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我的邻居是手冢 130-140

130-140

    第131章 烤鱼


    这日, 青学正在举行关东大赛前的锦标赛。


    淘汰赛,“Game set,越前胜出, 7-6。”


    乾贞治收起球拍, 径直走到场外, 掏出包里的笔记本, 开始提笔记录。


    越前龙马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本笔记本的封面上,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写着“越前”两个字。


    “乾前辈, 那个”


    乾贞治不等他说完便合上本子, 干脆利落道:“不——行。”


    说罢转身就走。


    越前龙马追了上去:“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想看我的笔记本。”乾贞治头也不回地戳穿。


    越前龙马一噎。


    乾贞治再次重复一遍, “不行。”


    “切。”越前龙马撇过头。


    里面写的肯定是有关他的东西, 他看一眼怎么了?


    场外,大石秀一郎递过水壶:“最后一颗球真可惜,乾。”


    乾贞治接过水壶,平静道:“他的成长超出我的预期, 需要重新推算。”


    他略微一顿, 继续道:“不过这对青学来说是件好事。”


    大石秀一郎:“说得也是。”


    而被评价“进步飞快”的越前龙马在半决赛上,以5-7的比分输给了不二周助。


    越前龙马用球拍挑飞地上的帽子, 抬手接住,戴好。


    帽檐下的眼睛望向对面:“可恶!下次我不会输的!”


    不二周助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决赛, 不二周助再次败给手冢国光。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道背影。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距离已经拉近了,可上周六的那场比赛, 又一次让他看清他和他的差距。


    昨天和越前的比赛, 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距离上次比赛不过才过了一个多月, 他进步的速度太快了,就算下次比赛输给他,不二周助也不会觉得奇怪。


    握住球拍的手猛然收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他会被手冢远远落下,被越前超越。


    不二周助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淘汰赛结束后,菊丸英二笑嘻嘻地搭上不二周助的肩膀:“不二,等会儿要一起去运动商店吗?我打算买双新鞋。”


    大石秀一郎用球拍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鞋子又坏了?”


    菊丸英二头顶球拍,答道:“对啊,鞋底的纹路都被磨平了,比赛的时候老感觉抓力不太够。”


    一旁的河村隆听后,连忙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得更换新的握力器。”


    “没问题。”菊丸英二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扭头看向他的好同桌。


    不二周助笑着婉拒:“抱歉英二,今天你和阿隆一起去吧。”


    “你不一起吗?”


    “有点事。”


    “那行吧。”


    随着锦标赛的结束,新出的正选名单并没有发生变动。


    桃城武依旧是第九名。


    大石秀一郎按住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阿桃,你这次比之前进步了很多,很了不起。”


    桃城武回过神:“我没事的,大石学长。”


    他的视线投向积分榜的前八名上,低声道:“那里还没有我的位置。”


    “阿桃”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响起,“桃城。”


    “部长。”桃城武望去。


    手冢国光站在门边,“你过来一下。”


    “是!”


    车站角落,桃城武坐在长椅上,目光追随着来往的行人。


    一双运动鞋停在他面前。


    桃城武抬头,“是你啊,橘的妹妹。”


    橘杏背着网球包,双臂环胸:“我叫橘杏。”


    “我知道。”桃城武挠挠头,“有事?”


    橘杏:“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在做什么,一直盯着人看,很可疑。”


    “才不可疑!”桃城武急忙反驳,“我这是完成部长交代的任务。”


    “任务?”


    “对。”桃城武道,“部长让我在车站观察路人,快速记住10个人的衣着和动作特征。”


    “唔”橘杏说,“听起来好像在玩侦探游戏。”


    “差不多吧。”桃城武的视线重新放在行人上,“这是为了锻炼我的洞察力。”


    他边看边道:“这次我又没能进淘汰赛,如果不给自己增加筹码,就没法成为队伍的战力。”


    “抱歉,我现在没时间陪你聊。”


    “谁要你陪啦!我只是来问问!”——


    周六,埴之冢家的书房。


    少女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书,指尖停留在纸页边缘,久久未动。


    少女紧锁的眉头,无疑泄露了她正陷入某种苦恼。


    寂静的房间清晰地回响着滴答声。


    声音来自墙上悬挂着的吊钟,钟摆不知疲倦地左右滑动,良久后,一声极轻的叹息融入在空气里。


    埴之冢羊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让自己的大脑休息一会儿。


    她将夹书带夹进当前的书页里,合上书本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夏日的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蝉鸣声也闯进这片空间。


    她微微俯身,手肘支在窗台上,手掌交叠,托着下巴,脸上没有厌烦,反倒被外界空气冲刷得一片空白。


    “呼——”


    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院里的植物看起来绿绿的,热热的空气也不错,隔壁院子的小伙伴看起来傻傻的。


    嗯?


    思及此,埴之冢羊回过神,仔细一瞧,手冢国光确实坐在院子里,不过是坐在地上。


    真少见呢。


    看到他身上几乎湿透的运动衫,稍稍一想,他应该是刚跑完15公里。


    他连走到连廊的力气都没有了。


    15公里听起来还没有罚跑100圈夸张,实际上比跑100圈要累得多,因为途中掺杂了大量的跑坡和沙地跑。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然是因为这个训练是她制定的,目的是为了强化他的腿部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即便疲惫依旧挺直的脊背上,停留几秒后,决定去慰问一下这个总是对自己太严苛的小伙伴。


    随即走出房门,穿过自家庭院,又熟门熟路地推来隔壁的大门,径直朝他走去。


    走进后才发现他的表情都放空了,连眼睛也失去高光。


    噗。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都这样了,背还挺得这么直。


    她没有绕到手冢国光面前,而是很自然地在他身后坐下,与他背对背。


    “拉伸做了吗?”她问。


    熟悉的声音让手冢国光飘散在空气中意识勉强拉回一点,他眼睫动了动,慢半拍地应道:“…嗯。”


    “电解质水呢?”她又问。


    “…喝了。”手冢国光迟缓道,又默默补充了一句,“…没有你做的好喝。”


    声音中带着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的委屈。


    “效果不是一样的吗?”


    “…嗯。”依旧慢吞吞的语调。


    “那个配方很简单,也好操作,别不领情。”


    “…可是。”他的声音更低了,“…我更想喝之前的。”


    “真拿你没办法。”埴之冢羊无奈道,“之后我再重新写一份给你,不许嫌麻烦。”


    “…才不会。”


    “今天的训练内容都完成了吗?”


    “…当然了。”


    “真了不起。”


    “…对。”


    “现在感觉怎么样?”


    “…腿要断了。”


    埴之冢羊抿紧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这下她肯定小伙伴是真的累惨了。


    “断了可就麻烦了,那后背借你靠靠?”


    “…好。”说着,他还真的靠过来了。


    看来理智是暂时离家出走了,埴之冢羊想。


    “这么累吗?”


    “…嗯,累死了。”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不想当部长了。”


    “那让大石当。”


    “…越前好烦,天天找我比赛。”


    “嗯,他不好,不理他。”


    “…海堂好笨,教了他好久,怎么还是学不会?”


    “肯定是他的错。”


    “…也不想喝乾汁,难喝。”


    “那就不喝。”


    “…上次不小心拿错乾的水壶,喝到了,好难喝,差点就让他们看出来了。”


    “那真的好险。”她顺着他的话,语气一本正经地提议,“下次偷偷拔他电脑插头。”


    “…好。”


    “…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强?”


    “你已经很强了。”


    “…真的?”


    “当然。”


    “…可我怎么打不过武士?”


    “他大人欺负小孩,是他坏,我们不跟他玩。”


    ……


    一个累得胡言乱语,一个笑着全盘接收。


    不知过了多久,当手冢国光的意识和力气慢慢回笼,刚刚他说的话如潮水一般涌上脑海。


    “……”


    瞬间,一股热意腾升,此时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或者干脆就此失忆。


    可惜这不是喝酒,他也不会断片。


    在一片令他窒息的沉默中踌躇再三后,他只能轻咳一声,试图挽救:“刚刚是我不在状态。”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哎呀,这就恢复过来了?她还没玩够呢。


    就这么让他轻飘飘地揭过去,她岂不是白应和他这么久了?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轻快道:“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呀?”


    手冢国光的身形一僵。


    埴之冢羊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她继续道:“可以呀,不过,我只接受用烤鱼作为封口费。”


    说完,不等手冢国光回应,站起身,拍去裤子上沾染的尘土,心情颇好地回家,继续攻克那道尚未解开的谜题。


    只留下手冢国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默默消化自己的黑历史。


    第二天,埴之冢羊如约收到了封口费。


    她盯着眼前的烤鱼,鱼形状的烤饼干。


    不能说它不是烤鱼。


    掐着一块烤鱼在空中仔细打量,鱼鳍,鱼尾,鱼头俱全,鱼身上还刻了鳞片。


    嗯,是条很完整的鱼。


    把鱼丢进嘴里,嚼巴嚼巴,口感酥脆,黄油味浓郁。


    好吃。


    但依然改变不了它没有肉味的事实。


    埴之冢羊又连吃几块烤鱼,内心止不住发愁,坏了,小伙伴学坏了。


    现在都会应付她了。


    埴之冢羊有种自己养得好好的苗子,长着长着,突然就有了长歪迹象的惆怅。


    唉。


    这可怎么办啊。


    愁得她又塞了两块烤鱼进嘴里。


    路过的埴之冢岩瞧见女儿腮帮子鼓鼓,随口问了句,“羊,你在吃什么?”


    埴之冢羊回了一句:“烤鱼。”


    “哦。”


    埴之冢岩点头走开,走着走着,忽然一愣,不是刚吃过午饭么,哪来的烤鱼?


    想转身去看看,又作罢。


    说起烤鱼,他恍然地拍了下额头,忘记告诉女儿晚上要去隔壁吃饭的事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与此同时,手冢家厨房。


    “阿嚏。”


    正在刮鱼鳞的手冢国光轻轻打了个喷嚏。


    手冢彩菜关切地问:“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手冢国光从胳膊肘抬起头,垂下眼继续处理鱼,“应该是有人在念叨我。”


    手冢彩菜笑着道:“是小羊吧。”


    “嗯。”手冢国光低应一声。


    手冢彩菜好笑地摇摇头:“谁让你要捉弄她的。”


    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她还以为他会去登山或者和爸爸去钓鱼,结果一早就出现在厨房,一问他,说是要做烤鱼,凑近一看,发现他在捏面团,再问他,说是“小羊想吃烤鱼”。


    呀嘞呀嘞。


    手冢国光动作不停,“那是回礼。”


    手冢彩菜笑而不语,两小孩的事她才不去掺和。


    处理好鱼,手冢国光洗干净手,“妈妈,我弄好了。”


    手冢彩菜抽空回他:“小光,谢谢你来帮忙。”


    “不。”手冢国光解开围裙,“是我提议要吃鱼的。”


    他又道:“那我去清洗烧烤架。”


    “嗯,拜托你了。”


    晚上的烤鱼宴,手冢家不只邀请了埴之冢一家,还有手冢国光的堂哥,手冢国风。


    埴之冢羊吃着自己手里的酱香烤鱼,看着隔壁手里的蜜汁烤鱼。


    手冢国光自然地递过去让她尝。


    埴之冢羊低头咬了一口,眼睛微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幅度,周围仿佛飘着幸福的小花花,任谁都看得出她吃得很开心。


    手冢国光的手腕稍稍抬起,让她吃得更方便。


    埴之冢羊也不客气,又咬了一口,全然忘记下午那点“怨气”。


    两小孩的相处坦然大方,而大人们也早已习以为常。


    除了手冢国风。


    手冢国风:???


    这合适吗?


    整场烤鱼宴,埴之冢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吃得心满意足。


    一切都好,除了手冢国风总时不时看向她和手冢国光,不过她没察觉到恶意,也就随他去。


    结束后,手冢国风留宿在手冢家。


    他斜倚在走廊墙边,看着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微湿的手冢国光,脸上挂着打趣的笑,“啧啧,原来我们的国光,还有今天啊。”


    手冢国光脚步一顿:“国风哥,有事?”


    “有啊,大事。”手冢国风走上前,捞起他脖子上的毛巾,盖在他头上,用力地揉了揉,调侃道:“我们这么久没见,怎么没见你给我递烤鱼,喂我吃呢?”


    “哥哥很伤心。”同时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冢国光的身体一僵,低着头,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次我会的。”


    手冢国风气笑了,压了下他的脑袋,“谁稀罕你一个男人喂吃啊。”


    原本想问他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姑娘,但看到雪白毛巾旁红得滴血的耳朵,也懒得问了,答案很明显。


    手冢国光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声音闷闷的:“国风哥,很晚了。”


    手冢国风见好就收,不再逗他,他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追女孩子,光会递烤鱼可不够,得多笑笑才行。”


    洒脱转身,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抬手挥了挥:


    “很晚了,我要去睡了。”


    “晚安。”


    等手冢国光回过神,走廊上只剩下他一人。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发烫的耳朵,轻轻吐出一口气,“多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手冢的一天


    清晨五点三十分, 闹钟准时响起,手冢国光掀被起床,洗漱, 更衣, 下楼拉伸, 开始晨间肌肉锻炼, 动作标准而克制。


    早餐后,他听了二十分钟的英语讲座, 六点五十分, 骑上自行车, 前往学校参加网球部早训。


    训练期间, 罚迟到的越前龙马和桃城武跑圈。


    八点十五分,早训结束。手冢会长换好制服,准时出现在校门门口,迎接陆续到校的学生。


    “会长, 早上好。”


    “早上好。”


    “手冢同学, 早上好。”


    “早上好。”


    面对同学们的问好,手冢会长也会一一回应, 途中抓捕一只轻飘飘路过的小羊。


    “早~”


    “早。”


    八点四十分,回班级上课,上数学课时发现黑板上有道公式写错了, 上台小声提醒老师。


    他的这一举动,成功将正在脑海自动延伸知识点的埴之冢羊唤回神, 她看着正在着急修改公式的老师, 抽出一秒钟的时间,同情他。


    十二点五十分,午休铃响。


    手冢会长带着他的便当走进学生会, 梳理今日需要处理的工作,运动会刚结束,只剩下一些总结事项。


    热水刚烧好。


    同时他的饭搭子也带着她的便当来了。


    手冢国光给两人泡好茶。


    埴之冢羊看着他的鳗鱼饭,还没说什么,手冢国光几乎是下意识道:“今天是餐食自由日。”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呀。”


    毕竟这日是她定的,是为了给平日饮食不怎么自由的他一个可以任意吃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日子。


    她打开便当,语气带着轻微的感慨:“我只是在想每到这天,你都是吃鳗鱼茶泡饭,真的不会腻啊。”


    “喜欢的东西怎么会腻?”


    “你倒是专一。”


    “你是在夸我吗?”


    “当然。”


    她低头盯着便当里的烤牛心看了两秒,抄起筷子,夹起,放到对面的便当里。


    手冢国光有些无奈:“你又不吃。”


    同时,将自己的炭烤鳗鱼分出一部分给她。


    “我不喜欢它们的口感,当然也有可能是平日里解剖多了,所以不想吃。”埴之冢羊夹起炭烤鳗鱼,语气轻松,“不过你的鳗鱼,我可以。”


    鳗鱼饭吃到一半,手冢国光拿出保温壶,倒入高汤,吃了一口,茶香和鳗鱼的油脂完美的融合,他满足地低叹:“鳗鱼茶泡饭果然很好吃。”


    “嗯,是不错。”埴之冢羊附和,吃完饭,又从口袋里掏出两袋豆沙面包,递一个给他。


    “哪来的?”手冢国光看着面包里红红的豆沙馅,他记得她这周的餐后点心是蓝莓甜甜圈。


    “桃城给的,他第二节课偷吃便当,午休时被老师抓去办公室训话,错过了福利社的人气面包,只能买一堆豆沙面包吃,”埴之冢羊低头咬了一口,“看起来怪可怜的,就跟他交换了。”


    手冢国光:“这是他这周第几次被抓去办公室了?”


    “第三次。”埴之冢羊竖起三根手指,“他说第二节课他肚子就叫了,不吃东西的话他会饿死的。”


    说到这里,她夸奖他一句:“他的消化系统真好。”


    网球部的早训运动量不低,所以他们在运动后会补充一些吃的,桃城武也会,可他依旧会肚子饿。


    手冢国光点头:“他的胃口确实很大。”


    十三点二十分,预备铃响起,两人起身回教室上课。


    十五点二十分放学,本该去学生会的手冢会长,却出现在理科实验室。


    菊丸英二拉开教室门,和不二周助一同走进来,“乾,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乾贞治环顾一下四周,确定人都到齐,推了下眼镜,隆重宣布:“终于完成了,我的最新作。”


    转过身端出一杯透明蓝色液体,正“咕噜咕噜”冒着诡异的气泡,泛着不详的幽光。


    “我将其命名为——蓝醋。”


    青学众人:“?!”


    乾贞治热情道:“欢迎大家品尝。”


    众人盯着那杯不详的液体,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后撤几步。


    菊丸英二声音发颤:“我、我想起来我还有值日要做,就先走了nya!”


    越前龙马紧随其后,“我也有图书委员的工作要做。”


    手冢国光推了下眼镜,义正言辞道:“学生会还有事务要做。”


    乾贞治却已闪现到门口,露出阴恻恻的笑:“不用客气,反正都是给大家喝的。”


    他不由分说,强行一人塞了一小杯蓝醋。


    轮到埴之冢羊时,他微微一顿,只道:“稍等一下。”


    转过身,在操作台捣鼓一会儿,重新递给她一杯透明蓝色


    液体。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下眼睛。


    乾贞治这一行径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不二周助笑盈盈道:“真期待这次会是怎样的味道呢^^。”


    然而,在不二周助喝下的那一刻,倒了。


    埴之冢羊蹲下身,拿着一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理科实验室的树枝,戳了戳地上的不二周助,确认他确实是昏过去。


    “?!!!”


    “怎么会。”


    “连不二也”


    “嘶——”


    蓝醋,恐怖如斯!


    众人的脑海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


    但有个人喝下去,却一点事都没有。


    菊丸英二见埴之冢羊神色如常,嘴张得能吃下一个拳头,“羊,你没事?”


    埴之冢羊:“嗯。”


    大石秀一郎小心翼翼地问:“难喝吗?”


    埴之冢羊客观道:“挺好喝的。”单她手里的这一杯而言。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几人凑在一起窸窣,“她说好喝耶?”


    “怎么可能?”


    “可羊又不会骗我们!”


    “这个确实”


    “我知道了!”菊丸英二灵光一闪,“是因为它好喝,不二才会晕过去,之前那么难喝不二都说好喝!”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竟然还觉得有道理。”


    “那喝吗?”


    “喝吧。”


    结果,倒了一片。


    没喝的手冢国光轻轻瞥了眼身旁的人,“好喝?”


    埴之冢羊眼神无辜:“真的。”


    “尝尝?”她递出自己的杯子。


    手冢国光谨慎地抿了一口。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没骗人吧。”她嘴角微扬。


    “真的假的?”缓过劲的菊丸英二,震惊地看着两人。


    “等等——”越前龙马敏锐地发现异样,“不对,埴之冢学姐的饮料跟我们不一样。”


    “你们看气泡!”


    众人这才发现,她那杯气泡是细密温和的,而他们喝的那杯,还在咕噜冒大泡。


    恍然大悟,“还真的不一样啊!”


    菊丸英二冲到操作台前,果然看到另一杯蓝色液体,还散发着菠萝的甜美香气。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的瞬间,浓郁的菠萝味打头阵,紧接着是丝滑的椰奶,最后是清新的柠檬和跳跃的气泡收尾,就像是喝下了“热带海岛”。


    “这是什么?!超级好喝!”菊丸英二大为震撼,两眼放光。


    桃城武挤了过去,“我也要尝尝,英二学长。”


    “我也要。”


    “还有我。”


    “英二,你要一个人全喝了吗!”


    眨眼间,那杯饮料就被瓜分干净。


    菊丸英二意犹未尽地砸吧嘴,随即怒指乾贞治:“乾!你也太狡猾了!为什么羊的饮料跟我们的不一样?!”


    被戳穿的乾贞治丝毫不心虚,面色不改:“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喝那种东西吧。”


    “那你就能让我们喝吗?!”菊丸英二扑上去疯狂摇晃他的肩膀,“还有,原来你也知道这东西难喝啊!!”


    “当然了。”乾贞治的视线天旋地转,但依旧语气平稳,“我的味觉又没问题,虽然我觉得它们好喝,但对大众口味来说,确实不怎么好喝。”


    大石秀一郎费劲地拉开两人,一边按住菊丸英二,一边转头对乾贞治道:“乾,既然知道它不好喝,你就不会调好喝点吗?”


    “为什么?”乾贞治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不好喝归不好喝,但它的营养成分很高。”


    方形镜片放光,嘴角上扬,“更何况,你们喝下去的反应很有趣。”


    他就更没有理由费心去调整味道了。


    众人:“”


    “就因为这个原因?”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


    乾贞治把问题抛了回去:“不然还有其他原因吗?”


    菊丸英二想起过往他含泪喝下的乾汁,再次暴起:“乾!你这个家伙——!!!”


    猛地一跃而起,死死掐住乾贞治的脖子,骂骂咧咧:“快给我道歉!!!”


    “快——!!!”


    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


    这时,一个人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他扶着脑袋道:“啊啦?我晕过去了?”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住。


    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道:“不二,你没事吧?”


    “呵呵。”不二周助笑着道,“没事,我不太擅长应付酸的东西。”


    他语气颇为感慨:“这次真的好危险啊。”


    众人:你那是不太擅长吗?现在才醒,分明是很不擅长吧?


    “啊,找到了。”理科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龙崎樱乃一眼瞧见人群里的越前龙马,“龙马君!”


    所有人纷纷看向越前龙马。


    龙崎樱乃喊道:“龙马君,国文老师找你。”


    “找我?”越前龙马食指指向自己。


    “没错,你等会儿记得去办公室找老师。”


    “我知道了。”


    “那打扰了。”


    龙崎樱乃鞠了一躬,轻轻关上门。


    “国文老师?越前你做错什么了吗?”桃城武笑嘻嘻道,“不会是忘记写作业了?”


    海堂薰冷哼:“笨蛋,那是你吧。”


    “哈——?”桃城武瞪他,“腹蛇,你是想吵架吗?”


    “好了好了好了”河村隆将两人隔开。


    “说起来,我刚刚才注意到”菊丸英二八卦兮兮,“龙崎她喊你‘龙马君’耶,小不点。”


    桃城武瞬间忘记海堂薰,起哄道:“这就是青春啊,青春~”


    “喂!别瞎凑热闹。”大石秀一郎拍了下他的脑袋。


    “是~”


    越前龙马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出生在美国,那边的大都是直接称呼名字,所以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嘛~”不二周助温声解释,“一般情况都是称呼对方的姓,名字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会喊,当然也有英二这样性格外向的人,直接让人喊他名字。”


    “女生的话会更注意这一点。”不二周助指向一旁的两人,“你看羊,她和手冢是幼驯染,但她喊手冢的,就是姓。”


    越前龙马:“所以埴之冢学姐和部长关系不好?”


    众人一静,齐刷刷地看向两人。


    大石秀一郎连忙补充道:“当然也不是说喊姓,关系就不好,很多人都喊习惯,所以就无所谓了。”


    越前龙马还是揪着不放:“可我记得部长喊埴之冢学姐‘小羊’。”


    众人:“”


    少年,你这让我们怎么回答?


    埴之冢羊开口:“最初的时候,我不是喊他‘手冢’的。”


    “那你喊他什么?”


    “小光。”就像他会喊她小羊一样,她喊他小光。


    “噗!”


    “噗——”


    “噗嗤——”


    众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真的很难把这个称呼和手冢那张冰山脸联系在一起。


    “很可爱的名字呢。”不二周助脸上的笑意更深,“那为什么后面又不喊了?”


    手冢国光也看向埴之冢羊。


    其实他也很好奇,当时她突然换掉称呼,他还提心吊胆了一下,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后来发现她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发生变化,他才放下心。


    埴之冢羊轻轻耸肩,“你们的反应就是原因。”


    这还是发生在俱乐部时候的事了。


    众人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总感觉很抱歉”


    埴之冢羊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她看向操作台上的蓝醋,好奇道:“能给我来一杯吗?”


    所有人,包括手冢国光,皆看向埴之冢羊。


    “羊、羊你确定想喝这东西?”大石秀一郎再次询问。


    埴之冢羊点点头:“我还没喝过乾汁,有点好奇它的味道。”


    “啊嘞?”河村隆疑惑,“羊你没喝过吗?”


    埴之冢羊坚定地点头。


    曾经她不是没有过尝试的机会,但被某个人偷偷处理掉了。


    而那个某人,此时陷入了纠结。


    他该不该阻止?


    菊丸英二试图阻止:“羊,还是不要试了吧,真的不好喝。”


    埴之冢羊:“就是想试试它有多难喝。”


    菊丸英二一噎。


    乾贞治沉默地递给她一个小杯子。


    埴之冢羊低头,浅浅地尝了一口。


    然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众人瞪大眼:“???”


    菊丸英二觉得自己的神经有些错乱,“啊嘞?难道我刚刚喝的不是这一杯?”


    在他眼神瞟向那杯蓝醋,忍不住想,要不,他再尝一下?


    埴之冢羊放下杯子,语气十分平静:“确实不好喝。”


    “真的?”


    “嗯。”


    “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的忍耐值比一般人要高很多,这种程度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众人扯了扯嘴角,你到底是有多能忍?


    离开实验室,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并肩走着,一路上,手冢国光几次侧目看向她。


    埴之冢羊突然开口:“你想问什么?”


    手冢国光没头没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


    两人不知不觉间停下脚步,手冢国光开口:“是因为被别人笑,所以才改称呼的?”


    埴之冢羊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点头。


    她道:“我很喜欢‘小光’这个名字。”


    因为喜欢,所以不愿意它被任何人嘲笑。


    手冢国光呼吸不由一滞,那瞬间,走廊周围的喧嚣去他远去,他清晰地听到心跳声在耳膜回响。


    埴之冢羊抬手指向前方,提醒他,“你到地方了。”


    又指向另一个方向,是通往生物实验室,“我走这边。”


    “那,拜拜。”


    “……嗯。”手冢国光抬起手,轻轻挥了两下。


    转身推开学生会的大门时,他已经恢复如常,并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事务。


    十六点,他准时出现在网球部。


    乾贞治前来请示出外勤,也就是去其他学校侦察。


    手冢国光点头同意,刚从仓库回来的埴之冢羊闻言询问:“介意多带个人吗?”


    “可以是可以。”乾贞治追问,“你想让我带谁?”


    埴之冢羊朝身后正在搬运器材的崛尾招手。


    崛尾快步上前,“有什么事吗,埴之冢学姐?”


    埴之冢羊:“你跟乾出去一趟。”


    “诶。”崛尾愣住了。


    然后一头雾水地跟在乾贞治的屁股后面离开。


    手冢国光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你很看好他?”


    埴之冢羊不以为然:“算不上有多看好,试试而已,乾他会判断的。”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两个小时后,两人返回。


    乾贞治面色如常,只有崛尾一副天快塌的表情,其他一年级一问才得知,乾学长要求崛尾观看今天录制的录像带,并在三天之内提交两千字的报告。


    大石秀一郎问乾贞治:“怎么样,乾?”


    乾贞治:“情报收集很顺利。”


    “不是说这个。”菊丸英二搭上他的肩膀,“是崛尾啦。”


    “这可是羊亲口点名的耶。”


    乾贞治中肯道:“虽然他的技术不行,不过网球知识储备不错,做事也利落,培养一下,也不是不能作为辅助战力。”


    “诶——”菊丸英二有些惊讶,竟然能从乾贞治的嘴里得到这样的评价,那个一年级不错嘛。


    几人的对话被手冢部长打断,“继续训练。”


    手冢国光一直训练到晚上七点才回家,先泡了十二分钟的冷热交替浴,虽然过程繁琐,但也为了减少他身体因为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炎症反应。


    随后他浑身散发着冷气,坐在餐桌前和家人吃饭聊天。


    八点,他坐在地毯上,边看大胃王比赛录播,边做筋膜放松。


    看了半小时的电视,他带上作业和书,敲响隔壁的门,埴之冢羊正在弹马林巴琴,他也坐下来,安静听了十几分钟。


    之后,两人开始学习,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时间一到,手冢国光收拾东西回家。


    坐在书桌前,写日记,回顾并反思今日。


    十点三十分,准时关灯,入睡。


    窗外月色安静——


    作者有话说:已经62万字了啊。


    第133章 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抽签会会场的空气里浮沉着细碎的议论声。


    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步入会场, 大石秀一郎左顾右看,压低声音道:“关东大赛的会场比都大赛要大很多。”


    “全国大赛的会场是不是更大?”


    手冢国光看着满脸兴奋的大石秀一郎微微一顿,提醒他, “这要看主办方。”


    大石秀一郎恍然:“啊, 我都忘记了。”


    在两人走进会场时, 就有不少人的视线明里暗里地看向他们, 或者说,是看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对此浑然不在意, 除了大石秀一郎, 每路过一个学校, 身后都会传来窃窃私语。


    大石秀一郎瞬间感到浑身不自在, 连呼吸都不自觉变轻了。


    他快步走到手冢国光身后,低声询问:“你没事吧,手冢?”


    手冢国光:“?”


    “你指什么?”他问。


    大石秀一郎看着面色如常的手冢国光,全然没有把周围的议论声放在眼里, 忽然觉得耳根发烫, 忙摇头:“没事!”


    “这样啊。”手冢国光收回目光,“我们坐这边吧。”


    坐下后, 大石秀一郎又开口询问:“什么时候到我们上台抽?”


    “不用抽。”


    大石秀一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手冢国光语气平静:“我们是一号。”


    大石秀一郎忙抬头,这才发现在对战表的最上头, 写着“青春学园”四个字。


    他眼睛一亮,是啊, 去年他们是关东大赛的冠军所以是一号。


    不由地咧嘴笑开, 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脱口而出:“既然不用抽签,那我们来做什么?”


    手冢国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大石怎么怪怪的?


    但还是回答他,“看对手。”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喊道:“冰帝学园。”


    大石秀一郎扭头望去,见迹部景吾从容地走上台,同时也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迹部景吾优雅地从抽签箱取出一张纸,展开,嘴角扬起:“冰帝学园,2号。”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2号?大石秀一怔,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2号!!!!


    2号好像是…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冰帝学园”这四个字  ,被写在“青春学园”的下方。


    是他们的首战对手啊!!


    大石秀一郎倒吸一口冷气。


    台下的另一侧,看着台上自信放光芒的迹部景吾,忍足侑士不忍直视地抬手捂眼。


    小景,你的手气是有多差啊,竟然抽到死亡签。


    要说在场谁最不想第一场就碰上的对手,除了立海大就是青学。


    下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上去抽签了


    手冢国光平静地拍下对战表,起身唤大石,对方却毫无反应。


    他只能伸手轻推。


    “啊,手冢!”


    “走了。”


    “好。”


    大石秀一郎恍恍惚惚地站起身,刚出大门,没几步就撞上前方的手冢国光。


    “怎么了,手冢?”


    大石秀一郎抬头,看见前方站着鸢尾色的身影。


    “幸村精市?!”


    “呀。”幸村精市笑着朝他们挥手。


    手冢国光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幸村精市满脸笑容,“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仔细端详手冢国光的表情,耸肩,语气略微失落:“看来失败了。”


    大石秀一郎连忙追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很好哦,谢谢你的关心,大石君^^。”幸村精市说完看向手冢国光。


    “对了,手冢”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张扬的声音打断。


    “这不是幸村吗,啊嗯?”


    迹部景吾带着忍足侑士走过来,他双手插兜,嘴角一勾,“你看起来很精神,不错嘛。”


    幸村精市笑着道:“你也是,迹部。”


    三位部长齐聚一堂,一时之间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还没出来的人停在大门处,不敢出来;已经出来的皆避开这片区域,但又不愿错过这等好戏,纷纷站在四五米开外看热闹。


    “听说你们第一场比赛是对青学?”幸村精市微笑道,“比赛加油哦。”


    迹部景吾轻哼,“这是当然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赢的只会是本大爷。”


    说罢转身离开。


    幸村精市看了看围观的人群,也道:“下次再聊吧,手冢。”


    “比赛可别输哦。”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当然。”


    两人回到青学,将消息告诉众人。


    “诶诶诶诶————!!!关东大赛的初战是冰帝?!”


    所有人惊得张大了嘴。


    手冢国光一脸平静地点头。


    几人瞬间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为什么啊?”


    “之前不都是半决赛才遇上的吗,第一战就遇上,这合适吗?”


    “难道真的是诅咒?”


    “什么诅咒?”桃城武不懂就问。


    不远处的海堂薰的肩膀不禁一抖。


    “啊嘞?阿桃你不知道吗?”菊丸英二跃跃欲试,“就是那个”


    结果被大石秀一郎无情打断:“别瞎说。”


    “切~”菊丸英二别过脸,没意思~


    大石秀一郎对桃城武说:“你们不用在意,好好训练就行。”


    “诶——”桃城武嚷嚷,“话说一半,这让人很在意啊大石学长。”


    大石秀一郎坚持道:“总之你们好好准备就行。”


    “是~”


    在网球部热火朝天地开展特训时,大石秀一郎也在暗中谋划一件大事。


    时针刚刚跨过十二的刻线,月亮仍高悬于空。


    公园的街道给昏黄的路灯照亮,而青学的正选莫名聚在这里。


    越前龙马左看右看:“为什么大家会聚在这里?”


    “大家都是被大石叫来的。”乾贞治冷静地推了下眼镜。


    “所以,为什么?”越前龙马追问。


    “不知道。”


    “大石什么也没说。”


    “看来大家都不知道呢。”不二周助看向一旁,“手冢,你知道吗?”


    手冢国光简单道:“不。”


    “羊你呢?”不二周助又转头看向正在抱着一杯咖啡喝的埴之冢羊。


    她缓缓道:“大概,猜到一点。”


    “诶。”


    对上众人的视线,埴之冢羊没有多说,只道:“等他来了,不就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他想做什么,他的本意都是想鼓舞士气。”


    “呵呵,是大石的风格呢。”不二周助笑道。


    菊丸英二从后面抱住越前龙马,连连点头:“没错nya~”


    越前龙马受不了,推开菊丸英二,“英二学长,很热,请不要靠过来。”


    “我不要~”菊丸英二一脸坏笑地压在他的脑袋上。


    虽然众人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但在大石秀一郎匆匆赶来,说要一起去爬山看日出时,大伙还是沉默了。


    “爬山啊”


    “这个”


    在越前龙马打算开口说不去时,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很有意思的样子^^。”


    同时他还拉上了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手冢,羊,你们觉得呢?”


    手冢国光:“可以。”


    埴之冢羊眨了下眼睛,“我咖啡都喝了。”


    言外之意:不去的话,岂不是白喝了?


    部里地位最大的几人都开口了,剩下的也不敢说不去,只能点头同意。


    大石秀一郎见大家都同意了,兴奋地在前头带路,担心路途无聊,他还带了消遣的扑克牌和旅行版大富翁。


    其中手冢国光因为把把好牌,把把获胜,被嫉妒的菊丸英二“流放”去玩大富翁,让他和埴之冢羊去硬碰硬。


    埴之冢羊从无到有,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而手冢国光因为全程投出好骰子,总是踩中无主之地,又幸运地避开对手的酒店,成为在埴之冢羊狙击下唯一的幸存者。


    至于其他人


    桃城武因为把所有的资产抵押给银行,做出最后一搏,结果失败,出局。


    海堂薰因为一张高额的税单,在游戏的初期就意外出局了。


    而越前龙马苦苦挣扎,但只能看着自己手里的现金一批批地流向埴之冢羊,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越前龙马:可恶!!!


    最终埴之冢羊还是没能成为帝国女王,因为电车到站了,游戏被迫中断。


    这让桃城武几人悄悄地松了口气。


    得救了!


    下车后,一行人惊喜地发现这个时间点车站还有卖鲷鱼烧。


    菊丸英二兴冲冲道:“请给我一份巧克力奶油味的。”


    桃城武紧随其后,也喊道:“我要一份双层夹心!”


    营业的老板笑呵呵道:“好好好,没问题。”


    河村隆问不二周助:“不二,你要什么口味?”


    不二周助看着悬挂着的菜单,思考几秒,询问老板能不能在鲷鱼烧里加辣椒酱,直接把老板听懵了。


    众人:“”


    老板: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在甜食里加辣椒。


    但他还是给不二周助做了一份加辣版鲷鱼烧。


    手冢国光选择的是经典红豆馅,埴之冢羊则是栗子馅。


    一行人边吃边前进,路上还遇到了三只猫咪,几人停下来逗猫玩。


    乾贞治盯着猫的耳朵,“是樱花耳。”


    “樱花耳?”越前龙马不解。


    乾贞治解释:“你看它的耳朵尖,被剪掉个小三角缺口,这说明它做过绝育。”


    越前龙马轻轻“诶”了一声,一副长见识的表情。


    不二周助笑着招呼远处站着的海堂薰,“海堂,要不要来摸一下,它们意外地很亲人呢。”


    海堂薰撇过脑袋,“不必了。”


    眼睛却时不时瞄向那三只猫。


    自以为目光隐晦,实际上被埴之冢羊看在眼里,对手冢国光低语几句。


    手冢国光抱起在他脚边绕圈圈的白猫,径直塞进海堂薰的怀里。


    海堂薰整个人都僵硬了,一动不动的。


    手冢国光指点他:“你放松点,你这样它不舒服。”


    “这、这样?”海堂薰小心翼翼地照做。


    “嗯。”


    河村隆好奇问:“手冢,怎么感觉你还挺熟练的?”


    手冢国光:“抱过几次。”


    学校里出现过几次流浪猫,他把它们都送去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收容中心。


    至于他为什么会发现流浪猫,是因为有次他发现某只羊蹲在草丛旁,走近一看,发现她在给两只打架的猫加油助威,甚至还指挥它们怎么攻击对方,为了猫咪和学生着想他把流浪猫都送走了。


    最后是在大石秀一郎的催促下,他们只能遗憾地告别猫咪,继续往前进。


    等到地方,菊丸英二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时间点来爬山的不止他们。


    看着手冢国光对路人问好,所有人满脑子问号。


    埴之冢羊开口解释:“这是登山礼仪,会相互问好。”


    “原来如此!”菊丸英二恍然大悟,当即热情挥手:“你好!”


    对方笑呵呵地回应:“你好。”


    看到旁边的越前龙马,也对他说了一声“你好。”


    越前龙马抬手,想压帽檐,结果摸了个空。


    他尴尬地收回手,低声道:“你好。”


    众人成功赶在太阳升起前登上山顶。


    不仅看了日出,还一起合了影。


    相片定格在少年们并肩的身影和初升的朝阳。


    下山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大石秀一郎的行动,确实鼓舞了士气,然而在关东大赛当天,他本人却迟到


    了。


    乾贞治好不容易联系上大石秀一郎,却得知他送摔倒的孕妇去医院。


    在听到这一消息后,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看向角落里的越前龙马。


    上次都大赛他也是用这个理由。


    越前龙马:“”


    压低帽檐,彻底隔绝视线。


    当然,大石秀一郎不是越前龙马,他不会撒这种慌。


    手冢国光看了下时间,直接道:“桃城,准备一下,等下你和菊丸上双打。”


    “那大石学长他”


    手冢国光看向埴之冢羊:“你能去医院一趟吗?”


    埴之冢羊点头:“我知道了,我去看一下情况。”


    手冢国光:“拜托了。”


    听到埴之冢羊会去接大石秀一郎,众人松了口气。


    手冢国光又对菊丸英二道:“菊丸,作为学长,你要引导好桃城。”


    菊丸英二比了个“OK”,然后搭上桃城武的肩膀,“走吧,阿桃,时间有限,我们商量一下。”


    “好!”


    转眼间,刚刚还有慌乱的场面就被手冢国光化解。


    一旁的龙崎教练露出欣慰的笑容。


    呀嘞呀嘞,真是可靠啊。


    第134章 出线啦


    埴之冢羊赶到医院, 正好撞上孕妇的丈夫对着大石秀一郎弯腰感谢。


    大石秀一郎连忙将人扶起。


    一抬眼,瞥见静静站在远处的埴之冢羊,忙小跑过去, “羊你怎么来了?”


    埴之冢羊答:“来接你。”


    目光扫了眼他的右手, 边转身, 边道:“走吧。”


    大石秀一郎老实跟上, 却发现他们并不是朝大门走去,连忙喊住前方的人, “羊, 出口在这边。”


    埴之冢羊回过头, “我们不出去, 先去挂号,做检查。”


    “你的手受伤了吧?”


    大石秀一郎一怔:“可、可是比赛”


    埴之冢羊开口:“桃城代你和菊丸双打,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比赛了。”


    大石秀一郎依旧惴惴不安。


    埴之冢羊:“你不相信他们?”


    “当然不是!”大石秀一郎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埴之冢羊转身继续朝前走,“你现在应该担心你的伤。”


    “跟上。”


    “是。”


    一段时间, 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后, 两人走出医院。


    埴之冢羊:“还好只是韧带轻微撕裂。”


    大石秀一郎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上受伤的手腕,声音苦涩道:“可是医生说恢复时间一到三周。”


    埴之冢羊更是直言:“嗯,赶不上明天的比赛, 也可能赶不上下周的比赛。”


    大石秀一郎猛地一停,他张了张嘴, 却感觉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 深深地低下头,只能沉闷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在这个时候受伤, 不仅不能给队伍提供帮助,还给他们添了麻烦。


    明明他都下定决心要好好辅助队伍,可在这紧要关头,他迟到了,还受伤了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不甘心?”


    大石秀一郎蓦地抬头:“当然!”


    埴之冢羊语气平静:“那就好好记住现在的心情,然后继续向前走。”


    大石秀一郎的心头一紧,用力应道:“是!”


    埴之冢羊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她恍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最近你不能打网球。”


    “诶?!”


    “诶什么,伤成这样还怎么打?”


    “可是你刚刚说”


    “我刚刚说什么了?”埴之冢羊轻轻瞥了他一眼。


    大石秀一郎语塞。


    埴之冢羊看着窘迫的大石秀一郎,提醒他:“只是不让你碰球拍,又没有禁止你跑动,最近你训练的重心就放在下肢和核心训练上,比如强化你的移动能力。”


    “你的横向移动很慢。”


    “你的耐力也不够,也就比菊丸好点。”


    “转身也慢,尤其是大角度拉开后的回位。”


    “前后移动也不行。”


    每说一句就像一把箭狠狠刺中大石秀一郎的心。


    “唔!”


    他双手无力地撑在旁边的围栏上,几乎泪目:“对不起,我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埴之冢羊见状,忍不住笑了,“平时你都是配合菊丸练习,那就借这个机会弥补一下不足,等你伤好了,我想你的实力会更上一层。”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大石秀一郎会以为是在安慰他,但如果埴之冢羊的话,可信度就截然不同。


    他振作精神:“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英二曾经说过,有你在,他会很安心。”大石秀一郎突然道,


    “幸好有你在。”


    埴之冢羊眉梢轻挑:“恭维我?”


    又道:“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让你碰球拍的。”


    她不吃这一套的。


    大石秀一郎急忙道:“我才没这么想!是真心的!发自肺腑!”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对不起羊,总是麻烦你。”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不用放在心上,这是身为经理的职责。”


    然后开始催促从刚刚开始一步都没走的大石秀一郎,“走吧,现在回去,说不定能赶上他们最后一场比赛。”


    大石秀一郎迈开腿,嘴上却道:“最后一场?再怎么说对手可是冰帝,比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又补充了一句,“啊,我没有不相信大家的意思。”


    “哦。”埴之冢羊说,“还没跟你说,单打三是”


    等两人赶回比赛场地,正好听到裁判宣布:“Game set,单打三,6-0,青学胜出。”


    “比赛结束,总比分3-0,青学胜出!”


    大石秀一郎看着场上那道挺拔的蓝白色身影,震惊得瞪大眼,“结束了?”


    不二周助看到他,笑着道:“欢迎回来,大石。”


    菊丸英二扑了过来,“大石你也太慢了!居然错过了我和阿桃的高光时刻!”


    大石秀一郎讪讪道:“抱歉抱歉。”


    又问:“比赛怎么样?”


    乾贞治翻开本子,平静地解释:“总的来说,前两场双打都是险胜。”


    “呣。”菊丸英二一听,朝乾贞治放冷刀子。


    但乾贞治不为所动,继续道:“双打二,我们一度比分落后。”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英二做得很好,不仅安慰桃城,比赛上也一直在底线上担任防守,给网前的桃城创造进攻的机会,桃城也是,比赛时做得很好,时刻观察对手的动向,用入蹲式扣杀的姿势打出短球,成功骗过对手,最后是7-5胜出。”


    菊丸英二以为会听到一堆犀利的话,没想到全是夸夸啊!


    顿时眉开眼笑,敞开双臂就想抱上去:“是我误会你了,乾!”


    但被乾贞治侧身躲过。


    继续道:“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是他们的双打一,宍户亮和凤长太郎。”


    “宍户?”大石秀一郎疑惑,“他不是单打选手吗?改双打了?”


    乾贞治点头:“嗯,这次他和凤的表现很出色,特别是凤,他是重炮型选手。”


    “重炮?!”大石秀一郎不禁错愕,重炮型选手他们并不陌生,早川学长和宇佐美学长就是这种类型。


    “那个凤吗?”他记得去年和冰帝合宿时见过凤长太郎,性子很温和,可当时完全没看出他是重炮型选手。


    “嗯,他的瞬发式发球威力很大,不过控球能力差了点。”


    “嘿嘿~”菊丸英二手臂搭在乾贞治的肩膀上,“不过最后是乾的瀑布发球更胜一筹,赢了哦。”


    相较于得意的菊丸英二,当事人乾贞治却十分平静:“最后比赛被他们拖进消耗战,对手很顽强。”


    他意味深长道:“未来还有很多课题要做,对吧海堂?”


    海堂熏顿时一个激灵,艰难地点了下头,“是。”


    大石秀一郎连忙出来打圆场:“胜利了就是好事!辛苦了大家!”


    “也有你哦,大石。”菊丸英二笑嘻嘻道。


    不二周助也笑道:“辛苦了,大石。”


    大石秀一郎连忙摆手:“我什么都没做!”


    随即摸上自己的手腕,神情低落道:“而且还不小心受伤了,对不起大家。”


    大家率先关注他的伤,“伤怎么样了?”


    大石秀一郎赶忙解释:“羊陪我去看过了,一两周就能恢复,就是可能赶不上下周的比赛,羊也让我这段时间不要碰球拍。”


    “对不起。”


    “什么嘛,就这点事啊。”菊丸英二松了口气,挺起胸膛,“比赛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英二…”


    “英二说得对,大石,你安心养伤就行。”河村隆插话道。


    “要好好听羊学姐的话啊,大石学长。”桃城武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嬉皮笑脸道。


    大石秀一郎有些触动:“大家…”


    不远处,刚从场上下来的手冢国光听完埴之冢羊的汇报,见那边气氛正好,随也放下心:“看来不用担心了。”


    “你还挺操心的,手冢部长。”埴之冢羊轻笑一声,“还没问你,今年第一次亮相,感觉怎么样?”


    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一扬:“还不赖。”


    手冢国光提前结束比赛,极大鼓舞了因大石秀一郎受伤缺席的青学。


    次日与城成湘南的比赛,青学也成功拿下胜利。


    青学顺利挺过关东大赛的第一周,夺下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与此同时,青学的半决赛对手也出来了,是六角中。


    “六角中?”


    “没听说过这所学校?”


    “很厉害吗?”


    “不知道nya~”


    大石秀一郎无奈扶额:“你们好歹关注一下对手啊!”


    “诶~~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乾在~”


    “你、你们…”


    乾贞治直接打断他们的话,“他们很强,是全国大赛的常客。”


    “是这样吗?”菊丸英二一愣。


    “嗯。”乾贞治道:“他们的实力不一般,只是我们一直没遇上。”


    “诶————”


    “说起来,今年的四强,还有一所是谁?”有人问。


    菊丸英二当即摆着手指头数:“青学、六角中,肯定有立海大,那剩下一个是谁?”


    手冢国光道:“是山吹。”


    菊丸英二轻轻“啊”了一声。


    桃城武举高手:“我知道我知道!”


    在吸引众人的目光后,他像模像样地掏出一本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后道:“不动峰在第二轮比赛输给了山吹,比赛进展到单打一,最后橘前辈输给了亚久津前辈…”


    “啊,圣鲁道夫在第一轮输给了不动峰…”


    桃城武汇报完毕后,众人纷纷给他鼓起掌,大石秀一郎称赞:“调查得很详细呢,阿桃。”


    不二周助笑着对乾贞治道:“乾你有接班人了。”


    乾贞治镜片一闪:“虽然还有细节没调查完,不过短时间内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错。”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做得好。”


    “哪里哪里。”桃城武嘴上谦虚,脸上的笑是藏也藏不住。


    海堂熏冷哼:“一下子就得意忘形起来了。”


    桃城武不满:“你说什么——?!”


    “好了。”龙崎教练拍手打断,“不管对手是谁都不能小看他们,小心被打倒,该开始训练了!”


    “是!”


    训练有条不紊地推进,大石秀一郎的伤势也恢复得很顺利,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顺利时,一段小插曲悄然发生。


    这日,本该专心训练的众人目光时不时瞟向场外的两人。


    越前龙马双手背在身后,老实巴交地站在部长面前。


    手冢国光盯着手上的成绩单,眉头皱起。


    事情的起因是,放学时他在去学生会的路上,被一位老师拦下。


    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作为网球部部长和学生会会长,即便事务繁忙,也别忘了多关心部员的学习,特别是他们部里的越前龙马。


    他认得这位老师,他是负责教导一年级国语。


    于是,他找越前要来了他的国语小测成绩单。


    看着成绩单上鲜艳的“29”分,手冢国光抬手按了按眉心,是他的疏忽。


    一直听其他人说他的英语很好,再加上人也不傻,他也默认他的成绩不用像菊丸他们一样操心。


    哪怕越前日语说得很好,平日也是吃日餐,但这人去年还在美国上学,学不来古文也正常。


    再过几天就是期末考了,按越前的成绩,说实话很危险。


    上次他被国语老师叫去办公室,想来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手冢国光垂下眼,看着眼前的白帽顶,“跟我来。”


    越前龙马抬手压了压帽檐,“…是。”


    乖乖跟在手冢国光身后,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登上三楼,停在走廊尽头的阶梯教室,紧接着推门而入。


    手冢国光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越前龙马的成绩单递给在窗边看书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接过,看了眼成绩单上的姓名,又看了眼杵在门口的越前龙马。


    她只问:“前段时间的学习会你为什么不参加?”


    为了不让这群网球笨蛋挂科,她每学期期末前一周都会组织学习会。


    越前龙马压低帽檐,倔强道:“我自己可以的。”


    手冢国光&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还有三天就期末考了,期末考试不及格的人没法参加全国大赛,这样你也可以吗?”


    越前龙马:“?”


    还有这规定?


    半晌后,他低下脑袋,低声道:“…对不起。”


    埴之冢羊让手冢国光回去训练,又将越前龙马留了下来,单独给他开小灶。


    这几天训练结束后,桃城武总能看到他拿着一个小册子在看。


    他凑近问:“怎么样?进展如何?”


    越前龙马头也不抬:“挺好的。”


    “真的?”


    “嗯,轻轻松松。”他没说谎,埴之冢学姐的讲解通俗易懂,现在他觉得小小期末考试轻松拿捏。


    三天后的期末考试,越前龙马顺利通过,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期末考试的结束,也意味着暑假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越前确实不擅长古文


    第135章 偶遇六角中


    为了犒劳在考试周依旧坚持训练的青学众人, 龙崎教练将自己意外得到的千叶海边旅馆一日招待券拿了出来,让大家去放松一天。


    面对眼前的一片汪洋,菊丸英二和桃城武并肩站在海岸边, 高举双手兴奋大喊:“噢噢噢噢!是海耶——!!!”


    瞬间引


    来四周的目光, 两人却浑然不觉, 继续欢呼:“万岁!万岁!”


    大石秀一郎扶额劝阻:“喂, 你们两个,小声一点啊!”


    菊丸英二撇嘴:“诶~~有什么关系嘛~~”


    桃城武跟着学舌:“有什么关系嘛~~”


    “你们真是”大石秀一郎无奈摇头。


    这时, 身后传来埴之冢羊平静的声音:“丢下你们喽。”


    菊丸英二立马放下手, 颠颠地跑过去, “等一下!”


    “还有我!”桃城武紧随其后。


    大石秀一郎:“”


    一行人在埴之冢羊的带领下顺利入住旅馆, 看着蠢蠢欲动的少年们,她抬手一挥,“去玩吧。”


    “好耶!”


    “走走走!”


    “冲啊!”


    “我要玩沙滩排球!”


    眨眼间,一群人一哄而散。


    “那、那个埴之冢学姐你不一起玩吗?”龙崎樱乃看着一到海边就坐在遮阳伞下看书的埴之冢羊, 轻声询问。


    埴之冢羊抬起头, 微微一笑:“你们先去吧。”


    “好。”


    埴之冢羊重新低头,目光落在书页上, 清凉的海风翻过一页,她抬手按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悄然走进, 忽然,她脸颊一冰。


    紧接着, 她闻到一股草莓的清甜味, 她偏头看去,率先闯进视野的是,写着大大“冰”字的纸碗, 碗里是细碎的冰沙堆成的雪山,顶上浇着鲜艳的糖浆。


    她向上看去,是手冢国光。


    “吃吗?”手冢国光问。


    埴之冢羊合上书放在一旁,接过刨冰,“谢谢。”


    手冢国光在她身旁坐下,手里也拿着一碗抹茶味的刨冰。


    埴之冢羊拿起那把细长的勺子,挖起一勺送入口中,冰凉与草莓的甜味同时在舌尖化开,稍稍拂去一点夏天的燥热。


    她对着雪峰又是一勺,并问身边的人:“比完了?”


    这群热血运动少年来了沙滩也不消停,直接举办起沙滩排球大赛,因为人数不够,手冢国光也被拉去凑数。


    手冢国光点头。


    埴之冢羊有些意外:“这么快?”


    按小伙伴的实力不应该呀。


    手冢国光将勺尖铲进抹茶色的冰沙里,简洁道:“越前不会打,还几次都摔进沙子里。”


    “你和他一组啊。”埴之冢羊咬着细长的勺子瞅了他一眼,“你不能带他飞吗?”


    手冢国光眉头微微一皱,“有点麻烦。”


    他本就是去凑数,一个对两个,还要带一个碍事的人,他不是很想打。


    更何况,“之后的比赛乾似乎想把乾汁纳入比赛里。”


    埴之冢羊:“你怎么知道?”


    现在他都能看穿乾的心思了?


    手冢国光坦诚道:“刚刚看他买了沙丁鱼回旅馆,好像是想借里面的厨房。”


    埴之冢羊:“”这才是你不想打的真正原因吧。


    “上次和城成湘南的比赛,他还没涨教训吗?”


    比赛上桃城误喝乾的水壶,晕倒了,以至于那场比赛弃权了。


    提起这事,手冢国光的语气也略显复杂:“他看起来没把那次意外放心上。”


    “该说他是顽强,还是固执。”埴之冢羊轻笑,“小心哪天被自己的乾汁放倒了。”


    手冢国光:“真的会有哪一天吗?”


    迄今为止,乾似乎从未中过招,反倒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喝。


    埴之冢羊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眼含笑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手冢国光浅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诚实地说:“那我还挺想看的。”


    直接把埴之冢羊逗乐了,“哈哈哈,乾是有多招人恨啊。”


    即便厉害如手冢国光,平日里也没逃过乾汁的摧残,虽然乾汁难喝归难喝,但营养成分高并不是玩笑话,他也确实喝过不少。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她的笑感染了,手冢国光的嘴角也扬起一丝幅度,轻声提醒她:“刨冰要化了。”


    埴之冢羊回过神,连忙一勺,接一勺,吃到最后,冰水多于沙冰,她索性当冰饮喝了。


    她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残留的甜味还在口腔里打转。


    “要去海边走走吗?”手冢国光忽然开口。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下眼睛。


    “行啊。”她说。


    同时抬起右手,手冢国光握住,将她拉起。


    两人沿着潮线慢步。


    埴之冢羊走着走着,脱下凉鞋,赤脚踩在沙子上,沙子还是温热的。


    海水涌上她的脚踝,带走趾缝的沙子,以及她脚下的沙子,她清楚地感受到沙粒从她脚底下流走,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她在前面走,手冢国光静静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也不近,也就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海边留下一串的脚印,他们走得很慢,走走停停。


    手冢国光原本空荡荡的裤兜渐渐有了重量,里面装着埴之冢羊沿途捡的贝壳和光滑的小石子,说是想带回去装饰她的昙花盆。


    两人散步归来,却发现遮阳伞下横七八竖躺了一片人。


    再看他们嘴边可疑的水渍。


    埴之冢羊&手冢国光:“”


    想不知道凶手是谁都难。


    苏醒后的众人又活力十足地跑去玩,吵吵闹闹的。


    值得一提的是,河村隆在玩蒙眼砍西瓜时,险些把正在晒沙浴的大石秀一郎的脑袋当成西瓜砍了。


    而菊丸英二辛辛苦苦推好的猫型沙雕,还没来得及拍照纪念,就被海浪一拍,全散了,气得他扑进海里猛游一圈才解气。


    桃城武带着越前龙马狂吃海边的小吃摊,满载而归时,却遭无良前辈的争抢,然后几人打了起来,打架前他们还不忘把食物寄存在埴之冢羊那,生怕被波及。


    为此,越前龙马还主动分给埴之冢羊一根烤玉米,作为保管费。


    埴之冢羊:?


    一根玉米就想收买我?


    结果还是帮忙保管了。几人在打架的途中,不甚牵扯到无辜的海堂,于是打架的人群又添了一名。


    玩到黄昏,众人才意犹未尽地返回旅馆。


    途中,他们偶然帮助了六角中的教练厩户,又遇到了六角中的正选队员,受对方的热情邀请,顺道去六角中玩,在参观老爷爷的工坊时,手冢国光对球拍的制作工艺产生了兴趣。


    “要试试吗?”老爷爷缓缓靠近正盯着操作台看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眸光微动,“可以吗?”


    老爷爷直接站在操作台前,冲手冢国光招手,“来来来。”


    手冢国光微微躬身:“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爷爷带手冢国光去准备室挑选木材,边在前头领路边道:“木材首先要足够轻,太重的挥不动,还有要韧性,不然在接重球时会断,但太软又不行,打出去的球会没有力度,平衡是最重要的。”


    手冢国光放慢脚步,“是。”


    “白蜡木是常用的木材,它刚性和弹性的平衡都很好。”老爷爷那如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架子上的木材。


    手冢国光见状主动道:“我来拿。”


    老爷爷叮嘱他:“小心点。”


    “是。”


    挑好木材,手冢国光抱着木材回到刚刚的操作间。


    “接下来要确定球拍的尺寸,拍面的长度、厚度、手柄的尺寸”老爷爷边说边扯出一张发黄的图纸,“这是一张老式球拍的尺寸。”


    老爷爷看着手冢国光将图纸等比放大到木材上,精准地描绘出拍框和球拍柄的整体轮廓。


    “你的手很稳。”


    “感谢夸奖,我偶尔也会做些木工。”


    一旁的佐伯虎次郎震惊不已,小声道:“真少见,老爹会说这么多话。”


    黑羽春风接话:“大概是因为,难得有人会对做球拍感兴趣。”


    天根光掐着下巴,上下打量手冢国光,故作深沉:“不愧是手冢国光,果然不是一般人。”


    黑羽春风白了他一眼:“你又在玩什么?”


    说完,对不二周助他们道:“你们要不要去后院看看?”


    “后院?”


    “嗯,后院是老爹做的游乐园,我们小时候经常来这边玩。”


    “诶——”


    “那走啊!”对球拍工艺毫无兴趣的菊丸英二当即应和道。


    转眼间,工坊里只剩下手冢国光,老爷爷和还在参观的埴之冢羊。


    老爷爷看着正在用线锯小心切割外形的手冢国光,笑呵呵道:“你的心很平静。”


    手冢国光的动作一停,不解道:“您指的是什么?”


    老爷爷不答,反问:“平时有冥想吗?”


    “有的,每天早上有会。”


    “那你看到的精神世界是怎样的?”


    “硬要说的话像洞窑一样,很黑,也看不到尽头。”手冢国光仔细回想了一下,后道,“不过最近,我隐约地感觉到前方有一道门。”


    老爷爷:“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他没有明说,但手冢国光却明白他在说那道门。


    “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能打开那道门,我会变得很强。”手冢国光垂下眼帘,茶褐色的瞳孔清晰地映入线锯的轮廓,“但不管是创下多么伟大记录的选手,他们的成功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我渴望变强,但最重要的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慢点也没关系,我想,我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现在每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总有一天,那道门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老爷爷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湖水,一圈圈漾开,最后变成极温和的笑,“一定会的。”


    “让精神达到平衡,保持风止浪息的状态,你做得很出色。”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温和。


    “您过奖了。”手冢国光抬起头,目光落向正背手,仔细端详墙上球拍的埴之冢羊,轻声道,“我只是有个榜样在前。”


    “这样啊。”老爷爷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他指向那块木材,“继续做吧。”


    “是。”


    等手冢国光刚切割出球拍粗略的外形,就被老爷爷打断了,“接下来是最耗时的,天色不早,我也累了,你们该回去了。”


    手冢国光这才停下手:“今天打扰了。”


    临走前,老爷爷还将手冢国光做的那副半成品送给了他。


    手冢国光眼睛微亮,诚恳道:“感激不尽。”


    先是打断了正在和葵剑太郎打球的越前龙马,又喊上在游乐园玩疯的菊丸英二等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旅馆。


    洗完澡,菊丸英二长呼一口气:“好累nya~~”


    “你是玩累的吧。”


    “呵呵,老爹那里的游乐园就像是英二的主场。”


    “说起来,不二你小时候也在那里玩过吗?”


    “嗯,没错,裕太也是,还挺怀念的。”


    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的越前龙马,忽然张口喊住前面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停下脚步,回过头。


    越前龙马神情认真道:“部长,和六角中的比赛,我想打单打三。”


    手冢国光静静地看着他,只道:“你现在该去休息了。”


    没能从手冢国光那得到准话,越前龙马有些不甘心,但手冢国光已经转身离开,他也只能意兴阑珊地回到房间。


    在半决赛当天,越前龙马从龙崎教练的口中得知,单打三就是他时,下意识看向手冢国光。


    而手冢国光正微微倾身,听埴之冢羊说着什么,并未察觉他的目光。


    越前龙马抬手压了压帽檐,在单打三的比赛上,他成功击败了葵剑太郎。


    “Game set,单打三,6-4,青学胜出。”


    “比赛结束,总比分3-0,青学胜出,晋级决赛。”


    第136章 夏雨


    决赛当天, 埴之冢羊推开家门,抬头望了一下天。


    明明是白天,天色却有些昏暗, 空气中的水汽也比以往要浓郁, 湿漉漉的。


    她退回屋里, 再出来时, 她臂弯里已经挂着一把透明雨伞。


    “今天会下雨。”她对手冢国光道。


    手冢国光也看了眼天空,眉头微皱, 低应了一声, 又道:“下雨的话, 比赛可能会推迟。”


    他也预感会下雨, 所以连自行车都没骑。


    两人打算坐电车去比赛场地。


    路上,埴之冢羊道:“如果下雨的话,应该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夏天了。”


    夏雨经常一连下好几天。


    手冢国光:“是啊, 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各种方面的。”


    他们抵达比赛场地时,天空忽然下了几滴雨, 紧接着粗大的雨点沙沙地洒下来,青学跑到最近的休息亭避雨,看着灰色的雨幕, 以及被雨水冲刷着的石砖,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众人精神不振, 菊丸英二蔫蔫地坐在椅子上, “看起来还要下很久啊。”


    大石秀一郎看着天上厚重的乌云,忧心忡忡:“大概是的。”


    “接下来会怎么样?”


    “大概会延迟比赛。”


    “诶诶————?!”桃城武如临大敌,“那怎么行!”


    “呦西, 越前,让我们来跳止雨舞吧!”


    “诶——”越前龙马不乐意,“我不要!”


    “别这样,快跳起来!”说着,不由分说地硬拉着越前龙马跳起来。


    桃城武振振有词:“云开,雨散,太阳现!”


    越前龙马身体机械地跟着桃城武跳,满脸的生无可恋,“……现。”


    桃城武十分不满,呵斥道:“越前!声音太小!”


    “阿桃学长跳不就好了,为什么我也要”真的很丢人耶。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不想让雨快点停吗?”


    “嘛”越前龙马一顿,“当然是想的。”


    “那就快念!”桃城武深吸一口气,“嗬!哈——!”


    喊完又让越前龙马跟着一起喊。


    “话说这真的有用吗?阿桃学长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懂什么?!这时候就最重要的就是气势!让我们用气势吓退乌云!”


    “这样好傻啊。”


    “你说什么——!!!”


    然而,两人的止雨舞终究没有显灵,主办方直接宣布决赛推迟到下周。


    众人怨声载道,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离开比赛场地,先返回学校训练,好在学校有体育馆可以供他们练习。


    在众人为有地方训练而庆幸时,作为部长的手冢国光想得就更多一点。


    体育馆并不是他们训练的主场,其他运动社团也需要在这里训练,可体育馆的场地有限,需要轮流使用,这样他们可能没法得到充分的训练。


    手冢国光先询问埴之冢羊部门经费情况,再得知“还算充足”的答案后,走向龙崎教练,表明想外出借场地的意向。


    龙崎教练一听,陷入沉思,片刻后答:“我知道了,明天我给你答复。”


    手冢国光:“拜托了。”


    回家的途中,他依旧在想这件事。


    没有提前预约,附近的商业球场里的临时球场很可能已经被订满,而且临时预订的话通常无法享受优惠,之前小羊给他们订网球俱乐部都是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开始预订的。


    一般商业球场都是按小时计费,没有优惠,费用很可能会超预期,考虑关东大赛结束后他们还要合宿,经费还是要省着点花。


    如果降低标准,用非标准网球场,比如体育馆之类的,这样的话地面大概率会是木地板,和网球场的摩擦力和反弹不同,再加上是室内,高度可能不太够,无法进行高球训练。


    也没有标准的球网和发球区,可能会影响训练的质量。


    如果他们最后是用体育馆训练的话,就需要调整训练内容了,以无球或者少球训练为主,锻炼步法、体能和技术动作,为下周的比赛保持状态。


    这是次要的办法,如果有标准的球场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视野里忽然闯进一片扬起的衣角,以及跃起的身影,他下意识伸手一捞。


    “?”埴之冢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手冢国光回过神,垂头看手臂上的人,“你干什么?”


    埴之冢羊看了看眼前巨大的水坑,理所当然道:“踩水坑啊。”


    水面平整得就像一块冷色的玻璃,倒映出一整块破碎的天空,让人有种想往上踩一脚的冲动。


    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瞅了眼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冷冷道:“你的手臂不想要了?”


    她的身体密度可不是开玩笑的,埴之冢家的人因为基因的缘故,普遍都不是什么大体格。


    与高武力值相对的,是高身体密度。


    这也是埴之冢家的人大都喜欢吃甜食的原因,当然,有些古板的靖睦哥哥不在其中。


    手冢国光边走到一旁的花坛边,边道:“我的手臂还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埴之冢羊依旧挂在他的手臂上没有动弹,她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那也不行。”


    她强调道:“以后禁止单独用手臂接住我,双手也不行。”


    手冢国光沉默不语。


    他把人放在边缘石上,转移话题道:“想踩水坑的话,至少先回家穿上雨靴。”


    埴之冢羊没有再揪住之前的话题不放,只道:“这样我不就要多跑一趟了?”


    手冢国光一时语塞。


    眼看她试图突破他的包围,又想往水坑里跳。


    他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听说附近新开一家甜品店,里面有卖好吃的奶油泡芙。”


    埴之冢羊的动作一停。


    “我打算先回家换一下衣服,然后去网球俱乐部训练。”他用商量的语气跟埴之冢羊道,“你也回去换制服,穿雨靴,我等会儿带你去。”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下眼睛,缓缓道:“行叭。”


    手冢国光暗自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一晃而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拦。


    埴之冢羊已经轻盈地跳过那个大水坑,站在对面冲他招手,“快回去吧。”


    手冢国光只能绕过水坑,快步跟上她。


    埴之冢羊好奇地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很专心,她才想着趁他不注意去踩水坑,结果中途就被拦住了。


    手冢国光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埴之冢羊思考了一下,“扩大搜索范围吧,车程在20-30分钟内的都可以考虑。”


    又道:“之后我和你一起打电话去问问。”


    “好,等明天龙崎教练那边回复后再打。”


    “行啊。”


    勉强了却一桩心事,手冢国光紧锁的眉间舒展开。


    埴之冢羊又问:“你怎么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甜品店?”


    手冢国光解释:“丸井跟我说的。”


    埴之冢羊:“?”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你还记得切原来东京时,你请他吃的鲷鱼烧吗?”


    “记得,怎么了?”车站的那家鲷鱼烧味道不错,当时她还特意买了两份,一份分给了训练结束的小伙伴。


    “丸井吃过很喜欢,从幸村那要到我的联系方式,问我知不知道在哪买的,为了表达感谢,他又给我推荐了他觉得好吃的甜品店。”


    “他不是在神奈川吗?怎么对东京的甜品店还挺熟悉的?”


    “他偶尔会专程来东京买甜品吃。”


    “诶。”


    “说起来,昨天晚上,迹部打电话邀请我去冰帝听歌剧鉴赏会。”


    “歌剧鉴赏会?”


    “他说他是邀请青学的学生会会长。”


    “有点可疑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拒绝了。”手冢国光问,“你等会儿要和我一起去网球俱乐部吗?”


    “不了,舅舅晚上会来。”


    “你的课业完成了吗?”


    “完成了,不过”埴之冢羊顿了顿,随后笑道:“这次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先保密吧。”


    “为什么?”


    “因为我也只是猜测。”


    “之后会告诉我吗?”


    “会的,毕竟是件很重要的事。”


    埴之冢羊回家换上雨靴,这次手冢国光没再阻拦,她如愿以偿地踩了水坑,同小伙伴告别后,带着打包好的泡芙开开心心地回到家。


    刚推开家门,就听到埴之冢百合子一声暴吼:“周——!!!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埴之冢羊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内心了然,看来结果已经出来,而且还是好结果。


    关门时稍微用点力,“砰!”


    关门声让屋里瞬间安静,随即她扬声道:“我回来了。”


    脱鞋进屋。


    屋里,埴之冢百合子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已经沉了下来,瞳孔里像结了一层薄冰,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看到埴之冢羊,她竭力恢复冷静,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种危险的静电,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瑟缩在角落里的樫野周,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他小声说:“我只是想让她去试试,没想到她真考了第一,然后我就试着往萨因那边递交了她的资料和推荐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然后他挺直腰杆,振振有词道:“只能说我们羊太优秀了!”


    埴之冢百合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火气,瞬间腾升,怒吼道:“那你也应该事先跟我们商量!”


    樫野周重新缩了起来。


    埴之冢羊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口打破沉静,“小舅舅,结果出来了?”


    樫野周的双眼瞬间亮起,不愧是他的外甥女!果然还是心疼她舅!


    他连忙抄起桌上的文件,火速塞给她,并道:“你大概已经猜到怎么回事,给,这是萨因的录取通知书。”


    虽然当时确实是他擅自做主,但如果没有羊的配合,事情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跟那边联系过了,这个特招生名额他们愿意给你保留一年,至于要不要去,决定权在你。”


    在埴之冢羊翻看文件时,樫野周殷勤地给姐姐拉了椅子坐,又巴巴地递上茶水,语气软了下来:“姐姐,羊她早学完高中课程了,你还想压着她再读三年高中吗?”


    埴之冢百合子愣愣地吐出一句话,“可她……才14岁。”


    “是啊,一个拿了‘急救员’职业执照、在医院的志愿时长都超过1000小时、还去小雅大学实验室帮忙的14岁少女。”樫野周一脸得意地吹嘘道。


    埴之冢百合子额角绷出一个井字,抬腿,狠狠踹了这个臭弟弟一脚。


    樫野周默默挨了这一下。


    看到姐姐眼角的红痕,樫野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声音有些深重:“姐姐,我理解你想把小羊多留在身边几年,但这对小羊来说有些残忍,她已经按部就班,乖乖上了九年的学校。”


    埴之冢百合子张了张嘴,可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知道的,从小羊小时候就知道了,学校对她来说,是个束缚。


    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小羊还是会听她的话,每天老老实实背着书包去上学。


    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她装作看不到。


    良久后,她看向静静站在角落的小羊,刚出生时蜷缩在她胸口的小小身影,仿佛就在昨天。


    “小羊,你怎么想?”微涩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埴之冢羊白皙的手指掐着手里的文件,紫罗兰色眼睛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妈妈,我想去。”


    埴之冢百合子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女儿已经长这么高了。


    她抬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声开口:“我知道了,那你去吧。”


    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眼睛瞬间迸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埴之冢百


    合子忽然感觉身体一轻,肩膀也随着松弛下来。


    “但是,”埴之冢百合子话锋一转,“等明年九月再去。”


    “可以吗?”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好。”


    埴之冢百合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虽然妈妈同意了。”


    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但你爸爸和爷爷那里,你要自己去说服他们哦。”


    埴之冢羊瞪大眼,“妈妈”


    不等她说完,埴之冢百合子笑盈盈道:“你可是拿到萨因特招生的人,这点困难肯定难不倒你,对吧?”


    埴之冢羊沉默了。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去的。”声音带着认命的疲惫。


    “嗯。”埴之冢百合子眼眉弯弯,拍了拍女儿的脑袋,“乖~”


    在埴之冢羊暗中计划如何攻陷爸爸和爷爷时,网球部经理这一身份她并没有忘记,第二天一早,和小伙伴准时出现在学校,然后被龙崎教练告知他们要去轻井泽合宿。


    于是,花了一晚上制定出来的计划被迫搁置,她收拾好包裹,和网球部的大家踏上去轻井泽的行程。


    等到地方后,看着外观破旧得像鬼屋的别墅,她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一想到这是龙崎教练朋友提供的,是免费的,她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七天的特训——


    作者有话说:抱歉呀小可爱们,最近有点忙,更新可能有点不稳定,我努力维持日更,但如果过了十二点没有就别等了


    第137章 集训


    菊丸英二踩着干燥的地面, 空气干巴,天气燥热,但他很喜欢, 最近东京阴雨连绵, 连他的状态都萎靡不振。


    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 大声感慨道:“啊~~~太阳啊——!大地啊——!”


    “喂!英二——!”大石秀一郎远远喊了他一声, “要丢下你了。”


    菊丸英二回过神,“等等我!”连蹦带跳地跟上前方的人马。


    一群人看着被杂草环绕的网球场, 目瞪口呆, 龙崎教练才不管他们想什么, 直接把他们赶进球场。


    菊丸英二奇怪地看了眼大石秀一郎, “大石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训练吗?”


    大石自受伤后,一直都是做羊安排的训练内容。


    “已经没事了,来之前去医院检查过了,放心吧。”大石秀一郎边说边灵活地转动手腕。


    “那就好。”


    可一进球场, 球拍就被收走了, 接着开始绕山道慢跑热身。


    龙崎教练骑着自行车在前头吆喝:“该进行下一项训练了。”


    等到地方后,看着望不到头的坡, 众人瞬间苦着脸。


    理由无他,上坡跑非常累人。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目测有100米。”


    龙崎教练双手叉腰, 喊道:“好了,别磨磨蹭蹭了, 每人上坡冲刺, 限时30秒,先来个8组,让你们适应一下。”


    “是~”


    “你们这是什么语气?!就你们这样能打倒立海大吗!给我喊得大声点!”


    “是——!”


    冲刺到顶后不能停, 立刻原地模拟十次正手引拍动作和分腿垫步,才慢跑下坡,再冲刺,如此循环。


    众人刚结束上坡冲刺训练,又被带到一道缓坡处,进行侧向移动训练,紧接着又被带到山路台阶做弓步跳。


    一整天的训练结束后,众人勉强做完动态拉伸后,直接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对龙崎教练的再三催促也佯装听不见,龙崎教练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用山上有熊来恐吓他们。


    这群人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你扶我,我搀你,龟速往别墅挪。


    其中手冢国光作为场上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人,被菊丸英二和越前龙马两人赖上,一个抱右臂,一个扯左臂,要不是顾忌着他的冰山脸,他们甚至想直接爬到他背上去。


    手冢国光:“”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这两个沉重的“包袱”往前走。


    洗过澡,吃完美味的咖喱饭,众人又在客厅集合,不过这次是为了缓解他们的肌肉疲劳,简称理疗。


    “啊啊啊啊啊——!!!”


    “好痛——!!!”


    “羊轻点啊——!!!”


    除了手冢国光早已习惯,其他人都疼得叫出声,就连不二周助也不能幸免。


    而埴之冢羊早在开始前就已经带上了耳塞,对这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置若罔闻,下手是半点也没留情。


    越前龙马看着鬼哭狼嚎的前辈,害怕了,悄咪咪地往后退,结果又被眼尖的前辈逮了回去。


    “啊——!疼!”


    痛归痛,但结束后,每个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肌肉变轻松了,浑身上下轻快了不少。


    殷勤地给埴之冢羊端茶倒水,送点心。


    夜里,手冢国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推他,睁眼一看,是睡在他旁边的菊丸英二。


    在菊丸英二的小声祈求下,他无奈起身,陪他上厕所。


    结果在他踏出房门时,身后的队伍壮大了。


    手冢国光:。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等人陪你们上厕所吗?


    他要是没起来,你们是不是就不上了?


    在他们上厕所时,手冢国光双手抱臂,静静地站门口等,还时不时应里头人一声,仿佛生怕他丢下他们先回去。


    手冢国光闭了闭眼,抬起手轻轻掐了下眉心,耐下性子一一地回应。


    解决人生三急的菊丸英二长舒一口气,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笑嘻嘻地凑到手冢国光身旁。


    直到海堂熏他们也出来后,这支小队伍才得以启程返回。


    陈旧的木地板,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在寂静又空荡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再加上周围一片漆黑,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


    不是他们不愿意开灯,而是因为别墅年久失修,这条走廊的灯坏了。


    菊丸英二紧跟在手冢国光身后,忍不住嘀咕:“就不能让人过来修一下吗?”


    领路的手冢国光开口:“明天会有人过来换灯泡。”


    “那就好。”菊丸英二明显地松了口气。


    这个别墅虽然大,但真的很像鬼屋,就连空气都是冷的,带有灰尘、旧木头的味道,还有一股潮湿的气息,明明现在是夏天!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依稀能看见天花板上的暗影,就像一直窥视的眼睛,吓得他不敢乱看,总感觉余光一扫,就有什么东西在角落蠕动。


    就在这时,看不见的前方,“啪嗒。”


    很轻,很脆的一声,却在此时显得格外的突兀,就像是一颗极小的水珠,滴到什么较硬的地方。


    队伍不知何时停下脚步,菊丸英二等人的呼吸骤停,心跳就像打鼓一样,咚咚地撞击耳膜,全身的肌肉绷紧,耳朵拼命向那个方向伸,可那之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寂。


    就在他们以为刚刚只是幻听时。


    “吱呀——”


    干涩,悠长的声音。


    菊丸英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就在他想抓住手冢国光的衣角时,却抓了个空。


    “?!!”


    他眼睁睁地看着手冢国光毫无预兆地朝前走去,消失在拐角里。


    他们不敢追上去。


    在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自己挣断时,手冢国光的身影从前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右手还牵着一只手,不等他们深想,又有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是埴之冢羊。


    ……啊,瞬间安心了。


    埴之冢羊看着抱成一团的几人,一脸关切道:“你们怎么了?”


    被问的几人默契地摇头。


    坚决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被吓到的!


    埴之冢羊语气放缓:“很晚了,你们该回去休息了。”


    菊丸英二随口扯谎道:“没什么,就是太暗了,我们有点认不出回去的路了。”


    “这样啊。”埴之冢羊好心提议,“正好我有带手电筒,我送你们回去吧?”


    菊丸英二连连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既然她有手电筒,为什么刚刚她没有用”这个问题。


    埴之冢羊按下开关,一道光划破黑暗,她把这群少年送回房间。


    她看着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手冢国光,不禁莞尔:“你跟过来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我可不害怕。”


    手冢国光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尖虚虚地点了下她。


    方才他不是没有被动静惊到,只是他隐约察觉到几分熟悉的气息,果真在拐角处发现她。


    迎上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问道:“还不睡?”


    埴之冢羊偏了偏头:“担心我睡不着呀?”


    手冢国光没有否认。


    埴之冢羊走进厨房,打开灯,室内骤然明亮,刺眼的白光让手冢国光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眼时,只见埴之冢羊扬起手里的纸袋子,朝他晃了晃:“要来一杯蜂蜜柠檬温水吗?有助眠,放松的作用哦。”


    手冢国光的目光微动,轻轻颔首:“好。”


    不一会儿,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递过来。


    他伸手接过,看着金黄色的柠檬片安静地沉在水底,忽然开口:“发生了什么吗?”


    “不。”埴之冢羊眼帘轻垂,唇角弯起浅浅的幅度,“只是想喝而已。”


    手冢国光仔细端详她的神情,没发现异常,姑且相信她的话。


    埴之冢羊轻嗅着柠檬淡淡的清香,蜂蜜的甜在舌尖化开,“偶尔这样来一杯,也不错。”


    手冢国光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甜里藏着柠檬的酸涩,两者很好的中和在一起,无声地抚平神经,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嗯。”


    待这杯蜂蜜柠檬水喝完了,夜更深了。


    手冢国光将洗好的杯子放置好,合上柜门。


    坐在他对面的埴之冢羊轻声提醒他:“你该休息了。”


    手冢国光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嗯,回去就睡。”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投身进训练当中。


    青学众人在这里度过又累又充实的五天,第六天,一个人造访了别墅。


    “大和部长!”


    “呀。”大和依旧戴着他那副小圆片墨镜,笑着挥挥手,“好久不见大家,看到你们这么精神,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同时拿出不少好吃的,说是小林他们特意准备的,让他带过来。


    这天,大和带他们去山上采山菜,去溪里钓鱼玩水,美美吃了一顿后,便离开了,仿佛他大老远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吃山菜一样。


    不过,大家玩得很开心。


    第七天,在结束这次合宿,返回东京前,他们和同样在轻井泽集训的冰帝约了场练习赛。


    一群少爷对这里的环境震惊不已,“呜哇,这地方真能住人啊。”


    “啊啊!宍户前辈!有青蛙!”


    “不过是只青蛙,大惊小怪什么,逊毙了。”


    “这窗户怎么看起来要掉的样子?”忍足侑士抬手摇了一下。


    然后窗户就到他手里了。


    忍足侑士看着手里的木头窗户,好半晌没缓过神:“……?”


    试图把窗户装回去,但失败了。


    现在咋办?


    善良的大石秀一郎走过来,半点责备也没说就将那半扇窗户接了过去,又进屋拿出工具箱,动手修复。


    忍足侑士过意不去,站在一旁给大石秀一郎搭把手。


    迹部大爷下车后,环顾四周:“啊嗯,拒绝本大爷的邀请,原来是跑这来了,手冢。”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迹部。”


    在两位部长在场边谈话时,而刚打败日吉若的越前龙马溜达到两人面前。


    “呐,你要和我打一场吗?”越前龙马的视线直直看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抚了抚额发,哼笑:“小子,我的目标不是你。”


    越前龙马眉头一皱,还没继续开口。


    迹部景吾一把扯下肩上的外套,朝手冢国光抬了抬下巴,“走吧。”


    手冢国光没有拒绝,或者说,这本来就是这场练习赛的条件。


    两人径直走进一个空余的球场,最后,迹部输了。


    比赛结束后,迹部景吾没有多加停留,便带着队伍离开。


    青学也坐上返程的大巴。


    “啊——终于要回家了!累死啦!”


    “赞同。”


    ……


    第138章 首战告捷


    决赛当日天朗气清, 比赛正常进行,菊丸英二等人非常高兴,坚信是他们做的晴天娃娃起了作用。


    “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决赛, 青春学园中等部对立海大附属中学。”


    裁判高声宣布:“现在开始双打二的比赛, 请双方入场。”


    青学的观众席, 不二周助手持球拍,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那我上场了。”


    菊丸英二喊:“加油啊, 不二, 来了开门红。”


    “嗯。”不二周助应下, 对身旁的河村隆道, “一起加油吧,阿隆。”


    河村隆挠着后脑勺,憨憨道:“我会努力不拖你后腿的,不二。”


    一旁的桃城武悄悄把球拍塞进他手里, 河村隆浑身一震, 高举球拍,怒吼:“哦哦哦哦哦哦——!come on, 立海大!看我把你们轰个粉碎!”


    说完气势汹汹地冲进球场,不二周助笑着跟在他身后,路过手冢国光时, 停下脚步,主动询问他:“手冢, 你有什么话想叮嘱我们的吗?”


    手冢国光神色沉静:“不要大意地上吧。”


    “呵呵。”不二周助说, “明白。”


    抬起腿朝前走去,“这场比赛,我们不会输的。”


    与此同时, 立海大的选手也就位了。


    “仁王啊。”看到那个白毛,青学众人并不陌生,而他的搭档是立海大今年的正选,也是今年才上场比赛的柳生比吕士。


    他和仁王雅治的双打组合迄今为止从未输过,半决赛上以6-3的比分击败山吹的双打,是毫无疑问的全国级别,目前的战绩是百战百胜。


    比赛一开始,河村隆就采用猛攻,攻势源源不断地轰向对方的球场,而不二周助则承担防守和补位的角色。


    比赛初期,青学占据上风。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两人没有着急进攻,而是用双底线方式防守,进行底线拉锯战。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他们的回球都是集中在河村隆身上,也就在这时,对方的比分开始上涨。


    “出色的眼力。”乾贞治不禁称赞道,“再加上,精准的控球,不愧是‘球场的欺诈师’。”


    旁边的菊丸英二有意见了,不满道:“乾,这个时候你夸对手做什么啊?!”


    乾贞治又不是不二周助,才不会哄他,语调平静:“这是实话。”


    作为数据师,必须对数据保持绝对的忠诚。


    他又道:“仁王的回球总是落在让河村移动时最别扭的地方,同时也是不二难以插手的地方,没有出色的眼力和技术很难做到。”


    菊丸英二一呛,半晌后憋出一个字:“嘛。”


    “不过,”乾贞治话锋一转,“更让我惊讶的是柳生,他能够跟上仁王的节奏,配合他进攻,他去年才进网球部,之前是高尔夫球部。”


    去年?!


    菊丸英二大为震撼,猛地看向场上的柳生比吕士,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有力的击球,竟然是新手吗?!!


    “真的假的啊,一年就有这水平?”菊丸英二皱巴着脸,语气含酸,“那他真了不起啊。”


    “不。”乾贞治纠正道,“他有网球的基础在,并不是小白。”


    菊丸英二明显地松了口气,心里瞬间平衡了。


    大石秀一郎开口:“乾,你连这都调查到了啊。”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方形镜片一闪,他嘴角微微一扬:“立海大的防守很严,多亏了之前的练习赛让我调查到了不少东西。”


    大石秀一郎:“”


    虽然他感觉,收集这些情报没什么多大的用处,但乾他对这些总是很感兴趣。


    他提醒两人,“继续看比赛吧。”


    此时,“Game,立海大,3-2。”


    场上的局势倾向立海大,但场外的青学并没有过于忧心,因为那个男人还没有发力。


    当仁王雅治将球打向河村隆反手网前时,不二周助没有向之前一样守在底线防守。


    不二周助抢在河村隆前冲到网前,“让我来,阿隆。”


    “交给你了不二!”河村隆边喊,边默契地退至底线。


    两人转眼交换了攻防。


    不二周助用一个轻盈的放短球,将球回击到对方无人防守的边线上,得分!


    “Game,青学,3-3,平局。”


    以此为契机,不二周助开始了他的反击,同时扩大自己的覆盖范围,哪怕仁王雅治再打出针对河村隆的球路,却总是被网前的不二精准拦截,并将他们的针对性攻击变成“送给自己的机会球。”


    比赛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而这时,对手却发生有些奇怪的一幕。


    起初,众人并没有察觉,只以为是偶尔,可当偶尔接二连三地发生,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菊丸英二有些迟疑:“那个柳生是不是在抢仁王的球?”


    从刚刚开始,每一次接球和回球的人都是柳生比吕士啊,他怎么感觉对手是一个人在打球啊?


    大石秀一郎眉头皱起,“是他们的战术吗?”


    说完,他看向一旁安静看比赛的两人,“你们怎么看,手冢,羊?”


    埴之冢羊点点头,肯定了菊丸英二的猜想,“确实在抢。”


    手冢国光也道:“嗯。”


    菊丸英二指指点点:“可这是双打比赛啊,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这也太不理性了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菊丸英二身上。


    桃城武忍不住嚷嚷:“英二学长,你有资格说人家吗?”


    要知道比赛上,菊丸英二可没少意气用事,都是大石秀一郎及时拉住他,如果把菊丸英二比作随时准备放飞的风筝,那大石秀一郎就是扯住风筝的那条线。


    “哈——?”菊丸英二顿时不乐意了,眯起眼睛,“阿桃你说什么?!”语气充满危险。


    在这危机的时刻,桃城武的求生欲救了他,连忙摇头,“没什么,我瞎说的!”


    菊丸英二冷哼一声。


    “这不是简单的意气用事。”埴之冢羊的话将歪楼的话题拉了回来。


    手冢国光解释:“是为了不让不二他们掌控比赛节奏,在绝境下被迫启动的高风险高收益的战术选择。”


    “没错。”乾贞治也加入话题,“仁王的战术布局已经被不二破解并反制,如果还按原本的体系打下去只能等死,在这种情况下,柳生通过不讲理的强力个人介入,强行打断比赛节奏,打破逐渐被不二掌控的局面。”


    他的目光投向正满场奔跑的柳生比吕士,认真道:“他绝非等闲之辈。”


    正如他们所说,柳生比吕士开启“单人模式”,试图用自己的网球,以一敌二压制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他的高尔夫式击球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在球场上穿梭。


    他的做法,也确实奏效了。


    柳生比吕士凭借着个人实力硬生生地掰回一局,而仁王雅治的存在感急剧下降,像是默认被搭档夺走表现的样子,沉默地做着最基础的回球。


    他的目光,在柳生比吕士、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之间缓慢移动。


    比赛进展到后期,在柳生企图用“镭射光束”拿下局点时,一直待在底线的仁王雅治突然动了,他直接冲向网前,挥动球拍。


    却在球拍击中球的那一刹那,球拍挥空了。


    球直直穿过他,飞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斜对角线的柳生比吕士,又是熟悉的高尔夫开球站姿,在网球进入他的击球范围后,网球拍像一支高尔夫球杆,手臂自上而下,果断“扫”击网球。


    网球压着球网而过,向前猛冲。


    而不二周助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球拍优雅地划过,“麒麟落地。”


    网球轰然坠落在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因表演而空出的无人区。


    “Game,青学,5-4。”


    不二周助站起身,看着对面的欺诈师,锐利的冰蓝色眼睛一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得逞的。”


    “噗哩。”仁王雅治吐出一口气。


    他深深地看了不二周助一眼:“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二周助笑着道:“让我们继续吧。”


    自此,比赛进入新维度,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迅速改变策略,用巧妙的战术组合和默契的配合,不停抢分,而不二周助凭借着出色的临场反应和精妙的技术,在反击的同时,用技巧性回球给河村隆做铺垫,创造出击大力球的机会。


    河村隆也没有辜负不二周助,精准抓住每一次时机,毫不客气地把球轰向对面的球场。


    到了不二周助两人的赛点。


    不二周助看着来球,朝后喊道:“阿隆!”


    同时侧身躲过网球。


    他的呼声清澈而笃定,像是带着托付一切的嘱托。


    “我知道了!不二!”后场的河村隆早已准备好了,摆出冲刺的姿势,他左脚死死瞪着地面,全身肌肉贲张,球拍紧紧嵌入手掌。


    那双憨厚的眼睛,此时迸发出近乎野兽一般的专注。


    在球飞至他眼前的刹那,他将全身的重量,连同球拍一起,狠狠撞击那颗网球。


    网球在那一瞬间被压扁,以恐怖的速度反弹而出,像一颗炮弹一样,野蛮地撕开空气,最终重重地砸在后面的铁网上。


    “哗啦!”铁网发出剧烈的哀鸣声,似乎在宣告着比赛的落幕。


    “Game set,双打二,7-5,青学胜出。”


    场外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比赛结束了,河村隆还维持着挥拍完毕的姿势,喘息未平,不二周助走向他,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他汗湿的,却滚烫的肩膀,“打得好,阿隆。”


    河村隆垂下手臂,缓缓眨了下眼睛,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刚刚他用自己的力量赢下了比赛。


    他转向不二周助,咧开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没有球拍的热血加持,是属于他自己的笑,纯粹而明亮。


    “我们赢了,不二!”


    “嗯。”不二周助微笑道,“赢了哦。”


    第139章 决赛


    “好耶, 首战拿下了!”


    “干得漂亮,不二学长,河村学长!”


    不二周助和河村隆在欢呼声中走下场, 看着迎面而来的人, 不二周助笑着举起手:“加油啊, 英二。”


    菊丸英二:“当然nya~”


    两掌在空中清脆相击, 完成交棒。


    河村隆也和大石秀一郎击完掌。


    而立海大这边,幸村精市对身后的两人道:“记得把力量扣摘掉, 他们不是以往的对手, 不可以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啦, 已经摘掉了。”


    回应他的是丸井文太, 也是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这次的对手。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两人是非常典型的双打组合。


    负责网前的丸井文太擅长用各种技巧和假动作迷惑对方,经常打出精妙的短球、吊球和截击,是双打组合中负责得分的人。


    而胡狼桑原则负责后场的防守,拥有惊人的体力和耐力, 被称为铁壁。


    听完描述的越前龙马“哦”了一声:“感觉和大石学长、菊丸学长有点像。”


    确实, 菊丸英二也在网前用特技网球和快速反应得分,大石秀一郎则坐镇后场, 稳守防线。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乾贞治话锋一转,“但还是不一样的,丸井和胡狼的分工十分明确, 丸井主攻,胡狼防守, 他们的模式可以说是固定的, 他们极少换位,是那种将‘前锋’与‘后卫’发挥到极致的组合。”


    “英二他们的角色是会根据阵型灵活轮转,相互补位, 这对默契的要求很高。”


    比赛一开始,胡狼桑原固守底线,而丸井文太在网前进行常规拦截,看似和菊丸英二展开了场激烈的网前对抗,实则所有的回球都以调动菊丸英二跑动为主。


    菊丸英二打得酣畅淋漓,奋力用特技式网球压制对手,频频得手,大石秀一郎见菊丸英二状态很好,便没有多加阻拦,反倒为他搭建发挥的舞台。


    场外,埴之冢羊语气平静道:“看来他们打算消耗菊丸的体力。”


    像大石和菊丸依靠高度契合度的组合,要想对付他们,除了打破他们的沟通,就像去年半决赛四天宝寺那样。


    还有就是针对性击破其中一方,大石的基础很扎实,没有明显的短板,所以菊丸往往就成为被集火针对的那一个。


    手冢部长:“去年菊丸就是输在体力上。”


    “英二的体力问题都快成人尽皆知的事了呢。”不二微笑道,“之前的比赛对手,也多是采用消耗英二体力的战术。”


    可惜的是,战术还没生效,比赛就先结束了。


    “他们为了打败我们,做了不少功课啊。”他们也是强大起来了。


    “不过,”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之前菊丸英二的体力在正选里是垫底的,但经过一年的艰苦训练,虽说还不足以让他蜕变为体力王者,但体力绝对不再是他致命的弱点。


    前几局,双方各自保住自己的发球局,比赛进展到中期,菊丸英二的呼吸略微急促,但丝毫不见絮乱,动作也没有减缓,依旧灵活。


    “Game,青学,4-3。”


    “换场。”


    “大石!”成功抢下局点的菊丸英二兴奋转身,高高举起手,“耶!”


    大秀一郎也乐于配合他,击掌的同时调侃道:“看来之前的乾汁没白喝。”


    一提这个,菊丸英二瞬间垮下脸,吐出舌头“呸”了一声。


    每回喝乾汁,他都得掐着鼻子一口气闷 ,那滋味就跟酷刑没什么区别。


    菊丸英二一脸嫌弃的样子被场外的乾贞治看见了。


    当即掏出小本本,唰唰记下。


    身旁的河村隆疑惑:“乾,你在记什么?”


    乾贞治镜片反光,神情格外认真:“我觉得新品乾汁的味道不太够,有待改良。”


    河村隆一脸惊恐,都那么难喝了,还要改吗?


    他还不至于天真地认为乾汁是往好方向改。


    球场上,胡狼桑原走向丸井文太,沉声道:“要改变作战计划了。”


    “啊。”丸井文太点头,“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本天才的创意。”


    比赛继续,胡狼桑原猛地挥拍——“Fire!”


    网球如炮弹般直直冲向对面场地。


    大石秀一郎快步迎上,挥拍接球的刹那,眉头下意识皱起,“唔。”


    威力变强了。


    他敏锐察觉到变化,立刻扬声道:“英二,小心点!他们要动真格了。”


    “我早就等着呢!”菊丸英二的眼神更加兴奋。


    以胡狼桑原的“火鼠炮击球”为号角,之前温吞的试探,直接升级成正面轰击,丸井文太总在关键时候用妙技率先抢下关键分。


    黄绿色的网球沿着白色球网带滚动,最终掉落在菊丸英二面前。


    丸井文太吹破一个绿色泡泡,露出自信的笑:“怎么样,天才吧?”


    “Game,立海大,5-4。”


    眼看立海大一连拿下两局,场下的桃城武心急如焚:“不妙啊,不妙!”


    一旁的海堂熏低吼:“吵死了,你给我安静点!”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大石秀一郎不在,河村隆自动承担说和的责任,将两人隔开,“大石他们都没吵起来,你们两个在场外吵什么。”


    “哼!”两人同时背过身,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不二周助凝视着赛场:“那个丸井的招式确实不好对付。”


    “嗯。”乾贞治冷静分析,“去年早川学长他们是通过强力进攻正面击破桑原的防线取胜,但大石他们没有那样的强攻手段,确实很难办。”


    “没有必要执着自己没有的武器。”手冢国光开口,“大石他们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武器。”


    此时,大石秀一郎的大脑也掠过同样的念头,如果他们有早川学长和宇佐美学长那样凌厉的发球,肯定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状态,但“如果”毫无意义,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要坚持自己的网球!


    “英二!”


    “明白!”


    大石秀一郎将注意力集中至极限,开始最大限度地灵活运用阵型转换,如同一场紧密的手术,不断寻找对手固定阵型中必然存在的、转瞬即逝的衔接缝隙,然后精准打击。


    面对铁壁般的堡垒,大石秀一郎他们每一次得分都不轻松,仿佛一场需要精密计算的系统工程。


    虽然打得很艰难,但比分却在缓慢上涨。


    然而,每一次的成功,都给两人带来莫大的信心,思考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在某些行动上,他们连沟通都没有,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姿势,另一方便心领神会,迅速接上,极大压缩了对手反应的时间。


    菊丸英二在网前和丸井文太对峙,看着飞向后场的球,突然一个纵身飞扑,去接一个本不在他防守范围的球。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对面丸井文太的注意力,他急忙调转方向,向右方移动补位。


    而这时,在菊丸英二的球拍打到球拍的刹那,球拍一斜,擦球而过。


    悄然移到他身后的大石秀一郎打出一记过顶高球,高度恰好越过丸井文太的头顶,精准压向发球线外侧的角落。


    球下坠的速度很快,胡狼桑原从底线上赶至,成功在球二次落地前将球救起。


    球刚过网,却被不知何时从右网前赶往左网前的菊丸英二精准拦截,干脆利落地挥拍,直击边线。


    “Game,青学,6-6。”


    比赛被拖进抢七,比分却咬得很死,从1-1,到5-5,再到10-10。


    每一分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在比分打到11-10时,丸井文太凌空一跃,拦截高空来球。


    菊丸英二的眼睛一扫,从他的姿势,眼神以及球拍方向,迅速判断出是斜线球,脚下发力,下一秒如离弦的箭冲向预测的落点。


    可丸井文太的球拍在触球前延迟了,身子下落的同时一转,球拍轻轻一勾,将球打向截然相反的位置,“嗒。”


    网球撞上白色网带,滚过球网,无声坠落在地上。


    菊丸英二的瞳孔骤然收缩。


    假动作?!


    他竟然被完全骗过去了?!


    “12-10。”


    丸井文太已经稳稳落地,他站直身子,笑容灿烂:“我将这招取名为‘时间差地狱’,你现在的表情,简直像看到地狱一样,很天才的创意吧?”


    “Game set,双打一,7-6,立海大胜出。”


    菊丸英二的拳头狠狠捶了下地面,拳头撞击的钝痛和火辣,无比真实地告诉他,刚刚不是他的幻觉。


    输了。


    低垂着脑袋,低吼:“可恶!”


    大石秀一郎站在底线上,握紧球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缓慢靠近菊丸英二,蹲下身,手掌按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沉声道:“该去握手了,英二。 ”


    菊丸英二没有闹别扭,沉默地站起身,走向网前,在和丸井文太握手时,他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眼神里是“我记住了”的锋利。


    丸井文太耸了耸肩:“你的眼神好可怕。”


    菊丸英二的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只是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下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说完,便转身离开。


    大石秀一郎认真地道:“非常感谢指教。”随即追上前方的菊丸英二。


    下场后,菊丸英二直接拉着大石秀一郎蹲在角落里复盘,见他们认真讨论的样子,让其他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都默契不去打扰。


    单打三,越前龙马看向对面正在放话的对手。


    “喂,一年级!我是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给我记住了。”切原赤也用拇指指向自己,自信开口。


    “诶————”越前龙马拖长尾音,故作惊讶。


    他抬起眼,有样学样道:“我是青学的王牌,越前龙马,你给我记住了。”


    “王牌”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不错啊。


    越前龙马眼睛发亮地想。


    场外的青学听后静默了一瞬。


    “王牌?”


    桃城武忍不住吐槽,“越前这家伙是真敢说啊。”


    有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在,哪里轮得到这家伙当王牌啊。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原本还担心他气势会不会被压制,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河村隆真心发问:“越前他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其他人瞬间回想起他天天缠着手冢国光跟他打比赛的样子,纷纷道:“无法想象。”


    “那小子狂得要死。”


    “不会有的。”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有人默默补充道:“不啊,我觉得他挺怕羊的。”老听羊的话了,他都


    不怕手冢的冰山脸。


    “”空气突然安静。


    这


    网球部里谁不怕啊


    这时,埴之冢羊幽幽道:“我感觉你们在想一些失礼的事。”


    所有人齐刷刷地摇头。


    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切原赤也一开场就发动猛攻,之前练习赛上青学众人已经见识过他的实力。


    虽说还不到王牌的程度,但确实配得上立海大正选之名。


    越前龙马利用单脚小碎步和卓越的动态视力轻松应对,又以外旋发球和AB抽击球作为回应,试探对方的实力。


    两人的比分咬紧,进展到3-2,越前龙马3,切原2。


    就在众人以为比赛会平稳进行下去时,异常发生了。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同时感知到切原赤也身上涌现的精神力。


    两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手冢国光是因为那精神力充满暴虐、躁动的气息,而埴之冢羊想的却是另外一方面。


    与此同时,切原赤也的眼睛逐渐染上赤红,精神十分亢奋,网球也发生了变化。


    速度、力量、球威都不同以往,击球也更加狂暴。


    越看,埴之冢羊的眉头越紧,手冢国光注意到后,低声询问:“情况不对吗?”


    埴之冢羊的目光紧跟着场上的切原赤也,“他的眼睛很红,是在他的精神力爆发后才变的。”


    “他现在血压飙升,对他的血管和心脏的负荷很大。”她继续道,“而且他的大脑现在是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神经递质过度释放,这会像‘风暴’一样损伤他的神经元。”


    “这种状态是身体和心理进入‘极端求生战斗模式’,在这种模式下,他的视野会变得狭隘,且锐利,会过滤掉一切无关的信息,他的潜能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


    “但这是出于人对自己的保护机制,是以牺牲健康和理智为条件。”


    她看向打球中发出令人不适笑声的切原赤也:“如果他反复进入这种状态的话,心血管会出问题,认知功能也会下降,甚至会出现情绪障碍。”


    简单概括就是,红眼状态是一把双刃剑。


    手冢国光沉默听完,他蹙眉道:“比赛结束后,我会和幸村谈谈。”


    埴之冢羊轻轻摇了下头。


    “我去吧。”她道。


    开玩笑道:“要是被误会成故意削弱对手实力就不好了,有损部长大人的清誉。”


    手冢国光有些好笑:“你就不会了?”


    他们明明是一伙的。


    埴之冢羊耸耸肩,不以为然道:“我只是基于原则提醒而已。”


    手冢国光却略微强硬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埴之冢羊无所谓地点点头。


    此时,场上轮到切原赤也的发球局,他侧着身,五指的指节紧扣网球,仿佛要将它掐碎。


    眼神锁定眼前的“猎物”,发出带着轻蔑的嗤笑声,“看我把你染红!”


    将球抛起,在下坠的刹那,切原赤也的全身力量如同被压缩的弹簧全力释放,起跳,挥拍。


    “噗!”


    击球声就像是拳头狠狠砸进沙袋一样,球过网后急剧下坠,弹起时竟直冲越前龙马的膝盖。


    越前龙马瞳孔骤然一缩,迅速弯腰,球拍及时拦下飞向他膝盖的球,但因高度过低,回球直接挂在球网上。


    “触网。”


    “15-0。”


    “?!”


    很快众人就发现这并不是意外,因为之后的发球不是飞向脚踝,就是飞向腹部。


    菊丸英二瞪大眼:“这是故意的吧?”


    “很危险的发球。”不二周助的脸上也没了笑,“它的落点不一般,全是瞄准膝盖、脚踝这些脆弱的部位。”


    乾贞治的语气凝重:“在面对可能弹向身体的球,接球人会本能地产生犹豫,或者躲开,而这恰好破坏了接发球是所需的果断,球弹起的速度很快,高度也很低,勉强接住球,回球的质量很容易大打折扣。”


    追身球并不罕见,只是没想到切原赤也的状态会突然转变,网球风格也骤然变化,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菊丸英二面露担忧,“小不点”


    “没事的。”大石秀一郎安慰他,“越前他肯定能应对的。”


    场上的越前龙马确实一度被切原赤也压制,脸上还挂了彩,这是他刚刚躲避不及的轻微擦伤。


    “Game ,立海大,4-3。”


    越前龙马随意擦了下脸,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挺厉害的嘛。”


    眼中的斗志如火焰熊熊燃起,周围的气场倏地发生转变。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轻轻“咦”了一声,“是无我境界啊。”


    随即眼眉微弯,笑道:“挺有意思的,那个小家伙。”


    越前龙马开启无我境界,和红眼状态下的切原赤也展开激烈对攻,比赛节奏猛然加快。


    几番拉锯后,局势逐渐倾向越前龙马,切原赤也的暴力攻击也屡屡落空。


    越前龙马的赛点来临。


    他借着切原赤也发球的威力,反向利用使球产生强烈旋转,球在触地后,沿着地面急速滚动,划过一道完满的弧线。


    “这招就叫抽击球C吧。”越前龙马火速给自己崭新的抽击球安上序号。


    话音刚落,裁判高声宣布:“Game set,单打三,6-4,青学胜出。”


    第140章 获胜


    场下, 乾贞治随手将他的笔记本搁在网球包上,又从包里掏出专业眼镜纸擦拭眼镜。


    重新戴上眼镜后,视野一片清明, 他道:“嗯, 光线无障碍, 透光率达到最大化。”


    “水分补给充分。”


    “鞋带牢固。”


    他又检查了一下球拍, “没问题。”


    最后道:“该上场了。”


    一一和同伴击掌,在路过手冢国光时, 面色如常地提醒他:“记得去热身。”


    手冢国光的目光微动, 不等他说些什么, 乾贞治已经走上场。


    网前握手, “又碰上了,乾。”真田弦一郎道。


    乾贞治镜片一闪:“我们碰上的可能性是85.3%。”


    真田弦一郎闻言微微一怔,因为他身边也有个经常报数据的人,所以他接受良好, 点头:“希望我们彼此有一场认真的胜负较量。”


    乾贞治:“当然。”


    “现在开始单打二的比赛, 青学发球。”


    场外的青学众人看到乾摆出的姿势,有些惊讶:“现在就打算用瀑布发球吗?”


    “乾他是打算一开始就抢占先机吗?”


    而乾贞治做的并不只是如此, 比赛一开始他没有试探,也没有保留,直接火力全开, 轰然加快比赛节奏。


    对此,真田弦一郎道:“求之不得。”


    果断挥拍——“疾如风!”


    这时乾贞治动了。


    众人只见他球拍一动, 一颗黄绿色的网球现在在拍线上, 反手将球打了回去。


    “乾他提前封堵球路?!”大石秀一郎一脸错愕。


    “吓我一跳。”河村隆道,“球速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球已经飞出去了。”


    “真亏他能预判。”大石秀一郎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松,脸上也露出笑来,“是去年那场比赛的吗?”


    真是的,开场前对手冢说那样的话,他还以为他对这场比赛没有信心。


    “真厉害啊,乾!”菊丸英二兴奋地趴在越前龙马的头顶。


    越前龙马的脑袋一重,抗议道:“英二学长,请不要压在我头上。”


    会长不高的!


    菊丸英二笑嘻嘻道:“我不要~”


    越前龙马毫无征兆地弯腰,突然失去支撑的菊丸英二险些摔个大马趴,他怒道:“小不点——!”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回道:“是英二学长不好。”他只是回击而已。


    “你这家伙!”气得菊丸英二冲着越前龙马就是一个飞扑。


    越前龙马轻松躲开。


    菊丸英二扑了个空,却不甚撞倒座椅上的网球包。


    包里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


    “喂!英二!”大石秀一郎一把拉住菊丸英二的后衣领。


    菊丸英二低头一看,“是乾的笔记本。”


    他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笔记本,边吐槽:“他到底是有多少笔记本啊”


    “啊嘞?怎么全是真田的名字?”只见封面上全写着“真田”两个字。


    大石秀一郎凑过来一看,“还真是啊。”


    “嘿嘿~我们偷偷看一眼吧。”菊丸英二一脸坏笑地提议。


    大石秀一郎犹豫了,“这不好吧。”


    可菊丸英二已经摊开了,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曲线。


    他一目十行,快速翻动本子。


    起初是一些招式命中率和选择偏好分析,这个他勉强能看懂,但之后的生理疲劳曲线他是一点都没看不懂,更别提后面的【根据身高、体重、既往动作分析,其左膝前十字韧带在极限起跳角度下,理论承压安全阈值为】


    看得他两眼转圈圈。


    菊丸英二放弃了,晕乎乎地把一叠本子塞回乾贞治的网球包里,贴心地拉好拉链,拍了拍包,感慨道:“乾,真的很努力啊。”


    然后被大石秀一郎轻轻劈了下脑袋,“你这是用什么语气说这话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网球肯定不会辜负他的努力。”


    事实上,乾贞治的那些笔记本也全化成实实在在的得分。


    他的每一个回球就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在真田弦一郎每一次发力的衔接处和手势的瞬间。


    比分胶着上升,一路攀升至5-4,真田弦一郎领先,这直接惊呆了场外的众人,特别是切原赤也。


    他嘴张得能塞进一只拳头,“真田副部长居然没能拉开比分!”


    “怎么会这样!!!”


    “冷静点,赤也。”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他。


    切原赤也转头,“柳前辈。”


    柳莲二看向对面的乾贞治,喃喃道:“差不多该到极限了。”


    切原赤也不解:“怎么意思?”


    柳莲二没有回答他,只静静看着球场。


    比赛已经进展到后半段,想打败弦一郎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那个男人绝不会轻易认输。


    网球,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即便你掌握了他的数据,分析出他的弱点和极限,明明看透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战胜。


    你应该知道的,贞治。


    他当然知道了。


    乾贞治的动作已经失去了起初的精准,身体每一次转动都带着肉眼可见的滞涩。


    汗水成片地从他额前、下颔泼洒下,将他的蓝白运动衫浸染成深色,就连眼镜上都蒙上汗水,视野也渐渐模糊,但他的大脑依旧在燃烧。


    他没有出众的网球天赋,他一直都知道。


    他也不在意,他只要专注自己的网球就行。


    可这个想法在三年前的那场决赛变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记得惊艳的技术和完美的动作。


    难以想象对方居然和他同龄。


    自那以后他贪婪地渴望【数据】,这是让他这一介庸才紧跟天才步伐的唯一办法。


    但他和天才的距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认清这段距离,然后继续追赶。


    这是他在那个男人身上学到的。


    “Game,立海大,6-5。”


    真田弦一郎手握赛点。


    最后一颗球,他舍弃了所有复杂的战术变化,将全部的精神、体力、技术,凝聚成最原始的一击,一道光划过。


    乾贞治的球拍没能碰到球,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道光。


    7-5,真田弦一郎胜利。


    乾贞治站在原地,看着身后仍在滚动的网球出神,他没有懊悔,因为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现在,他还没有和天才并肩的资格。


    赛后,真田弦一郎伸出手,沉声道:“你变强了,乾。”


    乾贞治推了推被汗水浸湿的镜片,缓缓握上。


    “数据收集完毕。”他的声音沙哑,却十分清晰,“下一次会赢。”


    真田弦一郎神色认真:“我等着。”


    乾贞治轻点了下头,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场外的同伴。


    他没有看向其他人,眼睛直直看向手冢国光,“对不起,手冢。”


    话很轻,却沉重地砸在他心里。


    现在他还追不上他。


    “没关系。”手冢国光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他抬手,轻轻按住乾贞治的肩膀,“很漂亮的比赛。”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平稳而笃定,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剩下的,交给我。”


    乾贞治的嘴角似乎挂着极淡的笑。


    “啊。”他应道。


    乾贞治望着走上场的手冢国光,对身旁的越前龙马道:“越前,好好看这场比赛。”


    “?”越前龙马不明所以地瞅他。


    他当然会看了。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轻笑道:“见识一下我们青学的支柱。”


    这可比“王牌”这个称呼要厉害多了。


    场上,两手相握。


    幸村精市笑着道:“手冢,没想到这么快就履行我们的约定。”


    那双鸢尾色的眼睛透着认真:“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手冢国光直视着他:“用你全部力量来打倒我。”


    幸村精市:“当然。”


    开场,幸村精市就通过左右手互换击球,同时在球上附加逆向旋转,让手冢国光预测不到球上的旋转,进而封印了手冢领域。


    场外的青学众人震惊不已,不由地看向同样可以左右手击球的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诚实地说他做不到,并道:“我的右手力量比左手弱,部长不会错过那点细微的差异。”


    大石秀一郎眉头紧皱:“这么说的话,幸村是能用左右手打出毫无偏差的球?”


    “我记得他是右利手吧?”


    “只一年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埴之冢羊为他们解答疑惑,“他应该是在康复训练时练就的。”


    幸村精市的左右手击球,也被称为蜃景之镜,也扩大了他的防守范围。


    立海大的观众席正在欢呼,士气高涨,与之相对的,青学这边气氛就有些低迷。


    这时,埴之冢羊突然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又问:“你们不相信他吗?”


    其他人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是!”


    埴之冢羊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好好看着。”


    “看他是怎么拿下比赛,带领青学取得优胜的。”


    他可是手冢国光啊。


    很快,众人就发现手冢国光从刚刚开始就一步都没离开,但球不是飞向他,就是飞到场外。


    “Game,青学,2-


    2。”


    “Game,青学,3-2。”


    “这…”大石秀一郎瞪大眼,“这是手冢领域和手冢幻影?”


    “啊。”乾贞治语气难掩兴奋道,“是表里合一的复合旋转,在幸村正常回击时就发动手冢幻影,把球弹到界外,当幸村为了对付手冢幻影换成另一只手时,就发动手冢领域,把球吸引到身边。”


    不二周助深深注视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居然能同时用出这两招。”


    “不过”菊丸英二面露担忧,“幸村那招是不是该用出来了?”


    “啊!”众人瞬间恍然。


    “什么?”只有越前龙马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对哦,越前还不知道啊。”


    当即有人好心给他解释幸村精市的著名绝招。


    越前龙马听后,一脸茫然,“???”


    什么叫被剥离五感?


    其他人也无心继续为他解答,开始议论,“虽然手冢能挣脱灭五感,但这也需要消耗时间,幸村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紧接着场上的异动,便让众人明白手冢国光是怎么做的了。


    只见手冢国光身上浮现淡淡的荧光,让他瞬间从灭五感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


    “这是什么?”


    “难道是,天衣无缝?!”真田弦一郎当即瞪大眼睛。


    他也进过无我,所以对手冢国光身上的精神力气息并不陌生,已知手冢国光会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天衣无缝,无我境界的最后一道大门。


    继手冢国光开启天衣无缝后,立海大的众人发现幸村的异样,速度和反应都慢了下来。


    眼见着手冢国光即将拿下赛点,幸村精市的状态还没找回来,气得真田弦一郎从座位上腾地站起身,怒吼道:“给我回神!幸村——!!!”


    幸村精市浑身一震,从那道荧光中幡然回神,咬牙追上,奋力一挥。


    手冢国光早已赶至网前,精准拦截,球拍轻轻一挥,黄绿色的网球轻轻落入对面的场地,然后缓缓向前滚动。


    “”全场静默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空气被积压着,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其中的一员。


    连裁判的“Game set”都被潮水般的欢呼声淹没。


    赛后,幸村精市握着手冢国光的手,扯了扯嘴角:“没听你说过你开启天衣无缝的事。”


    开玩笑道:“你也太见外了。”


    手冢国光:。


    他回敬:“蜃景之镜,很棒的招式。”


    幸村精市苦笑了一下,“但还是比不过你。”


    手冢国光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道:“我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幸村精市一愣,半晌后,笑了,“我是不会就这样认输的,你等着,我很快就会追上去的。”


    “啊。”手冢国光微微颔首。


    “说起来,”幸村精市转而说道 ,“比赛开始的那招有名字吗?”


    手冢国光摇了摇头。


    幸村精市的眼睛一弯,一点也不客气道:“那就叫‘至高领域’吧。”


    手冢国光还没说什么,幸村精市就道:“毕竟是打败我的招式,要是不起个厉害点的名字,我会不开心的。”


    手冢国光顿了顿,略微无奈地点头,至高领域就至高领域吧,反正他又不需要像某些人一样喊招式名。


    赛后是颁奖仪式上,越前龙马站在队伍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手冢国光的身影。


    领完奖后,他径直拦住手冢国光面前,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更是直接放话道:“部长,我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周围人愣是没缓过神。


    手冢国光面色不改,语气沉稳:“不会轻易给你。”


    越前龙马岂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扬起下巴,眼神灼热:“那我就抢过来!”


    支柱比王牌要帅气多了!——


    作者有话说:腿再次痛失命名权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