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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第21章 绝色


    “啊?”溫初念懵了一瞬, 没想到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反应过来后,重重点了两下头,“送!也送你。”


    不就是送他吗?


    这有什么的。


    说完见他仍旧俯着身子, 一臉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臉不知怎的忽然就热了。


    匆匆抬手推了他一把, 丢下一句“我明天再来”, 人就跑了。


    第二天,溫初念真的起了个大早, 照镜子的时候覺得自己最近气色不佳, 还破天荒地给上了个淡妆。


    出门的时候,順手带上了冰箱里老溫做的酱牛肉和肉卷。


    送行嘛,那不得一起吃个送行饭?


    门铃剛按下没两秒,房门就人打开了。


    谢知珩一句问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溫初念已经笑着举起手中的盘子,清脆地开口了:“当当当当!我爸做的酱牛肉跟肉卷, 上次在饭桌上见你还挺喜欢吃的,我们中午吃这个吧?”


    谢知珩看看她手上的盘子, 又看看她,忍不住笑了:“好,吃这个。”


    说完,順手接过盘子,回身先放到了饭桌上。


    昨晚温初念跑得太过匆忙, 他收拾好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过去。


    这下见她过来, 他才将念念的那些东西搬到她家去。


    两家离得近, 要拿什么东西都方便。因而,谢知珩只是拿了一部分东西过去,其他的叮嘱她要是缺了直接到他家拿就行, 回头他把密码发她手機上。


    温初念和他开玩笑:“你就不怕我进来偷偷拍了你的隐私发到网上去?”


    谢知珩看着她,故意皱起眉头,表情有些严肃:“我家装了有摄像头,你在里面做什么我都看得见。”


    温初念当即摆手:“那还是算了,犯罪成本有些大。你的隐私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还想占着你的大房子呢!”


    “逗你的,只有客厅和念念的房间有摄像头,怕它平时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


    温初念跳开几步,回头冲他吐吐舌头:“我也逗你的。”


    谢知珩看着因为她的动作而荡起散开的长发,低下头,无声笑了笑。


    他是真喜欢她这生动活泼、一点儿也不见外的模样,只可惜,很快就要离开了。


    想到这儿,他不免覺得心口有些堵,那股不舍的情绪也越发强烈,吃饭的时候人就沉默了许多,也没再像往常那样主动挑话题聊天。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沉默,碗筷剛放下没一会儿,小简就过来了。


    温初念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主动跟他打招呼:“小简,好久不见啊!”


    小简看看她,又看看站在厨房洗碗的谢知珩,心底不由为自家老板的手段点了个赞:不愧是我老大,真厉害啊,休个假就将人搞定了!


    嘴上边应着:“温小姐,好久不见啊!”


    温初念一听他这么叫自己就覺得别扭,纠正:“你以后别叫我温小姐了,叫我初念就可以了,叫温小姐总覺得有些别扭。”


    小简咧了下嘴,有自己的坚持:“那我叫你初念姐吧,我叫老板也叫知珩哥。”说着,指了下厨房里的人。


    温初念想了想,觉得这称呼比温小姐强些,笑着点了点头,妥协:“好吧,初念姐就初念姐。”反正小简的年纪看着好像是比较小。


    谢知珩要赶飞機,收拾好东西后便要离开,温初念送他到停車場。


    念念大概是知道他要离开了,一直轻咬着他的手指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肯松开。


    谢知珩只好摸着它的脑袋安抚:“乖乖和你初念姐姐相处啊,好好听话,不许拆家,我很快就回来。”


    它像是听懂了,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指,又用脑袋在他怀里拱了几下,这才回头看着温初念。


    谢知珩将它送到她怀里,交代:“我走后它可能会闹几天小脾气,会很黏人,麻烦你多担待着点儿。”


    温初念摸摸念念的脑袋,愉快地说:“我巴不得它多黏着我呢!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你快走吧!”


    他见她没半分不舍的样子,心里梗了一下:“那我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的,我知道啦!你快走吧,别误機了!”


    灯光下,温初念那双眼睛弯弯的,落在肩头的长发散发着柔光,谢知珩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想了想,还是作罢,说了声再见便转身上了車。


    車门剛关上,又忍不住降下车窗。


    两人隔着扇车门对视着,温初念抬眼,笑着问他:“怎么啦,还有什么没交代?”


    地下停车場灯光昏暗,那双眼睛却像是漾着世间最璀璨的星辰,亮得他根本舍不得挪开眼。


    静了半晌,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轻嗯了声:“是还有件事没说。”


    “什么?”温初念歪着脑袋看他。


    “忘了说……”谢知珩刻意顿了顿,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臉上,“今天化的妆很漂亮,特别适合你。”


    温初念一愣,臉腾地红了,还没说出一句话,谢知珩已经重新升起车窗,那句走了散在风里-


    谢知珩到機场的时候是三点,他没走vip通道,一踏入机场就被人認出,隨即大堆粉丝围了过来。


    小简还有隨行的保镖替他隔开不断拥上来的人群,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些是特意远道而来,就为见他一面的粉丝。于是半摘下口罩,笑着对她们打了下招呼,随即便半低着头,顺手接过递到手边的信和明信片,同时叮嘱她们注意脚下安全,小心别踩到别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发进組,离他近的一些粉丝在给他打气,说新剧加油,不用管那些不好的声音,她们会一直支持他。还有几个跟他说前阵子新发的专辑很好听,问他什么时候会再出新歌,又问他新剧会不会自己唱ost。


    谢知珩挑了几个能回答的问题答,到安检前转身和她们挥手:“就送到这里,快回去吧!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拜拜。”


    一群人依依不舍地跟他说着再见,在他进了安检后慢慢散去。


    三个小时后,谢知珩坐在去往酒店的车上。


    路上,收到许俊发来的消息,先是甩来几张他的机场图,随后才问——


    「你今天进組?怎么没跟我说」


    「你进组了,我干女儿怎么办?」


    「你把我干女儿带去剧组了还是送去宠物店寄养了?」


    「不能是寄养了吧???」


    「你个狠心的男人!!!」


    ……


    干女儿指的是念念。


    谢知珩跟许俊是大学室友,两人一起组乐队,再到后来一起出道,关系非同寻常。以往他有事许俊闲着的时候,谢知珩都会把念念送到他那里去。


    这次他离开这么长时间却没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没有说念念的事,也不怪许俊信息轰炸他。


    谢知珩动动手指,回复他:「没送寄养」


    许俊:「那送哪儿去了?你有新相好了?」


    W:「什么叫新相好?我把猫送谁那里去谁就是我相好?」


    W:「你跟我是相好?」


    许俊:「嘿嘿,咱俩谁跟谁,咱俩可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


    指的是有年冬天他从家里出来,投奔谢知珩,占了他半边床的事。


    W:「说话正常点儿,要是手机丢了被人捡到,看到这聊天记录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


    许俊:「那可不得了,那样咱俩至少能在热搜挂半个月」


    许俊:「回归正题,我干女儿哪儿去了?」


    W:「放别人那里去了」


    许俊:「男的女的?」


    W:「你猜」


    许俊:「我去!!!你不是吧,你休假休出个女朋友来了???」


    许俊:「什么人啊?我認不认識?」


    许俊:「闷声干大事啊你!我说怎么死活约不出门,敢情谈恋爱去了?口风够紧的啊」


    W:「还没追上,你认識了一半的人」


    许俊:「什么叫认识了一半?说的什么屁话」


    W:「自己猜去吧,成了再告诉你」


    说完,他退出聊天框,不再管许俊在那头狂轰乱炸。


    视线扫过置顶那栏的头像时,脑中忽然又浮现出温初念下午在停车场腾的一下红了的脸。


    低下头,闷声笑了-


    到酒店办理完入住,把行李安置好后,谢知珩跟導演、制片还有编剧先碰了个头,互相聊了一会儿。


    从導演房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个男人。


    谢知珩隐约记得对方好像是剧里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即将擦肩而过前冲他微点了下头。对方愣了下,也跟着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谢知珩读懂了他的意思,无非是觉得他是走后门来的关系户,看不上,却又不得不低头。


    事实上,他确实算是走后门来的。


    不过不是自己主动找的后门,是后门主动找的他。


    这部戏的导演跟他合作过挺多次了,谢知珩先前给他的剧配了几次ost。对方拿到新本后,觉得苏彧这个角色挺适合他,主动问他感不感兴趣。谢知珩先看了本,觉得角色还行,刚好自己也想尝试一下新领域,便接了下来。


    对方看中了他的流量,他看中了这个角色,也不存在什么不平等不正当的交易,但架不住外人怎么想。


    谢知珩对这些倒是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赶紧回房和温初念视頻。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会儿不见就想念,连洗澡的动作都透露着急切。


    从浴室出来,他披着块毛巾走到镜子前,在吹干头发和不吹干头发之间纠结了会儿,最终选择了后者。


    又对着镜子用手摆弄了一下后,他走到床前,拿起手机给温初念发消息:「现在方便视頻吗?」


    那头,温初念也刚刚洗完澡出来  ,看到他这消息时心倏地跳了下,脑袋里又冒出了下午时他隔着车窗说自己的妆很好看的话。


    匆匆将自己的头发吹干,往脸上上了点儿爽肤水和乳液,抱起坐在窗边的念念,这才回他:「方便」


    消息刚发出去,谢知珩的视频通话请求就拨了过来。


    她点了接通,谢知珩那张好看的脸立马出现在屏幕上。只一秒,便微微皱了下眉。


    没别的,因为出现在他屏幕的不是温初念,而是念念那张圆圆的大白脸,一见到他就恨不得整张脸都凑到屏幕前,喵呜喵呜地叫。


    温初念摸着它的脑袋,连个下巴都没露出来,忧愁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到他这边:“你可算来电话了,你今天走后念念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晚饭都没吃多少,光坐在窗前发呆了。”


    谢知珩唇角的笑意在视频接通后迅速凝固在脸上,看着镜头里的白色团子,一时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心底头一回理解了什么叫“父爱如山体滑坡”。


    因为过去几个小时里,他一点儿也没想起念念,甚至现在还希望它能赶紧离开,别挡着镜头。


    他在心底反省了下自己这种薄情寡义的行为,对温初念说:“你把念念抱到它的小碗前去,我看看我叫它它会不会吃。”


    “能行吗?”


    “试一下。”


    “好。”


    这么说着,温初念抱着念念站起身,往客厅走去。


    镜头晃动着,露出她的肩膀和白皙的下巴。


    等她将念念放到地上,谢知珩对着那头温声诱哄:“念念,快乖乖吃饭,别让初念姐姐操心。乖乖的,等我回去给你买新玩具。”


    那头的念念听了,回过头,冲着手机屏幕喵呜喵呜两声,很快便低下头专心吃猫粮。


    “它开动了!”温初念的声音有些激动,将镜头对准埋头苦吃的念念,“谢知珩,你看到了吗?小祖宗总算开动了,它再不吃我真怕它会饿到。”


    “我看到了,吃挺香。”


    “对啊,我今晚怎么哄它都不吃,你一说它就吃了。”这么说着,温初念不免有些挫败,又问,“念念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怎么我哄它一晚上都不管用,你一说它就好了?”


    谢知珩在那头笑了笑,解释:“它头两天就是这样的,戒断反应比较严重,缓一下就好了。”


    “好吧。”温初念仍旧有些沮丧,不过见念念开始吃了,也就放下心来,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一旁看着它。意识到自己一直不露脸好像有些不礼貌,终于将镜头翻转过来,看着屏幕里的人,问道:“你到酒店了吗?忙完啦?”


    “嗯,到了有一会儿了,刚回房洗了澡。先前赶着去跟导演他们碰面,没来得及发消息告诉你。”


    他这么一说,温初念才注意到他头发是有点儿湿湿的,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有一说一,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却还是第一次视频通话。


    隔着屏幕看起来的感觉和现实不同,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感觉不太真实,朦朦胧胧的。


    温初念也说不清这种朦胧感到底从何而来,明明两人手机的像素都很好,应该就是心理作用。


    但她因着这心理作用,躲避着谢知珩看过来的目光,着实不敢跟他对视,哦哦应了两声,这才悄悄抬眼看了他两下。


    这一看不得了了。


    屏幕那头,谢知珩额前的头发掉了下来,他抬眸看她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将头发往后一撸。


    温初念亲眼看见一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落到那挺直的鼻尖上,不过两秒,又从鼻尖掉落,钻进敞开的领口,消失不见了……


    她的心跳倏然乱了一拍,一瞬间,突然就理解到了方佳往常对他的形容:绝色——


    作者有话说:我改文名了哦


    第22章 扰人


    謝知珩不知道温初念在想什么, 但见她的視线直勾勾地落在某一处,耳根泛红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一点儿。漫不经心地又往后撸了把自己的头发, 身子也往后靠了一些,没开口, 只是安静看着屏幕里的她。


    温初念盯着他出了会儿神, 等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謝知珩一直没说话, 又瞟他一眼, 小声:“謝知珩,你为什么不说话?”


    温初念红着耳根的样子非常有趣,謝知珩有意逗她:“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啊……”


    “噢,那我想想……”他故意拉长音, 蹙起眉头。几秒后,装出苦恼的样子:“想不到说什么怎么办?”


    “哦。”温初念闷闷地应了声, 迅速将镜头调转,对着正在进食的念念, “没什么说的话,那你再看一下你的貓女儿吧!”


    还未等他说什么,她又接了句:“看好了吗?看好了我就掛电话了。”


    话落,也不待他做什么反应,径自就将視頻掛了。


    得,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谢知珩看着通话結束的界面, 无奈地笑出了声, 跟她解释:「刚才逗你玩的,生气了?」


    初念:「没有」


    初念:「我也想不到能说什么,就挂了呗」


    結尾处还附带了个微笑的表情。


    完蛋, 这下真把人气到了。


    谢知珩瞬间坐直身子,又拨了通視頻过去。


    响了两秒,那头的人挂掉了。


    初念:「準備睡觉了」


    初念:「再见」


    谢知珩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知道她这生气不是动真格的那种,八成是恼他刚刚故意逗她,也有意让他着急下。


    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过去:「别生气,回去的时候也给你带礼物 」


    等了会儿,温初念没回。


    他随手将手机丢到一邊,仰靠在沙发背上,抬手遮住眼睛。想到她刚才红着耳根的样子,喉间不由又溢出声笑来。


    真可爱,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第二天是劇組第一次劇本围讀,谢知珩起得很早,吃完早餐随便扣了顶帽子后,便去往劇組準備的办公室等候。


    到时人还很少,只同组的女二号秦婧跟昨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男生到了,正坐在位子上玩手机。


    秦婧先前跟他在录音棚碰过几面,这会儿看见他来,主动站起身跟他打招呼:“谢老师,好巧,又见面了!没想到这次能一起合作。”


    “是很巧。”他微笑着冲对方点了下头,“不过还是别叫我老师了,我在这行还是个新人,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谢老师。”嘴上应着好,称呼一点儿没变。


    已经纠正过一次,人家不改口是人家的事,谢知珩不再纠结称呼,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坐下时,对上那个男生的视线,又点头冲他扯了下唇。


    他出道多年,为人却一直低调,除了演唱会和商务活动,参加的节目也大多是音乐类的,极少参加综艺,跟演员混的不是同个圈子。坐下后,也跟他们先前一样,拿出手机来看。


    昨晚的那条消息温初念后来也没回,这个点,谢知珩猜测她还在睡觉,没打扰。


    倒是许俊起了个大早,发信息问他第一天参加围讀感觉怎么样,紧张不。


    谢知珩回他:「就那样,来太早了,人都不认识,坐着看手机」


    许俊:「你这样小心别人以为你耍大牌」


    W:「随便吧,管不了别人怎么想,反正别人也以为我走后门进来的」


    许俊:「真难得啊,我们谢大主唱也有被人怀疑走后门的一天」


    谢知珩没再理会他的调侃,收起手机,闭目养生。


    没多会儿,主演跟导演陆陆续续到场,大家各自寒暄了会儿,很快便开始进入正题。


    他们电视剧安排的剧集不少,光是围读就安排了一周的时间。主演里,就谢知珩一个从未拍过戏的新人。混娱乐圈的都是人精,大家虽然心有意见,但明面上都客气,只暗地里憋了些看笑话的心思。


    但第一场围读下来,这样的心思就消了大半,谢知珩


    对于剧本和角色的理解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透彻得多。


    坐他身侧的女演员见他剧本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注释,不由多看了几眼,在休息的空隙里跟他说:“谢老师,你准备得好充分啊!这些都是你先前看剧本时自己写上去的吗?”


    “嗯,毕竟第一次演戏,总归是要多准备一下的,以后拍戏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谢知珩说。


    那女演员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愣了下,转而笑开:“其实我自己的经验也不太足,以后在剧组也请谢老师多多指教。”


    隔了几秒,又压低声音凑到他身旁:“那个……谢老师,其实我是你的粉丝,你很多歌我都很喜欢,能和你一起拍戏真的很高兴!”


    谢知珩看过去,她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冲对方笑了下,礼貌回了句“谢谢”,脑中想起的却是昨天温初念同样通红的一张脸。这个点,也不知道她起床了没,中午该不会又吃速冻水饺吧……


    刚这么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亮。


    点开,温初念发了张念念趴在她手邊的照片过来。看背景,是在她的床上,鹅黄色带印花的被单看着就很舒服。


    可真出息,她的房间他都还没进去过,念念先进去了。


    谢知珩丝毫没意识到跟只貓争风吃醋是多么幼稚的行为,忍着笑意,面无表情地问她——


    「醒了?」


    「念念怎么在床上?你抱它进去的还是它半夜又开门了?」


    温初念半垂着眼,看着窝在自己手边的小团子,有气无力地打字:「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念念会开房间门?」


    她昨晚着实被这小家伙嚇了一跳。


    半夜睡得好好的,怀里突然滚进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迷迷糊糊的,她下意识以为房间进了什么东西,腾地从床上跃起,开了灯才发现是念念。


    温初念只庆幸自己年轻,心脏还算健康,不然得当场嚇出心脏病来。


    谢知珩也是现在才想起忘记交代这件事了。


    念念性子粘人,晚上爬到他床上来是家常便饭了。他在家也习惯向它开放房门,都忘了它还有开门的技能了。


    W:「我昨晚忘记跟你说了,念念它会自己开门,没什么安全感的时候半夜会爬床」


    W:「你要是介意它上床的话睡前记得把门锁好」


    温初念倒是不介意念念爬床,就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平常睡眠质量挺好的,很少失眠,昨晚被吓醒后在床上烙了半宿的饼,到天蒙蒙亮才睡下,现在整个人都还有些神智不清。


    手机里,谢知珩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是不是被它吓到了?」


    咸鱼不翻身:「嗯……」


    谢知珩:「抱歉,是我的疏忽」


    她半眯着眼,迷迷糊糊扫了眼,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那头,谢知珩等了一分钟,没等到回复。休息时间刚好结束,只能收起手机。


    温初念这一觉直接昏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念念就蹲在枕头边。见她终于睁眼,脑袋猛顶了她两下,咪呜咪呜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你又想爸爸了?”她伸出只手摸了下它的脑袋。


    念念却一点儿没收敛,更加用力地顶她的手臂。


    温初念不解:“要上厕所?”


    念念照旧顶她。


    “肚子饿了?”


    “喵喵喵——”


    “天!”温初念惊呼一声,总算领会到了它的意图,抓过手机一看,都快到两点了。当即翻身而起,一把抱起念念往外走。


    去拿貓粮的时候,念念急得在她脚边直打转。等她将猫粮倒进碗里,它更是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温初念蹲在它身旁,看它埋头苦吃的样子,瞬间愧疚心起。


    亏她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跟谢知珩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念念,结果才第二天就让它饿肚子了……


    蹲着看了念念一会儿,温初念起身去卧室拿手机,对着正在吭哧吭哧埋头苦干的小东西拍了段视频,顺便发了条朋友圈。


    谢知珩是在晚上才看到温初念这条朋友圈的。


    傍晚的时候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围读,临走之际,导演又突然组织主创人员聚餐。一群人吃吃喝喝,话题一个接一个。谢知珩被导演跟制片灌了几杯,回酒店的路上觉得头有点儿暈。


    他平时的酒量没那么差,几杯酒灌不倒他。只是那酒的后劲比较大,他喝的时候没觉出来,以为就是普通的酒,没成想离开饭桌了那劲头才开始上来。


    他心里惦记着温初念,一天下来总想着找她说点儿什么,但又怕自己太过热切会吓到她,一直忍着。到房间才终于掏出手机,聊天框安安静静的,温初念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有很轻微的失落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谢知珩又戳进她的头像,终于看到温初念在下午发的新动态:姐姐知道错啦,下次一定调好闹钟起床给你放饭!(发抖.jpg)


    底下的视频里,念念一张脸都快埋进碗底,狼吞虎咽地扒着碗里的猫粮,动作急得像是饿了几百年一样。


    评论区也热闹——


    林茜:这猫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狗头.jpg)


    庄锋:这不是隔壁那位的吗(狗头.jpg)


    秦洋:隔壁那位是谁?


    范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张晓峰:楼上那两位敢不敢说得再隐晦些?……


    ……


    谢知珩出道后没特意删过好友,列表里还留有很多高中同学,但是朋友圈却只对一小部分人开放。因而,并没几个人知道温初念视频里的猫其实是他的。


    看他们在温初念的评论区热热闹闹的,谢知珩很难得演了下,跟了条:哪里来的馋猫,怎么像快饿暈了一样(晕倒.jpg)


    评论完,才切出去问温初念——


    「早上说着话又晕过去了?」


    「看来念念昨晚是扰人清梦了,该饿」


    温初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才看到谢知珩发来的消息,再一扫,朋友圈提示几十条新消息,心瞬间提了起来。


    点进去看见谢知珩那除了知情人士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出什么来的评论才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她还以为他说了什么,让朋友圈的人集体炸锅了……


    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这心慌中隐藏着的一些不为外人道的情感,直到林茜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接起,刚“喂”了声,电话那头的人便拉长着音问:“哈喽~采访一下这位口口声声说跟谢知珩绝对没可能的温初念温同学。”


    “请问我们谢知珩同学的爱猫为什么会在你家呢?”


    第23章 晚安


    林茜话里的调笑意味实在让人无法忽視, 隔着屏幕都让她的耳朵倏地升溫:“什么啊……就是单純帮他養一下貓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听起来这么奇怪?”


    “哦~单純養一下貓而已——”林茜在那头啧啧摇头,“真是好一个单纯, 太单纯了!”


    “禁止发散思维!也禁止添油加醋!”


    “我也想不发散啊,可惜我上次去的时候, 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着绝对不可能, 坐在一块儿跟陌生人似的。这一转眼,都帮人養上貓了。这怎么能叫人不多想呢?”


    “真没什么。”溫初念对好友也是没辙了, 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谢知珩不是要进组拍戏了嗎?他的猫没人照顾,我不忍心看着它被送到宠物醫院寄養,就把它接过来养了,就这么简单而已!”


    “听起来是挺简单的。”林茜没否定, 转而又问,“那么问題来了, 你怎么知道谢知珩要把他的猫送去宠物醫院的?”


    溫初念丝毫没觉出其中有什么问題,如实说:“谢知珩临走前一晚抱着小猫跟我告别时说的, 说他朋友最近比较忙,没空帮他照顾,只能送去医院寄养了。所以我就说我来养吧,你知道的,我早就想养只猫了。”


    林茜这么一咂摸, 忍不住笑了。


    心想这大明星玩起心机来真是丝毫不差, 居然把家里的猫都搬出来了。估计也就溫初念这个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三圈的人才会把他的话当真。


    温初念听见她的笑声, 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林茜很想直接点醒温初念,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最近的生活实在有些无趣, 她突然很期待谢知珩接下来的招数。


    轻咳了声,模模糊糊地抛了句:“挺好的,养吧养吧,今天是小猫住进你家,明天说不准就是人了。”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来。


    温初念被她笑得连脸都开始发烫了,气急地叫了声她的名字。等林茜终于冷静下去,两人又胡扯了几句,總算结束了这通单方面窘迫的電话。


    刚挂断,谢知珩的消息又来了:「視频?」


    温初念有点儿想拒绝,但想到他刚离开,估计也是不放心念念,又将在一旁趴着的念念捞起来,问它:“要跟你爸爸視频嗎?”


    念念定定看了她两眼,然后肯定地喵了声。


    “好吧……”温初念叹了口气,认命地给谢知珩打过去。


    谢知珩接得很快,就像是一直在等着一样,“刚刚在忙?”


    “没,刚跟茜茜打完電话。”她说着,将念念抱到镜头前,“来,看看你爸爸。”


    念念见状,迅速将脑袋伸到屏幕前,一个劲儿地叫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跟谢知珩抱怨。


    谢知珩在那头逗了它一会儿,见温初念始终没说话,叫了声她的名字。


    温初念回过神来,茫然地嗯了声,问他:“怎么了?”


    “心情不好?”他问。


    “没,就是有点累了。”


    其实没有,只是在想林茜刚刚说的话。


    有些东西,不刻意去想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认真去想了,就会发现不寻常的地方太多,单用巧合来解释显然已经行不通。


    可是……


    不是巧合又会是什么呢?


    温初念在深想下去前制止了自己,抬头问他:“第一天围讀感觉怎么样?好玩嗎?”


    “唔……不能用好玩不好玩来形容,就是工作。”谢知珩想了想,找了个比较恰当的形容,“和上学时组织的阅讀会差不多,一堆人坐在一块儿读劇本,有时候会讨论一下。”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温初念把怀里的念念抱高了一点儿,又问,“那你在劇组岂不是会遇到很多明星?他们人怎么样,会很有距离感,特别难接近吗?”


    谢知珩在那头笑了,提醒她:“貌似我就是娱乐圈的人吧?你觉得我特别难接近吗?”


    温初念被他问得一愣。


    还真是,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会忽略掉他的身份,觉得他和身边的人没什么差别。但其实在别人眼中,他也是遥不可及的大明星。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认识,我自然不会觉得你很难接近。换做其他人的话,肯定就不这样觉得了。”


    “说的有点儿道理,我们认识。”谢知珩微点了下头,复又抬眸看她,脸上带了几分打趣人时才有的笑,“所以我们现在算是熟悉起来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熟了吗?”


    “是没说过我们不熟,就是说过很久没见了,跟我没什么话说而已。”


    温初念发现谢知珩这人还挺记仇的,她那么久以前说的话了,他居然记到现在,撇了撇嘴,较上劲了:“我才不是这样说的,我当时说的明明就是太久没见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不是没话说。”


    谢知珩半撑着脑袋,好笑地看着她:“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着呢!”


    “说说看。”


    温初念本想好好掰扯一下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的,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又收回去了,瞪他一眼,故意气他:“那你就当作我跟你没话说好啦!我现在也跟你没话说了。”


    谢知珩有预感,再逗下去,温初念又要像昨晚一样炸毛了,适时收敛,正色道:“温初念,不带你这么玩的。”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无赖的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这人就这样。”


    灯光下,那双眼睛明亮又生动,谢知珩一时看得失神。温初念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你刚刚一直没反應,想什么呢?”温初念问。


    “没,在想今天劇本里的一段内容。”


    温初念想起他上学时做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记,好奇地问:“你看剧本也会做筆记吗?”


    “想知道?”


    “嗯!”她重重点了下头。


    “等着。”谢知珩说完,起身到一旁拿了剧本过来。翻开前,像模像样地叮嘱:“不能截屏外传啊!”


    温初念切了声,坏笑着说:“那你完了,其实我们每次视频我都录屏了。等你哪天惹我生气了我就发到网上去,就说……”


    “说什么?”谢知珩瞅她一眼,“说谢知珩恋情曝光?跟女友聊天视频流出?”


    温初念本意就是逗他一下,听他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猛地咳了两声才平复下来,红着脸说:“什么跟什么啊……”


    “不然还能干什么?”谢知珩微挑了下眉,“我好像没在视频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感觉话题有越扯越远的趋势,温初念及时纠正,催他:“快翻快翻!让我观摩一下学霸进娱乐圈做的笔记是长什么样子的。”


    谢知珩轻笑了声,依言翻了两页,问她:“看得见吗?”


    “嗯嗯。”温初念点点头。


    其实看不太清楚,谢知珩没把剧本放得很前,只是能根据色彩分辨出哪些是他做的标注。红的绿的,记了挺多,习惯倒是和上学时一样。


    温初念笑他:“学霸就是学霸,看剧本也跟看课本一样。”


    谢知珩扬唇笑了笑,没告诉她,其实他原本上课不太爱记笔记。只是想着她下课可能会问,后来才慢慢养成的习惯。现在会在剧本上批注,则是因为闯进了一个不熟悉的赛道,需要在上头多下些功夫。


    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不管是学生时代要求自己考高分,还是出道后每张专辑、每场演出都全力以赴,力求给歌迷们呈现出最好的效果。他總是希望自己能在能力范围内把事情做到最好,这次的跨界出演也不例外。


    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这就是属于谢知珩的行事宗旨。


    这些话他没有对温初念说,大抵男生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时总是有几分英雄主义,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就是最厉害的。不仅要让她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还希望她觉得自己搞定任何事都轻轻松松,压根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温初念不知道谢知珩这些心思,只是觉得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應得的。


    她由衷欣赏他这种十年如一日做事认真的劲头。如果换作是她一直被人追着、捧着,说不定很快就迷失,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所以,这通视频通话结束前,她破天荒地当着他的面对他说:“谢知珩,我觉得你特别棒哦!等电视剧播出后,我一定会在网上支持你,顺便号召亲戚朋友们去看的!”


    谢知珩笑了,学着她的样子,歪着脑袋轻快地说:“那我就先谢谢小温同学咯!”


    “不客气不客气,毕竟咱们是老同学嘛!我说什么也会支持你的。”


    谢知珩应了声好,看着她已经哈欠连天的模样,说:“快去睡觉吧,要是不想让念念半夜爬床就把门锁好。晚安,好梦。”


    “没关系,我今晚抱着它一起睡。”温初念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儿睡。晚安,好梦  。”——


    作者有话说:当初签约年限选的太短了,爬榜好困难啊


    有没有宝贝能动动小手给我的作者专栏点个收藏,助力雀雀爬榜的(鞠躬感谢)


    第24章 视频


    那日之后, 溫初念继续她的宅家码字日常。


    怕自己又日夜颠倒,讓念念饿肚子,她强迫自己改了作息, 每天八点准时起床给它放饭。


    起初的几天还有点儿不习惯,每天起床后都觉得自己仿佛在梦游, 不过坚持了两天就调整好了。值得高兴的是, 念念的戒断反應也终于结束了,又恢复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样子, 每天在家都能吃能跳的。


    剛开始的时候, 溫初念总觉得念念这个名字叫起来怪怪的,感觉是在自己叫自己,不过叫了两天,也开始习惯了。甚至美滋滋地想:多巧啊, 跟我一个名字的小猫咪,天生就是要到我身邊来的!


    相处的时间越是久, 越是能发现念念真的是只性情很好的猫。


    溫初念每天都会抽空陪它玩一会儿,其余的时间它会独自在客厅自娱自乐, 从不拆家,玩累了就钻到书房来,乖乖窝在她怀里或是趴在书桌邊安静陪着她。


    没養猫之前,溫初念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宠物脑袋。自从念念来了之后,她社交平台的头像几乎全换成了它的照片, 就连朋友圈也被占领了。


    方佳被她整得眼馋得不行, 专门来了一趟。


    一进门看到念念, 整个人瞬间化身夹子怪,惊叹:“天啊天啊,哪里来的小公主!叫什么名字啊?快讓姨姨抱抱!”


    “叫念念。”温初念在一旁答道, 顺手将念念送到她手上。


    “念念?”方佳重复了声,接过念念,十分不解,“不是,怎么你養只猫还取个跟自己一样的名?”


    念念不认生,在方佳怀里也乖乖抱着她的手臂,任她撸着自己。方佳一颗心都化了,紧紧搂着它,使劲用臉蹭蹭。


    温初念给她拿了瓶饮料,关上冰箱门,如实说:“不是我的,是别人寄養在我这里的。”


    “别人?”方佳一听,瞬间来兴趣了,“你在北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朋友?”


    她剛要开口,方佳忽地抬起只手:“你别说你别说!讓我猜一下!”


    “是你那个房東同学是不是!”方佳激动得跳了两下,“肯定是!除了他你其他在北城的朋友我都认识。”


    “不得了了呀,温初念!”方佳抱着念念上前一步,绕着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啧啧摇头,“这才几天没见,你跟你那同学都发展得这么好,能帮人家養猫了。”


    温初念随手将拿的饮料放到桌上,在方佳身旁坐下,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们听到我说是帮别人养的猫都这个反應?”


    “还有谁这个反應?”


    “林茜。”


    “她也觉得你们有情况?”


    “嗯。”


    “正常人听了都这个反應吧?”方佳看她。


    温初念还是不懂:“不就是帮忙养个猫嗎?怎么就上升到有情况去了?”


    方佳凑到温初念身旁,扒拉开她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讓我来看看我们温初念同学的脑袋是什么東西做的……这脑袋看起来跟我的也没什么不同啊,怎么人就是木木的呢?”


    温初念好笑地拍开她的手:“什么啊,我脑袋当然跟你的一样,不一样那成什么了?”


    方佳摸着自己的下巴,摇摇头:“我看不然,你里头的构造估计是木头。”


    “你取笑我,不跟你玩了!”温初念头扭到一旁,佯装生气。


    方佳掰着她的肩膀,又将人掰回来面对着自己:“来,我问你。”


    “如果是你没时间养猫,会把猫送到一个异性朋友家里去寄养嗎?”


    温初念非常理直气壮:“我有你啊!我会让你帮我养的。”


    “那不就得了,他没同性朋友啊?”


    “他朋友也没空。”


    方佳瞥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屁话!也就你这种无知少女才会相信。男人为了跟喜欢的人多点儿联系什么事干不出来?故意把猫放你这儿,好随时找你呢!”


    温初念:“你想多了……”


    “好,就算是我想多了。”方佳点点头,“那我再问你,如果是你的话,养只猫会取个跟自己异性朋友一样的名字嗎?”


    “巧合……”


    方佳切了声:“巧合多了可就是人为了。”


    “先是托人把房子租给你,再是让你帮他养猫,名字还跟你的一样。温初念,你自己想想,这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嗎?”


    温初念抿抿唇,沉默了。


    这些天来,她不是没想过这些,但每次都会在恰当的时候停住,不让自己深想下去。心底始终有个声音在说着不可能,谢知珩不可能喜欢她,也应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他想追什么人追不到道啊,犯得着这样做吗?


    可与此同时,又有另一道声音在叫嚣着:其实你也开始动摇了吧?不然你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你也觉得他或许是真的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吧?


    温初念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匆匆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反正我喜欢猫,养它不吃亏。”说完,就拉着方佳起身到厨房:“我最近研究了个新口味的慕斯蛋糕,你快来跟我一起試验一下,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回头可以在你店里推广。”


    方佳知道她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谈了段不怎么样的恋爱后就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了,也不指望她能瞬间开窍,顺从地跟着她在厨房折腾。


    两人在厨房捣騰了半天,做了几个不同口味的慕斯蛋糕,又调了两杯气泡水。


    等温初念将蛋糕放入冰箱冷存时,方佳喝着气泡水,很真诚地建议:“我说认真的啊,你真不考虑一下来跟我一起合伙干?咱俩一起把店做大做强!”


    其实上次方佳说的时候,温初念就考虑过这件事。


    但就她目前的情况来说,压根騰不出多少精力跟方佳一起做大做强。两个人合伙,总不能只有一个人在出力,另一个躺平。


    温初念拉开凳子,在方佳面前坐下,很认真地说:“其实我还真考虑过,但你知道的,我现在新文才刚起步,要是跟你一起合伙,肯定兼顾不了两头的事。要不你等我完结吧,等我完结后咱俩再商量一下怎么一起做大做强。”


    说完,她又咧嘴笑了下:“当然咯,我要是中间研发出什么新品,还是会第一时间邀请我最最亲爱的朋友方佳女士上门品尝,并把推广权给到她的。”


    方佳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的技术股东。”


    晚上,方佳留在了她家吃饭。


    两人有阵子没见面,又都不怎么会做饭,聚在一块儿就是点些垃圾食品过嘴瘾,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畅快怎么来。


    念念凑在两人中间,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一臉好奇地望着她们吃的东西。


    温初念笑着点点它的额头,柔声:“这你不能吃哦!吃了会生病的。”


    方佳嚼着奶茶里的珍珠,盯着念念看了好半晌,突然一拍脑袋啊了一声。


    温初念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好端端的,别吓人。”


    “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怎么一直觉着这猫眼熟,我偶像好像也有一只。”这么说着,她一手抱起念念,一手打开手機,翻到谢知珩的微博,递到温初念跟前,“你看,它是不是跟我偶像的猫长得一模一样!”


    温初念心底咯噔一下,往方佳手機屏幕瞟了两眼,很快便心虚地移开视线:“狮子猫长得都差不多吧?巧合巧合……”


    “胡说!”方


    佳眼睛一瞪,“猫随主人,我偶像这只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狮子猫!”


    温初念知道方佳护短,但没想到她能连带着谢知珩的猫一起护,想跟她辩一辩,但又有些心虚,只好点头应下来:“对,你说得对,你偶像的猫最好看。”


    话虽然这么说,方佳在这之后又举起怀里的念念左看右看,还结合着手機里谢知珩发出的图片一起,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它真的跟我偶像的猫长得好像,气质都一模一样。”


    温初念看她一丝不苟地比对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问:“要是它就是你偶像的猫呢?你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佳看她一眼,很快便将念念举到跟前,“那当然是大亲特亲咯!四舍五入我跟我偶像间接接吻了哈哈哈!”


    这么说着,她真埋头狠狠亲了念念几口,一边亲一边大笑着说:“香香软软的小猫,我亲我亲,我狂亲!”


    念念大抵是还没见过这么热情又癫狂的人,在方佳手上使劲扑腾了两下,见躲不过,索性躺平接受了,任她的脸糊到自己脸上。


    温初念看着这一人一猫闹闹腾腾的画面,几次张口,都没能将自己认识谢知珩的事说出口。直到这时候,才开始后悔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告诉方佳,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两天后,她在微博上看到谢知珩新剧的开机视频。


    他身上穿着件印有电视剧剧名的白色T恤,在一众的主创团队里,也是最显眼的那个。上香的姿势看起来标准又虔诚,一张好看的脸模糊在烟雾中,有着很重的距离感。


    这是她所不熟悉的谢知珩,是在茫茫人海中仍旧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谢知珩。


    温初念看着那样的他,心底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退出视频后,温初念点开实时广场,上头一水儿都是他粉丝根据现场照做的应援宣传图。她一路划下去,看到几张特别好看的,顺手点了保存。


    早几天的时候谢知珩就说过开机的日子,温初念想着他第一天开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只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发了句加油过去,后面就没再找过他。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谢知珩却主动拨来了视频。


    这段时间,两人的联系其实不多。谢知珩自从进组后就一直很忙,温初念也不好意思打扰他,想起来的时候就发一段念念的视频或者照片过去,很少聊别的。


    如此猛不丁地接到他的电话,还有些意外,接起的时候好奇地问:“你这么早就收工啦?”


    谢知珩看了眼时间些,笑了:“怎么,我必须得拍到半夜才行?”


    温初念被他这么一说,也意识到了问题,尴尬地嘟囔:“古装剧不是经常要熬大夜吗?”


    “有时候是要熬大夜,但今天不用。”谢知珩说。


    “好吧。”温初念点点头,又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今天第一天拍戏,感觉怎么样?被导演骂了吗?”


    谢知珩轻挑了下眉:“这么想看我被导演骂?”


    说完,又接了句:“可惜了,我表现很好,导演不仅没骂我,还夸我了。”


    温初念切了声,扬起脖子:“我不信,某人绝对是在自夸。”


    话是这么说,心底其实是相信的,只是莫名想跟他对着干。


    谢知珩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跟她反驳,只说:“等播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别忘了你先前的承诺,要到处帮我安利。”


    温初念哼哼两声,不搭腔。


    那头,小簡买回了药,推开房门:“知珩哥,过敏药买回来啦!内服外……”


    话未说完,被谢知珩用眼神制止了。小簡瞥到他的手机屏幕,瞬间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尴尬地站到一旁。


    可惜温初念已经听到了他的话,凑前端详着谢知珩,有些心急地问:“你过敏了?哪里?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头套的酒精胶过敏了,别担心。”谢知珩有意让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转而问她,“念念今天还好吗?乖乖吃饭了吗?”


    温初念这次没轻易就被带偏,仍在过敏的话题里,要求他:“你给我看看,我看看严不严重。”


    “真没什么事,我待会儿涂点儿药膏就好了。”


    其实是骗她的,他的过敏反应还挺严重的。


    谢知珩也是第一次戴古装的头套,先前不知道自己会对胶水过敏。等戴好头套,正式拍戏的时候才觉得沾胶水的那块有些火烧火燎的,还很痒。休息的时候拿过镜子照,才发现边缘那一片都有些发紅。


    他不想麻烦别人,硬生生忍了一天,等收工卸了妆才发现那一片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甚至有些发肿。不得已,只能让小简去买些药回来。


    他没打算和温初念说这件事,一来看起来不太美观,二来不想让她担心,谁知还是被小简暴露了。


    温初念见谢知珩没动作,催他:“快点儿呀,让我看看。”


    没办法,他只好撩起自己的头发给她看。


    灯光下,他发际线那片看起来都是紅红的,还有些微肿。


    温初念看着都替他难受,抿着唇,神色有些严肃:“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都那么红了。”


    给她看过,谢知珩放下头发,随手整理了下,才故作轻松地说:“真没什么事,就是正常的过敏反应而已,我等会儿吃点药,再涂点儿药膏就没事了。”


    “别等会儿了,你现在就吃吧。”温初念看着他。


    “好吧。”谢知珩应下来。


    小简听见了,立马将药和水放到他手边。


    谢知珩看了眼说明书,拆了片药丢进嘴里,再喝口水吞下。


    温初念看着他吃完药,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道:“我刚刚上网查了下,她们说过敏的话可以在上胶水前先涂点隔离类的护肤品,可能会好一点儿。”


    “好,我明天试试。”


    这话过后,两人莫名同时静了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视线瞥到一旁的念念,温初念才重新想到话题,将它抱过来,说:“念念最近都挺乖的,每天都乖乖吃饭,比你刚离开那会儿活泼多了,戒断反应应该结束了。”


    谢知珩看着屏幕里低着头撸猫的温初念,问道:“那你呢?”


    “嗯?”温初念不解地抬起脑袋,“我什么?”


    “你的戒断反应呢,结束了吗?”


    第25章 危急


    溫初念的戒断反應是在消灭掉冰箱里最后一块老溫做的酱牛肉时才发生的。


    失落情绪来得毫无预兆, 她看着空蕩蕩的冰箱,心底突然就一阵难受,像少了块什么似的。


    老溫跟方女士在这边的几天, 她每天都过得像是打仗一样。满心想的都是要怎么才能不在他们面前露馅,甚至都没带他们四处去逛逛。他们走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多难过, 只觉得松了口气。


    她想起前两日谢知珩在电话里问的:她的戒断反應结束了嗎?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又不是念念, 会有分离焦虑。


    ——每天都过得挺好的呀!吃嘛嘛香,一觉睡到大天亮。


    没想到, 原来不是没有, 只是时候未到。


    其实她以前不这样的,有什么情绪都是当下就发作了。


    但大抵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外漂泊,不想讓父母担心,遇到什么事也习惯压在心里。久而久之的, 就成了林茜口中的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三圈的人了。


    溫初念对着桌上最后一盘酱牛肉拍了张照发到家庭群里,跟他们撒娇——


    「吃完这盘存货, 可怜的小温就只能一个人在家吃外卖了」


    「爸爸媽媽离开的不知道第几天,想他, 想她」


    「乡愁是什么?」


    「乡愁是老爸做的喷香酱牛肉」


    末尾,跟了几个大哭的表情。


    方女士的无情戳穿很快过来:「你想的到底是你爸妈还是酱牛肉?」


    老温:「等着啊,爸爸回家了就给你做,做了给你寄冷链」


    方女士打趣他:「看不出来嗎?你在你闺女心里还不如一盘酱牛肉呢!」


    老温:「胡说,我闺女愛不愛我我还能不知道?」


    小温:「就是, 这种破壞内部团结的话下次不准再说了哦」


    方女士没再说话, 传来一段她跟老温在瀑布下的視频。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开怀, 老温还在镜头里大声说:“闺女,下次咱们一家人一起出来玩——”


    温初念看着視频里他们笑起来眼角堆出的褶皱,忽然眼眶一热, 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儿想哭了。


    手指一动,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回:「好啊,等我下次休年假就去!」


    和他们撒完娇,温初念收起手機,将桌子收拾了下,把碗丢进洗碗池顺手洗掉。回到书房,开启了今天除码字外的另一个任务——畫稿。


    可能人一旦失去主業,就会开辟出许多副業来。


    温初念这段时间每天早睡早起,基本上午就能将一天的更新量写完,再多写就有些超负荷了。空闲时间,她又重新拾起了以前学的畫畫技能,畫了几个q/q人丢到网上去。


    大概她是真有点儿狗屎运在身上,丢上去的其中一份稿子莫名其妙被流量之神眷顾了,账号一夜之间暴涨了几百个粉丝。其中还有问价跟接不接稿的。


    温初念寻思着自己确实有那个时间跟精力,多份收入也不错,于是白菜价接了几单。昨天跟单主沟通好了大概人设和一些希望的素材,今天是第一天动工。


    说来,还得感谢方女士在她小时候硬逼着要她多学几门兴趣课,讓她在绘画这门课上入了门。虽然没走上艺术生的道路,没想到却在二十四岁这年为她带来了额外的收益。


    q/q人难度不高,温初念在平板上画了两个小时便完成了一个人物。将图片发给单主看,单主提了两处要修改的地方。她麻利改好,在傍晚前顺利完成了这单生意。


    收到付款后,她开开心心地给方佳发了个红包,备注:奶茶。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问号。


    温初念心情特别好:「新副业收到第一笔款,当然要请我的好闺闺喝奶茶啦」


    宇宙美女:「不得了,几天不见,温初念同学赚钱的渠道越来越多了」


    宇宙美女:「这次是什么新副业?」


    温初念将自己画的稿发给她看,问:「呐,可爱嗎?」


    方佳发来一个大拇指:「可爱!你回头给我也画一个呗,我拿来做头像」


    咸鱼不翻身:「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宇宙美女:「那就先感谢我们文画双修的温同学咯」


    时间还早,温初念抱起趴在桌边的念念,找来猫包,决定带着它一起去趟超市。


    途径上次和谢知珩偶遇的货架时,她停了下脚步。想到他那身衣服,忍不住又笑了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想到把自己打扮成那样躲狗仔。


    这次逛超市,温初念买了不少食材。她决定了,一定要研究一下怎么做菜。不就是那么点儿油盐酱醋的事,她就不信那个邪了,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


    这个想法在两个小时后很快被推翻了。


    温初念看着自己炒出来的那盘红红黑黑的东西,逐渐怀疑人生。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是照着教程一步步做的,就连时间都严格遵照,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尝起来就更不用说了,酸不是酸,甜不是甜,咸倒是挺咸的,像是随手打翻了盐罐一样。总之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别提有多复杂了……


    只尝了一口,温初念便吐吐舌头,拿起手機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心情复杂地自我调侃:厨房杀手上线了,到底是谁把我的做饭天赋偷走了……


    那头,谢知珩刷到她这条朋友圈,点击图片,看到那盘完全辨不出原本食材的东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身旁的方知栩听见了,立马凑到他跟前,好奇地问:“哥,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到个好笑的朋友圈。”谢知珩推开他的脑袋。


    方知栩瞄到一眼,大声冲厨房的谢婉喊:“妈,我哥有情況!”


    这个大喇叭播报速度太快,谢知珩想捂他的嘴都没来得及,厨房里的谢婉已经探出个脑袋,好奇地问:“什么情況?”


    说完,她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最后一样菜,待会儿再说。”


    两分钟后,厨房里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手上正端着一锅汤。女的看起来温婉清丽,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十岁刚出头般,手上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香辣肉丝,对着坐在客厅的人招呼:“快过来,开饭啦!”


    谢知珩本就是江城人,这次拍戏又刚好在江城的影视基地。一家人有段时间没聚,干脆趁着方知栩也在假期,一起过来探班。


    他提前讓小简在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店开了间套房,结束完一天的拍摄过后便赶了过来。


    刚坐下,谢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知栩,你刚刚说你哥有情况,什么情况?”


    谢知珩轻咳了声,警告方知栩别乱说话。


    方知栩在别的地方都很听他的话,唯独在八卦他这件事上格外大胆,对他的警告充耳未闻,亮着一双眼说:“我哥刚刚在手機上看一个女孩子的朋友圈,还笑出了声。你们都没听到,他刚笑得有多荡漾!”


    “什么叫荡漾?”谢知珩在桌下踢他一脚。


    “真的?”谢婉跟方知栩一样,亮着双眼,一脸好奇地看向他,“知栩刚刚说的是真的?你最近谈恋爱了?”


    “咳咳!”谢知珩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避开她的视线,“没谈。”


    说完,又红着耳根补充了句:“还在追……”


    此话一出,桌上其他三人都兴奋了——


    方知栩:“什么样的女孩子?有照片吗?让我们看看!”


    谢婉:“对啊对啊,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你们圈里人吗?”


    方淮:“哈哈!真是难得啊,铁树居然开花了!”


    谢知珩:“……”


    他手机里关于温初念的照片都是从她朋友圈保存的,但在还没追到人前,就这样贸贸然地把她的照片给人看不太礼貌,即便那是他的家里人。


    谢知珩想了想,摇摇头:“等追到了再给你们看,不是圈里人,是……”他顿了顿,“是我高中同学。”


    谢婉非常意外:“你高中同学?我认识的吗?”


    方知栩倒是率先反应过来了,一脸讶异:“该不会还是初念姐吧?”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谢知珩有段时间经常在家提起。虽然没明说,但全家人都默认他喜欢对方。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了,高中毕业后就再没听他提起过了。


    眼下听到方知栩这么说,谢婉重新想起了这个人,看向自己那一脸被戳中了心事的儿子,好笑地问:“真是初念啊?小栩不提,我都快忘記她了。”


    谢知珩也是没想到方知栩記性这么好,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记得温初念这个人。既然被猜中了,也不再隐瞒,大方点点头:“是她。”


    “好久没听你提起她了,我还以为你们没联系了呢!怎么忽然又联系上了?”谢婉问。


    “说来话长。”谢知珩不打算跟他们说那些细节,“反正就是又联系上了,她也在北城。”


    “挺好的,这可能就是缘分。”谢婉点点


    头。


    过了半晌,又揶揄道:“就是没想到,我儿子居然还是个情种,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居然还惦记着自己的高中同学。”


    饭桌上,谢知珩的眼神和方淮的视线对上。两个兜兜转转好几年都只惦记着一个人,不是亲父子胜似亲父子的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声,不再说话,低头认真用餐。


    温初念是在晚上收到谢知珩的消息的,对方肯定是刷到了她的朋友圈,给她发来了一张美食图,一桌子色泽鲜艳的菜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她回给他一张白眼的表情包,怨念满满地说:「吃不到,一定不好吃,除非你塞到我嘴里让我尝尝」


    谢知珩又甩来她刚刚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问:「这是什么?你今晚新做的毒药吗?」


    温初念怒了:「谢知珩!!!」


    谢知珩发来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笑完才开始找补:「晚餐就吃这个啊?吃饱了吗?给你点外卖?」


    咸鱼不翻身:「哼哼.jpg」


    咸鱼不翻身:「不用了,我后来自己点外卖了,吃饱了已经」


    咸鱼不翻身:「你为什么吃这么好?在聚餐?」


    W:「不是,我爸妈他们过来探班了,他们做的」


    咸鱼不翻身:「啊!那你快去陪他们吧,别看手机了」


    W:「好」


    咸鱼不翻身:「拜拜」


    温初念跟他说完,就打算收起手机继续画稿。


    屏幕刚按灭,谢知珩的消息又过来了:「不擅长做饭就别勉强自己了,别吃壞了肚子,回来给你做大餐」


    温初念不服了:「我不认输,我一定能学会做饭的!等你回来绝对让你刮目相看!」


    W:「真的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几天后,在不知道往返了多少次厕所之后,温初念不得不承认,谢知珩这人是有点儿预言家天份在身上的。


    因为她好像真的吃坏肚子了……


    再一次从厕所出来后,温初念捂着肚子,翻出了家里备的肠胃药,就着温水服下。而后,脚步虚浮地爬到了床上,打算躺平休息一下。


    深夜,她再次被肚子痛醒,下床到卫生间又吐了一轮。


    痛到冷汗直冒的瞬间,温初念终于意识到这应该不是单纯的吃坏肚子。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换了身衣服,拿上身份证跟手机,打算去看一下急诊。


    等电梯时,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撑不下去了,艰难摸出手机,找到方佳的号码,想叫她来接自己。


    电话还未拨出,电梯叮地一声在这一层停下。


    门一打开,一道久违的熟悉声音在头顶响起:“温初念?”


    温初念以为自己是疼出幻觉了,抬头却真的看见了谢知珩的脸:“谢知珩,你怎么在这里……”话音刚落,双腿一软,整个人栽到了他身前。


    “温初念!!!”一双大手牢牢扶住她,谢知珩的声音无比慌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别吓我!”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么一句话。


    随即,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6章 微乱


    溫初念是在清晨的日光中醒来的。


    睁眼, 是一片刺目的白,鼻端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微偏过头,看到悬挂在头顶的吊瓶, 里头的液体已经没了大半。


    腦袋混混沌沌的,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 好半天她都没想起自己是怎么到醫院来的。直到視线触及到了床边另一侧的身影。


    晨光透过玻璃落在那人身上, 将那头柔软蓬鬆的短发染得金黄。他似乎是倦极了,脸颊埋进臂弯里, 睡得很熟, 后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大概是怕她醒来了自己发现不了,一只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滚烫烫的,和另一只因为输液变得麻凉的手完全不同的感覺。


    溫初念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会儿,那些零碎的記忆碎片终于开始缓慢涌入腦海——


    昨晚走出家门后, 她好像在電梯口遇到了归家的谢知珩,只是还没说两句话便因为疼痛栽倒在了他身前, 失去了意识。


    而那之后的記忆,好像始终是带着震蕩的。汽车疾驶在什么的马路上, 驾驶位上的人嘴巴一直在动着,似乎是在跟她说话,但她听不清,也无法回答;醫院顶上的白炽灯光芒冰冷刺眼,她在宽阔的怀抱中晃蕩着, 很快便被放到了担架车上, 身旁的人着急跟醫生护士说着什么, 同样听不清……


    最后是在病床上,那人一手扶抱着她,一手拿着垃圾桶, 问她还難不難受,想不想吐……


    一幕幕,如同電影片段般,不断在她脑中播放着。


    在这个清晨,攪得她心潮微乱。


    过往那些模模糊糊,始终抓不住,在每次深想前就被迫掐断的念头,在这刻忽然变得明晰起来。


    溫初念再次垂眸看向那个趴在手边的身影,他的肩膀看起来是那样宽阔,还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谢知珩……


    谢知珩……


    她在心底偷偷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就覺得心底被什么撞了下,很轻很轻,可漾开的波纹却久久不散。


    意识清醒过来后,感官也随之苏醒。溫初念覺得很渴,嘴巴很渴,喉咙还有种灼烧感,大概是因为昨晚吐过。身体迫切地需要摄取水分,但水杯放在离她手比较远的地方,要想拿到,势必会惊醒谢知珩。


    他被她折腾了一宿,肯定累惨了。温初念想让他多睡了会儿,于是只能忍着。忍到口干舌燥,忍到喉咙像着了火一样,终是没压抑住,不小心咳了声。


    床边趴着的人瞬间惊醒,猛地抬起脑袋,对上她的視线时还有些懵。


    直到温初念嗓音沙哑地叫了声他的名字,他才骤然清醒般,坐直身子挪到她跟前,心急地问:“醒了?还难不难受?想吐嗎?肚子还痛嗎?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温初念忍不住笑了,笑没两声又猛烈地咳起来。谢知珩忙托着她的脊背将人扶起,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口气顺下,沙哑着嗓子说:“谢知珩,我想喝水……”


    “好,喝点儿水好。”谢知珩应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轉了半天才看到放在身侧的水。手一伸,够了过来,“来,慢点儿喝。”


    温初念就着他送过来的姿势喝了两口,覺得不太顺,干脆从他手中接过杯子,仰头将整杯水都喝下了,喝完才觉得喉咙稍稍好受些。


    谢知珩顺手将杯子接过去,又问:“还喝嗎?”


    “够了……”她轻轻摇了下头,安静下来后才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属实有些暧昧。她半边的后背都陷在谢知珩身前,就贴着他灼热的胸膛。


    夏天的布料轻薄,他身上的温度几乎是毫无所隔地传递到她身上。


    温初念有些不太习惯,往前缩了下。


    谢知珩立马鬆开她,重新坐回旁边的椅子上,只是一双眼睛仍旧跟随着她,神情并未放松,又问了遍:“有没有哪里难受?会不会想吐?肚子还痛嗎?要不要去上厕所?”


    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他这样坦荡地问自己要不要上厕所,温初念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红着耳廓叫了声他的名字:“谢知珩!”


    谢知珩愣了两秒,触及到她通红的耳廓时终于领悟到了她的意思,掩唇轻咳了声:“人之常情而已……不用尴尬。要是觉得我在不自在,那我出去一下?”


    这么说着,他作势就站起身来。


    温初念急急扯住他的手腕:“我真不想上……”


    昨晚都把肚子里的东西清空了,这会儿哪儿会想上厕所。


    闻言,谢知珩重新坐下。


    经过一晚上,他下巴多了些新冒出头的胡渣。温初念没见过这样的他,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谢知珩注意到她的视线,轻扬了下眉:“怎么这么看着我?”


    温初念指指他的下巴,小声:“长胡子了……”


    谢知


    珩抬手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确实刺挠挠的。他胡子长得快,一天不剃就会比较明显,不过……他抬眼看向靠在床头的温初念,反问:“不长才奇怪吧?”


    “每天都要剃吗?”温初念有些好奇。


    “嗯,不剃会很明显,一般早上起床就要剃。”谢知珩说。


    大清早的,还是在医院,温初念也不太懂话题怎么就跑偏到他几天剃一次胡子上面。抱着被子往后靠了点儿,轉移话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要拍戏吗?”


    “今晚有场商务直播,请了一天假。”


    谢知珩其实有些感激这场直播,要不是因为它,自己昨天就不会请假回来,也不会撞上剛好身体不舒服的温初念。他有些不敢想,如果自己昨晚没有回来,温初念最后会怎样,能强撑着到医院吗?还是会晕倒在家门口?


    他还记得她昨晚是怎么浑身瘫软栽倒在自己身前,怎么叫都叫不醒。也记得她在车上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一张小脸疼得冷汗直冒,嘴里低声念着他的名字,说自己肚子好痛的样子。


    即便人现在就安然无恙地在自己眼前,他想起这些还是一阵后怕。


    盯着仍旧虚弱的人看了半晌,沉声开口:“温初念,以后别自己做饭了……你昨晚把自己吃得食物中毒了,知道吗?”


    温初念:“……”-


    温初念直到出了院,坐到谢知珩车上,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手轻抠着车窗,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轉着。


    其实昨晚被痛醒的时候,她就猜到自己应该不是简单的吃坏肚子,应该是食物中毒了。但被谢知珩知道,还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天才,做顿饭也能把自己毒进医院去……


    谢知珩先前开玩笑说她做的饭是毒药这话还真是没说错。


    不做了,再也不敢做了。


    人还是不能轻易挑战自我的。


    回到家,谢知珩让她躺着休息会儿,便走到厨房给她熬粥去了。


    医生叮嘱她这段时间都只能吃清淡的东西,这两天最好只吃流食。


    温初念还虚弱着,听了,依言找了张毯子在沙发上躺下休息。


    大概是怕吵到她,谢知珩的动静放得极轻,那细微的水声落在她耳中就跟催眠曲似的,没一会儿人就失去了意识。


    厨房里,谢知珩将米下锅后,盖上盖子,蹲下身抱起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念念。


    念念有阵子没见到他,这会儿热情得不像话,被抱起后喵喵喵地叫个不停。他伸指抵在它唇边,低声:“嘘,姐姐身体不舒服,我们小点儿声,不要吵到她好吗?”


    念念睁着大眼睛看了他会儿,果然停止了叫唤,只是紧紧扒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不停地蹭。


    谢知珩走出厨房,看了眼沙发上紧闭着眼睛的温初念,调转脚步,抱着念念到了阳台。关上门,给它喂了猫粮,又陪着它玩了会儿,才又重新带着它回到厨房。


    锅里的粥已经滚了,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他拿过一旁放着的勺子攪了搅。想起前不久温初念也是这样在他家的厨房给发烧的自己煮粥,不由自主地笑了声。


    ……


    温初念在谢知珩叫醒自己前醒来了,这次醒来,鼻端萦绕的不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而是清甜的米香。


    她揉了下眼睛,半撑着身子坐起身,转而趴在沙发背上看向厨房。


    暖光灯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抱着小猫,一手拿着勺子,垂眸搅着锅里的粥。清甜的米香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咕噜咕噜的声响。


    一切的一切,都让眼前的景象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温初念那颗心又被什么撞了下。


    这次,她整颗心都直接被撞柔了。


    在今天之前,她是怎么都想不到有天自己家的厨房会有个男人,专心致志只为给生病的她煮锅清粥。


    更加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谢知珩。


    那个从前她望而生畏,害怕靠近就会被其光芒灼伤的谢知珩。


    可原来,靠近他并不会被灼伤。


    相反,他是如此温暖。


    温初念下了沙发,轻手轻脚地走到谢知珩身后。


    剛伸出手想拍他一下,他已经转过身来。见她在自己身后,还有些讶异:“刚准备去叫你,你就自己醒了。”


    话落,看到她举着的手,又轻挑了下眉:“想吓我?”


    温初念收回手,讪讪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才没有……想叫你而已。”


    谢知珩轻笑了声,转身拿出两个碗盛粥,端到桌边才对她说:“过来吃点儿。”


    温初念看着桌上的两个小碗,有些意外,问他:“你也喝这个?”


    “嗯,我陪你一起喝。”


    温初念有些愧疚,他陪自己折腾了一夜不说,现在居然还陪着她一起喝这无滋无味的粥。


    “谢知珩……”她低声叫他,“不用这样的,你正常吃就行,不用陪我喝粥的,肠胃不舒服的只是我。”


    谢知珩没说话,起身又拿了个咸鸭蛋、一小包榨菜还有盐过来。放到桌上,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征用你的菜了,你要是觉得没味道只能加点盐。”


    温初念扑哧一声笑了,提醒他:“冰箱里还有香肠,你要加一根吗?”


    “不用了,够了。”


    喝完粥,谢知珩在她家坐了会儿,很快便起身告别。


    晚上的直播,他得提前过去做妆造,顺便再熟悉一下流程。


    临走前,谢知珩再三叮嘱:“不要再自己做饭了,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点餐,下次回来给你做大餐,总之就是不要再自己做饭了。”


    温初念用手推他:“知道啦知道啦!再也不做了,快走吧你,小心迟到。”


    谢知珩最后回头看她:“嗯,真走了。”


    温初念看着他坐电梯下去,过了会儿,转身关上房门。


    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点开,是谢知珩的消息:「给你带了礼物,放在储物柜里了」


    温初念心头一喜,快步走到储物柜前,打开,里头正放着两罐用透明玻璃密封罐装着的咖啡豆。


    她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在手机上随口跟他说过自己咖啡喝完了,准备买新的。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记在了心上,匆忙回来还不忘给她带上。


    脸上有克制不住的笑意,温初念打开其中一罐,低头凑近瓶口,咖啡豆的醇香从鼻端一路蔓延至心底……——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存稿告急了


    明天请个假,回个血,后天再更


    回来给大家发红包


    第27章 绯闻


    谢知珩的行程很紧, 参加完直播活动后,当晚就搭乘晚班機回了江城。


    起飞前,不忘叮嘱溫初念记得按时吃藥, 要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要再去医院看看,顺便问了嘴她在北城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得知她的好朋友就在北城后, 稍稍放心下来。


    回到江城,就是没日没夜的拍摄, 他们这部剧夜戏不少, 除去剛开始那几天之外,谢知珩几乎每晚都要拍摄。等回到房间洗漱完,都已经快到半夜了。


    如此一来,和溫初念视频的时间就没了, 只能趁着拍戏的空档和她发几条信息,但往往都是说没两句就被迫結束。


    谢知珩想起大学时談异地恋的室友, 当时不太懂怎么一个大男生怎么就能一天到晚地抱着手機,每次假期都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早早就收拾好东西赶着去见面。


    现在懂了, 这都还没談上呢,他已经变得和那个室友一样了。


    不同之处只在于,人家谈了的可以光明正大腻腻歪歪地说“宝贝我好想你”、“想抱抱”、“想亲亲”。而他只能“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按时吃藥了嗎”、“给你点了餐,半个小时后到”、“看看念念”……那句“我很想你”是怎么都没有立场发出去。


    那日在医院, 溫初念看他的眼神他看懂了, 绝不是单纯的看朋友的眼神。


    他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看待没感觉的人时是怎样的。


    可那感觉到底有几分,是一时的感动,还是真的动心了, 觉得两人可以有另一种可能,谢知珩分不清。


    他长这么大就只喜歡过她一个人,费尽心思接近她,跟她成为朋友,自以为胜券在握,却还是在短短几天就轻易被踢出局。


    他没有把握。


    谢知珩始終记得高三那年的运动会。


    那年,溫初念很倒霉地抽中了八百米长跑。比赛那日,他也剛巧有项目,就跟她前后脚的时间。剛結束完项目,就听观赛的同学在人群中说着温初念跑步时不小心摔了。


    他吓坏了,当即就要往她那边赶。好巧不巧的,还没走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谢婉在那头带着哭腔说方知栩在学校跟同学打闹,不小心摔下楼梯了,要他赶快过去医院看看。


    谢知珩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纠结的时刻,一面是自己喜歡的人,一面是自己年幼的弟弟。几经犹豫,还是选了先赶去医院看方知栩。


    临走前,他急急拉住一旁的杨跃,拜托他帮忙看一下温初念傷势如何,回头手机上告訴他。说完,人急急忙忙就跑了。


    那头,方知栩因为摔下楼梯,右小腿骨折了。才剛上三年级的小学生能有什么忍耐力,边敷着消肿的冰袋边哭天喊地,要妈妈要爸爸。巧的是,谢婉和方淮那段时间刚好带队出去参加比赛了,家里就只剩下谢知珩这么个勉强算得上大人的人。


    他请了个护工照顾方知栩,但是受傷的方知栩娇气得很,一定要身边有个亲人陪着。无奈之下,只能跟班主任请了几天假,等谢婉他们回来才回去上課。


    他不明白的是,怎么就这么短短的几天,一切就都变了。


    回去后,温初念跟杨跃的关系莫名变得亲近了,两人每节課间都有说有笑的,而面对他时却沉默寡言。


    好几次,他想要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对他这么冷淡,可还没开口,温初念就跟林茜走了。最后一次,他在放学后跟上她,却亲眼见到她上了杨跃的自行車后座……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疏远的。


    一个莫名的冷淡,一个不知该如何靠近,索性也开始沉默不语。


    后来,谢知珩不止一次想,他们之间的错过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没能在她受伤时及时出现,而杨跃出现了,所以她在感动之下选择了杨跃?


    那么现在呢?


    她对他也只是出于感动嗎?


    因为那晚他及时出现了,所以她終于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爱情这门课他着实是个差生,越是努力越是懵懂。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起码她对自己的感觉有所改变,这就是一件好事。


    他再努努力,相信这次一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温初念这一病就折腾了快一个星期,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有种元气大伤的感觉。


    方佳在电话里听说她给自己整食物中毒了,二话没说,当即驱車到了她家。


    一进门,就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怎么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给自己整食物中毒了,现在没事了吧?”


    温初念被她整得哭笑不得,拍开她的手,好笑地说:“你这么看能看出什么来,我是食物中毒了,不是出车祸受伤了。”


    方佳嘿嘿笑了两声:“说得也是哈!瞧我这脑袋!”


    说完,又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对,我又不是看你要伤到哪儿了的,就是想看看你瘦了没,效果好的话我也试试,正愁减肥无门呢!”


    “疯了吧你?!”温初念诧异看她,“为了减肥准备把自己老命豁出去了?”


    “开个玩笑而已,我就算真疯了也至于这么拼。”说罢,方佳大剌剌在沙发坐下,顺便拍拍自己身侧的位子,示意温初念坐过来,“过来招供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食物中毒了?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别告訴我是你自己做的那些毒药。”


    还真被她猜中了……


    温初念摸摸鼻子,心虚地在她身旁坐下。


    方佳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无情嘲讽了两句:“温初念,你可真行啊!能被自己做的饭毒倒也是厉害了!煮的什么玩意啊,毒性这么强。”


    “土豆……”她弱弱吐出两个字。


    “没煮熟?”方佳了然地看向她。


    “煮挺久了啊……”


    方佳搖搖头,拍拍她的肩膀:“劝你还是安心折腾些小甜点就好了,早日放弃做饭吧!孩子,你就没这天赋。”


    “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温初念自己想起那日的事也是一阵后怕,要是谢知珩没刚巧回来,她说不定就晕倒在家门口了。


    想到谢知珩,温初念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身侧的方佳。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谢知珩的感情后,她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佳了。谢知珩是她最喜歡的明星,喜欢了这么多年,好朋友明明认识他却从来不告诉她,现在还对她最喜欢的人有了非分之想。


    温初念根本不敢想,要是方佳知道他们的事会怎样。会不会一气之下就跟她绝交了?就算是不绝交,也得生好久的气吧?


    正苦恼着呢,方佳忽然扭头问她:“你生病了怎么没立马告诉我?自己去医院的?”


    温初念支支吾吾的:“刚巧碰到我同学回来了,当时太晚了,就……没叫你过来。”


    方佳没起疑,只是问:“你那同学还挺神秘啊,听你说了这么久了,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就……还挺好看的……”温初念说。


    “有照片吗?让我来鉴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好看。”


    温初念摇摇头:“没有。”


    “就没个合照?朋友圈也没有?”


    “没……”这她没说谎,她现在确实没有跟谢知珩的合照,他朋友圈也没发过自己的照片。


    方佳轻哼了声,又问:“那他现在在哪儿呢?想追我朋友不用过我这一关的啊?小子胆子够肥啊!”


    温初念被她这发言吓一跳:“说的什么啊……什么追不追的……”


    “他要不是想追你,我把我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方佳看她一眼,“你呢?你怎么想的?也对他有感觉吧?”


    温初念被她看穿心事,一张脸迅速涨红。抿了抿唇,说不出是,也说不出不是,总感觉自己像背叛了方佳。


    “就……一点点儿。”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


    方佳笑了:“小样儿,终于承认了?”


    “什么叫终于承认了?”


    “以你的性格,要是对一个人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他有那么多往来,还帮他养猫?早离八百米远了。”方佳完全看穿了她,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挺好的,有感觉就试试吧。你也空窗这么久了,也是时候重新谈一段了。”


    温初念不敢看她,别开视线,小声:“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得,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必要时候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个恋爱军师。”


    温初念点点头,好半晌,才终于鼓足勇气,试探性地问道,:“佳佳,要是有天你发现你偶像谈恋爱了会怎样啊?”


    方佳看她:“哪个偶像?”


    “你最喜欢的那个。”


    “谢知珩?”方佳摸摸自己的下巴,很认真地开始思考。好一会儿才说:“得看他谈的是什么人,我讨厌的人不行!我会怀疑他的眼光。”


    “那……”温初念试探着问,“要是是你喜欢的人呢?”


    “那就好办了,尊重祝福呗!总不能要求人家为了粉丝守身如玉吧?这不现实也不可能。”


    听她这么说,温初念的心稍稍放定了些。


    刚暗自松了口气,方佳突然扭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


    她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去,刚要解释,方佳又问:“你是不是在哪里刷到我偶像的恋情瓜了?他居然有我不知道的瓜?这不科学!”


    “不是,就是刚好刷到别人的瓜了,想采访你一下。”温初念心虚得不行。


    “吓我,我还以为我偶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瓜呢!”


    原本就是一句胡扯的理由,谁知到了夜里,温初念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身侧的方佳忽然猛地拍了下床,大喊一句:“我靠!谢知珩真有情况?!”——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本雀回来啦!这章评论区小红包掉落哦


    第28章 澄清


    黑夜里, 那声音无比清楚,仿佛能刺穿人的心脏一般。


    温初念瞬间惊醒。


    刚睁开眼,方佳便一把将她拉过去:“完了完了, 这回真是乌鸦嘴了,我偶像真有情况!你看!!!”


    手机被怼到她眼前。


    视线里, 是一张模糊的双人背影图。周围环境漆黑, 却能清晰看到男生一只手落在女生的手臂上,女生微抬的侧臉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任谁看来, 两人都是一对登对无比的恋人。


    温初念一颗心咯噔一下, 沉了底。


    那照片,换旁人可能无法肯定是不是謝知珩。但她可以,因为她亲眼看过他穿照片里的那身衣服……


    身旁,方佳还在激动地念叨着:“什么鬼?我不接受!!!我老公才进組多久,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人看对眼了!!!”


    “这破狗仔,肯定是拿了张假照片来蹭我们家謝知珩的流量!”


    “有本事放出个正臉照来看看?拍成这样说是他, 我不信!”


    温初念只觉耳边嗡嗡的,方佳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她默默重新躺下, 抱着被子,好半晌才艰难从喉中挤出一句:“佳佳,我有点儿不舒服,想睡觉了……”


    “啊!”方佳瞬间捂住嘴,“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要不我们再去医院看一下, 不会还没好透吧?”


    温初念摇摇头:“没……就是头有点儿痛, 可能太久没熬夜了。”


    “那好吧,你先休息。”方佳说着,从床上起身, “我再去客厅刷会儿手机,要是还不舒服记得叫我,我陪你去医院。”


    “好。”


    等房门咔哒一声被人轻轻关上,温初念从黑暗中伸出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自/虐倾向,明知道看了心里会难受,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得再多一些。


    点进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就是“秦婧謝知珩疑因戲生情”,后头还跟了个大大的爆字。


    实时广场比温初念想象得还要热闹,有营销号放出了两人在劇組相谈甚欢的互动视频,以此佐证今晚的恋情瓜绝非空穴来風,恐怕早有端倪。


    更有甚者,扒出了秦婧过往的采访片段,主持人询问她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她回答:“那肯定喜欢又高又帅的,185以上的吧哈哈,因为我是颜控。除此之外,还希望对方脾气好,性格好,有才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直接指向了謝知珩。


    温初念一条一条看下来,更觉整颗心都沉得不像话。


    忽然就开始怀疑,林茜和方佳说的那些是不是都只是猜测。谢知珩做的那些,其实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真的就是看在他们是同学的份上,才会对她比较照顾。换做是其他人,他也一样会这样做。


    至于念念,那更加是巧合中的巧合了。世界上名字里带念字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恰巧带个念,就以为他是因为她才取了这么个名字。就連把念念放在她这里照顾,一开始也是她先提出来的……


    心口闷闷的,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在那里一样,很难受。


    也是到这时候,温初念才发觉,自己对谢知珩的感情远比想象的要多。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悄然占据了她心底某个很重要的角落。


    温初念没有等到谢知珩方发出的澄清,連日来身体的折磨和突然降至谷底的情绪让她在这样的夜晚仍旧沉沉睡下。


    醒来时,头痛欲裂,脑袋像是坠了铅般沉重。


    方佳不在房里,她强撑着精神起来洗漱,出来看见对方神清气爽地站在厨房烤面包,甚至还很好心情地哼起了小曲。


    这景象,温初念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昨晚刺激过度,精神出问题了。走前,小心问道:“佳佳,你还好嗎?”


    方佳大笑一声:“好啊,好着呢!”


    完了,比她受的刺激还大……


    温初念抿抿唇,在心底措辞着該怎么安慰方佳。


    还未想好,方佳又哈哈笑了两声,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说:“我昨晚怎么说来着?肯定是假的!我老公才不是那种一下就跟人因戲生情的人!”


    这么说着,她将手机怼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谢知珩最新发的微博,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恋爱,没因戏生情。


    方佳在一旁,一张脸笑得跟花一样:“酷毙了!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连发声明都这么酷。”


    说完,她仍觉不过瘾,又调出谢知珩工作室发的声明给温初念看,風格同样简洁明了:


    近日关于我司艺人谢知珩先生的恋情传闻均为无中生有。所拍照片为劇組聚餐期间,同組女演员不慎崴脚,谢知珩先生出于善意及时扶了对方一把。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而秦婧那边,也发了条微博:昨晚和大家一起玩得很开心!


    底下po出了张劇组聚餐的合照,照片里,她和谢知珩的衣服都和狗仔发出的对上了,意在说明一切都只是巧合。


    一场风波,就这样悄然落下了帷幕。


    那头,谢知珩坐在剧组化妆间,看到秦婧发出的澄清帖,疲倦地抬手按了下眉心,眉头始终没舒展。


    他几乎一晚没睡,昨夜剧组聚餐结束得晚,他回到酒店房间已近十二点。洗漱完,见温初念安安静静的,猜她估计已经睡了,也就没再打扰,準备躺下休息。


    谁知刚躺到床上,就接到经纪人张凱打来的電话,对方在電话里问他看热搜了没,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登上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狗仔拍到了和同组女二号秦婧的照片,照片里两人看起来颇为亲密,真像是有点儿什么。


    其实不过是大家一起去饭店的时候秦婧不小心崴了下脚,而他刚好在她身旁,顺手就扶了一把。谁能想到这么简单一个动作,竟被人拍了下来,还放到了网上大做文章。


    事情发酵得很快,一下子就多家营销号联动,放出了无数剪辑过的视频和一些捕风捉影的照片,以此证明两人真有什么。


    这手段,摆明了是对方蓄意炒作。


    谢知珩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以往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时候差不多了再发声明澄清。毕竟在一个圈子里混,关係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想干干净净地和温初念开展一段新的关係,不想和任何绯闻沾边。


    他向经纪人说明情况,并表明希望工作室立即发出声明澄清。


    张凱见他一反常态,问了句:“这次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谢知珩没跟他藏着掖着,直接表明:“我有喜欢的人了,并且正在追,不希望对方误会。”


    还没等对方做出反應,他又补充了一句:“哦,顺便说一句,如果在一起的话,我應該会公开,你最好提前做好公关準备。”


    “我靠!!!”张凱在電话里爆了句粗口,冷静下来又问,“祖宗,你什么情况啊?这么大的事你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是準备吓死我好换个经纪人嗎?”


    “我这不是提前通知你好让你有所准备了?”谢知珩说,“况且,我还没追到。”


    “得得得,你是大爷!我真服了!等着!我去联系公关部的人。”张凱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谢知珩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等着他的电话再次过来。


    结果张凯的电话还没过来,导演的电话先过来了。对方知道他这边的态度,劝他再忍一晚。反正热搜都已经冲上去了,放一晚,就当是给剧做宣传了,天赐的流量别浪费了。


    微博上,各路营销号仍在万箭齐发。


    张凯终于打来电话,问他:“祖宗,你确定要现在发声明?人家半夜搞这些小动作,摆明了下了血本,笃定你不会大晚上打她的脸,确定要把关系闹得僵吗?友情提醒,你们还要同组拍一个多月的戏。”


    “导演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嗯?他怎么说?”


    “让我先忍一晚上,明早再发声明,当给剧组宣传了。”


    “我看也是,要不你就再忍忍?明早我让公关部的人操作。”


    “嗯……”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除了看在导演的面子和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的份上,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温初念这段时间睡得比较早。


    这个时间点,她估计已经睡了。等明早她起床,澄清声明已经发出去了,问题应该不大。


    但即便这样想着,后半夜谢知珩也没怎么睡着。想跟温初念解释几句,又担心她真睡下了没看到热搜,反而半夜起来看到他发的消息睡不着了。


    没睡好的直接后果就是化妆师在给他画内眼线的时候他的眼睛疼得直流泪。


    化妆师以为是自己上妆时不小心弄到他的眼睛了,连忙道歉:“谢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谢知珩解释:“不关你的事,可能是我昨晚没休息好。还有点儿时间,要不等一会儿再画好吗?我上个眼药水缓一下。”


    “好的,那我十分钟后再过来可以吗?”


    他看了眼时间:“好的。”


    化妆师离开后,谢知珩从小简那里拿过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


    没过两分钟,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


    张凯进来,开门见山地问:“你昨晚说的认真的?”


    他睁开眼,无比认真地点了下头:“嗯,认真的。”


    张凯拉过他身侧的椅子坐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想过一旦公开的话自己的事业怎么办?”


    虽说歌手不像流量爱豆,大众对歌手谈恋爱的包容度比较高,但艺人一旦公开恋情,事业必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谢知珩正在事业上升期,张凯私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先忍一两年,等时机差不多了再公开。谈地下恋的艺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就非得公开?


    谢知珩明白对方的顾虑,沉默了会儿,只是说:“与其藏着掖着被别人爆料,不如一开始就坦诚交代,也省了你日后再去公关了。”


    张凯内心冷笑了两声,心想:哥哥,你交代完日后是少了公关了,但一开始的公关就能脱几层皮了!


    但谁让他是祖宗,公司和自己就指着他吃饭呢?


    他只能应下:“那说好了,你要公开必须先跟我商量,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谢知珩拍拍他的肩膀,笑了声:“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丢了饭碗的。也不用太着急了,我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张凯敷衍地嗯了两声,起身准备离开:“公司还有点儿事要处理,先走了啊。”


    他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伸出只手挥了下:“回见。”


    谢知珩拍了一上午的戏,到中午收工的时候,手机仍旧静悄悄的。


    他心里有些没底了,拿不准温初念到底有没有看到昨晚那条热搜。


    如果看到了的话,应该也会看到他今早的澄清声明吧?


    那怎么这么安静?


    看到了,但还是生他的气?


    这么想着,谢知珩彻底坐不住了,主动发去消息:「还没起床?」


    第29章 解释


    溫初念收到谢知珩的信息时, 正和方佳在外头逛街。


    见状,回了一句:「早就起了呀,和朋友在外面逛街呢」


    对面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买到什么好看的衣服了嗎?」


    她回复:「没, 随便看看」


    谢知珩:「好吧,那你跟朋友好好玩」


    溫初念回了个嗯。


    刚收起手机, 方佳便从試衣间走了出来,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回身问她:“好看嗎?”


    方佳挑的是条鹅黄色的晕染吊帶长裙, 特别明媚的颜色, 裙摆很大很飘逸。溫初念竖起大拇指:“好看,特别适合度假的时候穿。”


    “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买吧。”溫初念点点头。在方佳对着镜子欣赏时,突然问:“佳佳,要不我们出去度假吧?”


    “出去玩?”方佳有些意外, “你想去哪儿玩?我当然可以了,你定个地方, 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出发。”


    温初念皱眉想了想:“要不就去最近的海邊?我想去吹吹海風,散散心。”


    “完全没问题!”方佳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明天就出发?我们自己开车去。”


    “我覺得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第二天就出发。


    方佳给温初念拿了条同款吊帶裙,推她去試:“你快去试试,我覺得你穿这个也好看,到时咱俩穿同款拍照。”


    试完出来果然还不错, 两人各自拿下。


    从店里出来, 她们又到楼上吃了餐午饭。最后各回各家, 收拾出去玩的行李。


    温初念在收拾行李时给谢知珩发了条消息,询问他念念有没有出过远门。她想帶念念一起去玩,但是又担心它会应激。


    谢知珩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问她:“你想帶念念出门玩?”


    “嗯,我明天跟我朋友自驾去海邊玩。不会太远,开车三四个小时的样子。”


    “可以的,我开车带它回过江城,也带它出去玩过,它能适应。”


    “那我就带着它一起去啦!”


    “嗯。”谢知珩应了声,又告诉她,“我家里有它的小推车,如果车里放得下的话,你可以把小推车带上。”


    “好,那我待会儿过去拿。”


    “好。”


    这话过后,两人同时靜了下来。


    谢知珩想跟温初念解释一下昨晚的热搜,但她没提,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最后只说:“那祝你旅途愉快。”


    “谢啦!”温初念应道,“那我就先收拾东西了,回聊。”


    “嗯,好。”


    电话结束,温初念去衣帽间收拾了几件念念的小衣服,又装了几样它喜欢的小玩具,最后才去谢知珩家拿它的小推车。


    他的房子一直有人定期上门来清洁,即便离开一段时间,家里仍旧是纤尘不染的样子。温初念径自走到念念的房门前,开门找到它的小推车。见念念叼来一个小玩具,順手将那个玩具也带走了,随即便离开了他家。


    次日一早,两人一猫从北城出发了。


    念念很兴奋,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停看着窗外的風景。倒是温初念一路上都神经紧绷着,时刻留意着它的状态,生怕它会半路不舒服。


    好在,最终还是一路无事地到了终点。


    她们订了家海邊民宿,拉开房间的窗帘就能看见海灘。念念到了新环境也没覺得害怕,一进房门便一脸好奇地跑到窗前,一双爪子扒着玻璃,激动地拍了好几下。


    温初念见状,一颗心总算踏实落了地。


    她跟方佳足足在岛上消磨了一个星期的时光。


    早上起得来就看个日出,起不来就在房间睡懒觉,醒来后再出门觅食。岛上海鲜大排档多,两人徹底敞开肚皮,从街头吃到街尾,每餐都换着店吃,反正就是怎么尽兴怎么来。吃完就赤着脚在海边散步消食,往往都是还未徹底消化完,转头又在小店抱了个椰子出来。


    天气好的时候,她们就出门扫辆自行车,用宠物背包背着念念沿着环海公路骑行,路上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便停下来。


    念念平常在家的时候是只文靜的小猫,出了门才开始显露出愛冒险的本性来。在外头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放它在沙灘上也不胆怯,撒开丫子就在沙滩上狂奔。温初念牵着牵引绳在后头追着它,头一回体会到了“被猫遛”是什么感受。


    下午日头比较晒的时候,她们就留在房间吹空调。方佳瘫在床上刷手机,温初念则搬着电脑到阳台,边吹着海风边码字。即便是出门玩,温初念也不敢耽搁正事,每天都留出一部分时间用来完成更新。


    到了晚上,两人则到附近一家叫“清风”的清吧消磨时光。


    方佳去那儿的第一天,就被那里的驻唱歌手俘获了。此后便彻底驻扎在了那里,每晚都拉着温初念一起去听人家唱歌。


    有次,温初念见她一脸痴迷地盯着人家,打趣道:“完了完了,你家那位知道你又迷上新的男人了嗎?”


    方佳无比坦荡:“知道啊,我还专门发了视频给他看呢!”


    “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就说唱得挺好听呗!他敢有意见?”方佳眼睛一瞪。


    温初念朝她竖起大拇指:“女王!”


    方佳视线重新转回台上,没一会儿,又扭回来,低低叹了口气:“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温初念不解。


    “我偶像大学的时候也在酒吧当过驻唱,我怎么就没能在那个时候认识他呢!”


    猝不及防被提起的人,温初念愣了下,抿抿唇,没搭话。


    等视线重新落到台上时,不由就想起了方佳口中的人。


    大学时期的谢知珩是什么样子的呢?


    说实话,記不太清了。


    高中毕业后,两人其实还是有见过几面的,在庄锋家。


    庄锋这人重情义,愛热闹,每次过年都会叫上那么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到他家聚聚。


    谢知珩在最开始的那几年来过,但两人几乎都没什么交流,就连眼神对视都少,温初念是真对那时候的他没什么印象了。至于那时候的他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她更是一无所知……


    一想到他,那种闷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温初念低头喝了口鸡尾酒,视线再次回到台上。这次,只专注听歌。


    离开海岛前的最后一晚,两人再次来到了清风。


    这次,方佳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只在台下听歌。在那位驻唱歌手中场休息的时候,拿了杯酒,主动上前。


    两人在吧台边说了几句话,方佳问调酒师要了杯酒,随即推到对方面前。两人笑着碰了个杯,很快就转身回来了。


    温初念有些意外:“我刚还以为你过去加人家联系方式的呢。”


    方佳下巴一扬:“加来干什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知道不,我是纯欣赏人家唱歌好听。”


    “那你刚才过去说什么了?跟人家告别?”


    “对啊,好歹我在这里听他唱了一个星期歌,临走前请人家喝杯酒告个别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挺好的。”温初念点点头,低头喝了口气泡水,安静下来。


    方佳托腮看着她,半晌,突然来了句:“最后一天了,老实交代吧,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这么不对劲。”


    “嗯?”温初念一惊,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这样说?”


    “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方佳瞅她一眼,“你来这一个星期,除了拍照以外,基本就没怎么看过手机吧?就连出来玩,也是突然提起的,你以前哪里会头脑一热就说出门玩?”


    温初念在她的目光中低下头,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方佳凑前,好奇地问:“怎么,跟你那同学吵架了?”


    “没……”


    “那你这是忽然怎么了?”


    温初念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说,准确来说,就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那晚看见那条热搜后,她就觉得心底像是憋了一口气一样,怎么都不順。就连看到谢知珩发出的澄清后,那股气也仍旧在堵在那里,并且在这段时间变得愈加浓烈。


    她没有不相信谢知珩,相反,她在那晚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就已经推翻了先前情绪上头时对他的揣测。


    她认识的谢知珩,绝对不会是一个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同时跟多个女生暧昧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多人追他,每次他都是干脆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在这点上,他值得被相信。


    但相信并不意味着不会难过。


    即便她知道谢知珩只是出于好意扶了别人一把,才会被人拍了看起来这么亲密的照片,但她就是觉得心里不好受了……


    温初念觉得自己必须出去走走,转移掉对谢知珩的注意力。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那口气还是没转移掉。甚至因为谢知珩这段时间没事人一样的表现,让那口气直接从心口堵到了嗓子眼,堵得她就快要爆炸了。


    温初念和方佳说起自己的感受,把事情替换成了在对方朋友圈看到他和别的女生站得比较近,看起来姿态亲密的样子,请她帮忙分析自己这是怎么了。


    方佳听完后,啧啧摇头:“温初念,你完了,你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温初念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陷进去了。


    她的恋爱经历太少,距离上一段的时间又过去太久,已经記不清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了。只模模糊糊记得好像一切都是淡淡的,像这样浓烈的感受从来没有过。


    以至于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走下去,还是在没开始前及时止损,免得以后更加难过。


    谢知珩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狗仔的捕风捉影也免不了。她总不能看他上一次热搜就像这样难受个几天吧?


    这样太糟糕了……


    方佳拍拍她的肩膀,有些不太明白她的脑回路:“温初念,你是大傻瓜吗?因为不喜欢吃醋的感觉,所以就决定要及时止损?你的感情跟汽车刹车一样,说停就能停?”


    温初念嘴硬:“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联系他……”


    “那你心里好受吗?开心吗?”


    “不开心……”


    “那不就得了。”方佳抱着双臂,“我跟沈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现在看到他发朋友圈跟什么师姐师妹站得比较近都会吃醋呢!吃醋多正常。既然你相信他跟别人没什么,只是希望他能主动跟你解释一下,那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我怎么问?名不正言不顺的……”


    “直接把他朋友圈的照片甩给他,问他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为什么跟人家站得这么近。”


    温初念手指抠着玻璃杯:“我问不出来……”


    方佳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宝贝,你发现了吗?其实你有点儿回避型人格。”


    温初念抬起头:“我有吗?”


    “你有。”方佳笃定地点点头,“你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总是会下意识地去回避会让你情绪激动的东西。就像这次,你明明已经发现自己的心意了,但你怕继续下去自己会变得陌生,怕自己的情绪会被他左右,于是就在心底暗自思考着要不要及时止损。”


    “但是,”方佳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继续下去就一定是壞的呢?”


    是啊……


    谁又能肯定继续下去就一定是壞的呢?


    方佳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不要纠结那么多了好吗?顺其自然,爱情来了你就只管享受。至于是好的还是坏的,到那一天了我们再说,不要提前给还没开始的东西预判死刑。想问什么就直接去问,不问你永远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温初念双手放在桌上,下巴垫上去,趴着点了点头,听进去


    了-


    同样发现温初念不太对劲的还有谢知珩。


    刚开始的那几天,他看着温初念每天分享在朋友圈的照片,还以为她玩疯了,玩到没空给自己发消息了,也就没怎么找她。


    到第三天时,他翻看两人这些天的聊天记录,才发现自从她出门玩后,和他的聊天内容就只剩下了念念。


    比方说:念念平安到达酒店啦,没有晕车也没有怕生;今天带着念念去兜风啦,它很开心;今天带着念念去沙滩啦,它在沙滩上玩疯了……除此之外的,她全都没提过。整个过程简短得就像是在跟念念的主人做汇报。


    谢知珩仔细分析了一通,直觉温初念应该是看到了他跟秦婧的那条热搜。可解释的最好时机已经错过了,本着不破坏她度假的好心情的原则,他决定等她回到北城再说。


    幸运的是,那天刚好比较早收工。


    卸完妆换完衣服后,谢知珩坐车回了酒店,匆匆对付了几口晚餐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打开跟温初念的对话框。


    十分意外的,对面显示的居然是“对方正在输入……”


    谢知珩又等了等,只是好半天过去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显示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过来,最后又变成了她名字的备注。


    这是在干什么?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没几秒,对面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


    但这次,他也不出意外的没收到任何消息。


    谢知珩这次是彻底笑了,动动手指,开门见山地给对面发了条:「温初念,你是不是看到了前几天微博上我的热搜」


    那头,温初念还在纠结着到底要怎么坦然地开口问谢知珩。屏幕上猝不及防地跳出条新消息,吓得她手机都没拿稳,掉在了床上。


    再定睛一看,谢知珩居然主动提起了?


    她故意没回,想看他会怎么说。


    手机那头静了两分钟,最后跳出一句:「我没跟别人搞暧昧」


    第30章 消气


    溫初念就这样被他輕飘飘的一句话砸懵了, 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所以……他也察觉出什么来了,才突然这样说的,对吗?


    有那么一瞬间, 溫初念甚至想直接问他:那你是在跟我暧昧吗?


    想了想,还是收回去了。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她没立即回复, 又看了眼那句话, 感觉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终于顺下去了。强忍着唇角的笑意,跑下床, 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盒子, 打开盖子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那头,谢知珩有些不解地看着溫初念发来的照片。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些许忐忑地试探着问:「给我带的?」


    这次,溫初念回得很快:「嗯, 在文创店看到,觉得还挺可爱的。可以和你家里的那些摆件凑个伴儿了」


    谢知珩又点开那张照片, 放大仔细看了下。照片里,小猫形状的木雕看起来圆滚滚的, 憨态可掬,细看还有点儿念念的影子,越看越可爱。


    他想,刚刚的问题他已经不需要温初念明确的表达了。这个小木雕就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不生气了。


    连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被人搬开,谢知珩顿觉浑身輕松, 很快便得寸进尺地问:「視頻吗?」


    温初念问:「怎么, 想你的猫女儿了?」


    他回:「嗯, 很想」


    温初念:「好吧,等着」


    两分钟后,温初念的視頻请求发了过来。


    谢知珩坐直身子, 清了下嗓子,这才接通。


    屏幕里仍旧是一身雪白的念念。小家伙坐了半天的车,估计有点儿累了,满脸困倦地窝在温初念的臂弯。见到屏幕里的他,也只是懒洋洋地叫了声,很快又将脑袋转向温初念怀里。


    “这就叛变了,有了姐姐就不要我了?”谢知珩故意逗它。


    念念哼唧两声,竖起尾巴摇了两下,脸还是没转过来。


    “念念有些困了。”温初念解释。


    “看出来了,”谢知珩说,“放它去睡觉吧。”


    温初念将它放在自己的枕头旁,那里有个念念的专属小枕头。放好后,她还顺手给它盖了下被子。


    谢知珩有点儿酸了。


    人不如猫在此刻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念念比他先进了温初念的房间不说,还在她床上占了个专属位置了。


    不得了,不得了。


    温初念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安置好念念后,重新拿起手机,面向镜头。


    两人有阵子没有打过視频,因而,一点儿变化都格外明显。谢知珩盯着她看了会儿,问道:“好像曬黑了点儿?”


    “对啊,我都每天涂防曬了,还是晒黑了。”温初念一张脸皱起来。找了个手机支架固定着手机,顺手拿过一邊放着的身体乳擦胳膊。


    “只是一点点而已,很久没见你了才能发现。”谢知珩又解释。


    温初念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抹身体乳。


    她现在即便开着摄像头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了,自己做自己的事,十分怡然自得。


    谢知珩也不觉得尴尬,反正他打视频过来也只是想看看她,要是能顺便多说几句话就更好了,不说就这样也挺好。


    温初念今天穿了件印着很多小樱桃圖案的棉质睡衣,特别衬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香香软软的。


    谢知珩想起她先前穿过的小兔子、小鸭子、小蝴蝶結圖案的睡衣,无一不是可可爱爱的风格。也不知道她上哪里淘的这么多可爱的衣服,念念自从跟了她之后,衣服数量也直线上升,每次出现在她朋友圈都是崭新的模样。


    他不太清楚温初念的收入状况,有时候看她像个溺爱毛孩子的家长一样一直给念念買东西 ,十分担心她经济上会吃不消。借口给念念買猫粮玩具给她发过几次红包,温初念都没收,只说自己会买的,念念既然寄养在她这里了就暂时由她负责了,让他放心。


    谢知珩哭笑不得,他哪里是担心念念,是担心她。


    事实上,温初念的经济状况也没他想的那么差,至少给念念买几件衣服几个小玩具还是完全能负担得起得。


    托这么些年过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以及大学时勤奋写作攒下的稿费,还有前几年辛勤工作的福,她手头上的钱还够她在家里蹲几年。


    而且,温初念还发现了一件事,就是全职写作真的不需要花多少钱。


    每个月,她的大头支出只有房租,点外卖开个会员领券,也花不了多少钱,以往上班时的通勤以及下了班之后的心灵抚慰费倒是全省了。


    虽说她的写作事业因为字数不太多,还没带来特别多的收益,但空余时间她在网上接个畫稿,接篇公众号、ppt制作之类的,也算是有点儿收入。那些以往上班时做不了的事,她现在全都能做了。


    温初念还挺享受这样的日子的,做的事都是自己擅长的、喜欢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度假回来的第三天,温初念收到了出版社编辑发来的看稿反馈。相比较上次的多处修改,这次反馈回来的修改内容明显变少了,她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把对方标注的地方改好了。


    重新发回去后,她询问了下能否在印刷时加上两个主角的人物插畫,编辑说她去问一下。


    稍晚的时候,对方发来消息,说只要版权没有问题,给出版社那邊审核通过了就可以。


    温初念让她放心,是她自己畫的,绝对版权无忧,并发了两张自己以往画的例图给对方看。编辑调侃说她这水平相当可以了,亲妈画的肯定比约的图更有感觉更贴合文本。


    事情定下来后,温初念便开始着手准備。


    本来以为画自己的人物会更容易些,没成想刚定了个雏形就开始反复修改,怎么都找不到特别满意的感觉。


    她归結于是自己最近摄入的知识太少了,又去了趟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回来,仔细研究人家是怎么画的。


    这里折腾一下,那里折腾一下,八月就这样悄悄过去了。


    方女士跟老温在八月底就重返了校园,为新学期的教学工作提前做准備。


    老温带的学生今年上高三,教学任务比上一学期重了不少。好几次,温初念晚上九点的时候给他们打视频,老温都还没回来,说是在学校值班看学生晚自习。


    温初念心疼他,觉得他太辛苦,用医保卡在药店给他买了点儿补品寄回去,叮嘱他量力而行,别把自己的身子累坏了。老温笑呵呵的,说肯定会保重身体不让她担心,他们就她一个女儿,可舍不得让她为了父母的身体来回折腾。


    晚上,和谢知珩视频的时候她提起这件事,说觉得自己像个不孝女,问他这些年一直漂泊在外,会不会有觉得特别对不起父母的时候。


    谢知珩问:“要听实话吗?”


    温初念点点头。


    “会有,但很少会这样觉得。”谢知珩喝了口水,才继续说,“其实不用想太多,父母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并不是一定要跟子女绑定在一起,说不定你天天在家他们还嫌弃你是電灯泡呢。”


    温初念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有时候她在家确实挺碍事的。


    她赞赏地冲他竖起大拇指:“谢知珩,你想得真开,我觉得我要向你学习。”


    谢知珩笑了,解释:“可能因为我父母性格就这样,他们比较在乎对方。我跟我弟都是電灯泡,巴不得我们赶紧走远点儿,逢年过节回去看他们一下就好了。可惜我弟还在上学,每天都在他们身边发光发热。”


    温初念笑他:“那你没上大学前不是也是电灯泡。”


    谢知珩耸耸肩,无所谓道:“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这些年一直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想念对方了就飞过来看看,有时候是他们过来北城,有时候是我回江城。”


    温初念忽然想到先前吃饭时他跟老温说的话,问:“你上次跟我爸妈吃饭的时候说每次放长假都会飞回江城陪他们的,怎么拍戏前那么长的假期都没回去,一直在北城?”


    谢知珩没想到她会突然想到这个,呛了下,咳了两声,目光躲闪地说:“这次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做……进组后跟他们见了。”


    温初念没起疑,哦了声,问他:“那你这戏得拍到什么时候啊?”


    “我的戏份比较少,大概月底就能杀青了,其他主演得到十一二月的样子。”说完,他顿了下,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她,玩笑道:“怎么,想我了?”


    温初念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目光闪烁着,结结巴巴地说:“真自恋,我就是……关心一下念念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话说到后面,音量越来越低。


    “不准备把猫还给我了?”谢知珩笑她。


    温初念脖子一梗,顺着他的话接:“对啊,不准备还你了,念念以后是我的了。”


    她以为谢知珩会反驳,说那不行。谁知他輕笑了声,很爽快地说:“好,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又看着她,慢悠悠地接了句:“那我以后每天上你家看它去。”


    那瞬间,温初念的脑中猝不及防地跳出林茜先前说的那句:今天是小猫住进你家,明天说不准就是人了。


    再看谢知珩那玩笑中又好似带了几分认真的眼神,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一齐涌到了脑袋。


    她撇开视线,急匆匆丟下一句“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晚安”,便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温初念像丟掉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机丢到一旁,一股脑钻进被子里。


    没几秒,又将被子拉高,在里头猛踢了几脚。


    完了!完了!温初念,你真的中了这个男人的毒了!!!


    一旁的念念被她吓了一跳,从床上猛地弹起身。温初念顺手将它捞回来,轻抚着它的脊背安抚:“没事没事,姐姐刚刚发神经了,现在没事了,睡吧睡吧!”-


    第二日,谢知珩有场战场戏。


    他早早做完妆造,换上盔甲前往拍摄地。


    空阔的山地之间早已架好机器,道具组的人提前准备好的馬也已经就位。谢知珩上前,和他们沟通了下,很快便跳上那匹前几日便磨合过的馬。待导演的开机指令下达,瞬间进入角色,策馬从军队的末端奔驰到最前方。


    这是苏彧领兵出征后打的第一场仗,年轻的皇子高坐馬背,大手轻轻一挥,身后的千军万马瞬间嘶吼着冲向敌军。苏彧也扬起缰绳,双腿狠狠夹了下马腹,策马冲向最前方加入战斗。


    一时间,山地间尘土飞扬,兵器相接声、马蹄声、演员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忽然,一声急促的马鸣打破和谐,最前方的马儿猛地扬起马蹄后退,重重将背上的人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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