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自我介绍 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回去的时候一路无话, 到家后费辛曜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
祝若栩双手环臂的站在客厅观察他一会儿,见他一心做饭没打算理她,她故意说:“费辛曜,你当着梁宗则的面突然亲我就算了, 现在亲完还冷暴力我。”
她语气里有埋怨还有委屈, 让费辛曜不得不抬头看向她,“没有。”
“你就是有。”祝若栩细数他不理自己的证据, “从公司回来你就一直没主动和我说话。”
费辛曜无声注视她两秒, 言简意赅:“花。”
祝若栩总算知道他为什么又吃味, 祝若栩绕过料理台走到他身旁,“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误会, 他给我送的花我一朵都没收, 我全给我们部门的女同事了。你要是不信, 明天去我们那层楼看一眼, 她的工位上肯定还插着那些花。”
费辛曜在意的不止是花,“如果我今天没在车库里撞见你和梁宗则, 他送花追求你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是。”祝若栩承认, “但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只是怕你吃醋。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因为梁宗则又不开心了吗?”
“我是不开心,但你不告诉我让我更不开心。”
“为什么?”x祝若栩不理解。
费辛曜抑着情绪,尽量平和的跟她解释:“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更不喜欢你被人在暗地里觊觎我却一无所知。”
祝若栩从上学时候开始身边的追求者就络绎不绝, 费辛曜见过很多,但他那时能做的太少,在祝若栩面前更要藏好自己对她病入膏肓的独占欲,作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可实际上一旦有男人接近祝若栩, 他心里就会开始焦躁嫉妒。更何况今天这个梁宗则,还是差一点就和祝若栩订婚的男人。
祝若栩听完费辛曜的话安静了片刻,“费辛曜,你不只是吃醋,你还不安对不对?”
费辛曜沉默。
吃醋和嫉妒的根源的确是不安,在他内心深处,根本没有在梁宗则面前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祝若栩看得懂他的沉默,她认真地说:“费辛曜,你不要不安,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费辛曜语气难辨的问:“若栩,我在你心上会停留多久?”
“一辈子。”祝若栩想给费辛曜安全感,扑进他怀里抱住他,“费辛曜,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梁宗则不行,其他人也不行,世界人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费辛曜在祝若栩心中的份量。
可祝若栩的话讲的越是动听,越让费辛曜心底那团黑色情绪膨胀的厉害。他会忍不住质疑祝若栩对他的感情,因为太过美好到像是假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失。
祝若栩从费辛曜怀里仰起头,看见他寂寥的神情,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你不会相信,但我以后每天都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直到你有一天愿意相信祝若栩是真的钟意费辛曜。”
一遍不够,祝若栩就对费辛曜说十遍。十遍不够祝若栩就对费辛曜说百遍千遍万遍,直到说进他心里,让他再也没办法质疑祝若栩对他的钟意。
再深情的告白也不过如此,费辛曜弯下脊背,低头埋进祝若栩的脖颈间,嗅她身上的味道,不断用她的话给自己心里下暗示,试图驱散那些蛊惑他理智的负面情绪。
祝若栩心疼不已,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阴霾里,故作娇嗔的说:“费辛曜,你刚才在车上把我口红都亲花了。”
费辛曜抬头捧住祝若栩脸颊,淡粉色的口红在她唇角边缘晕染出一点,他用大拇指轻轻去擦拭没能擦掉,反而将她的口红擦得更花,她的嘴唇像是被他蹂躏过一样,风情万种到让费辛曜喉头发紧。
“擦不掉。”
祝若栩踮脚凑近费辛曜,把唇送到他面前,“你要负责擦掉。”
她的呼吸落在费辛曜的脸上,暧昧到想让费辛曜连同她的呼吸都一起吃下去。
“怎么擦?”
“要打kiss才能擦掉。”
费辛曜扶住祝若栩的后脑吻上她被自己弄花的唇,描摹她的唇线,将她的口红全部吃干抹净,吞咽她的呼吸,让她只能从费辛曜口中渡取她想要的氧气。
意乱情迷只需一个吻,祝若栩被费辛曜扶着腰抱到料理台上,她质感柔软的长裙在费辛曜掌心里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皱,灶上正在炖煮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从半掩的锅盖里飘出一层又一层的水气。
祝若栩睁开迷蒙的眼,扶住费辛曜肩膀气喘吁吁地往后退,“汤……”
后脑被费辛曜用了点力气按回去,他嗓音低哑:“kiss还没打完。”
祝若栩被费辛曜含住唇吻的更深,让她无法再分神去管那一锅汤。
—
大清早的一通电话把周芮叫回周家老宅,父亲周乾坐在客厅里等她。
“爸,你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周乾打量女儿,看她神情憔悴,想要质问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若栩和梁宗则的婚事就算了吧。”
周芮一愣,皱眉道:“怎么能算?请柬都发出去了,到时候让外人来看我们两家的笑话吗?”
“笑话只是一时,你难道要为了一时的面子不顾若栩的意愿吗?”
“我怎么没顾她的意愿?当初是她自己点头同意和梁宗则的婚事的。”周芮有理有据,“现在临到头反悔算什么?闹小孩子脾气吗?”
“若栩怎么就是闹脾气了?你一个当母亲的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有钟意的人吗?”周乾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杵了杵,“若栩交往的对象,都来找我上门提亲了!”
周芮面色霎时难看到了极点,“爸。一辈人管一辈人的事,若栩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由我做主,您就别插手了。”
她压着火气走出老宅,给祝琛打了个电话:”把若栩现在住的地址发给我。”
钟睿今天上班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被费总吩咐,将恒宇的梁宗则在归航及启明集团旗下所有的权限取消掉,尤其是对方进公司地下车库的权限,抹除的干干净净。
恒宇前几年和启明有过商业往来,也算是合作过的关系。但经过这件事后,钟睿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他能肯定他们启明肯定是不会再和恒宇有什么商业来往了。
他敲门进到总裁办,把买来的咖啡放到费总办公桌上,正要出去被叫住,“等等。”
“费总,有什么吩咐?”
费辛曜正在看祝若栩的微信。
【乖乖:我想喝冰美式】
他给她回了条语音,“你只能喝热的。”
【乖乖:那我要焦糖拿铁,还想吃拿破仑蛋糕】
费辛曜这才抬头,吩咐下属:“给归航所有员工送一杯咖啡,若栩的要热焦糖拿铁,再加一份拿破仑蛋糕。”
钟睿一一记下,临去前有眼色的问:“费总,是以公司的名义送吗?”
费辛曜口吻理所应当:“以Ophelia男友的名义送。”
一小时后,整个归航上下人手一杯Ophelia男友送的咖啡。
祝若栩正在经理办公室讲她昨天做好的调查问卷,同部门的男同事敲门进来,给张经理送了杯咖啡,出去时冲祝若栩道谢:“Ophelia,多谢啊!”
祝若栩莫名其妙,“干嘛谢我?”
张经理接过咖啡后,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Ophelia你快看我之前拉你的群!”
祝若栩点开微信群,层出不穷的消息。
【是不是公司所有人都收到Ophelia男朋友送的咖啡了?】
【都收到了,没见过请客请全公司的,Ophelia男友也太大方了吧!】
【群里产品部的同事,帮我们谢谢Ophelia,谢谢Ophelia男朋友】
【Ophelia在群里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男朋友到底是不是50楼那位啊】
张经理喝一口咖啡,笑着问祝若栩:“Ophelia,全公司的咖啡是费总请的吗?”
“我不知道。”
“你问一下啊。”
“经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张经理向她举杯,“哎呀,总之多谢!”
祝若栩走出经理办公室,部门的同事一路都跟她笑着道谢,昨天收了梁宗则玫瑰花的那个女同事走到她面前问她:“Ophelia,你男友和昨天送你玫瑰花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不是。”
女同事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表情,祝若栩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情不自禁笑起来。
她男朋友这醋劲都过去一晚上了竟然还没消,现在竟然还以她男友的名义给全公司上下人手送一杯咖啡,这不是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她现在不是单身,名花有主。
祝若栩回到工位上看见热的焦糖拿铁和一块拿破仑蛋糕,心情很好的拍了照片发给费辛曜。
【乖乖:我们曜仔怎么这么好啊】
【乖乖:今天又更钟意他一点了】
费辛曜收到她的微信,忍俊不禁,又给她发了条语音:“今晚想吃什么?”
隔了半分钟,祝若栩很小声的给他回了句:“你做的我都喜欢。”
费辛曜把祝若栩的这条语音放在耳边听了好几遍,其实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生活对话,但这样的平常却让费辛曜的内心变得充实,至少在这一秒钟他感觉祝若栩让他变得像个鲜活的人,而不是整天踩在虚幻里靠臆想而活的行尸走肉。
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工作也因为祝若栩的存在让费辛曜觉得有了盼头,下班后乘电梯到车库,她先他一步开着那辆白色宾利在车子里等他。
费辛曜坐上副驾驶,看她一边开车一边骄矜的问:“费辛曜,你今天大张旗鼓的以我男友的名义给全公司的人送了咖啡,是要把我的桃花彻底拔干净吗?”
“是。”费辛曜毫不x掩饰。
祝若栩忍不住抿唇轻笑,“这下你能放心了吧?以后在归航绝对不会有男同事敢靠近我了。”
费辛曜仍觉得不够,“走出归航,还有别的男人。”
“我魅力有这么大吗?”祝若栩反问他,“是个男人就会迷上我?”
费辛曜也不讲话,视线就直勾勾地锁在祝若栩脸上。
她不止是长得漂亮,气质性格涵养都是独一份,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最瞩目的那一个,这样的女孩,举手投足都是极有魅力的。
祝若栩被费辛曜目光盯得无法忽视,“看来在你心里我还真是万人迷啊。”
费辛曜握住她搭在换挡器上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占有欲十足,“嗯。”
祝若栩被他突然一吻弄得心跳砰砰,把手抽回来,“……别突然亲我,开车呢。”
费辛曜不再动她,一双桃花眼就安静地注视着她。被他这张很蛊祝若栩的脸这么一直看着,眼神里还带着掩不住的爱慕,让祝若栩一路上脸红心跳的厉害。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回到家,祝若栩先进卧室打算换身家居服,手机突然响起来,看见来电备注名,唇角那抹不自知的笑淡下来。
她思索一阵后还是按了接听,不等她开口说话,母亲先劈头盖脸:“我到你住的地方楼下了,你现在下来。”
祝琛来这里接过祝若栩,母亲现在知道她所住的地方,祝若栩并不惊讶,“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母亲态度坚决,“你不下来我就只能上去找你了。”
祝若栩扶额,“好,我现在下来。”
路过厨房时,祝若栩对着费辛曜在里面忙碌的背影开口,“费辛曜,我的东西掉在车里了,我下楼去取一趟。”
费辛曜停下手里的事回头,“我陪你。”
“不用,我只去几分钟。”祝若栩走到玄关穿鞋,“很快就回来。”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才同意,“好。”
祝若栩乘电梯下楼,不是她不想让费辛曜见她母亲,而是她母亲讲话实在太难听,她不希望费辛曜听到那些中伤他的话。
她从楼里走出去,看见母亲周芮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祝若栩直截了当:“妈咪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你外公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去周家登门提亲了?”周芮站起来,字里行间都是鄙夷,“他怎么敢来登门提亲的?是不是你昏头了让他去登周家的门?”
开头就是这样一句话,祝若栩没让费辛曜陪她一起下来是对的。
“妈咪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吗?那我和妈咪没什么好说的。”
祝若栩转身要走,被周芮一把拉回来,“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我不能再放任你在外面乱来了!”
“我乱来什么了?”祝若栩觉得不可思议,“我不过是和互相钟意的人谈了一场恋爱而已,我做错什么事了?”
“你做的错事还不够多吗?还需要我桩桩件件的给你指出来吗?”周芮颐指气使,“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跟他分手,然后乖乖跟我回家!”
“我不分手,我也不会跟妈咪回去的。”祝若栩态度坚决的挣开母亲的手,“我和他现在住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祝若栩你敢和那个烂仔同居?”
祝若栩恨透了这个词,“他不是烂仔!他是我男朋友!”
周芮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掌,祝若栩不躲不闪,被人突然从后方拉了一把,护到身后。
周芮打量面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记起他是谁,当着外人的面她收回了手,压住火气。
“费先生,这是我们家里的家事。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眼看着女朋友被打却坐视不管,我做不到。”
周芮听得一愣,皱眉道:“你和若栩是什么关系?”
“正在交往的关系。”费辛曜语气不卑不亢,“向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费辛曜。”
作者有话说:一个迟到七年才敢正式在若栩母亲面前做的自我介绍,我们曜仔这些年来不容易[求你了]
50红包
第52章 1999年12月31日 他才是世界上……
周芮站在原地打量费辛曜, 祝若栩被他护在身后,抓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举止亲密不像在说谎。
“祝若栩,你是一直都在消遣你母亲我吗?”
“没有。”祝若栩知道母亲误会了, “我的男朋友一直都是费辛曜, 当年是现在也是。”
周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祝若栩从费辛曜身后站出来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
“我没有想瞒你, 也没有想过骗你。”祝若栩讲到这里有些气愤, “是妈妈自己没想过要见费辛曜,更不记得他的名字。”
在母亲周芮眼里, 费辛曜仍然是那个当年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她打从心底没把费辛曜瞧上眼, 更不觉得费辛曜有功成名就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把她心目中一无是处的烂仔和现在香港商界声名鹊起的费生联想成一个人。
周芮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事实后, 表情变得很是难看,“那又怎么样?祝若栩, 你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和我乖乖回家去履行你的婚约。”
她以母亲的身份向女儿施压, 一把拽住祝若栩的手强硬的要把她带走。
费辛曜伸手阻拦, “我们不是过去式,我和若栩在交往是恋人关系。我没有想过和若栩分手,未来也不会和她分手, 更不会让她嫁给别人。我尊重您是若栩的母亲, 但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还请您不要逼迫她。”
周芮气势汹汹地看向费辛曜,“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教育她轮不到你插手!”
“若栩在是您的女儿之前,她首先是个有独立人格的人。”费辛曜毫不退让, 逻辑清晰缜密,“她想做什么事、选择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是她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掌控她的人生,包括您。”
周芮被他这番话气得发笑,“我生她养她,一辈子的心血都花在她身上,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母女是最亲近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我更了解我的女儿,她现在犯糊涂了,我一片苦心为她趋利避害帮她选择未来有什么问题?”
周芮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费辛曜冷不丁问:“您真的了解若栩吗?”
周芮毫不犹豫:“我比谁都了解她!”
“那您知道若栩十六岁的时候想给自己买一块墓碑吗?”
周芮被问住,费辛曜又是一句:“因为您,她当时想过去死。”
周芮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你胡说八道……”
她看向女儿的脸,见女儿闪躲着避开她的眼神,把手从她手掌里缩了回去。
女儿这样的反应,让周芮盛气凌人的气势像被一盆冷水浇熄,“……若栩,告诉妈咪是不是真的?”
祝若栩别过脸,对母亲无话可说:“妈咪,你回去吧。”
她扯了扯费辛曜的衣袖,示意他们离开。
费辛曜反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对她母亲说:“今天见面有些冒昧,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去拜访您。”
他们牵着手进楼,祝若栩偏头往后看了一眼,见母亲还站在原地没动。祝若栩担心母亲,拿出手机给祝琛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母亲接回去。
祝琛一直守在车里,接到祝若栩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跑出来,和出来的周芮迎面撞上。
他帮她拉开了车门,等她坐上去后他才回到驾驶座开车,刚开出一段路听见周芮发问:“阿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若栩当年的男朋友就是这个费辛曜?”
祝琛沉默了一会儿,“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芮质问他,“是你们兄妹联合起来故意让我在外人面前难堪吗?”
“不是。”祝琛解释,“我只是不想再做和当年同样的事了。”
周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年你没做错,你告诉我他们俩的事天经地义。”
“可是祝若栩当年真的很喜欢他。”祝琛到现在仍然内疚,“现在看起来,也还是很喜欢。”
他语气笃定,“芮姨,祝若栩不会嫁给梁宗则的,你不要再逼祝若栩了。”
周芮听完脸色变得更差,又想到费辛曜曾说祝若栩想要轻生的事,她感觉浑身都冒了一层冷汗。可是要眼看着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周芮办不到。
—
回到3901,不等费辛曜开口,祝若栩就先在玄关抱住了他。
“费辛曜对不起,刚才我骗了你。又害你担心我了是不x是?”
费辛曜回抱住祝若栩,语气沉闷:“若栩,不要再骗我了。”
“对不起,我妈咪讲话太难听了。我不想你被她的话中伤。”
“那我就能放任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打吗?”费辛曜想起刚才那一耳光差点落在祝若栩脸上,他就觉得愤怒。可那个人是祝若栩的母亲,他只能把这份愤恨强压回心底。
他紧抱住祝若栩,“若栩,谁都不能伤害你。你的母亲也不行。”
祝若栩被他这句话弄得心口泛涩,她从小就在母亲窒息的教育下长大,她也曾反抗过、挣扎过低头过。但至始至终她都是孤军奋战,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过。
可费辛曜今天坚定的站在她身边,维护她,肯定她,让她可以依靠他,她感动的想哭。
“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从来没问过我从家里搬出来的原因,你难道就没在心里想过其实有错的是我吗?”
“我不用问。”费辛曜毫不怀疑,“你有多好我很清楚。”
祝若栩仰头看向费辛曜,他望着她的眼睛如长夜里的星曜,寂静缱绻,里面盛着对她无底线的偏爱,以及能将她所有喜怒哀乐都洞悉的深沉。
“费辛曜,我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我十六岁的事情。”
费辛曜牵着她走进客厅,“你不讲不代表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十六岁的时候都还不认识啊。”祝若栩好奇的跟在他身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段初见的记忆费辛曜没期望祝若栩会记得,他在落地窗前停下来,单手将窗户打开,落日晚霞照进来洒在他身上,他回头看向祝若栩,“因为我在1999年12月31号就已经认识你了。”
祝若栩怔住,费辛曜望着她继续说:“有个身无分文的男仔没钱给奶奶下葬,一个好心的女仔买了一块墓地送给他。”
过去的记忆被费辛曜唤起,祝若栩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原来那个男仔是你啊费辛曜……”
“嗯。”费辛曜深深凝视她,“是我。”
祝若栩以为他们的相识是因为她十八岁那天的意外,没想到他们的缘分竟然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祝若栩难以用语言形容她现在的心情,“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有过轻生的念头?”
费辛曜说:“从我们打过的电话里知道的。”
他那时候无比的渴望了解祝若栩,尤其想了解那一夜她独自去到公墓想给自己买一块墓地背后的原因。直到后来他们再次遇见有了联系,费辛曜终于从那一通通电话里得到了答案。
他喜欢的女孩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忧无虑,她的压抑和煎熬都深埋在心底,日积月累便成了一块压在她心上的阴霾,让她产生想要放弃过自己的念头。
“若栩。”费辛曜很轻的叫她名字,“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我能为你做的太少。”
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祝若栩眼里掉出来,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涌在她喉咙里。
母亲说她是世界上最了解祝若栩的人,可是祝若栩觉得,费辛曜才是那个最了解祝若栩的人。
“费辛曜,不要道歉。”祝若栩哽咽:“那个时候是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我的生活里也是可以有不被束缚的快乐。你给我打的每一通电话,我都很开心。每次和你见面,我也很开心……”
费辛曜用指腹心疼的给她拭泪,“真的吗?”
“真的。”祝若栩拼命点头,“其实我那天晚上在见过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轻生的念头,你那时候还那么小就要一个人承担你奶奶的后事,让我觉得自己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值一提……费辛曜,是你的出现阻止了我那些荒唐的想法,你没有对不起我。”
费辛曜听得心头触动,同时庆幸:“还好那时候的我对你还有用处。”
“费辛曜你对我很重要!”祝若栩急切的反驳他,“不管是那个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一直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她把脸埋进费辛曜胸膛,紧紧环抱住他,“不要再质疑你在我心里的份量了,你的存在在祝若栩心里,远比你自己所想的要重。”
费辛曜感受到衬衫底下传来的湿热,祝若栩的眼泪是在因他而流,就像祝若栩自己所说的一样,他的存在在她心里很重要。
可不管他在祝若栩心里的份量是轻还是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了。不论是谁都不能把祝若栩从他身边带走,即便是她的母亲。
费辛曜低头耐心的给祝若栩擦干泪,“若栩,明天陪我去一个酒会吧。”
祝若栩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看完这章谁敢说我们曜仔和若栩不是双向救赎,曜仔要出手了[摊手]
50个红包
第53章 般配 俊男靓女天生一对。
费辛曜做好了早餐端到餐桌上, “若栩。”
衣帽间里传出她声音,“费辛曜我还没好……”
费辛曜走进衣帽间,里面的衣柜全都被打开,他的西服套装被拿出来和祝若栩的裙子挂在一起, 每一套男士西服旁边都配着一条女士裙子, 场景和谐又合衬。
祝若栩双手抱臂的在旁边认真审视她的每一套搭配,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费辛曜, 让他挑选, “费辛曜, 哪一套?”
今天周六,他们待会儿要去一个酒会。祝若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和费辛曜的衣服全翻出来做搭配。
费辛曜从里面挑了一套, “这套。”
祝若栩取下来, 把西服递给他, “你去换了我看一下。”
费辛曜去换之前提醒她, “若栩,去把早餐吃了。”
“好。”
祝若栩走到餐桌看见费辛曜做的两份早餐, 她那份被他用餐刀切好,平时她喜欢的冰咖啡被他贴心换成了热牛奶。
她笑着坐下来吃完, 见他那份还没动, 也用刀叉替他切好端到衣帽间。
费辛曜换好了西服,祝若栩把早餐喂到他嘴边,“费辛曜, 张嘴。”
费辛曜眼底划过笑意, 低头吃进嘴里。
祝若栩端着餐盘往后退了两步,从头到脚打量她面前的男人,宽肩窄腰,脸俊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穿上黑色更显清冷内敛。
祝若栩心情很不错的又喂一块到费辛曜嘴里,“你穿这套,我换那条抹胸的裙子会不会更好一点?”
费辛曜看向她说的那条抹胸裙,领口裁剪的有些低,裙子长度更是没过小腿。
“不好。”
祝若栩又指着另外一条橘色的挂脖裙,“那这条呢?”
费辛曜不假思索:“也不好。”
“那你说哪条好?”祝若栩问他。
费辛曜瞥了眼最初的那条月白色长裙,祝若栩看着这条裙子,长度到她脚踝,一字领长袖,除了露出脖子外什么部位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一脸探究的看向费辛曜,“费辛曜。你选你身上这套西服,不会是因为我配在旁边的裙子什么都没露吧。”
费辛曜毫不避讳的承认,“是。”
祝若栩笑着把最后一块早餐喂进他嘴里,“我们曜仔占有欲怎么这么强啊?”
费辛曜搂住她的腰按进怀里,用那双桃花眼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不可以吗?”
祝若栩最受不了费辛曜这样的眼神,让她每次都会对他心软到无力招架,“可以……”
她推了一把费辛曜的胸膛从他怀里抽身,放下餐盘取下他选的那条裙子走到隔壁换上后又走回来,拉着费辛曜一起站到全身镜前,里面印出一对身材高挑的男女。
祝若栩还算满意,见费辛曜还缺一条领带点缀,拉开他放领带的抽屉,从里面挑了一条金咖色的格纹领带,走回到费辛曜身边,仰起头把领带环过他脖颈。
这个角度让祝若栩感觉自己正被他俯视着,她随口问一句:“费辛曜,你是不是比以前长高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身高已经超过同龄男生很多,但那个时候祝若栩和他走在一起,没有感觉到现在这种时而因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费辛曜说:“去年体检188.”
祝若栩裸高168,这个身高在女生里已经不算矮了。但现在往直逼一米九的费辛曜面前一站,竟然显得小鸟依人。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她小声喃喃。
费辛曜低头注视面前的祝若栩,她认真地给他打着领带,白皙的手指抚过他领口的衬衫。这一幕美好温馨到即便是费辛曜x在那些臆想的幻觉中,都不曾出现过。
他想亲她,垂低脖颈刚凑近祝若栩,就被她用食指按住唇,“不行,你会把我的妆蹭花。”
费辛曜声音沉缓:“若栩,晚上回来跟我打kiss.”
祝若栩被他这句话搅的心跳都乱了一拍,感觉自己在被他牵着鼻子走,正要拒绝,他眼神又变得温和含情,“不可以吗?”
祝若栩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根本没办法摇头拒绝,“费辛曜,你故意的……”
费辛曜握住她食指亲了下,“嗯。”
“你真坏啊费辛曜。”
祝若栩红着脸要把手指缩回来,被他又握紧几分,“对你有用就行。”
他太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眼神让祝若栩动摇心软,脸红心跳。而祝若栩也明知道他的意图,却还是次次被他蛊的中招。
祝若栩认输,“好了答应你……”
费辛曜轻笑一声,心情十分的好。
又在家里待了两个多小时,费辛曜耐心等祝若栩终于把自己捯饬的满意,这才一起走到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祝若栩穿上高跟鞋后,习惯性的去拿放在一旁柜子上的车钥匙,被费辛曜提醒,“若栩,今天不用你开车。”
祝若栩自然地以为是费辛曜要开车,她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费辛曜,就让我开吧,我想开。”
费辛曜无声注视她数秒,“若栩,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的病。”
从她知道费辛曜的病后,他们上班出门都是祝若栩主动开车,费辛曜一直坐她的副驾驶。
被费辛曜发现她的心思,她也没想瞒,“嗯,我担心你。”
她在他的病历里看见他有一次开车因为看见了祝若栩的幻觉,发生了追尾车祸。那一串没有任何情绪的文字记录,让祝若栩心有余悸到现在,她不敢想要是那场车祸真的把费辛曜带走,她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提起这个话题他们之前的气氛就会变得沉重,祝若栩不希望他们的心情受影响,“以后都让我开吧费辛曜,我技术很好的。”
费辛曜打量她今天的模样,长裙配细高跟,妆容精致明艳,从头到脚都美得惊心动魄,为了费辛曜盛装出席,费辛曜又怎么舍得让她劳累继续为他当司机。
“若栩。我请得起司机,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费辛曜牵住祝若栩的手,“你不希望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祝若栩听完费辛曜的话,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好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为对方着想。她想弥补费辛曜,想加倍对他好,而费辛曜又会心疼她,他从始至终想要的也不过是她陪在他身边。
他们像两个高傲,却又会为对方低头的傻男傻女。
祝若栩回握住费辛曜的手,“好。”
酒会的地点在油尖旺区的一家酒店内,受邀参加的宾客都是本港商界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梁宗则身边没有女伴,梁静姝这个亲妹被拉来给他撑场面充数。她跟在梁宗则身边待了一会儿,几句短暂的寒暄过后梁宗则就和人开始聊商场上的事,什么房地产股票,国内经济趋势,香港哪块地又增值,全是她这个时尚主编不懂的盲区。
她听得头疼,陪梁宗则陪到一半就跑到一边躲远了,没独自待上一会儿就遇到了熟人。
祝琛端着杯酒朝梁静姝走过来,跟她打招呼:“静姝,你也来了?”
“是啊。”梁静姝一见祝琛就下意识的满场找祝若栩,“我的Ophelia来了吗?”
“她没来。”祝琛跟她解释,“这间酒店是我们家的,酒会在这里开我过来打个招呼。”
梁静姝失望的哦一声,拿出手机给祝若栩发微信,自顾自抱怨:“Ophelia最近被费辛曜拐走了,都不找我玩了。”
祝梁两家的关系因为祝若栩和梁宗则的事,现在非常的微妙,祝琛没想到梁静姝会毫无芥蒂的提起这件事。
“静姝啊,你不怪若栩不和你大佬订婚吗?”
梁静姝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我干嘛要怪她?她给我哥哥发拒绝短信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
祝琛在心里突然有点同情梁宗则了,“你和祝若栩真是一对好朋友。”
“那是当然。”梁静姝侃侃而谈,“我一直都是支持Ophelia的,我觉得我哥哥现在就是有点执迷……”
“咳。”祝琛咳嗽一声提醒她。
“梁静姝,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梁宗则从人群里走过来,祝琛有眼色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没说什么啊哥哥。”梁静姝端正态度站好,“我就是无聊啊,要不然让我先走吧?”
梁宗则不同意,“老实待着到结束。”
梁静姝郁闷的重新拿出手机,看见祝若栩给她回了微信。
【Ophelia:我在油尖旺参加酒会】
【Clara:哪个酒会?不会是在祝家酒店开的酒会吧?】
【Ophelia:是】
梁静姝抬头说:“哥哥,Ophelia也来酒会了。”
梁宗则看向门口,“我有眼睛,看得见。”
梁静姝顺着梁宗则视线看过去,看见一对高佬高妹从入口相携着走进来。男人英俊高大,女人冷艳脱俗,一个穿黑西装,一个穿白长裙,气质都是如出一辙的清冷挂,任谁看见他们两人都要赞一句俊男靓女,好不般配。
梁静姝没忍住去看了一眼自己哥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前阵子他和祝若栩订婚的请柬几乎送遍了整个香港商界,现在祝若栩却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本港商界的酒会上,没给梁宗则留半分颜面。
纵使梁静姝心里再偏向好朋友,现在也有点心疼自己的哥哥。
祝若栩挽着费辛曜的手臂一走进酒会现场,就感受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费生,许久不见!”赴宴宾客络绎不绝的上前和他们寒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费生,真是让我吃惊。”
费辛曜点了点头,算是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一寒暄完,这些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边的女伴上。
业内人尽皆知,费生性情是出了名的冷淡,一双眼里从无旁人。出席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独身一人,带女伴是第一次,更何况他身边的这位女伴还靓得有些惹眼。
“费生身边这位小姐是?”有人忍不住好奇。
费辛曜大方介绍,“我女友。”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们二位一进来我就觉得特别般配,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时间夸赞祝若栩和费辛曜珠联璧合,天生一对的言论层出不穷。其实大多不过是些场面话,但费辛曜却一反常态,端了杯酒和这些给他和祝若栩送祝福的人一一回敬。
祝若栩见他这样,打算端杯酒陪他。手还没碰到杯子,就被费辛曜握着手拉回来。
他吩咐服务员,“给她拿杯热鸳鸯。”
祝若栩跟费辛曜咬耳朵,“哪有在酒会上喝鸳鸯的。”
她虽然平时喜欢喝鸳鸯,但她又不是未成年的妹妹仔,在这种场合喝什么鸳鸯。
费辛曜偏头朝着祝若栩耳朵,低声说:“你经期还没完,不能喝。”
被他旁若无人的叮嘱经期,让祝若栩耳朵有点发烫,“知道了。”
他们正说着话,祝若栩余光瞥见梁宗则从不远处走过来,后面跟着梁静姝,她想拉梁宗则没拉住,对祝若栩飞快的皱眉使眼色。
“费生。”梁宗则开口,围在费辛曜和祝若栩身边的宾客给他开了道,他端着酒走到他们两人面前,视线扫向祝若栩:“这位小姐是费生的女朋友吗?”
梁静姝在梁宗则背后无力回天的捂住了脸。
人群里有宾客认出祝若栩,“费生的女朋友好像是祝家的女儿吧?她不是跟梁总都要订婚了吗怎么又和费生……”
窃窃私语不断,不用去细听,一个女人斡旋在两个男人之间,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形象会在这些人心里变成什么样。更何况还是个漂亮到有资本做出这种事的女人,这样的场面对祝若栩几乎成了一种无形的围剿。
祝若栩来这里之前就想过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状况,但她自认在道德上情理上都没有任何瑕疵,她不惧怕这些声音,更不会因为这些声音有一丝动摇。
她想开口为自己解释,费辛曜却先一步握住她挽在他手臂上的手,迎上梁宗则的质问:“她是x我女朋友这件事,你应该比在场的人都先知道。”
梁宗则皮笑肉不笑,“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祝若栩不自觉把费辛曜手臂挽的更紧一些,费辛曜在她手上安抚的拍了拍,用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碰了一下梁宗则的杯子。
看似是和善的示好,他淡漠的话音里却没给对方留余地:“无所谓,启明会在股市压恒宇一头。”
作者有话说:[摊手]敢来抢乖乖的都要被曜仔用商战弄死
50个红包
【翻译】
高佬高妹:个子高的男人女人
第54章 醉酒 离开我,杀了我。
启明集团的CEO费辛曜在股市上有多神乎其技, 香港商界的人都有目共睹。他要是想玩商战,用股票击垮一家公司,放眼整个香港大概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对梁宗则说出这种猖狂的话也算不上猖狂,而是陈述事实。
费辛曜厌烦了有人再缠着祝若栩企图拆散他们, 他是商人, 他会用最能痛击商人利益的手段,摁死影响他和祝若栩的隐患。
是放弃介入费辛曜和祝若栩之间, 和平解决这件事。还是为了男人的面子继续和费辛曜强硬的争夺, 把事情上升到公司利益层面, 费辛曜在给梁宗则选择。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已经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梁宗则面色铁青, 梁静姝在背后拉他袖子, 小声说:“哥, 你难道真想闹大了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费辛曜的决定没有和祝若栩商量过, 祝若栩心里虽然惊讶他的做法,可是她不会去质疑费辛曜。但梁静姝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希望费辛曜和梁家真的闹到要伤筋动骨的地步。
祝若栩对梁宗则发自肺腑的开口:“宗则哥,我和静姝是一辈子的朋友。你是静姝的哥哥, 我也把你当我的哥哥。”
梁宗则看向祝若栩, 她和费辛曜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而后方的人群在用异样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梁宗则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许多后续的画面,论公论私,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去动摇梁家的根基, 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跟如日中天的企业结仇,更不希望祝若栩因为这件她本就回绝了他无数次的婚事,陷入难听的舆论之中。
困扰梁宗则多日的问题,因为费辛曜咄咄逼人的一句话,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让他有了答案。
梁宗则深吸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些释然的对祝若栩说:“若栩。我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幸福。”
订婚当事人之一的男方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女方送出这么一句友好的祝福,他们这桩婚事一定是体面收场。外人对女方围剿的视线也变得少了批判性。
祝若栩主动向梁宗则伸出手,回以微笑:“多谢你,宗则哥。”
梁宗则刚把手伸出去,就先被费辛曜握住,“多谢你的祝福,我会让若栩幸福的。”
梁宗则笑了一声,“你最好不要辜负若栩。”
费辛曜斩钉截铁:“不会有那一天的。”
梁宗则把空酒杯递给一旁的服务员,从容地离开了酒会。
梁静姝走到祝若栩和费辛曜面前,表情古怪的看了费辛曜一眼,“把Ophelia借给我。”
祝若栩松开费辛曜的手臂,牵起梁静姝的手,“我和静姝聊一会儿。”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还是放开了祝若栩的手,“好。”
祝若栩和梁静姝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刚坐下,一杯热鸳鸯被送到祝若栩面前。
祝若栩接过后喝了一口,听见梁静姝嫌弃她:“酒会你喝鸳鸯?”
“我经期。”祝若栩放下杯子,“费辛曜不让我喝酒。”
梁静姝啧声:“他还真是对你无微不至啊。”
祝若栩抿唇轻笑,又想到刚才梁宗则离场的事情,把笑容又收了回去,“静姝,你不去看看你哥哥吗?”
“我哥那个人最要面子了。我现在要是去找他,他会觉得我是去看他笑话。”梁静姝叹了口气,“不过Ophelia啊,你家费辛曜还真是挺狠的啊。”
祝若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静姝你别多想,他就是开个玩笑。”
“你不用帮费辛曜说话,他那个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梁静姝哼了一声,“要是我哥哥刚才不让步,我看费辛曜是真打算对我们家的公司动手了。”
祝若栩保证:“静姝,我不会让他怎么做的。”
“也对。”梁静姝调侃祝若栩,“虽然费辛曜现在今非昔比,动动手指就能搅乱香港商界的风云。但他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样重,你说什么他肯定都会照做。”
“嗯,他对我特别好。”
“所以啊,和费辛曜一比较起来我哥他输的也不冤。”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哥哥把家里的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就连我这个亲妹妹有时候在他心里的排名都比不上公司。费辛曜一和他谈及公司的利益,他就马上知难而退。这不是说明你在我哥哥心里,其实也没有公司重要吗?”
梁静姝跟她解释完,又喝了口酒,“不过费辛曜就不一样了,你看他现在这么大的身家。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站得越高掉下来就会摔得越狠,他现在要是一旦行差踏错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他还是敢担着风险跟我哥表明态度,不是更能说明你在费辛曜心里,比什么公司钞票都要重要吗?”
“静姝,你说的很对。”祝若栩毫不质疑,唇边更是不自觉绽出笑,“我在费辛曜心里,的确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替代的。”
她语气笃定,作为朋友梁静姝真心的为她感到开心,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祝若栩喝了口自己的鸳鸯,“我现在正在追求他当中。”
梁静姝一脸莫名其妙,“你们搞什么啊?不是复合了吗?怎么变成你在倒追费辛曜了?”
涉及到一些难言之隐,祝若栩一笔带过,“反正就是复合了但我还在追他,结婚暂时没想过。”
“早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是这个样子,我就不给我哥哥泼冷水了。”梁静姝拿出手机作势要给梁宗则打电话,“我现在就让他回来……”
“静姝你别闹!”
祝若栩无奈的抱住梁静姝的手,梁静姝又来掐她的腰,故意逗她:“就打就打!”
两个人在沙发上玩闹起来,梁静姝抱着祝若栩靠在她身上,看见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年轻男人,余光时不时的往她们这边扫,扫到梁静姝后又冷淡的移开,落回祝若栩身上。
梁静姝忍不住抱怨,“ Ophelia,费辛曜盯你盯得也太紧了吧。他现在是不是很想把我从你身边分开啊?”
祝若栩摸摸梁静姝的头,“没有,他没这么小气。”
“都给你倒计时了还不小气?”梁静姝故意把祝若栩抱得更紧,“我记得他当初在你面前完全是个纯情少男,看上去就很乖,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祝若栩被问住,旋即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当然是因为他在乎我。”
梁静姝一脸没救的表情看着她,“你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酒会一直到晚上才结束,费辛曜坐在车里等祝若栩和梁静姝告别,她们在车外聊了几分钟,约好下次出去一起逛街,这才分别。
祝若栩刚坐上车,就被费辛曜揽住肩膀拉进他怀里。
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司机还坐在前面开车,祝若栩有些不自在的挣了一下,“费辛曜你干嘛?”
费辛曜把头埋进祝若栩脖颈间,这样近的距离让祝若栩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祝若栩低头去看费辛曜的脸,发现他闭着眼睛,睫羽在眼睑落下阴影,一看就是喝多了。
祝若栩没再叫他,让他靠着自己一路到家。
下车的时候司机想来帮忙,费辛曜却一直揽着祝若栩不肯松手,祝若栩只能搀着费辛曜从车上下来。
到了地面后祝若栩一个人实在扶不动他,“费辛曜,你能不能自己走,我抱不动你。”
费辛曜睁开眼睛恍惚的盯了她几秒钟,缓慢的站好,攥着她的手往电梯间里走。
祝若栩以为他酒醒了,结果刚进家门,又被他抱住腰压在了门上。祝若栩只能半拖半扶的把他带进卧室的床上,让他在床头靠好后,她刚在床边坐下以为能歇口气,又被他按进胸膛。
“费辛曜。”祝若栩无奈的趴在他胸口问:“你今晚怎么喝这么多酒?”
费辛曜缓声回答她:“开心。”
他是个内敛深沉的人,情绪很少外露,能让他脱口表露自己的情感,一定是一件对x他来说特别开心的事。
祝若栩好奇,“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费辛曜眼眸里印着祝若栩清晰美丽的脸,他抬手轻轻抚摸,“因为别人都说我们般配。”
祝若栩心里霎时酸涩的厉害, “我们本来就很般配啊,不需要别人认可,费辛曜我们一直都很般配。”
费辛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温柔的笑。
他很清楚他们从前并不般配,甚至因为他们的不般配,费辛曜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祝若栩天长地久。
可是他不能没有祝若栩,所以他只能独自背负这个“不般配”,然后拼了命的一直向上爬,渴望再遇见她的时候,他能和祝若栩变得般配。他再牵着祝若栩的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得到外人一句哪怕只是场面话的认可,他也真的觉得开心满足。
“若栩。”费辛曜笑着重复她的话,“我们是般配的。”
祝若栩用力点头,“我们很般配。”
费辛曜双手捧住祝若栩的脸,吻住她的唇。祝若栩环住他脖子,闭上眼睛迎合他的吻。
费辛曜今晚吻她吻的很慢,每一个吻都绵长缱绻,情欲的味道很少,更多的是情感在蔓延。就像是一条涓涓细流经过时间沉淀慢慢汇成河海,他终于能带着对她的感情,站在她面前和她比肩,再拥她入怀。
费辛曜把祝若栩按倒进枕头里,两具身躯陷进床被里,他吻她更深。从唇中渡到祝若栩唇齿间的酒精气息一下子变得强烈,让祝若栩也感觉到一丝微醺。
费辛曜的掌心停留在祝若栩的腰线上来回摩挲,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克制的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漫长的一吻完毕,费辛曜侧躺回枕头上,看祝若栩被他吻到面色泛红,气喘吁吁地情动模样。
他笑着把她抱进怀里,沉着声线叫她:“乖乖……”
祝若栩脸上没散的热升温的更加厉害,看见费辛曜眼帘慢慢阖上又被他勉强睁开,她小声地告诉他:“我在呢。”
得到祝若栩这句回应,费辛曜这才肯闭上眼睛。
他现在每晚睡觉祝若栩都要陪在他身边,花上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让他熟睡。今晚大概是酒精在他身体里发挥了作用,没到几分钟祝若栩就听到他呼吸变得平稳。
祝若栩怕惊醒费辛曜,在他身边安静的躺了片刻后,才慢慢坐起来。她给费辛曜解下领带,想帮他脱外套又担心把他弄醒,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后,轻手轻脚下床关了卧室的灯,再把门轻轻关上,自己去到隔壁衣帽间。
祝若栩花了两个小时卸妆洗澡换衣服护肤,擦面霜的时候不小心把面霜弄在了睡裙上。她的大部分衣服还放在隔壁3902,她只好起身回到3902的衣帽间,重新换了条睡裙。
梁静姝刚好给她发来微信,她怕回去吵醒费辛曜,就坐在自己房间跟梁静姝发语音聊天。
梁静姝告诉她今天祝琛也来了酒会,梁宗则选择退出的事情估计今晚就要被祝琛带回祝家去。
但祝若栩其实已经不怎么在乎母亲对她和费辛曜在一起的看法了,母亲对费辛曜打从心底有成见,而祝若栩不会为了母亲的看法再一次抛弃费辛曜,所以她们这对母女注定无法达成共识。
翻来覆去的争吵也吵不出任何的结果,何必给他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又添堵。
她和梁静姝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前前后后差不多聊了快四十分钟才结束。
祝若栩拿着手机离开自己的房间重新回到3901,打开玄关的灯走进客厅,看见费辛曜坐在沙发上,指间掐着根点燃的烟。
“费辛曜你怎么醒了?”祝若栩走到费辛曜面前,闻到一股强烈的烟味,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她细眉轻蹙的问:“我把你吵醒了?”
费辛曜抬头看向祝若栩,他双眼猩红,一双眼里布满血丝,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看上去格外狰狞,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处在失控边缘。
他猛地攥住祝若栩的手腕,将祝若栩身体按在沙发靠背上,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沙哑着嗓音开口:“祝若栩,你又骗我。”
祝若栩还有些茫然,“什么?”
费辛曜胸膛起伏,注视祝若栩的眼神强烈到像是要将她吞没,“我不会再吃药了,你不准再消失。”
他渴求的语气里满是痛苦,“你如果还要离开我,就先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曜仔病发了,救救他吧若栩[求你了]
第55章 病发 你爱这样卑劣的我吗?
燃尽的香烟从费辛曜指间掉落到地板上, 将最后一抹火星也湮灭。
祝若栩被他桎梏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柔声安抚他:“费辛曜,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祝若栩每次都会和费辛曜说同样的话, 她总是说不会离开不会消失, 费辛曜被她骗过无数次,可每一次他还是会相信祝若栩的话。
但这一次不一样, 祝若栩在他眼前出现的时间太长, 祝若栩说只钟意他, 说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祝若栩已经完全占据了费辛曜生活的全部,他们甚至做尽了那些亲密无间的事, 晚上他可以抱着祝若栩在一床被子里抵足而眠。
他已经习惯了祝若栩在他身边, 可今晚他从睡梦中惊醒, 身旁却空空如也。
失落、空虚、恨怨、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卷土重来, 祝若栩鲜活生动地回到费辛曜的生命里后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给了他希望又掐灭, 让他比从前任何一次病发都要痛苦。
就算她现在又重新出现在费辛曜面前讲这些动听的话,费辛曜也不会再相信。
他死死钳制住祝若栩的手腕, “别再骗我了祝若栩。”
祝若栩手腕被他握得生疼, 可这一点疼远不及费辛曜现在病发的模样让她心疼。
“我没有骗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从你身边离开了?”祝若栩跟他解释,“我刚才只是去隔壁换了一套衣服, 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不想把你吵醒, 费辛曜你相信我好不好?”
费辛曜不为所动的欺身压住祝若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费辛曜我说的都是真的!”祝若栩挣不脱他的力气,迫切的想要把费辛曜从不清醒的状态里拉出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她次次都是这样, 费辛曜不相信她她就会着急,让费辛曜误以为她真的在意自己不会离开,甚至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什么都肯做。
“我要你眼里只有我,一秒钟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你除了我以外谁也不准碰你接近你。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只能爱我钟意我,离开我你就活不下去,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你要是死也要把我一起带走……”费辛曜声嘶力竭,疯狂的话语里尽是偏执,“你做得到吗祝若栩?”
祝若栩怔在费辛曜面前,令费辛曜神魂颠倒的美目里充斥着惊愕。
她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一份畸形又疯狂的爱情,就像一场充斥着侵略性病毒的病症,一旦患上连心都会变得丑陋扭曲。
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样一份病入膏肓的爱,可费辛曜却因为爱上祝若栩,一颗心在经年累月中早已变得丑陋不堪。
费辛曜布满血丝的瞳孔失了焦距,祝若栩的面容在他视野里渐渐模糊,可即便看不清她的脸,费辛曜也能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十分的厌恶。
“你做不到。”他自嘲,同时提醒自己,“你做不到。”
“你凭什么说我做不到?”祝若栩轻吸一口气,“……费辛曜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他的疯狂他的偏执,全都源自于他的患得患失和他打从心底就不相信祝若栩会喜欢他,祝若栩看得明白。
“你对我说这些话是在试探我吗费辛曜?你是想让我在知道你那些想法后知难而退吗?”
费辛曜抿唇不语,从前他这些见不得光的不堪念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他怕祝若栩知道会厌弃他,更怕她因此离开自己。
可祝若栩总是会从他身边消失离开,他又何必再继续装得温和无害,可怜的去祈求祝若栩爱自己。但他又渴望祝若栩在知道他这些可怖的念头后,还能接受他留在他身边。
他充满矛盾的想法被祝若栩看穿,他在祝若栩面前的x最后一层遮掩被她亲手撕下。
“是……”费辛曜扣着祝若栩的手不自觉发颤,“你现在知道了就又要走吗?祝若栩,你又要抛下我吗?”
祝若栩看着费辛曜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和渐渐变得麻木的眼神,她觉得无助极了。
“不会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费辛曜。”祝若栩抱住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你可以不相信你的耳朵和眼睛,可是我真的就在你身边啊,你能感受到的……”
她用身体紧贴着费辛曜的胸膛,用手紧紧搂住费辛曜的身体,她想把身上的温度和触感都传递给费辛曜,让费辛曜感知到她的存在。
费辛曜呼吸急促,像是不敢相信怀里的温热是真实,“你还在骗我。”
祝若栩急得眼泪直掉,仰起头去吻费辛曜的唇,“你亲亲我费辛曜,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胡乱的吻他亲他,眼泪流进他们相触的嘴唇里,滑过费辛曜唇齿,咸涩的滋味让他心头堵塞,他无法对祝若栩的眼泪置之不顾,控制不住地展开双臂环抱住他怀里的人。
祝若栩和费辛曜以额抵额,用手指一遍一遍描摹他眉眼,一声一声叫他名字:“费辛曜……”
费辛曜涣散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眼底印着祝若栩满是泪的脸,写满她的无助和对他的心疼。
她太鲜活太真实,让费辛曜心底的不安在这一瞬间冲破了阈值。
他低头把脸埋进祝若栩的脖颈间,哑声说:“若栩,不要离开我。别不要我。”
祝若栩感受到肩头的湿热,她意识到这是什么,忍住眼泪轻轻顺着费辛曜的背,“不会离开你的,祝若栩和费辛曜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祝若栩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自处,“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我也很难受。就好像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在被你质疑一样……”
再坚定的感情,面对另一方不断地质疑,时间一长这段感情总会出现裂缝。
“你要反悔了吗?”费辛曜收紧抱住祝若栩的手臂,“还是你厌烦我了?”
他感觉自己脚下正踩着一条钢丝,是继续往前还是一步坠落深渊,不过是祝若栩的一句话。
“我不会反悔。”祝若栩哽咽,“我钟意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厌烦你啊费辛曜……”
费辛曜缓慢地抬起头去看祝若栩的脸,她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对他毫不嫌弃,只有爱意。
他想把祝若栩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感受到她下意识的退缩,而后又像是担心他会不安,竭力放松手让他握住。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放到眼前松开,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圈刺目的红印。
祝若栩连忙把手藏到身后,“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费辛曜声音里满是懊悔,想去触碰祝若栩又害怕自己再弄伤她,手克制的紧握成拳,“若栩,不要怕我。”
“我怎么会怕你呢?”祝若栩捧起他的脸庞,轻声细语:“费辛曜,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生病了。”费辛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若栩,我的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她一旦离开费辛曜的视线费辛曜就会患得患失,费辛曜恨不能将祝若栩时时刻刻锁在身边让她安抚自己的心,他对她的爱已经病入骨髓,要想彻底根治只能等到他死的那一天。
可祝若栩执拗,“费辛曜,我说过了你没生病,你只是不安而已。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就算你睡着了半夜再醒过来,你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
她向他承诺:“我要是再让你难受了,你就把我和你的手绑在一起,这样我想离开你都不行。”
她说完就做,牵起费辛曜的手回到卧室,找到他那根领带,把他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缠在一起。
“你看。”祝若栩和他十指相扣,“这样我们就分不开了。”
费辛曜出神的注视着他和祝若栩被领带绑在一起的手,视线又忍不住落回到祝若栩还残留着泪痕的脸颊上。
她因为费辛曜难过的流泪,现在她还要咽下这份难过来安抚费辛曜的心。
他为什么要质疑她,为什么要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痛苦。
费辛曜在这一刻恨透了自己。
他在祝若栩不解的目光中解开了绑在他们手上的领带,“为什么解开?”
费辛曜把祝若栩打横抱回到床上,从床头柜里翻找到药膏,轻握住祝若栩的手,一言不发的给她手腕擦药。
祝若栩靠在床头看费辛曜,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神情又变回平时的冷淡,可眉眼间却多了一丝落寞和自责。
“费辛曜。”祝若栩轻声,“我知道你不想解开的。”
费辛曜为她擦药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嗯,我不想解开。”
“那你可以再绑上去。”
费辛曜给祝若栩擦完药,抬头目光灼灼的注视她,“绑一条领带不够,我想要的是真正束缚你。”
祝若栩怔了一下,没有回避费辛曜的眼神,他就继续对她说:“若栩,在你的事情上我一点都不大度。我口口声声说着想让你随心所欲,但我其实真正想的是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什么也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你每天只能看着我接纳我,变得离不开我,把我当做你赖以生存的氧气。”
“卑劣吧?”费辛曜问祝若栩,唇角扯出自嘲的讽笑,“被我这样的人喜欢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他剖白自己,把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扭曲全都讲给祝若栩听,希望她不要再为他伤心。可是他更怕祝若栩因此真的不再在意他。
“费辛曜,我不准你这么诋毁你自己。你只是在乎我而已,你根本就不会那样对我……”
祝若栩解开费辛曜衬衫的扣子,露出他胸膛那块狰狞的烫伤疤,“就算自己受伤也会保护祝若栩的费辛曜,怎么可能会伤害祝若栩……”
她不在意费辛曜心底那些偏执的想法,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费辛曜爱她,费辛曜根本不舍得伤害她。
他推不开她的,也吓不走她的。
祝若栩含着眼泪,低头吻住费辛曜胸口的疤。
早已任何感觉的旧伤疤,时隔多年因为祝若栩的吻,竟让费辛曜感受到了一丝灼热和痛楚,像是有一团火被祝若栩从这块疤下点燃,要将他们两人都吞噬殆尽。
“若栩。”费辛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
费辛曜扶着祝若栩的后脑抬高,逐吻她柔软的唇。她不抗拒的由着费辛曜吻,他感觉自己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又被她治愈了一遍。
“可以吗?”费辛曜搂着她的腰按进床被里,嗓音暗哑的问。
祝若栩攀住费辛曜的脖子,一条腿缠住他的腰,“可以。”
得她一句首肯,费辛曜什么顾虑都能暂时放下。他不能再失去祝若栩,哪怕爱她会让他丢了命,他也不能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曜仔病了太多年了,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好了。但只要他喜欢的人能陪在他身边,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治愈[求你了]
50个红包
第56章 早安吻 抵死缠绵。
祝氏父子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周芮听电话, 一通电话时长不到五分钟,周芮挂断后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极差。
祝父问道:“宗则在电话里怎么说?”
“他来通知我退婚!”周芮把座机听筒摔回去,怒不可遏:“他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提退婚?梁家连个儿子都不会教, 这样的家教我女儿才不稀罕嫁给他!”
梁家现在早就是梁宗则当家, 和祝若栩的这桩婚事是继续还是中止,根本不需要他的父母出面, 他自己就能全权处理。更何况这桩婚约要是细究起来, 责任还是在他们祝家。
祝琛忍不住开口:“昨天在我们家酒店举行的酒会, 费辛曜带着祝若栩一起来了,还和梁宗则撞上了。”
“那你也怪不得宗则了, 若栩和费辛曜的事既然已成定局, 他打电话来跟你退婚也是情理之中。”祝父劝慰周芮, “梁宗则虽然不错, 但费辛曜更是不差啊。若栩挑男友的眼光我觉得很好,她给你x找回来这么一个好女婿,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少跟我提什么女婿,我没有认可他和若栩!”
祝父就纳了闷:“我上次见了费辛曜一面, 人长得一表人才, 事业更是风生水起,我在财经报纸上还看过他好几次的专访,是个谈吐见解都很有内涵和想法的青年才俊, 最重要的是若栩铁了心就喜欢他, 你到底不满意人家费辛曜什么地方?”
祝琛也想知道,“芮姨,以前费辛曜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不同意祝若栩和他在一起我能理解,可人家现在事业有成, 您为什么还是不同意?”
周芮不为所动:“你们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是来帮费辛曜做说客的吗?”
祝琛哑然,祝父气不过:“我和他一共也就见过一面,连交情都没有我帮他做什么说客?我是帮若栩讲话,你一个当母亲的为什么不能成全她!”
“我是在为她着想!”周芮拍桌站起来,“那个费辛曜现在就算有天价资产傍身又怎么样?还不是改变不了他的出身!在他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从骨子里就带着劣根性,这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祝琛听得直皱眉,“芮姨,他的出身这辈子都改变不了了。”
周芮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他配不上我的女儿,我要给她挑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你不是要给若栩挑门当户对的丈夫,你是把费辛曜看成和你前夫一样的男人,觉得若栩会走你的老路!”祝父一针见血,“周芮,你和我结婚都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没翻过你前夫那道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做法有多可笑!”
“祝明你给我闭嘴!”周芮怒斥:“你给我滚——”
“好!我跟你这种不可理喻的女人也没什么话好说!”
祝父起身摔门离开,周芮被他的话气得头晕目眩,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祝琛连忙上前,“芮姨没事吧?”
周芮顺着自己胸口做深呼吸,“阿琛,你去把若栩给我从家里带回来,我不准她再和那个费辛曜住在一起……”
祝琛面露难色,“芮姨,祝若栩已经不是小孩了。她现在想和自己的男朋友住在一起,谁都拦不住的。”
周芮态度依旧不让步,“我是她妈妈,我不允许她就不能去做。”
“你上次也去他们住的地方找过了吵过了,祝若栩不还是没跟你回来吗?”
周芮脸色霎时更加难看,祝琛叹了口气,把她手边的一份合作书推到她面前,“就算不论私事,那我们来谈谈公事。现在酒店正在和归航谈合作,我想让酒店入住他们的网站推广,现在你一直不点头同意他和祝若栩的事,这桩合作芮姨你觉得能谈成吗?”
周芮看也没看那份合作书,“不和他们合作,祝家的酒店一样能蒸蒸日上!”
“去年的财务报表你看了吗?比前几年下滑了几个点芮姨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时代不一样了,你不能再用从前那一套来应付现在的市场。”
祝琛说完,一脸头疼的转身离开了周芮的办公室。周芮怒火攻心,把合作书拿起来扔到地上。
—
昨天折腾了一晚,祝若栩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身边的人。手刚碰到对方,就被对方一把抓住。
祝若栩睁开眼,费辛曜还躺在她身边,眼神平静,表情柔和。不再是昨晚那样的歇斯底里。
她清醒了几分,把脸凑到费辛曜跟前,两额相抵,“费辛曜,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困倦,鼻音浓浓的听得人心软。
“没有。”费辛曜把祝若栩的手握在掌心里扣着,“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祝若栩话音慢吞吞的,“你以后要是醒了也要第一时间把我叫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都比我先醒,醒了之后还会在旁边看着我,你多无聊啊。”祝若栩从床上慢悠悠的坐起来,“而且我也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不然你又要胡思乱想……”
费辛曜深深地注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若栩,只要能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好,你不用为了我改变。”
“这不是改变,这是我回应你的表达。”
费辛曜想坐起来说话又被她按回去,她低头在费辛曜脸颊上亲了一下,趴在他胸口对着露出一个艳光动人的笑,“早安吻。”
费辛曜看着她不说话,她不满的细眉轻蹙,“费辛曜,你怎么没反应?”
“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祝若栩用手指点一点他的嘴唇,“你就算不回给我一个早安吻,最起码也应该对着我笑一笑。”
她漂亮的脸上表情生动,说话的口吻更是骄矜的理直气壮,将昨晚压在费辛曜心头剩下的阴霾驱散的无影无踪。
他搂住祝若栩的腰按向自己的身体,眼里染上一点笑意,“若栩,这个反应够吗?”
被他这一抱,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祝若栩感觉到费辛曜身体起的反应,愣了一下,脸红心跳的推了一把他的胸膛。
“费辛曜,我只是亲了一下你的脸。你怎么能又……”
费辛曜坐起来抱住祝若栩,“你就算什么都不做,我对你也会有这样的生理性反应。”
他是个正常男人,他喜欢到骨子里的女孩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的身体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毫无反应。
“而且你刚才亲完我,还笑的那么漂亮。”费辛曜亲了一下祝若栩的脸,“若栩,你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给我早安吻。”
“会给你的。”祝若栩被费辛曜抱得难得不自在,“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你的身体。”
“好。”
祝若栩自然的以为费辛曜会放开自己,没想到他却掀开了他们两人身上的被子,抱着祝若栩往浴室里走。
“费辛曜,你抱我进浴室干什么?”祝若栩迷惑。
费辛曜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面对面的抱着祝若栩,走到花洒下,将祝若栩抵在浴室的墙上,让她两条长腿分开挂在他的腰侧。
“若栩,我在按你说的处理我的身体反应。”
这样的氛围和处境,祝若栩立刻意识到费辛曜想做什么,被他抱着悬空的两条腿在半空中挣了一下,“费辛曜,你放我下来。我是让你自己解决……”
任凭她小打小闹的挣扎,费辛曜抱着她的姿势佁然不动,稳当得很。
他把脸凑到祝若栩跟前,声音很轻的问:“若栩,你不愿意吗?”
祝若栩被费辛曜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他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干净到只有祝若栩的容颜。
他太明白怎么向祝若栩示爱,而祝若栩又次次能看懂他对她的爱,她忽然觉得自己费辛曜面前好像不必有那些骄矜的神态跟反应。
“我愿意啊。”祝若栩用鼻尖蹭了一下费辛曜的鼻尖,“费辛曜,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句话对眼下的费辛曜而言,无异是在火上浇了一把热油。
他想对祝若栩做什么她都愿意,祝若栩对他奉陪到底。
撑在祝若栩肩头的裙带滑落到臂弯处,费辛曜吻上祝若栩嘴唇的那一刻,手臂触碰到花洒的开关,冷水从他们头顶落下,浇湿他们两人的身体。
祝若栩浑身冷的打了一下颤,费辛曜的胸膛紧贴上来包裹住她的胸脯,他身上的温暖源源不断的传输到祝若栩的身体上。
花洒洒落下的冷水渐渐变成了温水,费辛曜浑身湿透,湿漉漉的发垂下来挡住额前,唯留一双明亮干净的桃花眼,深情中带着痴迷。
祝若栩在这双痴迷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她眉心轻轻蹙起来,声线发抖的叫他名字:“……费辛曜。”
费辛曜握着她的腰,进一寸再深一寸,语气带着和眼神同样的痴迷。
他说:“若栩,我想对你做好多好多事。”
祝若栩被费辛曜折腾的身体抖如筛,却还是缩进费辛曜怀里,攀着费辛曜的脖子回应他,“……好。”
她对他已经毫无保留,她想满足他想要的一切。
费辛曜手指穿过她湿漉的长发扶住她的后脑,吻她的侧颈,不断地唤她名字:“若栩,我们一辈子这样好不好?”
祝若栩在费辛曜胸口点头,点完又怕他没看见,用似哭似泣的声音说:“嗯……”
费辛曜得到想要的答案,寂寥的那颗心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充实。
他想这样拥着祝若栩一辈子。
朝朝暮暮,天长地久,抵死缠绵——
x——
作者有话说:我们若栩有点太宠曜仔了,不过都是曜仔应得的[摊手]
第57章 黏人 她黏我。
祝琛提前让助理约了归航的商务部经理, 周一工作日下午到归航洽谈合作事宜。
周芮不同意费辛曜和祝若栩的事,他来归航谈这桩合作心里其实十分没底,他在来的路上想了一路,还是决定先去找一趟祝若栩。
助理问到产品部在36楼, 他们乘电梯上去。出电梯后祝琛沿着指引一路往里走, 思考着要不要给祝若栩打个电话,路过打印室时, 偶然看见祝若栩正好在里面, 打出的文件掉落了一地, 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捡。
“我帮你捡。”祝琛几个健步走过去,“你穿裙子不方便。”
祝若栩今天穿了条包臀的半身短裙, 蹲下去捡东西的确不方便。她侧身站起来, 见祝琛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的帮她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捡起来, 又站起来重新整理整齐才递给她, “给。”
祝若栩伸手接过,“你怎么到我公司来了?”
“我来归航谈合作。”祝琛表情有些微妙, “顺便来看看你。”
祝若栩双手抱臂的打量他,“谈什么合作?”
“让家里的酒店入驻归航的网站做宣传推广。”
近两年互联网普及的速度越来越快, 归航旗下的旅游网站在前两年就先一步牢牢占据了国内互联网这块传播的市场, 网站每天拥有的浏览量过亿,和旅游行业息息相关的产业公司都想入驻归航这个平台,分一杯羹。
祝家的酒店当然也不例外, 祝若栩看穿祝琛, “你是担心费辛曜回绝你,所以来找我?”
她猜出祝琛的意图,祝琛也不打算瞒她,“家里酒店情况你是知道的, 品牌在香港酒店行业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入驻归航的平台对归航来说也是品牌影响力的体现,佣金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我们一分不会少给,和我们合作对归航有利无害。”
祝若栩听完没什么表情,“你这些话应该跟商务部的负责人说,我是负责产品的,不管这些。”
“你也是祝家的女儿,以后迟早要回家里的酒店做管理层,你应该知道这些事。”
“我去祝家的酒店当管理层?”祝若栩听得好笑,“祝琛,你就不怕我跟你抢继承权?”
祝琛眉头一皱,“能抢到手是你的本事,继承人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他和祝若栩这对异父异母的兄妹感情算不上多深厚,但也没有真的到相看两厌的程度。
他和祝若栩成为兄妹十几年,每天同住一个屋檐下,看着她从一个小妹仔长成一个大女孩,在家里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刚才祝琛看见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捡东西,那样子他现在都还觉得刺眼。
他忍不住又说:“你难道想一直在这里上班当个小职员?连复印个东西都要你自己动手?”
祝若栩觉得他莫名其妙,“我是来这里工作学习的,不是来当千金小姐的。我这么大个人了复印个东西有什么问题?难道还要请个菲佣到公司里帮我打杂吗?”
祝琛被祝若栩噎的哑口无言,祝若栩把文件用订书针订好,回头见祝琛还杵在门口。
知道他还在担心什么,祝若栩开口道:“你放心好了,费辛曜从来都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有她这句话,祝琛心里才有了底,“行,那我现在去你们商务部了。”
祝琛离开,祝若栩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打印的东西整理成册,听见林妙跟她说:“快到五一了,我们又要开始忙了。”
“是啊,又要加班了。”
祝若栩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他应该差不多快到会场了,给他发了条微信。
林妙凑过来问她:“Ophelia你最近你看手机很频繁,是不是在跟男朋友聊天啊?”
祝若栩大方承认,“没错,我得随时随地知道他的动态。”
费辛曜坐在车内,秘书钟睿坐在前排副驾驶,把参加招商的公司名单整理好递到他手上,“费总,所有参与招商的公司都在这上面。”
今天在上环有场规格很高的招商会,启明集团作为其中一家投资方受邀参加。
费辛曜接过名单粗略扫一眼,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
【乖乖:到招商会现场了吗?】
【乖乖:什么时候开始?不会等我下班了你那边还没结束吧】
【乖乖:晚上我是不是要一个人回家吃晚饭了?】
费辛曜给她回了语音:“马上就到了,如果你下班我这边还没结束。我就让司机过来接你到会场。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家吃晚饭的。”
钟睿从后视镜里看见费总跟祝小姐说话的神情,温和又宠溺,跟对待他们这些下属时冷言冷语的模样就像两个人。
“费总,祝小姐外表看上去那么冷艳。没想到和您拍拖起来,这么黏您。”
费辛曜从手机里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她黏我吗?”
“黏啊。”钟睿有理有据,“就这半天,费总您回祝小姐微信语音的次数,我都记不清听见多少次了。”
费辛曜垂眸看着屏幕上祝若栩给他发来的消息,往上翻了翻记录。不过半天,祝若栩已经给他发了数不清的消息和照片,将她从他眼前离开的每一刻动态都事无巨细的分享给费辛曜,让费辛曜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她是个骄矜独立的女孩子,就算是他们从前拍拖,祝若栩也少有像这样黏过费辛曜的时刻。她现在会做到这个程度,不过是为了安抚费辛曜那颗一离开祝若栩就患得患失的心。
手机里又进来两条她的新消息——
【乖乖:刚才我在公司里遇到祝琛了,他想和归航谈合作怕你不同意,还专程来找我】
【乖乖:他肯定是想多了,我们曜仔怎么可能是那种公私不分的男人】
费辛曜看着这些文字,唇角情不自禁地往上扬,不厌其烦的给她继续回复。
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是祝若栩黏费辛曜,可费辛曜心里却很清楚,这是祝若栩在纵容他,给他像空气一样渗透她生活的权利。
二十分后钟抵达会场,招商会的负责人在门口亲自出面迎接,从下车一路将费辛曜引到现场的第一排,让费辛曜坐上他们为他特意余留的位置。
“费总,这个位置您还满意吗?”
这个位置在第一排正中,是全场观看招商会视野最佳的位置,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负责人的态度依旧恭谦,启明集团是他们这次请来的投资方里资本最雄厚的资方,能请来启明的集团CEO亲自出席坐阵,他们半点也不敢怠慢。
费辛曜正襟危坐,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负责人扫了一眼全场,投资方和项目方分开就坐,两边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费总,随时可以开始。”
“开始吧。”
周芮今天带着招商部的人来参加招商会,祝家的酒店品牌里荷在粤港澳远近闻名,拿下这场招商会的投资十拿九稳,她毫不担心。
一轮项目的演讲时间是半个小时,周芮等了几轮后轮到他们招商部上台演讲,她这才集中精神专注倾听。
里荷招商部的负责人是老员工,讲解起来游刃有余,讲述的内容也是周芮经营酒店的理念和观点,整场演讲下来她十分满意,带头鼓起了掌。
主持人上台控场,让工作人员把招商公司准备的资料下发给各个投资方,惯例询问各家投资方有没有问题要问询。
周芮偏头往投资方坐的位置扫去视线,见坐在第一排视野最佳的青年,手里拿着里荷酒店的资料翻了翻,漫不经心地递给一旁的秘书一个眼神。
钟睿心领神会,拿起话筒询问台上的负责人:“我代表启明集团有几个问题想问。”
启明集团是上市大集团,财力雄厚,市场评估极高。能得到启明的青睐,一定会给里荷酒店带来一大笔可观的投资金额。
演讲的人立刻打起精神:“请问。”
钟睿把费总吩咐的事项记录在册,一一陈述:“里荷酒店是香港的老牌酒店,定位一直走的是高端路线,客户群体对标的也一直是高端人群。可是现在香港的酒店市场接纳的客户群体十分广泛,尤其中低端客户群体的占比是最大的,如果里荷继续坚持走高端品牌路线,里荷怎么保证能给投资方带来盈利?”
这个问题里荷的演讲人早有准备,“里荷高端品牌的形象深入人心,对于客户来说入住里荷既是高品质的享受也是社会地x位的象征,这次招商成功后我们将第一时间给里荷从里到外维护焕新,到时候酒店的装修设施又会更上一层楼,能够吸引更多高端人士选择,自然会有可观的盈利。”
钟睿放下话筒,看向费总,“费总。”
费辛曜低眸瞥了眼里荷近几年的财务报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几个数字。
钟睿立刻领会:“走高端品牌路线一直是里荷的定位,可是根据里荷提供的财务报表。这几年里荷的营收一直在逐年下降,请问这个问题该怎么解释?”
财务收入最能直观反映一个公司的情况,是蒸蒸日上还是走下坡路一眼就能人看出来。
里荷的演讲人继续答:“我们是高端品牌酒店,每年的成本投入要高于普通酒店。而且这两年业内的行情受之前金融风暴的影响大打折扣,我们每年的营收自然也紧随市场有所下降……”
钟睿又去看费总眼色。
费辛曜朝钟睿伸出手,钟睿忙双手将话筒放到他手里。
他单手接过后拿起来,“既然知道酒店受行情影响营收不如从前,你们不改变经营方式继续坚持从前的经营理念,营收也不会有任何的增长。你拿出这样的方案来招商,只会让投资方亏得血本无归。”
年轻男人语气淡漠,讲出的每一个字却犀利的一针见血,引起底下投资方们的一片哗然。
在座的谁不认识启明集团的费生,年纪轻轻却在香港商界声名远扬。听完他一席尖锐的点拨,深思熟虑过后都觉得十分有道理。
投资方里即便有因为里荷老牌酒店的品牌影响力想过要投资的,现在也有些犹豫了。大家投资都是为了赚钱,没人希望自己亏得连本金都赚不回来。
一场招商会下来,几个有前景的新型企业公司顺利拿到了投资,在粤港澳颇负盛名的老牌里荷竟然爆冷没有投资方愿意出资。
招商会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七点,费辛曜第一时间询问钟睿,“司机去接若栩了吗?”
钟睿点头,“五点半就出发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费辛曜从座椅上站起来,一边往会场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祝若栩打电话,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一抹高挑的倩影从会场门口走了进来。
浅绿色雪纺衬衫奶白色包臀半裙,一头乌发及腰,脚踩一双细高跟。她慢悠悠踩着步伐走进来,行走之间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靓丽惹眼的一路吸引无数道视线。
只见她随手将一缕滑落的头发勾到耳后,露出的一张冷艳面容在看见某个男人之后,霎时绽出笑容。
费辛曜见祝若栩从走变成小跑向他跑过来,怕她穿着高跟摔跤,他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快起来。
“费辛曜!”
祝若栩向费辛曜伸出手,费辛曜顺利接住她,“若栩,穿高跟鞋不要跑,会摔跤。”
祝若栩仰头望着费辛曜笑,“我就算摔了你也会接住我,我一点都不担心。”
费辛曜眼神因她这句话变得柔和,她又问他:“今天有想我吗?我先说,我有想你的。”
费辛曜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垂首唇抵在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答复她:“想。”
他们的甜蜜旁若无人,钟睿站在侧后方几米开外的地方没敢上前打扰,旁边围着一群想邀约费总晚上一起吃饭谈合作的商界人士,他们见到眼前的场景大为震惊。
要知道这个费生,性情是出了名的冷,论公论私没人能从他那里讨得到半分和颜悦色,更别说能让他和这么漂亮的小姐牵着手站在一起温和的聊天了。
“钟秘,请问费生牵着的那位小姐是?”有人忍不住问。
钟睿笑着回:“是我们费总的女朋友,祝小姐。”
祝若栩正和费辛曜说着话,忽然在人群里看见自己的母亲。
周芮面色铁青的看着他们,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一看就是压着火气,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他们面前,祝若栩下意识的挡在费辛曜面前,“妈咪。”
周芮只看了一眼祝若栩,就将目光放到费辛曜身上,冷笑道:“费辛曜!你好得很!”
费辛曜把祝若栩拉回到身后,面不改色道:“资金方面的问题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为您提供解决方案。”
“不需要!”招商会失利已经让周芮颜面尽失,现在听费辛曜这句话更让周芮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没有这场招商会还有下场招商会!我们走着瞧!”
她放完话最后再看一眼被费辛曜护在身后的女儿,更觉自己心里窝了团火,“祝若栩,你最好别有一天哭着回来求妈咪!”
祝若栩想解释几句,母亲气急败坏地先一步带着员工离开了会场。
钟睿在旁边目睹了整个事情经过,走上来小声问祝若栩:“祝小姐,刚才那位女士是您母亲?”
祝若栩点头,“怎么了?”
钟睿欲言又止一阵,最终还是决定闭嘴。
费辛曜没想瞒祝若栩,“若栩,你母亲今天带来的招商方案,被我否决了。”
作者有话说:周芮女士现在气麻了,曜仔你这个样子更讨不到丈母娘欢心了。还是我这个丈母娘妈咪对你好,你二十页资产我一页彩礼都不要,让你白娶我的心肝女儿[求你了]
50个红包
第58章 Ophelias favorite^^……
招商会的负责人提前让人备了一桌答谢宴, 感谢费总今天亲自出席。
对方盛情邀约,把诚意放到最足,费辛曜带着祝若栩赴会。一进到包厢,负责人亲自去拉了主位的椅子, 想请费总入座。却见费总牵着身边的那位祝小姐, 让对方坐到了主位上。
他愣了一下,连忙有眼色的为费总拉开主位旁的椅子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包厢问询, 负责人让服务员把菜单送到祝若栩面前, “祝小姐有什么忌口吗?”
祝若栩翻开菜单正要回答, 费辛曜先替她开口:“不用挂心,她的喜恶我清楚。”
负责人赔笑道:“两位感情真好。”
祝若栩点了几个菜, 把菜单推到费辛曜面前。费辛曜扫了一眼她点的, 又帮她加了几个她平时喜欢但漏点的菜。
负责人提前给餐厅打过招呼, 没过一会儿点的菜就上了桌。负责人先给自己倒满酒敬了费总一杯, 诚挚答谢费总今天的出席,又开始说起今天招商会的事情。
祝若栩没去招商会就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坐在椅子上安静吃饭,心里却在想她母亲的事情。
费辛曜给她说清了原委, 论公而言品牌招商没有百分百一定能成功的, 里荷失利也是在情理之中。可论私祝若栩太清楚她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性,争强好胜,自信张扬, 尤其看重颜面。
母亲今天亲自带着里荷商务部的人来招商会拿投资却铩羽而归, 她肯定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对当众驳了她面子的费辛曜一定更加厌恶。
祝若栩一想到这里就没了什么胃口,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
负责人兴致勃勃的问:“费总,我听说启明在建的港口五月份就要竣工了, 是真的吗?”
费辛曜颔首,“是。”
负责人拿起醒酒器站起来亲自给费总倒酒,“那个港口的规模我听说大得不得了,我到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现场观礼……”
费辛曜递一个眼神给钟睿,钟睿心领神会记下,“我们一定给你留好位置。”
“那就多谢费总了!”
他拿低酒杯想和费总碰杯,费总的手还没碰到杯子,就被他身边的祝小姐拿过杯子放到她自己面前。
祝若栩对负责人礼貌的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他喝酒。”
负责人又去看费辛曜,见对方脸上丝毫没有不悦,表情平静,像是十分乐于接受女友对他的管束。
“没事没事。少喝酒也好,健康。”负责人笑着打圆场,再一次感叹:“费总和祝小姐,你们两位的感情是真的好啊……”
费辛曜舀一碗汤放到祝若栩手边,随口应答他:“嗯。”
祝若栩拿了汤勺想喝一口,被费辛曜提醒道:“烫,放一会儿再喝。”
祝若栩点头,“好。”
一场饭局下来,负责人算是见识到了费总对待他女朋友祝小姐细致入微到了什么程度。
走出餐厅他又亲自将这两人送上车,钟秘下班不和上司一路同行,被他拉住问:“钟秘,你给我透个底。以后要求费总帮忙,是不x是得先去求这位祝小姐?”
钟睿拿出官方态度:“费总的私事,我不清楚。”
他口风严,但对方却看得明明白白,他们以后要想讨费总欢心,得先讨这位祝小姐欢心才对。
回家路上,费辛曜在车里牵着祝若栩的手,温声问:“若栩,你今晚没吃多少,是不是这家餐厅不合你胃口?”
祝若栩摇头,“你不是在和人谈事吗?怎么有空关注我吃了多少?”
费辛曜反问她:“你觉得我和人谈事,就不会关注你了?”
只要祝若栩出现的地方,费辛曜的视线永远会在第一时间紧随在她身上,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落在祝若栩身上的目光。
祝若栩扑进费辛曜怀里,靠在他身上,“好啦,知道你钟意我钟意的不得了啦。”
费辛曜搂过祝若栩肩膀,默了两秒钟询问:“若栩,你是不是在心里怪我不该在招商会上驳回你母亲的方案?”
祝若栩想了想,从费辛曜胸膛抬起头,“费辛曜,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招商会上对我母亲说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因为我母亲对你有成见故意针对她,更不会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即便祝若栩的母亲几次当着费辛曜的面口出恶言,但费辛曜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不反驳不争辩,给足了祝若栩母亲身为长辈的颜面,祝若栩知道费辛曜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她母亲的。
费辛曜摸了摸祝若栩的脸,注视她的眼神更加柔和,“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你会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祝若栩又靠回他怀里,“只是你不了解我妈咪,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今天她在招商会失利,她肯定会把责任全部怪到你头上。”
她母亲对费辛曜本来就只有厌恶,再有今天这件事加剧,她母亲对费辛曜以后更不会有好脸色了。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爱人,两个人都是祝若栩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关系交恶,祝若栩又怎么能开心起来。
“对了费辛曜,我表哥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外公让我这周带你回老宅一趟。你想去吗?”
“去。”
“那我给表哥回个消息。”
祝若栩拿出手机给周楚白发完消息,又想起上次费辛曜登门求娶她被拒绝的事情,担心他多虑,“费辛曜,这次是我陪你一起去外公家,不是你一个人,你不要有顾虑。”
“嗯。”费辛曜搂紧祝若栩,“若栩,你也不要因为你母亲不同意我们的事情难过。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你不需要夹在中间为难。”
祝若栩低落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好上许多,“好。”
周六是个艳阳天,香港的气温一下子飙升到快三十度,大有一副夏天快到的趋势。
他们的车开进老宅后,祝若栩让老宅的人帮忙搬车里费辛曜为她外公准备的礼物,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后他们才进到宅子里。
客厅里除了外公和暂住老宅的周楚白外,祝若栩另外两个表哥周子行和周誊术竟然也在,除了家里的长辈们算是到齐了。
祝若栩挽着费辛曜的手臂在他们对面坐下,先乖巧的叫了长辈,“外公,这是我男朋友费辛曜。”
她说完拉了拉费辛曜的衣袖,“你要跟着我叫外公。”
费辛曜正襟危坐,“外公。”
周乾和颜悦色的点头,应下了这句称呼,“小费,上次的事情是我没了解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费辛曜说:“上次是我贸然上门拜访准备的不周全,您不愿意把若栩随随便便嫁给一个陌生男人更能说明您重视若栩。”
周乾原本就因为上次回绝费辛曜,阻了外孙女姻缘这件事对费辛曜心里有几分愧疚,所以才打让孙子打电话把他们请到老宅来,想看一看费辛曜是否还在对上次的事情介怀。
现在看他态度一如从前,所说的话又十分得体,老人家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对他更有几分好印象。
“小费,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周乾杵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看向祝若栩,“我们栩栩现在交了男朋友,把外公都忘在脑后了。”
祝若栩忙松开费辛曜,跑到周乾跟前,亲昵挽住对方胳膊,“谁说我忘了?外公在我心里是最最重要的人。”
她边说边不忘提一嘴费辛曜,“外公,费辛曜今天给您准备了好多礼物。每一件都是我跟他一起挑的,我们可用心了,您就不想看看?”
“你们既然这么用心,我当然要去看看!”
老人家被外孙女哄得喜笑颜开,祝若栩挽着外公离开时,对她几个表哥眨了眨眼睛,“我和费辛曜事先不知道大表哥和二表哥也来,只给三表哥准备了礼物,下次我和费辛曜再给两个表哥补上。”
大表哥周子行最年长,不在意这些虚的,“有什么好补的,你心里有我们几个哥哥就够了。”
“是啊,我们今天和你男朋友第一次见,对他很好奇。”二表哥周誊术打量费辛曜,“栩栩你陪爷爷去看礼物,把你男朋友留下来。”
三个表哥把前后把费辛曜围住,要不是费辛曜生得高,气场恐怕都要被他们三个人压下去。
祝若栩有些担心的看向费辛曜,费辛曜望着她笑了一下,“若栩,我陪你几个表哥聊一聊。”
祝若栩点了点头,陪着外公从客厅离开了。
周楚白自觉比两个哥哥更了解费辛曜和妹妹的感情,从中帮忙周旋,“费生,德扑会打吗?三楼棋牌室来一局?”
费辛曜颔首,几个人一起到了棋牌室。周楚白自发当了荷官,开了副新扑克给他们发牌。
周誊术拿了牌,看似随口提一句:“我听说小姑最近为了给里荷招商的事到处东奔西走,今天好像还飞到北京去了。”
周芮一周前在上环的招商会失利后,又一连参加了好几场香港的招商会,结果都是无功而返,消息都传回到周家来了。
“是有这么件事,小姑最近为了祝家的酒店操碎了心啊。”周楚白眼观鼻鼻观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费辛曜:“费生,你怎么想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准女婿不讨好丈母娘,反而跟丈母娘硬着来的。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们若栩结婚啊?”
费辛曜在现今的香港商界说话很有分量,他在招商会上对里荷的经营模式提出质疑,后续在香港的招商会想给里荷出资前都会先掂量一番他这话里的含金量。所以里荷招商一直不顺,导致周芮要亲自去到北京招商,费辛曜那番话占了至少一半的责任。
费辛曜面不改色地掀了自己的底牌,亮到桌上,“我就是为了和若栩结婚,才会对若栩家里的酒店提出质疑。”
周子行也翻开自己的牌,慢条斯理地说:“愿闻其详。”
周楚白帮他们唱牌,“大哥一对KING,二哥同花顺,费生花牌。这局二哥赢。”
祝若栩陪同外公看完礼物后,外公又让祝若栩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老人家显然是有话单独对她讲,一边走一边提到她母亲。
“若栩,你妈咪到现在还不认可你和小费的事吗?”
祝若栩如实说:“嗯。”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外公年纪大了,就算有心帮你做主,但她毕竟是你母亲,你和小费的事始终还是需要得到她的认可。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祝若栩心里有数,“外公能认可费辛曜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费那个孩子我是真的欣赏,而且他把你看得比钞票和公司都重,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你妈咪始终不肯松口你和小费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原因。你也不要怪你妈咪,她当年在你爹地身上吃了很大的苦头,很不容易。”
祝若栩沉默片刻才开口:“费辛曜和我爹地不一样。”
周乾拍了拍她的手,“外公相信你的眼光。”
祝若栩陪了外公一下午,到了晚上饭点他们几个人还没下楼。祝若栩亲自去三楼棋牌室找人。
她推门进去,周楚白立刻跟她招手,“妹妹你怎么现在才来?费生都输了一下午了。”
祝若栩走到费辛曜身后,“你们玩什么呢?”
费辛曜回头看x她,“德扑。”
祝若栩望着费辛曜的脸似笑非笑,“费辛曜,玩德扑你输了一下午?”
费辛曜勾了下唇,“嗯。”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几秒钟,祝若栩忍住笑意把费辛曜手上的牌抢过来,“不玩了,表哥他们欺负你。”
周子行心里过意不去,“第一次见面就让费生输了一下午,费生不好意思啊。”
周楚白打圆场,“没事大哥,这点小钱对费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费辛曜伸手对桌上几人示意,“几位表哥尽兴就好。”
他输了一下午都没挂脸,对待他们的态度始终十分从容,言行举止实在是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牌局结束后大家一起下楼陪外公吃完晚饭,老人家年纪大了喜静,不喜欢被打扰,祝若栩和费辛曜就先行离开。
祝若栩先上了车,三个表哥围在费辛曜面前跟他聊天,她降下车窗观察他们。
她这几个表哥是一个赛一个的眼高于顶,上午的时候他们看上去似乎对费辛曜还有点敌意,但打了一次德扑,这几个人连看费辛曜的眼神都变得带了几分欣赏。
周子行抽身走到车窗旁,跟祝若栩低声说:“妹妹,哥哥觉得这个费辛曜比那个梁家的好。”
祝若栩忍不住抿唇笑起来,“当然了,他是我挑的。”
周楚白和周誊术还在跟费辛曜说话,周子行走回来提醒他们,“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
周楚白把手机摸出来,“费生,WeChat有吗?我们加一个呗,平时好联络。”
费辛曜拿出手机和周楚白交换微信,周楚白一加上费辛曜,看见他的微信名,忍不住啧声:“没看出来啊费生,你私底下是这样的。”
“怎么了?”
周楚白亮出屏幕,“你的微信名,你自己不知道?”
费辛曜往上面扫一眼,看见他的微信名叫【Ophelias favorite】
他回头看向坐在车子里的祝若栩,她正手撑着车窗在往他这里看。视线相触,祝若栩弯眼对他笑起来,“费辛曜你快点。”
费辛曜头也不回的对周楚白说:“我的微信名是若栩取的。”
周楚白更是起了层鸡皮疙瘩,“肉麻死了。”
费辛曜笑了笑,走向祝若栩。
[Ophelias favorite——奥菲莉娅的挚爱]
费辛曜的Ophelia祝小姐,好像已经钟意他到想要完全入侵他生活的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曜仔已经搞定了若栩家里所有人,就差丈母娘了[星星眼]
第59章 死胡同 我在意的只有你。
祝若栩接到祝琛的电话是在早上, 她和费辛曜正打算出门去公司,一听见母亲住院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他们在病房门口见到了祝琛,祝若栩急得不行, “我妈咪怎么会突然住院?”
祝琛把病历递给祝若栩, “医生说是肝气郁结再加上操劳过度,人刚下飞机落地就休克了。”
“那我妈咪现在怎么样?”祝若栩飞快地看完母亲的病历, “我能进去看她吗?”
“她刚睡下, 你想进去看她就声音小点。”
祝若栩牵着费辛曜的手正要进病房, 祝琛提一句:“费生还是别进去了,芮姨她看见你恐怕又要大动肝火了。”
费辛曜不想祝若栩为难, 主动开口:“若栩, 我就在外面等你。”
祝若栩担心母亲, 对费辛曜点了点头, 拧开病房的门把手轻声走进去。
母亲周芮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祝若栩离近了看, 发现母亲脸色病白,两鬓里有了白发, 眼角也生了细纹, 和平时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人,苍老了很多。
祝若栩忽然意识到她的母亲已经不年轻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她心里难受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呜咽的哭声都有些压不住, 怕打扰到母亲打算离开病房,还没能起身,母亲就先睁开了眼。
周芮偏头看一眼哭得满脸是泪的女儿,声音有气无力:“有什么好哭的, 妈咪又不是死了。”
祝若栩听她这么说,用手抹了两下眼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生病了我难道还能开心吗?”
“你现在心里一心只有那个费辛曜,我这个妈咪你本来也不打算认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你?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只有妈妈,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你?”
“你现在提你那个爸干什么?你是在指责我让你从小就没了爸吗?”
“我不是指责,我只是想告诉妈咪你在我心中很重要。”祝若栩哽咽,“我知道我的亲生父亲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我小的时候虽然偶尔还是会想他,但我知道妈咪带着我离开他没有做错。”
“你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就算是和祝叔叔再婚你也没想过把我送回到我爸身边去。我从来不羡慕别人父母都在身边,因为妈咪对我来说既是妈妈也是爸爸,这么多年我们母女俩一直都在一起相依为命,妈咪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
任凭周芮铁石心肠,听见女儿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也不由得红了眼。
她想坐起来,祝若栩扶着她给她背后垫高枕头。
周芮凝视女儿很久,“你没说真话,这么多年你如果真的没埋怨过我,为什么你会在16岁的时候瞒着我想给自己买一块墓地?”
祝若栩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过得不开心。”
“因为我对你的教导太严格吗?”周芮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所以你想过瞒着妈咪自杀吗?”
“我没有真的去自杀,我只是觉得太累了……”祝若栩的辩解都显得无力,“我也知道妈咪是为了我好,你希望我样样拔尖,希望我长大后能出人头地。”
哪个做父母的没有一颗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的心,周芮心气高,对唯一的女儿更是寄予厚望。所以她对女儿的教导自然是严厉的,但这份严厉的出发点是基于她对女儿的爱,她从来没想过她给女儿的爱,竟然真的差点亲手结束她女儿的生命。
周芮哭着把头转了过去,没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到女儿面前。
祝若栩绕到母亲面前,“妈咪啊,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难过也不要再哭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身体健康,早点康复。”
周芮抱着女儿泣不成声,她又怎么能不难过不伤心,她这辈子只有祝若栩一个孩子,祝若栩就是她的命。
祝若栩抽了几张纸给母亲擦泪,祝琛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看见她们母女哭成一团,深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芮姨,医生说你是肝气郁结和操劳过度,情绪不能大起大落要多休息。”
周芮转过头去,看见大开的病房门外,费辛曜正站在过道里,神色当下有些难看,“他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的妈咪,费辛曜他也是担心你陪着我一起来看你的。”祝若栩帮费辛曜解释,“他怕你见到他不高兴,他就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周芮冷笑一声:“他一句话把里荷在香港招商的路全断了,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让他亲自来看望我,我可受不起。”
费辛曜在门外听见了这句话,拿起公文包走进病房。
周芮见他进来更是皱起眉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您是若栩的母亲,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做有损若栩家里产业的事情。我在招商会上说那番话只是希望里荷能发现自身的隐患,存在隐患的公司即便成功拿到投资也只能得到短暂的繁荣。及时找到问题及时解决,才能让一个公司长久经营下去。”
费辛曜打开公文包,将早就备好的一分文件递给周芮,“这是我为里荷写的一份整改及未来经营的规划书,您可以参考一下。”
启明集团能在本港如日中天,离不开集团总裁在背后的经营和把控。
祝琛在一旁看得都有些眼热,想接过费辛曜亲自写的规划书看一看。可周芮却只当费辛曜在给她下马威,“少在我这里显摆,拿回去。”
祝琛伸手接了规划书,给费辛曜打圆场,“芮姨,招商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在医院里安心静养,把身体养好,别让我们担心。”
费辛曜说:“如果里荷后续需要资金,启明可以给里荷投资。x”
周芮斩钉截铁:“不需要!里荷还没到要向一个外人伸手的地步。”
祝若栩受不了费辛曜继续被母亲冷嘲热讽,牵着费辛曜的手走出病房,带上病房门。
“费辛曜,我都不知道你在背后一直在为我们家里的酒店着想。你这么好,我妈咪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费辛曜抬手给她擦脸上的泪痕,“若栩,我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只有你,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这么低,祝若栩更加心疼他。
她伸手抱住费辛曜,“我的心里当然有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再继续受我妈咪的冷嘲热讽。这段时间我会在医院陪我妈咪,你不要再陪着我过来了。”
费辛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你放心陪你母亲,其他的事有我。”
“嗯。”
费辛曜离开了医院,祝若栩重新回到病房里,祝琛见到她有些惊讶,“你没走?”
“我请假陪妈咪,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祝琛的确还有工作,他跟周芮打招呼,“芮姨,晚上我爸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再过来。”
周芮躺倒在病床上,没应声。
前不久她才和祝明大吵一架,夫妻俩谁都不肯低头。
祝琛走后祝若栩一个人留在病房陪母亲,祝琛为母亲请了护工,祝若栩其实帮不上太多忙,但让她离开她又不安心。
周芮的三餐有专门的营养师给她搭配,到点准时有人送到病房。
晚餐的时候有人来敲病房的门,祝若栩以为是营养师来了,打开门一看来的竟然是费辛曜。
费辛曜把提来的保温桶递给她,“若栩,我给你母亲炖了汤。”
祝若栩接过保温桶,眼里起了热意,“费辛曜,你怎么这么好……”
祝若栩的母亲没给他一次好脸,对他说话不是夹枪带棒就是冷嘲热讽,可他却还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在对她母亲示好。
“你进来,我要告诉我妈咪你为她炖了汤。”
费辛曜没动,“我就不进去了。若栩,我在外面等你,晚上一起回家。”
他主动退让,只为了不让祝若栩的母亲动气。
祝若栩更加心疼,“好,我陪她吃完晚饭我们就回家。”
她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把里面的汤盛出来端到周芮面前,“妈咪,你尝尝这汤,还是热的。”
周芮刚才听到她和费辛曜在门口说话,“费辛曜送来的?”
“嗯,他亲手给你炖的。妈咪,他做饭很好吃,炖的汤也很好喝,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周芮抬手拨开眼前的汤碗,态度没有任何软化,“我不会喝的,你也不要再把他送来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来。”
母亲还在养病,祝若栩不想和母亲据理力争,但祝若栩更不想费辛曜伤心。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把费辛曜送来的汤一碗又一碗的全部喝干净。
周芮坐在病床上旁观女儿,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一连七天,费辛曜每天傍晚都会亲自来一趟医院给祝若栩的母亲送他亲手炖的汤。而祝若栩每一次也会照例询问母亲要不要尝一尝,坚持不懈的希望母亲能松口。
有几次碰上祝叔叔和祝琛也在,母亲还是拒绝品尝费辛曜炖的汤,他们两人却自发的给自己盛了一碗。
祝明喝完给祝若栩竖了个大拇指,“小费还真是样样全能,连厨艺都好的挑不出毛病。”
祝琛也同意,“确实好喝。”
家里人都对费辛曜赞不绝口,唯独祝若栩的母亲还是对费辛曜没有任何改观。日复一日,到了周芮出院的前一天,一家人都到了医院陪周芮做出院前的全身检查。
费辛曜陪着祝若栩一起来,祝琛看见他们两人,还是说了句:“若栩,你们就在外面等吧,我和我爸陪芮姨去检查就好。”
母亲的态度没有一点软化,祝若栩不想让费辛曜又去挨母亲的冷言冷语,就和费辛曜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下来等。
祝若栩闭着眼睛把头靠在费辛曜的肩膀上,费辛曜揽着她,垂眸看见她眉眼间的疲色。
“若栩,你母亲明天就能出院了,回去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祝若栩睁开眼看着费辛曜,他的眼睛干净明亮,望着她时总是深情款款,充满爱意。她想不通他这么好,为什么她的母亲就是不愿意放下心里的成见,用正常的目光看待他。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要消除母亲心里的成见,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心力交瘁,更心疼费辛曜。
“费辛曜。”她有些不敢直视费辛曜的眼睛,把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问:“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累?”
费辛曜知道祝若栩说的累指的是什么,他搂紧祝若栩轻声说:“和你在一起我不会累,只有开心。”
他越是轻描淡写地粉饰太平,祝若栩越觉得难过。他们这段感情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走不通,得不到至亲的认可。祝若栩在费辛曜怀里难受的掉泪。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后天更到正文完结,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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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回家 你会来接我吗?
祝琛跟着护士去拿药, 祝明扶着周芮从放射科里走出来,看见祝若栩和费辛曜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他们两个人靠在一起,祝若栩抱着费辛曜哭的眼睛通红,费辛曜沉默地一遍一遍给她擦泪。
这景象祝明看得都有些不忍心, 他望着周芮说: “若栩的性格跟你很像, 是个要强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得这么难过。”
周芮看着女儿伤心的侧脸很久,还把头扭了过去, “让阿琛叫他们回去。”
她不为所动的往病房里走, 祝明看着祝若栩和费辛曜直摇头, 跟着周芮到病房后,一边给祝琛打了个电话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芮沉着脸一言不发, 夫妻做了十几年, 她一个动作神态祝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桌上放着费辛曜每天用保温桶送来的炖汤, 祝明拿到面前打开,往还冒着热气的汤里看一眼, 细数里面放的滋补药材,“西洋参玉竹麦冬……这不是医生说清肝明目要用到的药材吗?费辛曜这个孩子还真是用心啊。”
祝明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喝, 周芮面色不虞的看着他。
他笑着问:“怎么了?你不喝还不允许我们喝?”
周芮冷哼一声:“谁有空管你喝不喝。”
祝明慢条斯理地把一碗汤喝完, 抽了张纸擦了嘴,“以前我们那个年代男婚女嫁的确是要讲究门当户对,出身背景。可这都2012年了, 香港都回归15年了, 哪家的孩子不是自由恋爱?”
“若栩找回来的对象要是个不堪入眼的,我反对的态度一定比你更激烈。可费辛曜这个男仔,任凭你对他冷嘲热讽一点面子不留,人家还是每天陪着若栩来医院看你。”
“人家知道你不喜欢他, 每天都坐在你病房外面那个椅子上,一守就是一下午,亲手炖的汤每天都给你送,任劳任怨从来不邀功,从你这里连杯水都讨不上一口喝的!人家在外面是事业有成的上市公司老板,在香港更是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人家为什么要来你这里找罪受?还不是因为真心喜欢若栩!”
“要我看挑女婿,比起出身背景首先更要看的应该是人品……”祝明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桶重新盖上,“人品过关了再看其他,你会发现这个费辛曜更是哪儿哪儿都好。”
周芮听完祝明这一番为费辛曜发声的长篇大论,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知道他人品过关了?”
“我好歹在商场上也见过形形色色那么多人,他要真是个心黑的想逼迫你点头同样他和若栩的事,这次在招商会上就该做得更狠一点,一脚把里荷踩到底,让我们家的酒店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同意他和若栩,请他高抬贵手。”
“他能有那个能耐?”周芮语气里全是讥讽。
“周芮,你太小看他了!”祝明叹了口气,“现在年代不同了,我们里荷虽然是老品牌,但市场上后来的竞争者源源不断。我们要是再不紧跟时代做出改变,里荷迟早要被市场淘汰!”
祝明说完又去拿了自己的公文包,把费辛曜为里x荷写的那份整改规划书放到桌上,“你要是看过这份规划书,你就能知道你女儿给你选了个多能干的女婿。”
周芮连眼角都没扫那份规划书,在病床上躺下来,“你回去吧,别打扰我休息了。”
她油盐不进,祝明也拿她没办法了,临走前最后再说一句:“你就真的忍心拆了若栩的心头好?她夹在中间难受成那个样子,你一个当妈的难道就一点不心疼她?”
周芮翻身背对祝明,祝明无奈的摇头离开病房。
周芮一个人在病床上躺了半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烦躁的坐起来,皱着眉看向放在桌上的规划书和保温桶。
第二天周芮的体检结果出来,身体所有指标恢复正常。
周芮在医院调养了半个月,拿到体检正常的报告,当天迫不及待地就想出院。
祝若栩接到妈咪打来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往医院接她出院。
费辛曜陪她到医院门口,没有上楼,“若栩,我就在外面等你。”
他不希望祝若栩夹在自己和她母亲面前难受,这段时间费辛曜主动回避祝若栩的母亲,好像已经变成他们两人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祝若栩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会儿费辛曜,把自己的挎包取下来递给他,“费辛曜,你帮我拿着,我把我妈咪送上车就回来了。”
她从费辛曜视线里离开怕他会不安,一句轻飘飘的话没有信服力,就让他拿着她的包等她,她总会回来找他。
费辛曜看懂祝若栩对自己的用心,打开祝若栩的包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放到她手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祝若栩踮起脚尖在费辛曜脸颊上亲了下,“你不准走,就在这等我回来。”
费辛曜温声:“好。”
祝若栩到医院后先去找了一趟母亲的主治医师,从对方口中确认母亲真的已经痊愈可以出院后,这才放心的去到母亲的病房。
她到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在帮忙收拾母亲的东西。
“祝叔叔和祝琛没来?”祝若栩走到母亲身边问。
周芮今天脱了病号服换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脸上化了点淡妆,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懒得让他们来,只给你打了电话。”
祝若栩没多想,去抽屉里把母亲这些天的病历和诊断报告全都拿出来整理好,回头时发现母亲一直在看她。
“怎么了妈咪?”
周芮语气不明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来什么东西都没带?”
祝若栩迷惑:“你要我带什么东西?”
周芮哼一声,把头瞥向窗外,意有所指的说:“就这么点耐心,还想当我女婿。”
祝若栩闻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母亲要她带的东西是什么。
她把病历放好,迫不及待地走回到母亲身边解释:“妈咪,费辛曜本来要给你炖汤的,但你今天出院我以为你不会在医院吃饭就没让他炖……”
周芮不信,“你少在我面前给他遮掩。”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妈咪,费辛曜他今天也来接你出院了。他怕你见到他不开心,现在还在医院外面等。他还跟我说,妈咪你要是有事找他,让我随时给他打电话。”祝若栩趁机试探,“妈咪,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费辛曜上来吧?”
周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祝若栩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马上拿出手机给费辛曜打了个电话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费辛曜出现在病房门口。
祝若栩拉住他的手示意他进来,费辛曜对她轻摇头,她低声跟他解释:“今天妈咪提起你了,你进来没事。”
祝若栩把费辛曜拉进房间里,周芮当没看见他们俩,走到衣柜前看见自己的外套被放在最上面的隔层,她不好拿,皱眉问:“怎么把我的外套放到这么高的地方来了?”
祝若栩连忙拉着费辛曜走过去,“妈咪,费辛曜他高,他帮你拿!”
费辛曜伸手一够就拿到了那件外套,递到周芮面前,“给您。”
周芮正眼打量眼前的青年,高高大大,体态端正,衣品过关,五官也顺眼挑不出毛病。
周芮没什么表情的从费辛曜手里接过了外套,转头问阿姨,“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就走了。”
“收拾好了太太。”
“那就走吧。”
周芮走出病房,阿姨提着东西把祝若栩带来的保温桶递还给她。
她心思一动,把盖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被洗的干干净净,让祝若栩有些不确定了。
阿姨笑着对祝若栩说:“小姐,今天早上你没来的时候太太特意嘱咐我热了一碗汤,全都喝干净了。”
祝若栩第一时间回头看向费辛曜,“费辛曜你听到了吗?我妈咪把你昨天炖的汤全喝了!”
费辛曜看她激动地眼睛都亮起来,若有所思的开口:“我之前炖的汤,都是你喝完了?”
祝若栩笑着抱住费辛曜,“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妈咪对你已经改观了!我们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一直在一起了!”
她肉眼可见的开心,费辛曜也不由得被她情绪感染,伸手回抱住祝若栩,低头把脸埋进她脖颈里,嗅她身上让他安心的香气。
“费辛曜,这段时间为了我你辛苦了。”祝若栩摸了摸费辛曜的背,笑眼里带着点泪光,“谢谢你!”
费辛曜轻声说:“若栩,我不要你的谢谢。”
祝若栩把话收回去,“好,我不说谢谢。”
坚持了这么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祝若栩激动不已,带着费辛曜出了病房后一路跟上母亲,一直把母亲送上车。
周芮坐在后排降下车窗,偏头打量站在外面的祝若栩和费辛曜。
祝若栩乖巧的开口:“妈咪,医生嘱咐的药你要按时吃,工作上不要太操劳,到家了给我和费辛曜打电话。”
周芮把视线落回到女儿脸上,不容置喙的丢出一句:“你跟我一起上车,从今天开始搬回到家里住。”
祝若栩脸上的笑霎时僵住,“为什么?”
“你有家当然要回家住,一直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祝若栩以为母亲喝了费辛曜炖的汤,不再对费辛曜出言讥讽就是同意了他们的事情,可母亲现在的态度看上去是他们白高兴一场。
祝若栩神情紧绷,费辛曜握紧她的手,沉声对她母亲说:“抱歉,我不能让若栩跟您回家。”
祝若栩也说:“妈咪,我要和费辛曜住在一起。”
周芮闻言眉心一拧,提高声量斥责他们,“你们结婚了吗?没结婚就住在一起像话吗?”
她这话一出,祝若栩和费辛曜两人都是一怔。他们如果没有会错意的话,母亲现在这是在暗示他们结婚。
“您说得对。”费辛曜先反应过来,“我想和若栩说几句话。”
周芮这才气顺,把车窗升起来,对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费辛曜面对祝若栩,看她神情还有怔愣。费辛曜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若栩,你这次要听你妈咪的话。”
祝若栩回神,语气纠结:“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我担心你。”
上次祝若栩不过是在费辛曜睡醒后消失了一会儿,就让费辛曜被刺激到病发。如果祝若栩不和费辛曜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每天清醒睡前都见不到自己,祝若栩不敢想象费辛曜会不安成什么样子。
“若栩,我相信就算我们不住在一起你也会用你的方式让我安心,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费辛曜注视祝若栩的眼睛,“而且这次不一样。若栩,你一定要回家去。”
又是分开的场景,费辛曜又说出同样的话。让祝若栩一时恍惚,像是回到了十九岁他送她离开的那一天。
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他们不再是无能为力的少年,他们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
但祝若栩还是忍不住问:“费辛曜,这一次你会来接我吗?”
“会。”费辛曜不假思索,口吻真挚的向祝若栩承诺:“我一定会来接你。若栩,这一次你一定要等我。”
上一次是祝若栩失约,让费辛曜根本没有兑现承诺的机会。这一次祝若栩不想再失约。
祝若栩在费辛曜迫切需要得到回应的目光中用力地点头,也向他承诺:“费辛曜,x这一次我会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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