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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第121章


    “不结婚的话, 简直活不下去。”


    “悟可以和我结婚吗?”


    “可以吧?”


    “悟一直像パパ一样宠爱我,对不对?”


    “和我结婚吧。”


    “和我结婚吧。”


    “和我结婚和我结婚和我结婚——”


    ……


    朝雾夏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就像得不到满足的小孩子,在商场里对着精美漂亮的洋娃娃,不停地撒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有了这样任性的毛病。


    好像是来到五条悟身边后, 才慢慢养成了这样的毛病。


    年幼时,朝雾夏珍从不会对漂亮的裙子多看一眼, 也不敢奢望玻璃橱窗里的高级甜品。


    现在却想要比裙子和甜品更奢侈的东西。


    她的双手,不停地拍着男人的肩膀。


    好像在催促着对方快一点给出肯定的答案。


    拍了一会儿,五条悟也没有说话。


    夏珍等不及了,直接伸手去扯他的眼罩。


    一直都看不到他的眼睛,她的心也一直悬着。


    但在她的手, 碰到那层深色的布料之前, 五条悟先一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瞬间失重的感觉, 让夏珍的胳膊坠了下去。


    紧接着,她整个人都往下坠。


    随即,男人的大手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抱了起来。


    他一边抱她,一边掂了两下,然后将她整个人抛在半空中。


    在失重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的前一秒,有力的胳膊托住了她的腿。


    夏珍穿着男人的外套,看起来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她伏在他的身前,像软绵绵的考拉一样缠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被男人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五条悟:“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又问:“感觉怎么样?”


    夏珍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着,像黑色的蝴蝶。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五条悟。


    这感觉太奇妙了。


    这感觉,让夏珍回想起模糊不清的童年时光。


    很普通的一个傍晚,夏珍放学后独自回家。


    在路过玩具店时,她看到一个背着双肩书包的小女孩,被成年男人抱着,稳稳地停留在一个远高于她的位置。


    她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开心地挑着生日礼物。


    现在,夏珍早就不是童年时的模样了。


    她的个子长高了许多,身量纤细,和小学生完全不同。


    但五条悟实在是太高了。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有力,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会变得坚硬而鼓胀。


    就算是女高中生,被他这样抱着,也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男人的手臂托着她的双腿,但是手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涩情的意味,只是将她稳稳地抱起来——就像游乐园里抱着小孩的成年人一样。


    见她不说话,五条悟又把她往上垫了一下。


    “啊——等一下!”


    夏珍突然喊出声来。


    细细的眉紧蹙着,就连脸色也变了。


    女孩的脸颊变得很红,就像晕染了一层暖色的晚霞。


    夏珍:“还、还有一点,好像刚刚没擦干净。”


    “悟的外套……被我弄脏了。”


    她感受到有什么令人害羞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洇湿了男人的外套。


    “对、对不起,悟,”她一边道歉,一边求他,“我会帮悟洗干净的,所以……不要惩罚我,不要打我,呜呜……”


    闻言,五条悟有些无奈:“你在说什么?”


    “只是一件外套。”


    她好像总是在意一些,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人类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在意没用的东西,就完全意识不到有用的东西了。


    比如,她总是在他的面前,露出一副如此乖巧温顺的模样,然后毫无羞。耻心地把自己完全剥光。


    或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边叫“パパ”,一边说要结婚——这太离谱了,她居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看到那张清纯漂亮的小脸,五条悟突然很想问她:既然总是叫他“パパ”,那就收养她好不好?


    养子届和婚姻届,都是一张纸而已。


    无论是作为女儿的五条夏珍,还是作为妻子的五条夏珍,都是同样的姓氏、同样的名字。


    或许,这对朝雾夏珍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不知道答案。


    他也不想知道。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这样问她。


    他不会给她半点全身而退的机会。


    是她主动招惹他的,这一生都别想再有任何退路。


    这些年来,被他悉心饲养的女孩,是那么招人喜欢。


    只是十几岁的年纪,就被许多男人盯上了。


    想到这里,五条悟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但夏珍看不到。


    眼罩将他的眼睛完全遮挡住。


    她看不到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也不知道男人心底的决定——


    五条悟:“去休息吧,夏珍。”


    他再一次催促她回卧室。


    时间太晚了,折腾得太久了,她一定很累、很困。


    只是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刺激着她的神经细胞,让她忘记了疲倦。


    五条悟抱着她,走到了卧室的门口。


    他放下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收手的前一秒,女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夏珍:“悟……那个……”


    她再一次说:“结婚。”


    这种执着而可爱的模样,让五条悟忍不住笑出了声。


    唇线弯成上翘的弧度,而他的身体重心,却慢慢地弯下来。


    五条悟稍稍弯腰,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发顶。


    “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吧,”五条悟说,“求婚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我么?”


    夏珍:“……?”


    她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安抚,熟悉的暖意包裹住她的全身。


    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慢慢地落下。


    五条悟:“我会准备好一切。”


    “夏珍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只要乖乖地说‘我愿意’,就可以了。”


    ……


    得到了男人这种近乎于明示的应允,朝雾夏珍这才肯罢休。


    她又缠着他好一阵,然后在男人的催促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好事多磨,也或许是罪有应得。


    总之,朝雾夏珍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严重。


    洗澡时,热乎乎和晕乎乎的感觉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累是困。


    夏珍强撑着精神洗漱完毕,然后直接栽倒在床上。


    她陷入了昏迷,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清醒过来。


    意识渐渐不受控制。


    在混沌而漫长的沉睡中,她仿佛做了一个非常非常诡异的梦。


    在梦里,皮带一次又一次地落了下来。


    雪白的皮肤上,涂满了痛苦的痕迹。


    那些痕迹,通红的、肿。胀着,带来火辣辣的滋味,以及尖锐的疼痛感。


    那种痛感,是那么真实,就好像不是梦,而是本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她一边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一边哭着向他求饶。


    随即,她被男人用皮带挑起下巴。


    和现实中不一样的是,梦里的五条悟,并没有戴眼罩。


    那双如同雕刻着晴空华彩的苍蓝色眼眸,漾着神坻般冰冷无情的光泽。


    雪色的长睫垂落下来。


    他就这样盯着她,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


    丰润的唇轻启,一张一合,但是没有声音。


    夏珍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的眸色越来越冷。


    让人害怕,让人恐惧。


    她慌忙地想要逃离。


    但她身上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四肢并用,慢腾腾地爬着。


    她在地毯上,拼尽全力地爬——那是五条悟担心她在客厅时感觉冷,专门为她准备的地毯。


    终于,她爬出地毯的范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客厅里也好冷。


    五条悟习惯的空调温度,对夏珍来说,总是偏低的温度。


    她穿着薄荷色的泳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双手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逃走的想法,继续爬着。


    “铛啷”一声,黑色皮带掉落在地板上。


    金属质地的皮带扣砸在红木上。


    两者相撞发出的声音,激得夏珍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肩膀。


    离开客厅的前一秒,她被抓住了。


    男人好像把她的逃跑,当成了一种新鲜的游戏。


    他一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


    等到她爬得近乎脱力时,再毫不费力地把她重新拽回来。


    她转过头,撞进了那抹沉郁的苍蓝色里。


    就像掉进深不见底的海沟。


    冰冷的海水,不讲道理地灌入口腔和鼻腔,冷得她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了意识。


    突然,一双温热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输。液会有点凉。”


    “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有恶。化成炎。症。”


    “过几天就会醒过来。”


    ……


    家庭医生说了很多,夏珍听不太清楚。


    她病得迷迷糊糊,也睁不开眼睛,只能摸到男人的手。


    因为输。液变得冰凉的小手,被男人的体温,持续地温暖着。


    这种温暖让人眷恋。


    她沉浸于此,久久不愿意醒来。


    在梦里,她不再觉得寒冷。


    那双冷淡的苍蓝色眼睛,也融入了一些温度。


    他会笑着看她,又朝她伸出手。


    夏珍小心地爬过去,爬到他的身边。


    想去蹭他的裤腿,却不料被男人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冰冷的皮质沙发面上,铺着男人的外套。


    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她像认主的小动物那样凑过去,用脸颊蹭他的衣服,同时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喜欢悟。”


    “最喜欢悟。”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男人的告白。


    每说一遍,她就能感受到,温热的手掌多抚摸一下自己的额头。


    “喜欢パパ。”


    “最喜欢パパ。”


    “为什么……悟不是真的パパ呢?”


    听到这个问题时,五条悟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抚摸着女孩额头的大手,就这样悬空着,没有再动。


    紧接着,修长的五指慢慢回拢,握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拳头。


    夜色之中,男人坐在女孩的床边。


    窗帘没有拉上。


    静谧的月光穿透窗子,洒在男人银色的发丝上,如果一束流光倾泻而下。


    粉色的被褥上绣着蝴蝶结暗纹,三丽鸥玩偶的标识,在这间卧室里随处可见。


    小女孩的房间。


    粉色的、幼稚的、可爱的。


    接近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坐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着五条悟,他对她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她的床那么小,他根本睡不下。


    她窝在浅粉色的被褥里,病得迷迷糊糊的,偶尔会说出几句令人心惊的梦话。


    五条悟收回手,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问她:“为什么这样想?”


    他根本没想过,从一个陷入沉睡的病人那里,得到答案。


    或者说,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五条悟的决定。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期待着朝雾夏珍能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如果,她说的“パパ”只是一种昵称、一个玩笑,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是特殊的角色扮演游戏……


    但是,没有“如果”。


    她是真的这样期望着。


    夏珍:“因为……我太贪心了。”


    “如果悟是真的パパ,就可以早一点遇见悟。”


    “想早一点相遇……”


    “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多一点。”


    想早一点相遇。


    早一点,更早一点。


    在第一次想穿漂亮裙子的时候;


    在第一次想吃生日蛋糕的时候;


    在第一次知道,同桌的爸爸会带她去迪士尼乐园的时候;


    在新宿火红的夕阳,将年幼女孩孤零零的影子拉得老长的时候……


    五条悟曾经质问过她很多次。


    为什么总是想让他扮演这样的角色?


    为什么总是把他看做这样的角色?


    但是交往之后,渐渐地,他就不再问她了。


    五条悟想,这些问题好像没那么重要。


    他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的否定,也像是对这种否定的嘲讽-


    朝雾夏珍昏睡了很久,才终于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泛着淡淡的荧光。


    下一秒,耳朵里传进一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夏珍循着声音侧过头去,就看到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正坐在自己的床边。


    他戴着墨镜,朝她歪了歪头,然后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已经正常了,”五条悟问她,“能说话吗?”


    夏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恢复正常的大脑,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于是,她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往里面躲。


    五条悟不解,只是将她扯上去的被子,重新扯了回来。


    “冷吗?”五条悟说,“可以调高空调温度,被子蒙脸会缺氧。”


    夏珍:“不、不是……”


    她的眼珠转了两圈,然后说:“我……生病了。”


    太久没有喝水,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嘶哑。


    夏珍咳了两声算作轻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好听一点。


    但好像没什么用。


    她继续问:“我生病的时候,是不是很难看?”


    从地下实验室里,被五条悟救出来之后,她的每一次窘况,都会被他看到。


    难过的时候、歇斯底里的时候、哭得像小花猫的时候、变成让所有人恐怖的特级咒灵的时候……


    她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狼狈、那么难看。


    但五条悟好像从来都不觉得难看。


    他喜欢她所有的模样。


    五条悟:“生病的时候也很可爱哦。”


    夏珍:“……可爱?”


    病恹恹的样子,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可爱”这两个字搭上边吧。


    五条悟:“夏珍发烧的时候,脸颊红红的。”


    “像熟透的桃子。”


    “看起来就很好吃。”


    说完,五条悟笑了一下。


    他的语气,自然得不像是在安慰她。


    仿佛只是在稀松平常地,陈述着某种客观存在的实际情况。


    夏珍将藏起来的下半张脸,从被子里探出来。


    她小声问:“那么……悟想吃吗?”


    “噗、哈哈哈?”五条悟笑出了声,然后说,“想吃。”


    “但是,现在还不行哦。”


    “等夏珍的身体恢复好一点,我再来吃。”


    说完,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他垂下眼眸,语气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说:“夏珍,快点好起来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有磁性,震在耳膜上时,带来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脆弱时会产生一种催眠的效果。


    就这样,朝雾夏珍再一次陷入沉睡。


    她的病好得很慢,休息了好几天都没有完全好转。


    这段时间,五条悟一直在家里陪着她。


    他不去工作,只是经常接到电话。


    但也只是接电话而已,没有扔下她出门。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一转眼就到了庆应大学的面试日期。


    夏珍作为铃木高中的特招生,这次的面试只是走一个过场。


    但她依然有些担心。


    这段时间她一直生病,几乎什么都没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面试时老师提出的问题,就像是白给一样。


    “一直住在东京吗?”


    “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


    “来面试时,路上的天气怎么样?”


    ……


    几位考官老师对她的态度,简直温和得过了头。


    所有的问题,都像闲聊那样随意自在。


    这场面试,似乎成为了某种缩影——在朝雾夏珍来到五条悟身边之后的生活缩影。


    曾经在新宿的童年生活,就像上辈子的一场噩梦。


    梦醒之后,她的脚下是平坦的路。


    沿途没有荆棘和磨难,只有美丽光鲜的风景。


    她不需要为了任何事烦恼。


    她只需要顺着这条被人安排好的、有着既定方向的路,安心地走过去。


    一直走,走到头,走到为她铺好这条路的那个男人身边。


    面试结束后,夏珍拎着书包,走出校门。


    带着倒春寒凉意的冷风,吹在她的脸颊上。


    她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乌云黑压压连成了一片,见不到一丝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下春 日里的第一场雨。


    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学校门口。


    高大的男人倚靠在车门旁边,不知道正在和谁通电话。


    他戴着墨镜,脸色看起来有些冷淡。


    墨镜之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阴沉沉的天幕之下,成为了最耀眼的一抹晴空。


    看到她走出校门,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又朝她挥了挥手。


    苍蓝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让男人的表情有了温度,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淡。


    夏珍一路小跑,跑回男人的身边。


    她想对他说面试时发生的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男人手里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婚戒。


    可是尺寸有些奇怪。


    夏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又看了看五条悟掌心的戒指,大小完全不匹配。


    “这是我的戒指,”五条悟说,“暂时放在夏珍这里保存。”


    说完,他抬手勾住女孩脖颈后的项链。


    “叮”地一声。


    戒指穿进了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


    一切都显得这样自然。


    那条链子,曾经单独作为一份礼物时,显得太过朴素。


    但加上这枚戒指,终于发挥出它原本的用处。


    五条悟继续说:“同样,夏珍的戒指也暂时保存在我这里。”


    说完,男人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枚戒指。


    夏珍好奇地看着他,问道:“这是……求婚戒指?”


    好像不对劲吧。


    这是求婚吗?


    这算求婚吗? !


    “是,”五条悟点头,然后说,“但是,夏珍现在太小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五条悟:“长大之后再戴上哦。”


    夏珍下意识地反驳道:“我已经长大了!”


    听到她这样说,五条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真的!”夏珍很认真地说,“我长大了!”


    想要结婚的心愿,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忘记了现在身处的环境。


    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我已经成年了。”


    “已经可以和悟结婚了。”


    “可以陪悟睡觉。”


    “可以给悟生小孩。”


    “这样还不够——唔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男人用手堵住了。


    周围的目光,接二连三地落在她的身上。


    等夏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男人塞进车里。


    她坐在他的身边,纠结了几秒,然后丢掉所有纠结,整个人贴了过去。


    贴上去之后,缠着他问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长大了?”


    “不再依赖悟,算长大吗?”


    五条悟:“不算。”


    夏珍:“呜……怎么这样?”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五条悟继续说:“和这件事没关系。”


    他说过,她可以一直依赖他。


    夏珍想了想,又问他:“那……要怀。孕吗?”


    五条悟:“……”


    五条悟的语气,显得更无奈了:“和这件事也没关系。”


    夏珍:“那要怎样?”


    “怎样才算长大?”


    她摆出一副软磨硬泡不肯罢休的架势,非要他给出答案。


    五条悟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他握着方向盘,食指敲了敲上面银色的车标。


    随即,苍蓝色的眼眸微眯。


    他终于给出自己的答案:“夏珍不再叫我‘パパ’的时候,就算长大了。”


    夏珍:“……”


    夏珍:“可是,这好难喔。”


    扯着男人的小手,突然收了回去。


    明明刚才看起来显得那么难缠,现在却变得萎靡不振。


    她像是在一瞬间就认输了。


    夏珍低垂着头,蜷缩在车子后座的另一边,离得他远远的。


    五条悟不解地问她:“……有这么难吗?”


    夏珍不再看他,也不再缠着他,甚至连半个字都不想说了。


    她变得极其失落。


    见状,五条悟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发。


    但是被女孩躲开。


    她每躲一次,男人就逼近一分。


    只是躲了三五次,她就无处可躲。


    就这样,她索性丢掉那些没用的小脾气,直接钻进男人的怀里。


    夏珍小心翼翼地问他:“不让悟听到,可以吗?”


    “我偷偷叫‘パパ’可以吗?”


    “完全不叫的话……”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在床上的时候,肯定会那样叫嘛。”


    “怎么办?”


    “呜……怎么办?”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缩进他的怀里。


    抱紧他,无助地、可怜地,一遍又一遍地问他。


    这样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无法狠心,更无法拒绝。


    “婚姻届已经交上去了,”五条悟说,“入籍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新的学生证,夏珍的名字会变成‘五条夏珍’。”


    听到这些话,夏珍愣住了。


    她像是突然被抛进一个巨大的糖果罐子里。


    甜得她晕头转向,还有些迷糊。


    “五条夏珍……!”


    夏珍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五条夏珍?”


    见状,五条悟点头,然后说:“嗯,五条夏珍。”


    是作为妻子的五条夏珍。


    这是五条悟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任性、最残忍的事。


    他不再顾忌任何人的说法或是评价。


    他不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再考虑她的未来,也不需要得到她的原谅。


    当然,她也不会意识到这些事。


    他不会让她意识到。


    五条悟想,爱,或许就是这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这是他对她的诅咒。


    五条悟:“怎么不说话?不喜欢?”


    夏珍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喜欢!”


    “我只是……”


    “太开心了。”


    她在巨大的满足感中,失去了方向。


    就像五条悟曾经说的那样。


    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烦恼。


    只要乖乖地说出那句——


    夏珍:“我愿意。”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男人稍稍加速的心跳声。


    她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抱着他的腰,把自己完全埋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于朝雾夏珍来说,现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


    或者说,只要是五条悟为她划定的未来,就是最好的。


    她不在意自己的未来,也不需要自己的未来。


    她只需要此时此刻。


    无关原则,无关对错。


    在过往十几年的人生中,朝雾夏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活下去。


    努力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多活一天,就能将留在五条悟身边的时间,延长24个小时—— 1440分钟—— 86400秒。


    每多一秒,都会让她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幸运。


    遇见五条悟,是朝雾夏珍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


    这种幸运的意义,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End——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接下来是番外时间!


    目前计划↓


    1.如果封印成功:正文衍生线,无缝衔接第75章,写夏珍成功封印5t5之后的故事,原大纲结局,黑泥含量较高;


    2.家主悟:贡品猫薄荷×没读过高专的家主悟,年龄差10岁,5t5人设与原作差异巨大;


    3.高专悟:神待少女×钻石男高,无年龄差,戳专栏可见同系列预收;


    4.后日谈:正文售后,庆应女大×教师悟,搞点婚后日常。


    ↑以最终写出来的番外为准,可能加一点,也可能减一点=w=


    最后拜托大家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球球大家辣(砰砰砰(磕头中(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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