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地狱也该改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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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地狱也该改革了
鹤见瞳把一束粉色的芍药花放在墓碑前。
一开始看见她手里的花时,降谷零就问过她为什么是芍药,很少有人会拿着芍药去扫墓。
鹤见瞳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单:“因为好看,现在芍药应该已经过季了,但是这束开得还是这么好看,多难得,不买不就可惜了?”
降谷零现在站在墓碑前,看见深色的墓碑前放着粉色的花,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看。”
“是吧。”鹤见瞳有点得意。
降谷零看看墓碑,又看看鹤见瞳:“我去旁边转转?”
“不用走,”鹤见瞳拉住降谷零的袖口,“我没什么要和他们说的。”
鹤见瞳的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这是鹤见瞳的家人,不是我的。”
“分这么清楚?”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点头:“我其实觉得他们这样也很好,至少他们是自己选择了奔赴死亡,至少他们一家也的确是团聚了。”
“小桐……”降谷零握住她的手。
“其实想想很幸福啊,一家人,他们计划好了自己的死亡,在这之前,他们选择一起出游,然后在回家的途中假装意外……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鹤见瞳说道。
她闭了闭眼,把眼泪逼回去:“我真的很开心,不是套话,你之前说希望平行世界的我可以幸福的时候,其实我不太信,因为好像每一个我都会在十八岁前后失去自己的双亲……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鹤见瞳的双亲,他们是自己做出了选择,不再是被迫,不是意外,那也就意味着,或许真的在哪个世界,他们一家会好好的。”
“一定会有的。”降谷零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鹤见瞳说道。
“什么?”
“我的墓地啊,”鹤见瞳说道,“我之前不是不打算和他们埋一起吗?我改主意了,等我死的那天,我要两个墓地,骨灰还给他们,然后再给我立一个衣冠冢。”
降谷零发现自己和她相处这几个月,也被磨炼的心平气和了起来,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也很冷静了。
“放什么衣服?”
“不放衣服,放什么还没想好……”鹤见瞳托着下巴思考,“至少要把我的手机放进来。”
降谷零调侃:“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可太多了,”鹤见瞳说道,“如果我还有五秒就要死了,我一定选择把我的手机砸碎。”
降谷零发出一声闷笑。
“笑我干什么,当代年轻人,有几个人的聊天记录和浏览记录是能见人的?”
降谷零问道:“那我要是说我的可以——”
“二十九了,”鹤见瞳拍拍他的肩,“正常。”
降谷零拍开她的手,不接鹤见瞳这一套:“林安桐不是二十二岁吗?到现在七年,你生日到底是几月?”
都是二十九岁,就不要说这种话啦!
“你猜?”鹤见瞳说道,“你猜我是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懂了,和鹤见瞳是同一天,二月三日。”
怎么看出来的?
鹤见瞳放弃问了,因为得到的答案只会是类似于:你脸上写着。
这种让鹤见瞳生气的答案。
“所以比你大还是比你小?”鹤见瞳问道。
“原来你不知道我的生日。”降谷零了然。
鹤见瞳掐他:“你说不说?”
“不说,”降谷零笑道,“靠你的本事去查。”
鹤见瞳看着他:“我比你大吧?除非你生日是在一月,但这种概率很小。”
降谷零笑道:“反正比鹤见瞳大。”
鹤见瞳握紧了拳头,可恶,想锤他。
降谷零看着墓碑,极限求生:“真的不和他们说几句话了?”
鹤见瞳摇头:“没有必要,人死了就是死了,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
“如果死后真的有其他世界……”
“那我还是希望没有,”鹤见瞳坚持,“毕竟要是论起善恶,我和他们这样的人,可未必不会下地狱啊,还是不要死了也受折磨了,就这样结束吧。”
“如果你们会下地狱,那地狱也该改革了。”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笑着点头:“我同意。”
“好了,”鹤见瞳把花束的位置摆正,“就这样吧,我只是想来看看他们,如今看过了,可以了。”
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墓园外走,整个园区布置的和花园一样,鹤见瞳忽然说道:“我当年其实想给我亲妈亲爸放儿童区,但是园区不同意,说只有未成年才行,我就是觉得那块布景好看,可惜了。”
“你的后事,你当时应该也委托了人吧?”降谷零问道。
“我写了定时短信报警,钥匙放在了家门口的钥匙盒里,遗产一部分给了我一个朋友,主要是需要她帮我处理我的周边什么的,其它的遗产,我直接捐给国家了。”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
“这么谈论自己的后事真的好奇怪。”
降谷零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死亡本身就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鹤见瞳拉着降谷零的手,“不是说我现在依旧想要赴死,我的观点始终是不要忌讳谈论死亡,但也要尊重生命。”
“我一直不觉得你当初的选择是不正确的,”降谷零说道,“那是你当时的选择,我没有资格评价,我也知道让你在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后,还要来到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降谷零自嘲道:“但面对现在的你,我还是有个自私的请求,我希望你在面临这种局面的时候,能有一秒钟的时间想到我,哪怕只是耽误了你一瞬间也好,我希望你能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他会因为你而痛苦,但是他也会祝福你的每一个选择。”
鹤见瞳沉默了一会,她用一只手敲了敲肩膀:“我的背好沉啊,好像有个很沉的道德枷锁压着我。”
降谷零笑着耍赖般地往鹤见瞳背上一趴,鹤见瞳猝不及防,被他压得往前晃了一下。
“安室透!”
“这种时候依旧不会喊错,满分。”
鹤见瞳磨牙。
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无赖啊?!
是不是有人趁她不注意,把降谷零给她掉包了?
鹤见瞳手往后一伸,腰一弯,直接把降谷零背了起来。
这下轮到降谷零惊悚了。
“放我下来。”
他又不太敢挣扎,怕把鹤见瞳带摔了。
“干什么?”鹤见瞳问道,“怕被人看见了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这证明我女朋友厉害,”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鹤见瞳能少使点力,“我是怕你腰疼,背人挺伤腰的。”
鹤见瞳正往前走着,闻言放缓了脚步。
他不说的时候鹤见瞳还不觉得,他一说起来,鹤见瞳还真的觉得自己的腰好像不太舒服了。
到底是心理暗示还是她真的腰疼?
降谷零趴在鹤见瞳耳边:“我错了,我不闹你了,别累着,放我下来吧?”
鹤见瞳手一松,要不是降谷零反应快,真的要被她摔着。
“这是暗算还是谋杀?”
他问道。
“报复。”鹤见瞳非常直接的说道。
降谷零笑着摇头:“行,是我活该。”
两人边聊边闹得往前走着,降谷零手插在口袋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打,力气这么大。”
“谁叫我是脂包肌呢?”鹤见瞳说道,“看起来肌肉没有那么多,我又喜欢穿长袖。”
降谷零点头:“那林安桐呢?”
“脂肪。”鹤见瞳回答地干脆利落。
降谷零还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呢,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惊讶地看向鹤见瞳:“没了?”
鹤见瞳摇头:“我之前是一个纯宅女,每天绝大部分运动量,是在教学楼实验室和宿舍之间往返,因为距离太远还买了电动车,所以综合下来,每天的步数基本上都是去卫生间刷的,这种情况下,真的没有什么肌肉。”
降谷零惊讶:“那你练成这样得付出了多少?”
鹤见瞳没想到降谷零会这么说,她以为降谷零会说运动的好处,也可能会体谅她当时的心理状态,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运动。
他总是会偶尔给鹤见瞳一些惊喜。
“我当时还拉着你去晨跑,”降谷零问,“你是不是烦死我了?”
“对啊,”鹤见瞳说道,“每次路过河边都在忍着不把你推下去。”
降谷零说道:“多谢鹤见小姐不杀之恩。”
鹤见瞳弯着眼睛笑。
“其实这个倒是还好,我最苦恼的是我每次运动之后都会犯困。”
“要补充蛋白质和碳水,”降谷零说道,“现在有好一些吗?”
“有,但也只是提高了一些阈值,”鹤见瞳伸了个懒腰,“我知道是因为糖原快速消耗,血糖下降造成的。”
“但你就是懒得改善。”降谷零一针见血。
鹤见瞳点头:“我有时候会趁着困意睡一会。”
“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降谷零表示肯定,“但是你如果特别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及时和我说,这种事应该不用我督促你,你的医学知识肯定比我好。”
“说起医学,景光跟我说灰原她好像又把解药改进了。”鹤见瞳忽然想起来这事忘了和降谷零说了。
“这不是医学吧?”降谷零思维也偏了一秒。
“这不重要,”鹤见瞳说道,“重要的是,灰原需要实验体。”
“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让柯南看到灰原的好时候,”降谷零说道,“我不想把实验室暴露给柯南。”
鹤见瞳点头,柯南对他们没有完全交付信任,他们当然也不会。
“所以灰原只是想要柯南的血。”
降谷零挑眉,和鹤见瞳对视:“明白了。”
鹤见瞳露出一个坏笑。
第222章 把他的头剃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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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把他的头剃秃
“柯南!柯南!”
柯南抖了一下:“小兰姐姐。”
毛利兰伸手摸了摸柯南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你不舒服吗?我站在这里喊了你好几声。”
柯南摇了摇头。
毛利兰伸手拉过他的手臂:“你刚刚一直盯着手臂看,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有血,”柯南指向自己的关节处,“早晨看见我的睡衣上有些血迹。”
毛利兰拎起柯南的睡衣,看见袖子上有一小块血点,又再看了看柯南的手臂:“这里好像有一个血点,是蚊子?”
“也像是针眼。”柯南看着手臂陷入沉思。
“怎么会呢?”毛利兰不解。
柯南皱着眉思考。
“总不能是有人趁你睡着抽了你的血。”毛利小五郎听到他们的议论,随口说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毛利兰一笑而过。
柯南的血又不是珍贵血型,怎么会有人特意潜入就为了抽他的血。
一个人随口一说,一个人没有当真。
但是柯南的脸却白了。
“柯南?”毛利兰看着僵成一个木头的柯南,担忧问道,“不会真的生病了吧?你的脸色一早就不太好看。”
“我没事,”柯南一把抓住毛利兰的袖子,“你们昨天晚上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毛利兰摇摇头。
毛利小五郎正在看报纸,闻言问道:“说起来我半夜上厕所,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
“什么?”毛利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是人,”毛利小五郎说到,“我一眨眼就不见了,人怎么会这么快就不见了,估计是我还没睡醒,眼花了,总不能是鬼。”
“怎么可能是鬼呀!”毛利兰说道,“您不要吓我。”
毛利小五郎调侃她:“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鬼。”
所以就只能是人了。
柯南面色沉重。
*
哈欠——
鹤见瞳抹掉眼角的眼泪。
“这么困啊?”降谷零看着已经连续打了七八个哈欠的鹤见瞳。
鹤见瞳摊在副驾驶上:“专心开车,不要看我。”
降谷零扶着方向盘:“好,不看你,回去赶紧睡一会。”
“不想睡,”鹤见瞳说道,“现在睡了晚上又睡不着。”
鹤见瞳翻着手机:“景光说,灰原问我们是不是把柯南抽干了?”
“我让你别抽那么多。”降谷零说道。
“我手上有数,这是安全范围,不会出问题的,”鹤见瞳说道,“来都来了,还不是怕灰原不够用。”
“我看是因为你带了那么多采血管,拿都拿了,不装满不甘心。”
“不要拆穿我,”鹤见瞳飞了他一眼,“让我们保留一个贴心的理由。”
“你对柯南下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贴心。”
“贴心不了,”鹤见瞳说道,“你知道这么采血有多难吗?我也没练过。”
降谷零惊讶地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在拿柯南练手?那你太棒了,一次就能成功。”
鹤见瞳犹豫问道:“你没有在讽刺我吧?”
降谷零无奈:“人与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好不好?”
说这个鹤见瞳可就不困了。
“这怪谁呢?是谁说话总阴阳怪气的?”
“是波本。”降谷零说道,波本做的事,和他降谷零有什么关系呢。
鹤见瞳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偏偏她还没办法反驳这一点,波本的确是这样的。
降谷零说道:“你说柯南能想到是我们做的吗?”
“能不能无所谓吧,”鹤见瞳思索道,“反正吓唬他的目的达到了。”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鹤见瞳说道:“不狠不行啊,咱们现在和柯南摊牌了,我怕他飘了,虽然对柯南很不公平,但是我还是想防患于未然,他要是愿意不管组织的事,我立刻和他道歉,然后把他送走,但问题是他不愿意。”
“你其实很欣赏他吧?”
鹤见瞳点头:“我确实很喜欢他这种人,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朝气,或者说是生命力。”
“毕竟还年轻,”降谷零说道,“希望他能保持这种初心。”
鹤见瞳同意,不是说不让柯南成长,而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能够依旧保持这种打不死的战力,以及那种赤诚之心。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降谷零说道:“回去之后,你立刻去睡觉。”
“不要,那样晚上就睡不着了,我想喝咖啡。”鹤见瞳抗议。
“驳回,”降谷零铁面无私,“我怕你猝死,睡不着我就晚上陪你玩,但是你现在这样必须去睡一会,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
“会在四五点钟起床的人没资格说我。”
降谷零不心虚:“我最近的作息已经被你带得有些变化了。”
“我知道工作做不完,”鹤见瞳看着他,“但是你之前那样才是真的不行,我虽然睡眠不规律,但是睡眠时间也比你长,你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我明白,”降谷零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没有考虑过未来,在加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零……”
“但是现在有你有哈罗,”降谷零轻松地说道,“班长他们也在等我回来,哪怕是为了班长的婚礼,我也得平安回来。”
鹤见瞳笑了一下。
“咱们好像总是会谈论未来。”
“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对。”鹤见瞳说道。
未来,听起来多么有希望的一个词。
但是现在——困!
*
不分昼夜的一觉睡醒。
鹤见瞳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思考现在是几点。
“贵腐,你在干什么?”耳机里传来琴酒忍无可忍的怒喝。
“啊?抱歉,”鹤见瞳说道,“我刚睡醒。”
“现在才几点?”基安蒂跳脱的声音响起,“你去美国了?”
“你没有夜生活吗?”鹤见瞳问道。
基安蒂沉默了。
琴酒语气平淡,可能是气过了平静了。
“不要影响正事。”
“没有影响,”鹤见瞳挠挠头,“就是麻烦你再说一遍。”
“杀几个组织的叛徒,”琴酒说道,“需要你在旁边随时准备,具体情况等你到了再见面说。”
“好,”鹤见瞳把哈欠憋回去,“需要我额外准备什么吗?”
“不用。”
鹤见瞳点头,想起来琴酒看不见之后说了句:“好。”
电话挂断。
鹤见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想工作!
降谷零拍拍她:“辛苦了。”
“为什么会有工作,”鹤见瞳语气毫无起伏,“人为什么会争斗?”
“这个问题好,”降谷零弯腰亲了亲鹤见瞳的脸,“别忘了情报。”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的这么直接的。”
降谷零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因为没时间跟你耗了,你得赶紧起床换衣服了。”
鹤见瞳生无可恋:“我恨琴酒!”
“等他被绳之以法,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那倒是没有必要当面说。
鹤见瞳飞快地换完衣服,拿起车钥匙,弯腰揉了揉蹭着自己腿的哈罗,开门走了。
“喂!”倚在墙边的降谷零震惊了。
走得也太快了!
他呢?
怎么不摸他?
鹤见瞳把车开出去了一段路之后才反应过来把降谷零忘了。
“我说出门的时候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伏特加老实问道,“贵腐你没关水吗?”
“忘了和我家狗告别了。”鹤见瞳笑道。
琴酒问道:“你还有多长时间?”
“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
“不要迟到。”
鹤见瞳说道:“我一直是踩点之神。”
“所以我告诉你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琴酒说道。
什么人啊?!
保时捷356A驶过的街口墙壁拐角处,一个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注视着这辆车。
*
“真的需要我吗?”鹤见瞳已经快在酒吧里坐麻木了。
“有备无患。”琴酒的回答是这么说的。
“报酬一分都不许少。”鹤见瞳说道。
耳机那边传来枪声,还有琴酒无语的质问:“组织差你钱了吗?”
“你会嫌钱多吗?”鹤见瞳问道。
她打发掉第不知道多少个过来搭话的人:“没兴趣。”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这里待着?”鹤见瞳问道。
“因为这里是为数不多你待得久也不会被怀疑的地方。”琴酒说道。
鹤见瞳不知道琴酒是这么在杀人的间隙还能回答她的问题的,事实上鹤见瞳一直以为琴酒根本不会理她,琴酒的耐心和脾气是真的很好,鹤见瞳自愧不如。
看在这一点上,鹤见瞳没再计较琴酒把她拉过来。
她倒是希望自己只是来当个摆设的。
就是如果她落脚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更好了。
“一个人吗?”
“我不……”鹤见瞳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面前这个粉毛的头发上移开,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在这里?
赤井秀一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柯南告诉我的。]
又让他碰到了?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被他跟踪了?
赤井秀一将酒杯推到鹤见瞳面前:“有幸请你喝一杯吗?金汤力。”
哦,琴酒,他的保时捷没遭殃吧?
“不喝,”鹤见瞳擡手拒绝了,“你长得很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真可惜。”赤井秀一靠着椅背。
“贵腐你那边什么情况?”琴酒有点嫌弃,“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搞这些事。”
因为谁啊?
鹤见瞳想去把琴酒的头剃秃。
“这位先生,您有事吗?”鹤见瞳问道。
“没什么事,”赤井秀一说道,“我不能坐这里吗?”
“不太方便呢。”鹤见瞳说道。
这事你管不了,先别管。
“您可以去边上坐坐,”她说,“我不太适应离人这么近。”
第223章 她只是炸弹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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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她只是炸弹的搬运工
成功地将赤井秀一“赶”走了,鹤见瞳抱着装着果汁的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耳机那边的动静。
由于看不到对面的情况,次数多了,鹤见瞳已经能平静地假装自己听到的只是一种过于真实的射击游戏,自欺欺人不好,但是有时候她需要这个。
“解决了。”琴酒说道。
“还需要我吗?”鹤见瞳问道,她可以走了吗?
“收尾,”琴酒说道,“把这层处理干净。”
“一层?”鹤见瞳问道,用什么?
“炸弹,你带了吧?”
鹤见瞳真想说自己没带。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大楼的顶层酒吧,而琴酒他们运行任务的地方,就是这间酒吧的下两层,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把这两层炸飞,楼下楼上临近的两层估计都要倒霉。
感谢赤井秀一!
幸好他来了。
鹤见瞳站起身给赤井秀一发了个消息。
“我马上就来。”
鹤见瞳不安装炸弹,她只是炸弹的搬运工。
她站在一边,看着琴酒他们忙上忙下,基安蒂看得牙痒痒:“你为什么这么悠闲?”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不能又出东西又出力,”鹤见瞳回答地理直气壮,“如果让我自己动手,我就不会随叫随到了。”
“贵腐,你对组织的任务这么抗拒吗?”伏特加问道。
鹤见瞳摇头,面不红心不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热爱任务,但是对我来说组织的任务和工作中的项目没有区别,寻常打工族有多讨厌工作,我就有多讨厌任务,但是不做不行啊。”
伏特加就是随口一问,他权当是在和鹤见瞳唠嗑,没想到她给了这么一个在组织中可以算是没那么忠诚答案,伏特加有点担忧地看了琴酒一眼。
他跟鹤见瞳的关系算不上是那种好朋友,毕竟组织里不可能会有这种关系,但是他和鹤见瞳相处得还不错,这一点是真的,最起码他在和鹤见瞳说话的时候,不会有和别人相处时那种被愚弄的感觉。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会搞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琴酒正在将一个炸弹往墙上贴,根本没搭理伏特加和鹤见瞳。
“烟,”鹤见瞳说道,“掐了。”
琴酒叼着烟磨了下牙,把烟按了。
“贵腐……”
鹤见瞳看向伏特加:“怎么了?”
“没事。”伏特加飞快闭上了嘴。
“这个人,”鹤见瞳在墙角的一个死者面前蹲了下来,她努力想要从死亡的那一刻定格出的惊恐表情下看出死者原本的样子,再从自己的脑子中把这张脸翻出来,“这个人好像是和朗姆走得很近?”
鹤见瞳眉毛快打成结了:“我之前应该见过这个人。”
“真的假的,朗姆的人吗?”基安蒂闻言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杀了半天人都不知道目标是什么人吗?
鹤见瞳看着基安蒂的表情有些无语,她和琴酒还是有些区别的,琴酒只是不记得死人的名字,基安蒂是不在意自己即将要杀死的人是谁,毕竟她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他们都是和朗姆有关系的人。”琴酒平淡说道。
琴酒像是在说什么很普通的话,但话音一落,屋内的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统一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冷漠地回望。
“他们不是第一波。”
像这样的任务也不是第一个,琴酒已经运行过好几次了,只是不是每次都找了他们几个,伏特加不认识这群人,只是听琴酒说他们是组织的老鼠便信了,没有多问。
“我们不会卷进什么内斗现场了吧?”鹤见瞳说着悄悄往后撤了一小步。
“是,”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不站队,要不死。”
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这是个玩笑吧?”
琴酒脸上写满了,你说呢?
鹤见瞳摸了摸手臂,原来是个冷笑话。
“是BOSS派的任务。”琴酒说道。
“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都说朗姆出事了。”基安蒂颇有几分激动地问道。
怎么感觉基安蒂这么激动?她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都做完了?”琴酒问道。
几人放弃八卦,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琴酒不在意他们聊什么八卦,但是不管是在聊什么,都不能影响任务。
忽然,大楼里的警报声响起。
“着火了?”伏特加老实问道。
琴酒飞快环视一圈,确认布置得差不多了。
“撤。”
在楼下的围观人群中,鹤见瞳成功找到了赤井秀一还有他身边的柯南。
几个组织成员隐入人群,四散而开,鹤见瞳的手伸进口袋里,按下了引爆键。
在火光和尖叫声中快速离开了。
车开过一个路口,鹤见瞳听见后排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一个头发顶得乱七八糟的头冒了出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鹤见瞳说道。
“你一点都不害怕,”柯南在后排坐下,用手梳了几下头发,“你早知道我在?”
鹤见瞳递了一把梳子给他:“可能因为我考驾照时学得很认真,我知道开车前要绕车一圈。”
柯南是从皮卡后座和后备箱之间的活动甲板中钻过来的,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柯南要是像只猫一样尽力将自己压扁,鹤见瞳的确没那么容易发现他,但还是那句话,鹤见瞳有个好习惯,以及她根本就不相信柯南会老实。
“如果你是想问任务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无可奉告。”鹤见瞳一句话直接把柯南准备好的内容全堵了回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鹤见瞳说道,“因为组织就是这样的,你当是小学老师布置作业吗,会解释清前因后果,尤其是我这种负责善后的,很多情况我就是一无所知,我也不可能去问。”
“但是这样就没有情报。”
鹤见瞳笑了一下:“我得先活下去才能谈论未来,这就是现实。”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杀人?”柯南问道,他说这句话倒不是为了质问什么,他需要知道鹤见瞳在想什么。
“我要纠正一下,不是眼睁睁,”鹤见瞳说道,“我是听的。”
柯南无言,因为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鹤见瞳说道:“不过有一点,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顶多算是组织内讧,不用因为没有成功阻止琴酒,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没有心理负担,”柯南说道,“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鹤见瞳点头:“是啊,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还是那句话,我得让自己能活下去,而不是把自己先逼死了。”
她从后视镜瞥了柯南一眼:“所以发生了什么耽误你的行动了?”
鹤见瞳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知道以柯南的性格,他如果察觉到了任务的情况,一定会努力去组织的,不管他们要杀的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跟琴酒的车,在最后跟丢了。”柯南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鹤见瞳发出一声闷笑:“挺好的,这证明琴酒的车上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用我想办法帮你回收。”
柯南垂下眼,他刚刚确实有所隐瞒,他告诉了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发现了鹤见瞳的踪迹跟了上去,柯南进不去酒吧,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赤井秀一突然跟他说,他们要想办法将这两层的人都疏散开,时间紧迫,柯南没来得及细问,看到爆炸的那一刻,柯南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赤井秀一忽悠了。
“这个任务,组织非要完成不可,如果在任务的过程中出现问题,组织一定会查,参与的人总共就只有我们几个,虽然你是跟着琴酒来的,但是真查起来,那危险的人很有可能是我。”
趁着红灯,鹤见瞳递了瓶水给柯南。
“我知道你想要调查,但是柯南,我们任何人都不是给你提供线索的工具人,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那个最终的目标,为了达成它,我们付出了你没有办法想象的代价,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提供给你想要的东西,FBI可以,是因为赤井秀一早就暴露了,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你怎么知道是FBI?”柯南拿着水瓶,“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是我想法阴暗了,我给你道歉,”鹤见瞳说道,“我是想着,如果我们能提早说明态度,减少误会,或许是一种好事?”
柯南点头:“我同意。”
他努力地想要从后视镜中看清鹤见瞳的脸色,但是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鹤见瞳的眼睛。
“那天日记的事,我需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资格替死去的人说没关系,毕竟那不是我的东西。”
她指的不仅是日记的主人,还有已经不在的鹤见瞳。
柯南还以为她说的是她的父亲,表达了理解。
鹤见瞳当然不会澄清这个误会,她乐于见成。
“所以那个任务,一点消息都不能透露给我吗?”
柯南问道。
“有一个别的消息,或许你会需要,”鹤见瞳问道,“你知道朗姆吗?”
“你有他的情报?”柯南差点窜到驾驶位来,他扒着椅背问道,“我听说他又是男人又是女人,可能是老人也可能是年轻人,到底哪个是真的?”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这个不重要。”
“为什么?”柯南急得快要蹦起来了,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如果能找到他……
“你估计是找不到他了。”鹤见瞳说道。
在柯南疑惑的表情中,鹤见瞳开口:“如果几天前你想要找他会很容易,他在停尸间里,现在的话,可能已经变成骨灰了,不知道他是喜欢土葬还是海葬。”
第224章 医学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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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医学不存在了
“那个……”
鹤见瞳看着对面的人,这次欲言又止的不是她,是对面这位。
穿着实验服的短发女人有些局促地站在鹤见瞳面前。
“有事吗?”
犹豫了一会,鹤见瞳还是先开口了,她感觉现在像是两个社恐的史诗级会晤,必须得有人打破这个僵局,不然她们就要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了。
“这是研究材料的情况。”对方递给鹤见瞳一沓文档,真的是很厚的一沓。
她推了推眼镜,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品丽珠。”
“贵腐。”
品丽珠说道:“我知道。”
好刻板的内向书呆子,组织可真是卧虎藏龙!
鹤见瞳翻着手里的文档:“我其实不用知道都有谁,我的任务是销毁他们,给你们收尾。”
“啊?”品丽珠有些呆。
“没事,”鹤见瞳笑道,“有它也的确会让我方便一些,多谢。”
品丽珠的研究能力一定很不错。
鹤见瞳跟着品丽珠往停尸间走去。
“你们大概是研究什么方向的?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在处理时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比如……不会有什么病毒吧?”
品丽珠努力帮鹤见瞳介绍:“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主要是做些……比如你们应该用过的吐真剂之类的,抱歉,我不能说得太多。”
“明白,我只要知道大概方向就行。”鹤见瞳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你们啊。
鹤见瞳只是听说这些东西也产自组织的实验室,没想到就是这里。
鹤见瞳随手拉出一具尸体,把裹尸袋拉链拉开看了一眼。
这里完整的尸体没多少,也就这么几个完整的需要她带走,另外就是老生常谈的实验室,里面的情况估计都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品丽珠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犹豫。
鹤见瞳说道:“有问题可以直说,不能回答的我不会说半个字。”
品丽珠问道:“我听说不仅是我们这里有动静。”
鹤见瞳点头:“你们的确不是第一个需要搬走的研究所。”
品丽珠说道:“前几天我们研究所的老大突然失踪,后来都说他是叛徒……”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鹤见瞳说道,“我又不是琴酒。”
“组织最近出事的人好像不少。”
鹤见瞳说道:“你要是自己没问题,也不用担心什么。”
品丽珠皱着眉没说话。
鹤见瞳知道自己的话起不到多少安慰的效果,组织现在的情况,重点已经不是成员自己有没有犯事,因为现在已经出现了平时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人突然被指控背叛的情况发生。
如果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和朗姆走得比较近,更准确来说,他们应该都算是朗姆派系的人。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开着车出了研究所的地界,鹤见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指什么?”系统倒挂在后视镜上,扑腾着翅膀问鹤见瞳。
鹤见瞳看了它一眼:“你别把后视镜给我拽下来。”
“我哪里有那么沉?”系统尖叫。
鹤见瞳承认她是故意的啦,毕竟系统都能调节自己的体重,如果祂愿意,祂能将自己调成只有一克。
“我说的是现在组织的局面。”
系统问道:“你真的觉得是组织在内斗?不惜弄出这么大动静?”
“九成是这样,”鹤见瞳说道,“更准确一点,我觉得是乌丸莲耶在铲除朗姆的剩余势力。”
“但是这样不会太急吗?”系统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想法,从祂的演算来看,这样做风险远远大于收益。
就像是现在,有些人已经发现了那些被称作是叛徒的人似乎有可能不是叛徒,现在还算不上是人人自危,但也差不了多少,把局面弄成这样,怎么想也不是理智的做法。
“所以我才说这种事不新鲜,”鹤见瞳笑着说,“古往今来,王朝都要灭亡了,但是大臣还沉迷于党争的例子比比皆是,甚至在现在,为了反驳对方,阻止对方的政策颁行,根本不思考这些政策是不是真的有效的事情,不是依旧每天在上演吗?对于乌丸莲耶也是这样,他要先把朗姆的残余势力拔除,至于会不会影响组织,当然会影响,但是他要不然是心存侥幸,要不然就是觉得没关系。”
“侥幸?”系统震惊,“一个能创建这么大的组织的人,居然会有这种心理?”
鹤见瞳不觉得奇怪:“就是因为他之前太厉害了,人总是会有这样的错觉,觉得自己无往不胜,就像是那些早期励精图治,等年老之后昏庸无道的君主一样,但是他们往往还意识不到自己的想法其实已经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不同了。”
系统陷入沉思,开始翻自己的数据库。
“琴酒的邮件。”系统提醒道。
祂帮鹤见瞳看了眼地址,报给了鹤见瞳。
“这个破班!”鹤见瞳发出一声尖锐爆鸣,“不是特别清闲就是忙的脚不沾地,这是今天最后一个,再不停我都快疲劳驾驶了!”
这次是鹤见瞳被琴酒带着潜入了一间别墅。
鹤见瞳在书房外面的阳台上,琴酒先进入,处理掉了目标,鹤见瞳才钻了进去。
“你就不能自己干吗?”鹤见瞳把倒在地上的尸体塞进裹尸袋里,“而且你一定要弄出血吗?你就不能直接扭断他的脖子吗?”
琴酒看着她:“你动作电影看多了吧?怎么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鹤见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琴酒说道:“你妈是医生。”
“我不是。”鹤见瞳理直气壮。
她知道这很难做到,而且更有可能达不到瞬间秒杀,而是高位截瘫,但是连能让那么大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的药都有了,鹤见瞳感觉医药学在这个世界像力学一样不存在了。
所以万一琴酒能做到呢?
鹤见瞳三下五除二地尸体装好,然后飞快地打扫起屋内的痕迹,顺手扔给琴酒一块抹布:“别看着,不是担心一会被人发现吗?”
琴酒满脸不高兴的蹲下来擦地板。
这一幕被组织里的别人看见准会惊掉下巴,他们宁愿相信伏特加其实是个大眼萌妹,都想象不到琴酒跪着擦地的样子。
但是没办法,正如鹤见瞳所说,时间有限,他们今天的潜入不能惊动任何人。
他们将尸体带走,是要伪造这人畏罪潜逃的假象,如果顺利,明天他们就能在新闻上看到这人畏罪潜逃的报道。
幸好琴酒下手还是很有数的,的确没弄出太多血,两人一起清理,连五分钟都用不了。
“你搬着。”鹤见瞳说道。
“你来,”琴酒给了鹤见瞳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如果碰到敌人,要是我搬着尸体,就只能你和他们交手了。”
她干不了。
可恶啊!
没辙了,鹤见瞳只能扛着个尸体从二楼跳下来。
整个过程,鹤见瞳不想回忆,总之,很狼狈。
琴酒把在地上的鹤见瞳拉起来,带着鹤见瞳再潜出去。
“快点,沉……”鹤见瞳小声催促,她扛着尸体,感觉自己已经快被生活压垮了。
琴酒原本想说她,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闭上了嘴。
等到俩人终于跑出来上了车,鹤见瞳几乎是恨不得瘫倒在座椅上,但还是要先跑,跑出去一段路才能放心。
电话里,鹤见瞳说道:“求你了,下次带着伏特加来好吗?我是个人,我不是头牛!”
“你不是一直自己搬吗?”琴酒不理解。
“之前的任务顶多只有五十米,最累的还是扛着尸体直起腰的过程,我不能搬着这玩意参加铁人三项,因为我不是铁人!”
鹤见瞳都不知道自己完成的,可能是她的肾上腺承担了所有。
“知道了。”琴酒说道。
鹤见瞳问道:“你就不能说,不会有下一次了吗?”
琴酒问道:“你信吗?”
鹤见瞳沉默了。
她迟疑了一会问道:“不会哪天我真的需要抱着尸体游泳吧?”
琴酒奇怪道:“那你直接把尸体扔了不好吗?”!
累傻了!
鹤见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蠢的问题。
“还有事吗?”鹤见瞳问道,没事挂了!
让她一个人自己尴尬去。
琴酒说道:“等等,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好事坏事?”鹤见瞳警惕问道。
琴酒不接这一套,他自顾自地宣布:“昨天晚上宾加死了。”?
“啊?”鹤见瞳知道这样会显得她不太聪明,但是这是最能表现她此时心理的方式。
“你杀的?”
鹤见瞳问道。
“你说呢?”琴酒反问。
鹤见瞳看了一眼手机:“你真的琴酒,不是贝尔摩德在逗我吧?”
“挂了。”琴酒说道。
“别生气——”
电话挂了。
鹤见瞳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系统从她的口袋里钻出来:“琴酒真的是为了你杀了宾加?”
鹤见瞳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自己把这句话再复述一遍。”
不用复述,系统也知道这句话无论是逻辑还是什么,听起来都非常诡异,想也知道这不可能发生。
“所以他是在用你挡挡箭牌,排除异己。”系统说道。
“人肯定不是他亲手杀的,”鹤见瞳说道,“琴酒不会留下这个把柄,帮我给零发个短信,跟他说一声。”
系统用爪子把手机按开,开始敲敲打打:“他最近也很忙诶。”
“多事之秋啊,”鹤见瞳说道,“不过这样才对,我忙他也忙。”
鹤见瞳一踩油门开过路口:“比起他,我更关心你最近怎么了?”
第225章 我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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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怕她
系统啪嗒吧嗒按着爪子,在屏幕上敲着文本:“我?我最近没怎么啊,就是不想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所以自己待着了而已。”
鹤见瞳问道:“你自己待着的方式就是睡觉?”
系统说道:“我看似在睡觉,其实是在进行我们系统的娱乐方式,打赛博游戏,磕赛博瓜子。”
鹤见瞳瞥了系统一眼,没能从祂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出端倪。
她想要相信系统,但是最近系统的睡眠时间尤其多,她没办法不担心。
“真的没事,”系统说道,“就是主系统最近经常召我们回去开会。”
“你们也开会?”鹤见瞳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她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就许你们人类开会吗?”系统问道,“我的同事们都说是主系统和人类学坏了,以前祂也没有这个习惯。”
鹤见瞳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开会的方式,是直接把数据传输过来,怎么居然还需要把你们召集回去?”
系统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要不然还是把一些想买的东西兑换了吧。”
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鹤见瞳一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下,她盯着系统:“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事。”
系统把短信发完,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至少目前表面看起来没事,桐桐我不能骗你,也不想骗你,主系统最近确实有些反常,虽然一切都能解释,但是……详细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防范一点肯定是没有错,还有那些系统商店里兑换的东西,哪怕我不在了,那些东西只要是到了你手上,都是可以继续正常使用的。”
“……怎么说得和遗言一样?”
鹤见瞳摸了摸系统的头,把祂捧起来看着祂:“在说出这种话之后,你还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系统说道:“可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除了做准备,你什么都做不了。”
鹤见瞳沉默不语。
系统凑过去用头顶了顶鹤见瞳的侧脸:“放心,如果真的有事……我保证一定会告诉你。”
知道祂也是真的没有办法,看起来也是真的没什么能说的。
鹤见瞳也没辙,只能尝试着道德绑架一个没有道德的系统:“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真的有事,我又不知道,我肯定会很难受的。”
系统说道:“所以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我保证。”
鹤见瞳用指腹摸了摸祂的肚子:“跟说遗言一样……呸呸呸。”
“说出来了就不是flag了,”系统说道,“所以不是晦气。”
“说的也是,”鹤见瞳重新启动车,“这种桥段一般都是主角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立flag。”
系统找了个舒坦地方窝下:“不过我刚刚的提议,我建议你考虑一下,你本来也是仓鼠,囤些东西吧,最起码把你觉得会用到的东西囤起来。”
鹤见瞳点头:“其实你当初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的时候,我还真的慌了一瞬。”
系统问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故事走向不是早就和你看过的漫画不一样了吗?”
“因为我之前坚信组织一定会被铲除,是因为那是一部漫画,”鹤见瞳说道,“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条件,用我的理智分析,我不知道组织能不能被铲除,更别说是在一年之内被铲除了。”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现在……”
“还是没想通,”鹤见瞳说道,“但是我不想当着零的面提这件事,他们这些卧底,需要信念和希望撑着自己往下走,我不……不敢跟他说这些可能会灭士气的丧气话。”
系统问道:“你怕吗?”
“最后的时刻吗?”鹤见瞳说道,“好吧,我承认,既有期待,也有怕。”
她叹了口气,肩背也随之耸动了一下,像是要把心中的不安都呼出去。
“虽然不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但是如果是别人要剥夺我的生命,我还是会害怕,会紧张。”
系统说道:“这是人的本能。”
“的确如此,”鹤见瞳说道,“还有一点,就是我更怕自己会倒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那样实在是太过于讽刺了,不看到组织完蛋,我死都闭不上眼。”
“才不会有这种事情,”系统说道,“你倒霉了这么久,总该有幸运的时候,也许你这么多年积累的幸运值,就是为了最后一刻呢。”
鹤见瞳觉得系统说的话很有道理,她一定可以的!
车开进一个巷子,一个人拉开车门上了车。
“躺下,”鹤见瞳说道,“后面有个毯子,把自己盖上,别让监控拍到你。”
“太过谨慎了吧?”冲矢昴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一样?没有用自己的声音。”
赤井秀一拉下高领,按了一下脖子上的变声器按钮:“现在可以了吗?”
鹤见瞳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用做到这一步。”
“我自己愿意的。”
赤井秀一不想戳穿她。
“水无怜奈她……”
鹤见瞳主动挑起了一个话题。
赤井秀一拉着黑色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和后座融为一体:“她联系上了CIA,但是没回美国。”
鹤见瞳说道:“她留在这里有用?”
“要是让你走,你走吗?”
鹤见瞳说道:“我希望她在日本能使唤得了CIA的人。”
赤井秀一说道:“要是可以,她也不会这么狼狈。”
“但是最后的时刻,我们需要CIA,不仅是人手。”
赤井秀一同意鹤见瞳的说法:“这件事我清楚。”
“也是,毕竟FBI应该比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更知道CIA的问题在哪里。”
“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赤井秀一问道,“连你都知道。”
“什么叫连我?”鹤见瞳真想把赤井秀一的脸皮扯下来。
她不满撇了下嘴:“FBI那边,詹姆斯能做主?”
赤井秀一擡眼:“我记得我应该没和你提起过他。”
“很高兴你没有装傻说不认识他。”
赤井秀一看着驾驶座上的身影:“你都已经说出他的名字了,装傻还有什么意义?除了消磨我们之间的信任。如果需要的话,詹姆斯你那个说得上话。”
“套话。”鹤见瞳评价道。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鹤见瞳也知道赤井秀一不会给她透露得太多,哪怕赤井秀一信任她,赤井秀一可以不在乎自己相关的情报,但是他不会在这种涉及到其他人的情况下毫不遮掩,这是正常的利益考量。
“你将朗姆的事告诉柯南了?确认情报是真的了?”赤井秀一问道。
“基本上没问题。”鹤见瞳还是留了几分。
赤井秀一自动翻译成了确认了,他已经看明白鹤见瞳的说话方式了,留三分,说什么都是似乎可能,若非必要,她不会把任何话说死。
“组织最近应该很热闹?”
“那是相当的热闹,”鹤见瞳说道,“最近死了不少人,BOSS的确是岁数大了,什么东西用多了都要磨损,更何况是脑子,就算是被修复了也是一样,那些使用痕迹不会被消除。”
赤井秀一说道:“MI6那边,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不是我不相信你,”鹤见瞳迟疑,“你真能说服玛丽女士吗?你俩不会打起来……吧?”
赤井秀一说道:“我尽力。”
“你还真不骗我,”鹤见瞳说道,“给你我的诚意,或许这东西有助于你劝动她。”
鹤见瞳说着递给赤井秀一一个小药盒。
赤井秀一把药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胶囊。
“你表妹搞出来的东西,”鹤见瞳说道,“你母亲现在的状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别告诉我,我都告诉你了,世良真纯来到了日本,但是你却没有去找她们,更没发现你妹妹身边的初中生就是你母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说没有……”
“那你就太差劲了!”鹤见瞳说道。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和赤井秀一客气的,赤井秀一也没必要在鹤见瞳面前装。
鹤见瞳不喜欢,也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这不是她努力就能学懂的,不擅长就是不擅长,她可能需要非常长时间的学习,才能把她的情商提起来。
赤井秀一每次都能被鹤见瞳噎到,对于他来说,鹤见瞳和降谷零,说话是从两个不同方向的气人,这俩人的嘴没有一个含糊的,鹤见瞳虽然社恐,但是真让她说,她的话从来没少过。
大部分时候,他们两个在赤井秀一面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赤井秀一还真的不好说什么。
“所以这是解药?”赤井秀一问道。
“临时解药,”鹤见瞳转述宫野志保的话,“能临时多久不清楚,少则一天,多的话不知道,反正到时候你记得让玛丽女士将服药后的具体情况记下来告诉我就好。”
“没有多余的?”赤井秀一问道。
“没有,”鹤见瞳说道,“你们知道搞这种研究有多贵吗?”
赤井秀一确实不是很清楚。
“总之,玛丽夫人最好不要自己取出药粉化验,剂量不够是很难化验出成果的,而且剩下的药对她未必有用,如果她想赌的话,那请便。”
“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赤井秀一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鹤见瞳提醒道:“不许把我们的情况透露给她?”
赤井秀一好奇:“为什么?”
“我怕她,”鹤见瞳反问,“你不怕吗?”
第226章 赔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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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赔本生意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他伟大的母亲,赤井秀一必须承认她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的确是令人……敬畏。
但是鹤见瞳为什么会怕她?
如果赤井秀一没估计的话,鹤见瞳应该没有和她碰面的机会。
“我听说过玛丽女士的名字,”鹤见瞳说道,“如雷贯耳。”
赤井秀一笑道:“听起来不像是真话。”
鹤见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接话。
没必要解释,开口也不过又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赤井秀一也知道鹤见瞳不会说真话,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他们俩人的时间了。
“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吗?”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盯着前方的路。
“我真的是有点亏啊,毕竟现在是我们在给你们提供情报,但是你们没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道:“说得这么不委婉吗?”
“委婉一点,你们FBI目前好像没什么用。”鹤见瞳飞速改口,但就像是回复婉拒不等于真的婉拒了一样,鹤见瞳也知道自己的话和委婉没有一点关系。
“我随叫随到。”赤井秀一说道。
“我信得过你。”鹤见瞳说道。
所以她信不过的人,当然就是——FBI了。
“卡迈尔已经回美国了。”赤井秀一说道。
鹤见瞳问道:“不会因为我的话,让他失去了工作吧?”
赤井秀一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他不适合参加这个任务,所以只是调岗。”
“你最近做好准备吧,”鹤见瞳说道,“我估计我可能会随时失联。”
赤井秀一问道:“应该不只是因为突发的常规任务。”
鹤见瞳点头:“我也说不准,你可以理解成是杞人忧天,或者被害妄想,总之,我觉得最近可能会出大事,什么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就是一种预感。”
这些话鹤见瞳也说不好赤井秀一到底会不会相信,他们这些做卧底的,对于预感都是半信半疑,预感更像是他们长年累月时刻生活在危险中后,产生的一种对于危险的警惕和预判。
鹤见瞳的预感向来都是半准不准的,她自己也说不好准确度有几分。
所以赤井秀一如果不相信,鹤见瞳也是能理解的。
赤井秀一会不相信吗?
他选择宁可信其有,虽然鹤见瞳并没有说出什么实际的内容。
鹤见瞳伸手递给赤井秀一一个类似于手机的东西,但是赤井秀一保证它不是手机,赤井秀一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什么都没有。
“等出现内容的时候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妥善保管,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鹤见瞳仿佛说了一句废话。
不过赤井秀一一向有的是耐心,他捏着这块薄薄的电子设备,问道:“看起来我也不能拆开检查。”
鹤见瞳表情一僵。
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不能,”鹤见瞳说道,“会坏会爆炸。”
真的假的?
赤井秀一没把这句话问出来,问出口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我昨天查到一个组织成员的踪迹,最后发生了一些意外,总之他死了。”赤井秀一平静开口。
鹤见瞳脑袋顶上冒出一堆问号,谁能听出来被赤井秀一省略的意外恐怕不是普通的意外。
她好奇问道:“是代号成员。”
赤井秀一说道:“皮斯科。”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是意外吗?我怎么没听说他的死讯。”
要知道皮斯科的明面身份可是一个车企的社长,虽然那家企业目前看起来财政情况不是特别好,好像快要倒闭了,但是如果皮斯科真的死了,他也是值得上一次新闻的。
赤井秀一微笑:“当然是意外。”
鹤见瞳说道:“好吧,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
真真假假的,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吧。
鹤见瞳是没这个心力再去核实了,反正她这么多年和皮斯科没有半点交际。
“你刚刚说组织里最近死了很多朗姆的人?”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点头:“目前组织里全是这样的传闻。”
“他们存在某些共同特征?”赤井秀一问道。
他在组织的那些年,不知道是不是朗姆那时的行动还没有那么张扬的缘故,他的确没有印象除了几个人以外,还有哪些人看起来就像是朗姆的人,他有点想知道时不时他忽略了什么。
“朗姆最近几年越来越急躁了,”鹤见瞳说道,“他这两年直接插手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从前他都是稳坐钓鱼台的人,哪里像是现在,甚至还会直接指挥其他成员参与任务,所以有些人因为他们和朗姆来往频繁,就会被称作是朗姆的人,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长得不像是好人算吗?我怀疑朗姆是对着自己的脸找的,这样走出去,他就不是最像坏人的那一个。”
赤井秀一努力想从鹤见瞳的脸上找到一些开玩笑的痕迹,他失败了,鹤见瞳的表情非常认真。
虽然赤井秀一本人也是喜欢说冷笑话的,但是这个笑话似乎是有些太冷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出于对你的信任,我不会试图绕过你联系水无怜奈,但是我希望你能看住她。”
赤井秀一点头:“她如果有什么行动和想法,我都会报给你。”
“多谢……哇!”
鹤见瞳话还没说完,右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小轿车撞上了她的车的右后方。
鹤见瞳摸了一下衣服下的枪套,开门下了车。
开车的是个大学生,表面上看起来,至少是普通的。
从现场来看,鹤见瞳的车毫发无损,而那位大学生的车,惨不忍睹。
“你喝多了?”鹤见瞳看着他。
学生正围着自己的车唉声叹气,闻言说道:“难道不是你的问题?”
“我在正常直行……算了,我不和你争辩,报警。”
鹤见瞳围着两人的车拍了几张照片,就直接上车反锁了车门。
“你现在溜?”鹤见瞳问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现在是冲矢昴,就算是出现在你的车上也没关系吧?”
“顶多就是给我增加一点绯闻,你爱待就待,我不管。”鹤见瞳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等鹤见瞳将电话挂断之后,赤井秀一才问道:“你觉得这是意外?”
鹤见瞳问道:“你有别的见解?”
赤井秀一摇头:“谨慎一点总没错,我留下陪着你。”
鹤见瞳笑了一下:“多谢。”
过了一会,可以说是过了非常短的时间,交警就赶到了现场。
鹤见瞳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女警,两人亮了一下证件,鹤见瞳点点头站在路边,配合着接受简单的问话之后,目送两位交警开始检查现场,顺便询问另一个司机。
鹤见瞳小声对赤井秀一说道:“那位宫本由美警官,不就是你弟弟喜欢的那个人吗?”
“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赤井秀一问道。
“八卦嘛,我是忍不住,而且我喜欢这种下垂狗狗眼美女。”
赤井秀一想起了某瓶波本酒:“你的审美还真是固定。”
“在这种方面我很长情的。”鹤见瞳说道。
她假装自己没听出赤井秀一的调侃。
“你们家人可真是有意思,”鹤见瞳说道,“《碟中谍》拍伊森做什么,应该直接拍你们家。”
赤井秀一无法反驳,因为他们家的构成的确是比电影都精彩。
“你就是为了调侃我?”
鹤见瞳说道:“站在这里莫名尴尬,我得随便说点话。”
非常理直气壮。
宫本由美拿着小本过来了:“鹤见小姐,你的车……”
鹤见瞳说道:“不是我的车,是我长期租车行的。”
宫本由美问道:“所以你知不知道这辆车是否经历过改装?”
“有的,”鹤见瞳点头,“好像也不能算是改装,应该是定制,这车防弹。”
宫本由美问道:“……您为什么要租一辆防弹车呢?”
鹤见瞳问道:“这也和事故有关吗?好像没有哪条法律说不允许私人租一辆防弹车?我有点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到处都充满了危险,所以就想用这个办法给出行加一道保障。”
宫本由美问道:“您确认您的车没有损伤?”
“你们刚刚不是也检查过了吗?我相信警官,”鹤见瞳随手将后备箱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没问题。”
赤井秀一站在一边,将后备箱中的情况尽收眼底,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后备箱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几个塑料箱子,还有一个拖布,一个抽水泵。
但是里面的东西不该这么简单。
尸体呢?
赤井秀一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鹤见瞳是在完成任务之后直接联系了他,听鹤见瞳的意思,时间没有多久,既然如此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处理掉尸体的?
*
“赤井秀一估计被你搞蒙了。”听完鹤见瞳对于现场的复述之后,降谷零说道。
他还真有点爽。
“也不知道这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鹤见瞳枕在降谷零的腿上,怀里抱着哈罗。
降谷零说道:“我找人查,很容易不费事,总之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后备箱打开了。”
“我就是开给可能存在的人看的啊。”鹤见瞳说道。
那些人和赤井秀一肯定的是一个想法,就让他们花精力去找鹤见瞳的“抛尸点”吧,反正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
“你还挺希望不是意外的?”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伸手拍着哈罗的屁股,硬生生拍出了节奏。
“如果真是意外,那我最近运气也太差了,虽然我说了愿意用两个月的运气换朗姆暴毙,但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要收走我的运气啊!”
降谷零思索:“哪个笨蛋神仙做了这种赔本生意?”
第227章 你想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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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想蹭饭?
降谷零说完这句话大腿就被人咬了一口,是人,不是狗。
他伸手掐着鹤见瞳的脸颊,虎口卡在她的脸上,降谷零倒吸了一口气:“松口。”
鹤见瞳不松,她还示威般的磨了磨牙。
降谷零捏着她的脸的手稍微用了点力,降谷零叹了口气:“脏,你别隔着衣服咬。”
哈罗从鹤见瞳怀里钻出来,它趴在旁边盯着降谷零的大腿也很跃跃欲试,察觉到危险的视线,降谷零按着哈罗的脑袋把它推开:“你不能咬。”
哈罗哼唧了一声。
鹤见瞳松开嘴:“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降谷零开始棒读:“啊,好疼啊。”
啪——
鹤见瞳拍了她一巴掌。
“不讲理,”降谷零揉着被拍麻的大腿,“怎么样你都不满意。”
“你真的好幼稚。”鹤见瞳点评。
降谷零说道:“可能是和年轻人在一起,心态也变年轻了吧?”
“不要说的自己像是八十岁了一样。”鹤见瞳说着拎起降谷零短裤的裤腿往里看了一眼。
降谷零惊慌地按下布料:“你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伤到啊。”鹤见瞳不明白降谷零在扭捏什么。
“我自己来,”降谷零嘀咕,“哪有掀别人裤子的?”
“我不可能看吗?”鹤见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降谷零飞快将裤腿往上一拽:“当然可以,不要怜惜我。”
鹤见瞳白了他一眼,低头往下一扫,僵住了,她惊呼一声:“怎么出血了?”
降谷零也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腿上的牙印正在缓缓渗血。
他认真地看向鹤见瞳问道:“你到底是狮子还是老虎?”
隔着一层衣服呢!怎么还能咬成这样?
“你不疼啊?”鹤见瞳从抽屉翻出医药箱给降谷零上药,“你刚刚也不提醒我。”
鹤见瞳低着头给降谷零上药,她自己受伤觉得没什么的,但是每次在别人身上看见血就觉得头皮发麻。
降谷零说道:“刚刚真没感觉那么疼,你牙怎么这么尖,我记得你也没有虎牙。”
鹤见瞳朝他呲了一下牙,低头继续上药:“可别留下疤。”
“留下挺好的,”降谷零说道,“就当是你给我打了一个印记。”
鹤见瞳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好肉麻。”
“我之前也觉得这样肉麻,”降谷零盯着鹤见瞳笑,“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俗人。”
鹤见瞳没忍住笑了。
哈罗卧在他俩之前,仰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又充实。
鹤见瞳和降谷零几乎是陷入了某种循环,有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然后闲下来,再接着忙。
“组织是不是真的疯了?”鹤见瞳发出社畜被工作压垮的声音,她在床上打了个滚,不想工作了,真的不想工作了!
“劳动法能不能管管?”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正在处理公安的文档,闻言头都没擡,依旧盯着电脑说道:“连刑法都管不了。”
鹤见瞳说道:“这种老板都应该去做拉磨的驴!”
鹤见瞳翻身做起来:“你说我以后开个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我支持,”降谷零在键盘上打着字,脑子一遍转着,“全部工作都是员工做,还是你也要自己做?因为就算是老板也要和顾客交流的吧?”
“那可能店铺会被我做黄的吧?”鹤见瞳抱着枕头看着降谷零,“你别做公安了,过来给我打工吧?”
“我没意见,”降谷零说道,“什么时候?”
“我开玩笑呢,”鹤见瞳说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你为了我辞职,而且我就是一说,就算是开点,应该也会是等我完成学历升级之后。”
降谷零说道:“你要是有需要就随时找我。”
鹤见瞳说道:“我最近听了好多人说这句话,用不同的方式,甚至琴酒都表达过这个意思。”
降谷零说道:“那就让他们帮。”
鹤见瞳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客气,我全当真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听不懂玩笑。”
降谷零笑了。
鹤见瞳低头开始翻文档,这是她知道的组织研究所和其它据点的位置,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规律。
“肯定是有规律的,”降谷零从电脑后面歪出头看着鹤见瞳,“以乌丸莲耶的岁数,不管组织到底研究出了什么,只要他们还没做到真正的返老还童,那么乌丸莲耶就一定离不开医疗,就像是鹤见家的作用。”
鹤见瞳知道降谷零的意思,乌丸莲耶需要全套的医疗系统随时就位,那就证明他的所在的位置不可能是交通不便的深山老林,还有需要的各种东西,都需要运输。
“但是我有点担心一件事,”鹤见瞳说道,“我能地下室做实验室,乌丸莲耶没道理不可以,如果他在某个密林深处的地下搞了秘密实验室……”
“那咱们只能祈祷这种概率小一点了,”降谷零说道,“但是那样也肯定会有端倪的,电和水,这是藏不住的,电还能自己备发电机,但是水不可能全靠外面运输吧。”
“有道理,”鹤见瞳精神了一秒又迅速蔫下来,“好像是大海捞针啊——”
“怕的不是大海捞针,”降谷零说道,“这种地毯式搜索办案的时候常用,但是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足。”
鹤见瞳点头。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在这个方向,他们也只能努力,或者祈祷好运降临,这个地址能主动蹦到他们脸上。
“群马、长野……”鹤见瞳在地图上将这两个地方放到巨大。
她记得之前看过分析贴,说组织的大本营可能就在这两个地方,鹤见瞳不知道这个帖子的准确度有多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能不能和帖子对上号,但是她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事到如今,她只能自夸一句,她记忆力真是不错。
她的成绩一向不错,这个脑子或许并不能让她解答那些推理题目,但是她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甚至那些精神疾病和药物也没能影响到她的脑子。
降谷零从文档里找出两张纸递给鹤见瞳。
“这是什么?”鹤见瞳把纸接过来,看到上面印着的是几行字母,有的是一句话,有的看起来像是数字加字母的乱码。
“密码,”降谷零说道,“不太难,练练解谜?”
“啊?”鹤见瞳拿着几张纸,震惊地看向降谷零,“我能用手机搜吗?”
降谷零说道:“可以搜密码都有哪些常见的加密形式,但是不许用手机搜答案。”
鹤见瞳说道:“我才不会自欺欺人呢。”
“我的错,我小瞧你了,”降谷零说道,“试一试吧,我自己出的题,解不出来的话,一会我把工作做完就教你。”
鹤见瞳摇头:“让我研究一会,反正我也没事干,多多练习总是有好处的,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一直学不会?”
这的确是鹤见瞳一贯的原则,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只有她肯不肯学,她连演技都快练出来了,之前觉得不可能的反审问技巧也学了,只是一个谜题而已,她还能一直不会?
要是不会,只能是题刷少了。
开始!
等到降谷零再擡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纸上疯狂的写写画画的鹤见瞳,还有躺在她身边,因为迟迟没有得到摸摸和陪玩,无聊到睡的四脚朝天的哈罗,怕自己一动把哈罗弄醒,鹤见瞳在哈罗肚子上盖了一张纸巾,就算是小狗也要盖好肚脐眼。
降谷零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他凑到鹤见瞳身后悄悄看鹤见瞳的解谜过程。
能看出来,她一开始没什么思路,各种常见的加密方式全试了一遍,才找到了正确答案,但是慢慢越来越熟练,虽然还是会走偏,步骤却比之前的少了。
虽然只是些简单的题,但是这也是一种进步。
降谷零每次都很膝上鹤见瞳这一点,她就是嘴上说着不想努力了,但是真的遇见事了,在处理正事的时候她比谁都认真。
如果不想她会直接说不想做,但是做了就不会玩笑。
所以虽然鹤见瞳总是喜欢说降谷零严苛,其实她也一点都不差,只是他们的表现方式不一样而已。
每当看到鹤见瞳这样,旁观的人很容易产生一些负罪感,降谷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看鹤见瞳做题都像是在摸鱼,他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于是决定去翻翻冰箱,看能给鹤见瞳做点什么。
先做一个核桃露,补补脑子吧。
“喂?”降谷零开着免提和松田阵平打电话。
松田阵平问道:“你那边好吵,在做什么?”
“做饭啊。”降谷零把坚果扔进了破壁机,机器正在疯狂旋转。
“你居然在做饭?”松田阵平的语气中充满了谴责。
降谷零看了眼时间,并不离谱,是正常做饭的时间:“你想蹭饭?”
“蹭什么饭?”松田阵平幽怨地说道,“我们在加班。”
“?”
松田阵平从他的沉默中感受到了迷茫,他说道:“最近的爆炸案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降谷零干咳了一声:“是吗?”
松田阵平吸了口气:“幸好是没有人员伤亡……你们两个动手之后能不能和我们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每次在现场看见眼熟的炸弹碎片我们都要震惊一次,现在她已经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头号公敌了。”
降谷零开始备菜,闻言说道:“你们多担待,我一会跟她说。”
他们能怎么办呢,他们也是打工人啊,还是不能辞职不干的那种。
第228章 丝毫没有压中题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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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丝毫没有压中题的开心
“哇哦,琴酒。”
鹤见瞳站在走廊上,看到迎面而来的琴酒,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琴酒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鹤见瞳将手插进口袋里,脚下是厚实的地毯,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理我一下。”鹤见瞳说道。
琴酒问她,看鹤见瞳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伏特加在裸奔:“你又发什么疯?”
“紧张,”鹤见瞳穿着她那件斗篷大衣,琴酒才发现原来这件衣服是有口袋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情况吗?”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说道。
鹤见瞳打量着琴酒的侧脸,得出结论:“懂了,你也不知道。”
琴酒脚步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抛给鹤见瞳一个阴瘆瘆的眼神。
“懂了,”鹤见瞳大声嘀咕,“你也不知道。”
从早晨到现在鹤见瞳一直是懵的。
今天早上。
鹤见瞳正在庭院里给她买的那些鲜切花剪叶子,要不是她知道自己买的是花,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把菜呢,她在院子里拿着剪刀剪着花,心里盘算着哈罗的狗饭该换食谱了。
虽然他们每次都会计划好哈罗未来一周的伙食,一些东西也会提前备好,但是经常计划赶不上变化,又突然被派了任务也是常事,最后只能让哈罗吃狗粮。
毕竟虽然能让萩原研二他们来喂哈罗,但是被人看到警察经常出入他们的家也不是件好事,鹤见瞳和降谷零都不想再增添更多的麻烦了,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哈罗。
所以的确不是鹤见瞳经常心软,她对哈罗总是有点愧疚的,也就经常忍不住给它添点加餐,降谷零其实也做过这种事,因此为了哈罗能一直是一只健康快乐的小狗,他们选择加大哈罗的运动量。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哈罗经常在家随地大小睡,小狗快被累傻了。
鹤见瞳脑子里过着哈罗的运动计划和食谱,时不时地又跳跃到组织的事上来。
两边对她来说都是正事。
等回过神来,鹤见瞳发现手里的这支花的花苞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鹤见瞳低下头,和地上的花苞面面相觑,她看着茎秆上明显是剪刀切断的痕迹,陷入了无言。
她只能在沉默中将花枝和花苞丢进垃圾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组织的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与此同时是一封邮件,点开之后内容很简单:[BOSS:上车,跟他们走。]
太装了吧!
鹤见瞳站起来,看着车上走下来两个黑衣人。
“应该能让我穿件外套吧?”鹤见瞳问道。
“当然,”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只要别耽误太长时间。”
“就在门口挂着。”鹤见瞳走过去打开家门没有关上,她当着这几个人的面从一进门的衣帽架上取下她的斗篷罩在身上。
“走吧。”鹤见瞳说道。
她上了车,熟练地接过递来的眼罩戴上。
“这次要花多长时间?”
“您还是别问了?”有人说道,“这不是您该打听的事。”
的确,他们担心鹤见瞳会从时间中判断出来目的地大概的位置,但是鹤见瞳问这个问题还真的不是为了打听什么。
鹤见瞳诚实说道:“我晕车,时间太久我会吐车上。”
没有人不怕这句话,就算是组织的人也是一样。
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有人说道:“一个多小时。”
“那可能有点不行。”鹤见瞳依旧很诚实。
她说完之后,车里没有人说话了。
车开了一会停下,鹤见瞳听到好像是副驾驶那里的车门开了,有人走了下去,又过了很短的时间,门再一次被拉开,有人上了车,一个有些硬的东西戳了戳鹤见瞳的手,鹤见瞳接了过来,感觉到是个纸盒。
“晕车药。”副驾驶那人说道。
“大恩不言谢!”鹤见瞳飞快把药拆开吃了。
至于这个药会不会被做了手脚,会不会有人害她什么的……
鹤见瞳只想说都现在这样了,他们要是真的想给她下药根本不用这么复杂,至少鹤见瞳一天还在组织里装模做样,就不可能公开拒绝BOSS的要求。
过了一会,鹤见瞳开始犯困,这不是因为鹤见瞳被下药了,这是大部分晕车药的通病——犯困。
睡吧睡吧,鹤见瞳没想着和身体对抗,毕竟醒着也没用,醒着她也记不住路线,还白白因为眼睛被蒙住了而紧张。
鹤见瞳睡得干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她是放松了,车里其他几人傻眼了,他们刚开始注意到鹤见瞳好像是睡着了的时候,还在想她是不是在装,但毕竟是组织的人,分辨装睡和真睡的能力还是有的,等他们发现鹤见瞳真的睡过去了的时候,几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接组织的人了,上车之后沉默的有,努力想还要从他们嘴里套取情报的也有,就是没有哪个心大成这样,敢在车上睡觉的。
其实再往前,鹤见瞳是那个紧张的,但是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第一次的时候鹤见瞳紧张又害怕,现在都是第不知道多少次了,组织里不仅是BOSS,也有好几个喜欢这种戏剧化方式的,虽然其他人不会像是BOSS这样蒙眼,但是也是奉行着神秘主义,鹤见瞳要是一直在紧张,那她还真是没有长进了。
总之,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鹤见瞳睡得非常开心。
她走下车伸了个懒腰。
周围的几人依旧保持着沉默,他们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接她来度假的。
经过允许之后,鹤见瞳摘下眼罩,发现自己是在一栋不知道是普通别墅还是更夸张的什么建筑的门厅里。
鹤见瞳环视了一圈周边的装修,迅速将房主定义到了暴发户审美,这间屋子的装修真的称不上是好看,非常的金碧辉煌……鹤见瞳找不到第二个较为褒义的词来形容这里的装修了。
一言以蔽之,鹤见瞳觉得非常不好看。
前面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给她引路,鹤见瞳飞快的打量着这个人,确定了自己不认识这张脸,至于是不是见过之后忘了,鹤见瞳不知道。
“您不记得我了吗?”这个男人问道。
鹤见瞳用力思索了一会,发出了真挚的疑问:“您哪位啊?我记不住人脸。”
“真是让人伤心,”男人说道,“我们前段时间才见过。”
男人在一边走着,手模拟了一个洗牌动作。
“荷官?”鹤见瞳思索着,那个赌场里的荷官吗?应该不是VIP室的,她记脸的能力再差也不应该不记得那个荷官的脸。
“侍应生,”男人说道,“也对,穿成我这样的人那么多,您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我那天不是戴面具了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鹤见瞳的理智在催促她说几句俏皮话,但是她的情商和脸皮在告诉鹤见瞳她说不出来,所以鹤见瞳只能换了个话题。
“您的眼睛很特别,见过一次之后就忘不了。”
好的,他能说出来。
鹤见瞳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她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底呼唤去油洗面奶。
在前面引路的人当然不知道鹤见瞳在想什么。
鹤见瞳问道:“今天为什么是你引路?BOSS还找没找别人?”
引路的男人点点头:“还有别人,是一位银发酷哥,至于为什么今天是我,您可以理解成是我的同事今天都有点忙。”
他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鹤见瞳都没怎么去想银发酷哥是谁,毕竟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至于是不是别人……反正她也不认识,所以都一样。
鹤见瞳现在更关注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说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好像也没有,因为这些话其实并没有透露什么关键信息,但是要是说他说的都是能说的,显然也不是这样的。
鹤见瞳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这家伙在报恩,毕竟组织的人大部分没有报恩这个意识,就连鹤见瞳和组织成员相处的时候也没有。
至于是不是看她面善,那更别说了,绝对不可能。
鹤见瞳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她只相信会有没有素质的人高空抛物,她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鱼。
但是现在直接公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显然是一种愚蠢爆表的行为。
鹤见瞳只能沉默着跟着他往前走,他们走到似乎都不到尽头的走廊上,鹤见瞳的手放在口袋里,隔着布料碰到了枪托。
“不搜身吗?”鹤见瞳纠结了一会,还是主动问了出来。
男人夸张地捂住胸口:“不收走您的枪,难道您就会杀我吗?”
“……那倒是不会。”鹤见瞳无语了一下说道。
“所以也没必要收走您的枪不是吗?大部分人都不太希望有人碰他们的配枪。”男人往前走着,那是一种似乎全无防备的,将后背露给他人的状态,但是鹤见瞳合理怀疑要是她这时候把枪掏出来,这人会立刻像是有后眼一般反应过来。
或许有人会去尝试,但是鹤见瞳不会。
她斟酌了一会说道:“你们还挺贴心。”
“……多谢夸奖。”男人说道。
鹤见瞳跟这个他进了一间书房,鹤见瞳看着他在书架上捣鼓了一会,一个书架忽然如同电影一般缓缓移开,露出的东西不出所料,是一个通往下方的楼梯。
鹤见瞳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意外又不意外的,丝毫没有压中题的开心,甚至有点无聊。
第229章 工伤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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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工伤补贴
鹤见瞳兴致缺缺地跟着前方引路的人沿着楼梯往下走,她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些无聊。
下去之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窄,顶多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而行,四周镶嵌着银白色的金属面板。
像是很多科幻电影里的装修。
和上面的房子对比来看,完全不像是一种装修审美。
鹤见瞳的眼睛刚刚被地表上的建筑荼毒过一次,现在又被晃得快要雪盲。
她眨了眨眼,缓解着不适。
也就是在拐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鹤见瞳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琴酒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鹤见瞳有点激动地朝琴酒挥了挥手,放在平时她肯定干不出来这种事,但是现在,虽然鹤见瞳不想承认,但她其实也是有点紧张的。
能看到熟人,别管是谁,都能让人感觉到安心。
而且要是鹤见瞳在这里看到的是某个卧底,那她在内心可能就要开始尖叫了,因为那样可能是她在某个地方露出了破绽。
但这个是琴酒,就算她有问题,琴酒也不会有问题……应该吧。
总之,鹤见瞳现在很开心。
琴酒并不开心,琴酒在看到鹤见瞳的时候,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分明流出了几分嫌弃,鹤见瞳看得出来。
但是没关系,琴酒总是要跟她一起走的,他们同时转了个弯,两组人并肩往前走,准确来讲,给她和琴酒引路的这两个人是一前一后走的,但是鹤见瞳是主动凑上来和琴酒并肩走的。
“你走后面。”琴酒说道。
“不要,”鹤见瞳坦然,“我没安全感。”
谁知道这种地方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人。
“那我走后面。”琴酒退而求其次,他断后。
鹤见瞳摇头:“那样我跟没有安全感。”
她还没有自信到走在琴酒前面,太吓人了。
琴酒沉默了,琴酒不是很有所谓,也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鹤见瞳辩驳。
前面引路的两个人就这么听着他们说话,没有出声。
鹤见瞳也不想缠着琴酒,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鹤见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温度在直在线升,死皮赖脸这种事真的有点超出她平时的界限,她知道这对大部分人来说不算什么,这就是正常的打听方式,但是鹤见瞳没这个习惯。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鹤见瞳问道。
“刚刚。”琴酒给了个很含糊的回答。
“我也是,”鹤见瞳一样含糊,“按理说咱们应该是前后脚到的吧,我怎么没看见你,而且你怎么是从那边来的?”
琴酒问她:“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紧张啊,我一紧张就话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鹤见瞳说道。
“你刚开始不这样。”琴酒说道。
鹤见瞳叹气:“我那时不是跟你不熟吗?你看起来像是随时能把我脑袋拧下来。”
饶是琴酒对自己的形象一直有认知,都有点怀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我现在就不吓人了?”琴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鹤见瞳讨论这么幼稚的话题,是听她和伏特加斗嘴听多了,他也开始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
“看久了,而且你是个好同事。”鹤见瞳说道。
这下别说是琴酒,就连前面引路的两个人都无语了一瞬思考着鹤见瞳口中的“好”。
“标准真低。”琴酒说道。
鹤见瞳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都自认和对方不算是朋友,顶多算是关系还可以的同事。
鹤见瞳知道虽然她和琴酒看起来和谐,但也仅限于是看起来,如果琴酒发现了她背叛组织的证据,甚至仅凭怀疑,都可能会对她出手。
琴酒也知道鹤见瞳碰到利益、生死相关的事是一定靠不住的。
但是没有人会说破。
毕竟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三个人还可能有四个群呢,更别说这里是组织,动不动就要丢命的地方。
再独行侠,再特立独行,也不可能是和别人完全没有任何交流和关系的。
只不过鹤见瞳和琴酒的关系,之前是因为朗姆,因为他们都和朗姆处不来,鹤见瞳更是天然讨厌朗姆,也知道琴酒是比朗姆更靠谱的搭子,所以他们能保持着微妙的和谐。
但是现在朗姆已死,朗姆的位置谁来顶替,他们之间的平衡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打破,谁也不好说。
至少现在,他们还是需要也愿意保持着这种平衡。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鹤见瞳说道。
琴酒看着她的目光有点疲惫:“第三遍了。”
“所以你该知道我有多紧张了,”鹤见瞳说道,“你最近有做什么错事吗?”
琴酒冷漠地看了鹤见瞳一眼,意思很明确,鹤见瞳该知道琴酒最近做错了什么事的。
宾加的死讯,可是琴酒亲自通知的。
琴酒镇定的向前走着。
他不觉得是因为这个,因为鹤见瞳也就算了,没有一个人,哪怕是BOSS,敢在琴酒有武器的情况下贸然对他下手。
BOSS要是真的想揪他们的错,就不应该让他们带着武器过来。
两人被引着往里走,进了一间房间,鹤见瞳的脚步在看到空荡荡的屋内只有一个屏幕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又来?
没有点新奇的方式吗?
鹤见瞳有点腻了。
两人在屏幕前站定,看到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乌鸦的剪影。
装,接着装。
鹤见瞳和琴酒微微躬身:“BOSS。”
九十度鞠躬是不可能的,鹤见瞳也没办法想想琴酒这么鞠躬的样子。
[二位知道让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琴酒没有想主动开口的意思。
“想了想,我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鹤见瞳说道。
乌丸莲耶总不能是闲的没事干,和他们叙旧玩。
[你做得不错。]
“多谢BOSS。”鹤见瞳说道。
她盯着句尾的句号走了个神,到底是乌丸莲耶严谨,还是帮他打字的人严谨,每次都有标点符号。
“您有什么吩咐?”琴酒问道。
[还是这么直接,GIN。]
琴酒沉默不语。
鹤见瞳脑补了一下乌丸莲耶说这句话的语气,可能是她脑补的有些恶心,她现在有点不适,乌丸莲耶真的很喜欢用这种仿佛和人唠嗑的语气说话,仿佛他是什么很和善的邻家老头一样,但是不好意思,鹤见瞳和邻居的关系也就是那样,乌丸莲耶的这种方式非但不能让她放松,还会让她因为不习惯而格外警惕。
琴酒显然也不是很适应,鹤见瞳能感觉到琴酒脸上写满了,好恶心。
不知道组织那些人吃这一套。
可能是伏特加吧。
鹤见瞳也不知道是不是伏特加,但是她不管,想不明白的就先都推给伏特加。
乌丸莲耶明显不知道这俩人心里在想什么,鹤见瞳只觉得他做得越多,其实暴露的也就越多。
如果BOSS只是组织中的一个符号,那它只会在各种传闻中逐渐的神乎其神,就像是许多没有办法联系BOSS和朗姆的人心中的想象那样。
但是他们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邮件,到这种类似“面对面”的实时交流,甚至包括那个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充满了问题的轮船和网站一样。
BOSS越想营造自己的神秘和强大,暴露的也就越多。
就好像是那些冲动杀人有时候比搞了什么密室、手法之类的杀人案更难破的原因,因为后者暴露的自我太多了。
鹤见瞳对乌丸莲耶也逐渐有了一个简单的画像,其中有一个关键词闪闪发亮——自大。
大概是这类人的通病吧,七宗罪之首——傲慢。
拥有的越多,越容易这样。
鹤见瞳知道过度自省不是好事,但至少她不会因为傲慢会犯下大错却还浑然不知,她也更愿意将其解释为谦逊。
她神色平静的盯着屏幕,这也算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方法,当她把自己抽离出来之后,她能用一种较为平和的心态准备着迎接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接下来的发展不出鹤见瞳所料,乌丸莲耶絮絮叨叨地“关心”了一会他们的近况。
鹤见瞳习惯了,但是琴酒不太习惯,他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偏偏这人还是BOSS,他既不能说好烦,也不能转身就走。
鹤见瞳在心里嘲笑了一会琴酒,她就是幸灾乐祸,当有人陪着一起受苦的时候,她好像就没那么惨了。
说了好久,唠嗑终于快要停止了。
[组织里最近动作不少,你们有什么感受。]
哇,死亡问题。
鹤见瞳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高情商外挂。
琴酒说道:“老鼠太多,应该进行一次大清洗。”
“好累,”鹤见瞳说道,“我感觉我都快被血腌入味了,晚上做梦都在干活,BOSS,有没有工伤补贴可以申请啊?”
[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所以这种沟通方式真的太讨厌了,根本就不算真正的对话,他们看不到乌丸莲耶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对他们的反应究竟满不满意。
鹤见瞳摇摇头说道:“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懒得动脑子,应该和朗姆有关吧,BOSS,我上次报给您的事……”
[朗姆已死。]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从乌丸莲耶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鹤见瞳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问道:“那谁来接替朗姆的位置呢?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下一个领导是谁,和您说实话,我和朗姆真的合不来,他没少找我的麻烦。”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让她说几句坏话吧,反正朗姆都化成灰了。
第230章 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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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又来?
关心自己的上司,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乌丸莲耶拒绝回答,鹤见瞳当然也不能咬着不放。
正事总是夹杂在废话中。
鹤见瞳看着屏幕上偶尔冒出的几句寒暄,只想说“不是刚刚已经寒暄过了吗?”
鹤见瞳站在屏幕前,耐心开始逐渐往下落,但还是得打起精神应付着现在的局面。
[你们怎么看待朗姆?]
“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了吧……”鹤见瞳挠挠脸。
她在某些地方的道德水准一直很高,她不介意让组织知道,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关于组织最近的动作,不想要个解释吗?]
死亡问题又回来啦!
光凭语气来看,这句话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首领问出的话,甚至还不如一些只有一二十人小公司的领导看起来像个领导。
当然,不管乌丸莲耶的语气看起来再和善,也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他会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解释,更不能直接说想要,基本上正确答案只有一个,表忠心。
无非就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忠于组织的巴拉巴拉。
鹤见瞳和琴酒都有点不想处理这种情况。
“您不必向我们解释。”琴酒说道。
是我们,非常感恩!
鹤见瞳很感谢琴酒带了她一句,但是乌丸莲耶点名了。
鹤见瞳心中骂人的话能绕地球一圈。
“我有一个想法,可能是我想多了。”鹤见瞳犹豫道。
[说,说错不怪你。]
谁信谁傻。
鹤见瞳犹豫道:“我在想,组织真的有这么多叛徒或卧底吗?概率是不是有点高了?我不是说有人构陷,我就是觉得奇怪。”
其实琴酒也有这种感觉,他爱杀老鼠不假,但他也不是个没有脑子不会思考的杀人机器,尤其是他的位置,更清楚现在的情况比起之前的不同,只是以琴酒的性格,他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鹤见瞳说道:“还有那天那艘船……叫什么号来着?船上的叛徒是不是也太多了,我感觉我好像掉叛徒窝里了。”
[那天捕捉到了一些从船上发出的信号。]
屏幕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乌丸莲耶没有接最近情况的话,解释起了更久之前的事。
“信号?”鹤见瞳思索。
琴酒问道:“那些叛徒将信息传递出去了?”
鹤见瞳问道:“那名单是怎么确定的呢?”
[你猜?]
看起来可真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鹤见瞳牙都快咬碎了,说道:“因为报告吗?他们在汇报的时候有所隐瞒。”
[对。]
太武断了吧。
这是鹤见瞳之前就有的猜测不假,但是……
鹤见瞳在衣服的遮盖下擦掉了手中里的汗。
琴酒的面上都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种办法必然会有冤案。
就像是鹤见瞳自己也曾经犹豫一样,他们不知道BOSS能接受他们查到什么地步,也可能是想要先找线人帮忙,查清楚了再行汇报,结果就因为这种原因被认为是叛徒,甚至也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从任何角度来讲,都不是一个很妥善的行为。
鹤见瞳瞥了琴酒一眼。
她问道:“所以这算是一场……测试?”
[没错。]!
不愧是重用朗姆的人,真是一个德行。
虽然她总是骂组织本身的制度,就很难要求成员忠诚,但是直接这么承认,真的好吗?
鹤见瞳问道:“琴酒他也经过这种测试吗?要是没有的话,好不公平。”
琴酒瞪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反瞪回去。
怎么了?!她没说错!
[有。]屏幕上就这一个字。
鹤见瞳满意点头。
[你们都是很忠诚很优秀的人,我相信你们。]
鹤见瞳皮笑肉不笑,琴酒干脆没笑。
笑不出来。
[有一个特殊任务交给你们。]
琴酒说道:“请说。”
“在这之前有件事需要二位先完成。”站在房间角落的男人走过来,是给他们引路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人打开手提箱。
鹤见瞳看到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就有点不好看了:“芯片?你们什么意思?”
男人说道:“请二位先接种。”
这下琴酒的脸也沉了下来。
“我们又不是狗。”鹤见瞳说道。
男人合上箱子:“如果您拒绝的话,可以离开。”
然后会上组织的追杀名单对吧?
鹤见瞳不用想都知道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话都说到这里了,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这到底是什么?”琴酒冷声问道。
“定位而已,”男人说道,“接下来去的地方有些特殊,所以希望二位不会到处走动,二位也不用一直带着,顶多一个月,就可以取出来。”
“只是定位?”鹤见瞳问道,“我怎么那么不信。”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鹤见瞳发誓,琴酒绝对已经开始思考他一个人能不能杀出去了。
但是琴酒要是杀出去,她怎么办啊?!
“可以是可以,”鹤见瞳在琴酒可能做出什么事之前先开了口,“但是你保证它是安全的吗?”
“当然……”
“我不是说这种安全,”鹤见瞳说道,“给狗植入芯片都可能长肿瘤的。”
对面的两人沉默了。
琴酒转头问道:“真有这种概率?”
鹤见瞳点头:“概率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不是零。”
琴酒冷笑了一声:“你先活到能长出肿瘤那天吧。”
鹤见瞳无言以对:“说的也是,干咱这行还指望活到退休吗?”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问道:“你来我来?”
男人笑道:“我来就好,您自己动手不方便。”
“真贴心呢。”鹤见瞳阴阳怪气。
现在这个结果,她意外又不意外,乌丸莲耶这种人,要是直接跟她说,我信任你,鹤见瞳绝对会觉得乌丸莲耶在搞什么阴谋,现在这样,鹤见瞳虽然生气,但反而有点踏实。
至于芯片的问题……她现在也没第二个选项。
琴酒能亡命天涯,她可不想这么多年的忍耐白费,要是想跑,她早些年就跑了。
针扎进去,鹤见瞳骂了一句。
针管真粗啊。
琴酒嫌弃地看了鹤见瞳一眼。
“我就是这么差劲。”鹤见瞳理直气壮。
她自己对自己下手没事,别人下手就是很痛啊,痛为什么不能喊?
琴酒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到了。
“请二位随我们来。”
“现在就走?”鹤见瞳问道。
男人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有,”鹤见瞳举手,“如果需要坐车的话,我要先吃个晕车药。”
琴酒啧了一声。
“不然我吐你身上吗?”鹤见瞳微笑问道。
琴酒默默地往边上移了一小步。
鹤见瞳拳头硬了。
“您可以提前服药。”男人说道。
接着,就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只是这次,他们出门之后上了同一辆车。
旁边坐着琴酒,鹤见瞳心情复杂。
好在这是一辆商务车,她和琴酒不至于坐得那么近,鹤见瞳看看车内的情况,除了她和琴酒,车上还有四个男人。
真想骂人啊。
鹤见瞳面无表情。
事已至此,睡觉!
琴酒原本以为鹤见瞳只是假寐,发现她真的睡着了之后,琴酒恨不得把她脑袋揪下来。
因此,等到了目的地下车时,鹤见瞳看到的,就是琴酒阴沉可怕的脸。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没事,你太棒了。”琴酒说道。
琴酒疯了?
鹤见瞳满脸迷茫。
而眼前的另一个东西,更让鹤见瞳迷茫。
“又是游轮?”鹤见瞳问道。
刚下车就上船吗?
她想吐。
救命啊。
琴酒又往边上移了一小步。
更准确来讲,这是一艘货轮。
他们进了下方的船舱,没人关注他们。
房间内只剩鹤见瞳和琴酒两个人。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朝后一倒,躺在床上。
“你真要睡?”琴酒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脑袋有点乱,让我思考思考。”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手缓缓伸向口袋。
“你要是敢抽烟我就敢点你头发,”鹤见瞳说道,“这么小的船舱,能不能顾忌一下别人。”
琴酒懒得和她争执,直接放弃。
鹤见瞳躺在床上,目光找不到落点,只能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思考。
现在的情况,如果她拿手机发消息,琴酒未必会管,但是组织能监控上次游轮的信号,未必不能检测这次的,要是被捕捉到,她是真的说不清楚。
家里有监控,降谷零倒是不至于不知道她被人带走了,但是能追踪调查到什么程度,她不好说。
不能报太大期望。
但是她总得想办法给降谷零报信。
其实她耳钉中那个耳机可以,但是琴酒在,她总不能当着琴酒的面和降谷零通信。
还有打进他们皮肤下的芯片,这可是个麻烦。
他们说这里面有定位功能,按照常理来说,其实不太可能。
但是这个世界,万事皆有可能。
比起有没有定位功能,他们更应该担心的是,这个芯片会不会不止是定位。
好在出门的时候她把系统揣兜里了。
但还是那句话,不能当着琴酒的面。
说到底,琴酒的态度也很值得商榷。
他忠于组织吗?
或许。
但是今天这么一折腾,乌丸莲耶固然是有他的理由,但是以琴酒的脾气,未必能真的接受。
却也不意味着她能把琴酒拉拢过来,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最先开花的可能是她的脑袋。
所以小动作或许可以不用完全避着琴酒,其他的就算了。
“你说,BOSS不会要把咱们打包卖了吧?”
鹤见瞳决定先找个无厘头话题开聊。
“你没话找话?”琴酒毫不留情。
可恶,好想薅他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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