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四组队伍比赛两两对抗,比赛是一局定胜负,樱木的目光被朋友们吸引着,他如向日葵那样左右扭动自己的脑袋,目光灼灼的追随着大耳和北的表现。
“你看出什么了。”
看着樱木摆头的动作,田口心里有些想笑,好奇的问,这朵向日葵在观察比赛的过程中的心得。
不过问是这么问,田口并没有期待从樱木口中得出见解,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只是在旁观朋友的表现,田口很怀疑他眼里看不看得到其他人。
“太乱了。”
当然是有看到的,樱木虽然主要关注自己的朋友,但排球比赛是一个整体,他不可能忽视其他人,只看自己想看的。
“待会由我来指挥可以吧,前辈。”
樱木的队伍加上他有三位一年级,两位二年级和一位三年级,三年级正好是樱木熟悉田口。
因此他现在正是对着田口说话。
同时说话的樱木收回自己看向其他队伍的目光,转头认真的看向旁边的田口,他话里的意思带着疑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要队伍的指挥权。
这件事情一定得做到。
随机组建起来的队伍,最怕的就是指挥中心不明确,没有和队伍成员沟通好,就在刚刚另外四组的队伍中,樱木明确的发现抢攻、碰撞和犹豫……导致的失误。
这些都是队伍成员之间不熟亦或者说是指挥不明确出现的问题。
而樱木也可以理解这些问题的出现,第一当然是因为随机配合,大家对彼此熟悉程度不够高,第二排球部里抛开樱木这个意料之外的,排球部拢共有七位二传手。
这七位里面,有三位三年级,两位二年级和两位一年级,三年级的二传手们哪怕不是正选,他们在的队伍秩序都远高于二年级和一年级。
归根结底,一年级本来经验就不够,自信心不足,无法压住高年级的学长,在传球上就很容易因为听从前辈的想法,放弃自己原定的计划。
反之三年级的前辈,他们和同是三年级的没有隔阂,作为二传手,三年级的选手听他的很正常,反对概率很小,同时向下日本前后辈间的关系也能压住二年级和一年级,让他们几乎不会反对前辈。
因此尽管配合不够默契。
但指挥中心偏移出错的概率会变小,自然失误也会变少。
樱木现在就要拿到自己的指挥权,他不希望上场的时候,突然出现别的声音,不过他是一年级,想要其他人听自己的,得很有威望和能力才行。
樱木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加入排球部也就两个星期左右。
威望是不可能有威望的。
所以他要想确保大家听自己的。
方法有两个。
一,待会开赛的时候尽量表现自己,他表现得好,大家自然而然听他的。
二、找一个有威望的人,从他那里得到肯定,从他那边借力确定自己的位置。
比赛要是有三局两胜,樱木就选一,大家正好磨合一下。
可是比赛一局定胜负,那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樱木直接向田口前辈要承诺,只要田口听他的,剩下的同学,大概率就不会反对他的指挥。
“好的。”
田口第一次见樱木严肃的样子,不由自主认真的回应他,随后挠了挠脸颊道:“也不用专门说这么一句啦,你是二传,大家听你的是应该的。”
二传是排球的司令官对排球场上的所有人发号施令是常识,即使樱木不说,到了比赛场上,田口也会听他的。
和森山前辈相比,作为王牌主攻手的田口性格温和,外貌也是偏软的类型,实在很难让人想象他是强校主攻手。
所以他会这么说樱木不奇怪。
但真的到赛场上会不会这么做,那就是另一件事了,赛场上的田口和比赛场下可不是同一类型的生物。
更何况世界上可没什么事情是应该的。
“小仓同学。”
“在!”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樱木和田口说话的时候,有种令人感到恐怖的气场,和他一队的几人都没敢说话。
现在发现樱木点到自己,小仓条件反射像被老师点名喊出声,这一声把周围还没上场的排球部成员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小仓突然感觉脚趾都在抓地。
啊啊啊啊,完了。
他在干什么呀!
小仓秀突然觉得前途无亮。
好在樱木丝毫没有在意外界的目光,他从自己的运动服口袋掏出一个本子,本子上面夹着一支笔。
小仓看樱木翻了几页说道:“你的摸高是310cm,管用手是右手,比较喜欢的打点在300cm,对吗?”
“嗯,诶……樱木君你怎么知道。”
樱木的话,小仓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惊奇的出声,不过这次他压低了声音,全场瞩目这种事情,一次就足够,再来一次他感觉自己马上要活不下去。
“我从坂田经理那里拿的。”
稻荷崎有两位经理,一位是三年级的坂田,一位是二年级的川井,两位都是教练的优秀助手,负责帮忙记录排球部大家日常练习的数据,最终汇总给教练。
樱木对排球的热情虽然还没有热烈到非此不可,但奉行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朝最好的方向去努力。
既然都知道周六要举办练习赛,作为二传又是指挥中心,不能对球队成员什么都不了解,樱木就提前去找经理要了最近排球部全员的练习数据。
这些数据外人经理肯定不会给,但樱木又不是外人,他只是想看并自行抄录,坂田不会拒绝。
因此樱木在周五就已经把大家的数据在上课的时候全记好到自己的本子上,现在对着球员找,轻轻松松。
从樱木口中得知他做的准备工作,小仓的表情非常震惊,到底是谁会在赛前把排球部大家的数据都记上啊!
这只是普通的队内练习赛。
不是什么正式带有淘汰性质的比赛吧!
看出小仓想表达的意思,樱木放下准备记录的笔说道:“不管什么样的比赛,只要是比赛,我就讨厌输。”
樱木知道自己是个极度自我的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自己讨厌的事,只享受自己喜欢的事物,如果一件事不能博得他的欢心,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同样如果一件事能让他开心,他就会想尽办法的去做到。
赢这件事无疑会让樱木开心,说清不楚为什么,可能是战胜他人,就是会令他有种站在高处的愉悦感。
所以为了赢,樱木会尽可能的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事情,包括收集一些微不足道的数据。
毕竟拼尽全力还输,只是会让他有些不开心,有准备时间却什么都没做,稀里糊涂就输了。
那只能说输得活该。
这样的输法,樱木想都没想过。
好恐怖的胜负欲……
樱木轻描淡写的话语让周围人打了一个哆嗦,田口试图缓和气氛:“哈哈哈,这样的话,樱木也知道我的数据喽。”
两星期不长不短,樱木这周才跟着森山学习,他对田口的了解正常来说,不会很多。
不过。
樱木看向田口,碧绿深邃的眼睛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道:“安心,田口前辈,你过往的比赛我全都看完了,就算没办法做到像森山前辈优秀的使用您,我也会尽力让你发挥出该有的力量。”
“使用……”田口喃喃自语,他觉得樱木的用词非常糟糕,但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开始说起。
算了,就这样跳过这个话题吧。
田口安静下来。
樱木继续说着其他人的数据,说完之后,他拿着笔问周围的临时搭档们:“有没有遗漏和需要补充的地方。”
大家齐齐摇头。
樱木纪录的字面数据已经很详细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还有他想怎么做。
不得不说樱木的准备和强硬的话语,虽然给人一些腹黑又离奇的感觉,却让大家对他的指挥更有信心。
至少他们的二传很负责不是吗?
“那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战术。”
确定完大家的数据,合拢资料,樱木把东西塞回外套口袋里,在他塞东西时,唯一还站在他旁边,没被吓到的赤木看到本子的最外页,写着。
——二传的自我修养。
赤木路成忍不住笑了,他开始好奇樱木的二传修养都写有什么,会不会还有主攻手的修养等等,他的口袋装得下吗?
果然是四次元空间吧。
…
…
一场排球比赛的时间通常在1.5-3小时之间,不过那是打满三局两胜或五局三胜才需要耗费的时间。
在稻荷崎随机组队,磨合不足、错漏百出又只打一局的内部比赛里,四组比赛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结束。
而比赛结束时,不管输的队伍,还是赢的队伍,没有多少人表现得开心。
毕竟在这样一场比赛里,他们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赢不一定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可能只是失误比对面少一点或者正好搭档更强,在这种情况下,有点自尊心的选手就算赢了也很难为此高兴起来。
这些和他们的预期不一样。
他们没有表现好自己。
失落弥漫在选手们之间。
而和情绪低落的选手相比,那些比赛结束后,表情平淡、情绪稳定的选手,此刻看起来就显得格外突出。
小仓发现北就是平静的一员。
这令人有些不解,因为北的队伍输了。
他刚刚的表现……
额,因为樱木拉着说战术,小仓没有注意到北信介的表现,只是他发现朋友神田情绪很低落。
他知道原因。
尽管没看后半场,只看开场,小仓依然记得神田出现过几次失误,这些失误已经足够让他产生懊悔难过的情绪。
这么想着,小仓又回忆了一下,发现还是想不起来北信介的开场,他就好像螺丝钉不声不响没什么存在感。
冷静,不要想其他人了。
思绪不知不觉跑偏,马上要上场,小仓秀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自己有个坏毛病,老喜欢和人家比较,好似只要别人表现得不够好,自己就显得很好。
但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小仓深呼吸着,强迫自己从乱七八糟的思绪走出来。
“下一组准备。”经理坂田喊着。
“走吧。”
樱木大步流星的走向赛场,他负责和对面的二传学长猜拳决定谁先发球。
很幸运,樱木赢了,他看着自己手,张开又合起来,好似有些不相信。
赤木见状疑惑道:“这个表情,刚刚的猜拳有什么问题吗?”
猜拳输掉,樱木露出类似难以置信的表情,赤木不会奇怪,但是赢了还露出这样的表情,难不成樱木平时运气很差?
面对赤木的问题,樱木摇头收起奇怪的表情,露出笑容道:“没有问题,看来今天的晨间占卜说猜拳出布会带来好远是正确的,明天开始我要每天都看这个节目。”
赤木:“???”
即使和樱木变得熟悉,赤木还是很难理解樱木的想法。
比如现在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到晨间占卜,那种东西通常都是骗人的,没有可信度的吧!
“——哔!”
赤木的疑惑没能得到解答,伴随着哨声比赛正式开始,他们队伍获得发球权,田口前辈的发球在众人中最成熟稳定。
因此开场的发球由他进行。
而一到赛场上,之前还会被学弟吓唬到的田口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瞄准对面的二传进行跳发。
“碰!”
距离的发球打到二传的手上,听着那个声音,刚刚打完的大耳感觉牙酸酸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开始痛了。
不过场上的人却没有这种痛的时间,球砸在二传手后没有直接落地,自由人把球救了起来呼唤。
“大村。”
大村启人稻荷崎二年级,森山前辈的替补二传手,救球的自由人是稻荷崎现任正选的自由人中里和也,在他手里想发球得分,那可是相当的困难。
所以看他把球救起,田口没有一点失落,他一直是稻荷崎的守护神,同在一边的时候田口也没少被他守护。
只可惜他们现在是对手。
他有他要守护的队伍,田口也有自己要守护的队伍,这一球田口就是冲着限制二传去的。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球被救起再由二传阻止进攻,已经拖慢他们的动作。
这一球他们这边看得清清楚楚。
“一二三跳!”
网的这边樱木看好时间,三人按照最开始说好的暗号配合着迅速起跳,瞬间原本飞来的球打在三人拦网上给对面截了回去。
这一球拦得太快了,中里就没那么快速的能反应过来把球接起来了,樱木的队伍获得一分。
田口前辈继续发球。
小仓心情稍微放松了下来,比赛没有他想的那么困难,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四肢也变得比之前灵活。
“田口前辈!”
“来了!”
排球是连续的运动,从发球开始只要球不落地,一切都在瞬息间变化,樱木的视线追逐球和对面的空隙。
因此在球接起来后,他立刻找准自己的站位,向着田口所在的上方传球,这个球传得很‘简单’。
但效果并不简单。
作为王牌田口的进攻能力毋庸置疑,当球来到合适位置,后排的他就毫不犹豫地起跳。
——扣!
咚的一声,连续两次樱木的队伍得分。
“球的手感怎么样,是不是前辈你喜欢的高度。”
刚刚的一传并不稳定,樱木自己根据球落下的位置纠正了站位,他这几天虽然为了练习二传,有在校外的排球场尝试以二传的位置和随机组合的球队打球,可是那些球队的水平都不高,是由附近的叔叔阿姨们组合起来的。
樱木给他们传球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好,经常会出现漏球的现象,这让樱木反复纠正自己的传球动作和反应时间。
不过目前成效还不大,因为公共排球场没有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八九点,樱木只能和大家打一个小时的球,过了九点,大家就慢慢散场,樱木也只能在场馆内独自练习自己的托球技术。
因此……
好吧,尽管刚刚很自信从容的把指挥权握到自己手里,樱木实际上对自己有几分的实力是没有把握的。
只是他绝对不会露怯,也不会把二传应有的权力让渡出去,看着队伍变成乱糟糟的一团。
他总是有自信,自己会把事情做好。
这种想法非常高傲,但樱木不会改。
“很合适,手感很舒服。”
田口握了握手掌,樱木托的球意外的合他心意,明明因为和樱木搭档不多,他对樱木不够信任,起跳的时候慢了一点,可是当他扣球的时候,球的高度还是没有偏离太多也喜欢的位置。
所以……
他是连自己的犹豫都考虑到了吗?
田口的脑海里有瞬间闪过这个想法。
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太好意思去问学弟,毕竟问出来,就好像直接对樱木说。
‘我不信任你一样。’
“前辈,我说了,会好好使用你的,你只管去扣球,怎么让你发挥威力是我的事情。”
谁能轻易把信任交给认识没多久,看起来学球没多久的陌生人。
就算大家都夸他是个天才,然而事实上他们没有搭档过,没有磨合过,没有亲身体会过对方的实力。
信任可不是好托付的东西,世界上能轻易相信他人的傻瓜可没多少,樱木必须再次申明,他很有自知之明,那么根据大家的性格,判断信任与否以及是否会出现意外,都是必须考虑的事情。
“我明白了……”田口抿了抿唇,在樱木淡然的目光下,真的开始像相信森山那样认可信赖他的能力。
“还有大家,要记得及时跑动,我会看时机为大家创造进攻机会的。”
得到田口的答案,樱木收回目光,心里非常满意,这场比赛里田口前辈无疑是他们队伍里最强的武器。
即使做不到像森山前辈那样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只要能发挥八成的实力,樱木都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当然好的武器需要掩护,大炮一旦被锁定,那就离被破坏不远了。
所有球场上每个人都很重要,樱木和田口口说完,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大家非常乖巧的点头。
这一刻,球场上网这边的队友,才真正被樱木支配着。
他的外貌和性格难得达成统一。
“他有些太恐怖了吧。”
几分的川井和前辈坂田窃窃私语,一局比赛打到现在,比分是15:5,10的差距在其他队伍是完全没有的事情。
即使是森山在的队伍,森山也没有把局面控成这样。
是的,川井知道是樱木在控制局面,但凡认真观察两队形势的人,都看得出来谁是拉开两队分差的核心人物。
“恐怖吗?我倒是觉得并不。”坂口想到樱木朝自己拿走的资料,有准备的人表现得好很正常。
更何况,樱木的技术要说有多么突出,其实不至于。
他精明的地方在于,减少了队伍磨合可能出现的漏洞。
比如他在进攻前和传球的刹那都会喊出进攻队员的名字,这很容易让对手提前叮嘱进攻的球员。
但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不会出现抢球权的情况,与抢球相比会带来的失误相比,被对方发现意图盯梢都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他们也不一定盯得住。
同样是随机组合的队伍,樱木没理由认为对面磨合得会比自己的队伍要好。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维持住队伍的稳定,抓住对手的漏洞。
“坂口前辈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樱木学弟更恐怖了。”川井摸摸自己的手臂,控场和果断放弃可能有的优势要是那么容易做到和想到,大家就都那么做了。
论技术,川井没觉得樱木比森山前辈更加厉害,他使用的都是很朴素的传球方法,背飞等比较高难度的技巧,川井都没见他用几次。
他给川井最深的印象是。
——精明!
樱木的洞察能力很强,不管多什么样的一传他都会牢牢抓住,球场上的每个人他都有注意,只要用的上,他就会给球,并且不会害怕队员出现失误。
本来以他的性格,还有他在赛场上说的那些话,川井还以为一旦有人出现失误,樱木会狠狠训斥对方呢。
结果并没有。
在樱木传球给小仓的时候,小仓太过紧张没能把那一球扣好。
当时围观的部员和场上的小仓有瞬间都感觉自己完了,小仓看着樱木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心提到了嗓子眼。
“抱歉,樱木君。”
小仓吞咽着口水,微微抬头看着樱木说到,他的身高一米八,樱木刚入学的时候净身高一米八六穿鞋子差不多一米八八,他还在发育期,现在两周过去,穿上鞋子给人的感觉起码有一米九。
这十厘米的差距本来不多,平时相处也没觉得樱木盛气凌人,可是现在小仓却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他该不会要完蛋了吧!
紧张的情绪和不知名的畏惧感让小仓胡思乱想。
然而樱木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道:“诶,为什么道歉,失误谁都会有啦,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跑动得很好,接下来有机会,我还会给你传球的,下一球继续。”
人人都会出现失误,樱木没觉得自己厉害到能掌控比赛的每个节点,谁让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在这场比赛里,樱木唯一能完全把握且决定的躯体只有一具。
因此在失误时责备他人,在樱木看来是没有必要的事情,特别是在队员情绪紧张的状态下,这时候越责备队友,只会让他发挥得更差。
适当的鼓励才是现在该做的事情。
而且前期先把雷点爆了,总好过后面再爆,不是吗?
————————
感觉写着写着,这个篇章的樱木黑黑地,果然玩家才是那个精神病吧,赤司要抗议。
玩家的二传技术目前没有前辈好,但上周目继承下来的数值和技巧都在身体里,他只要重新融会贯通就会显得厉害,所以也不能说他很菜,现在自我感觉中庸,身体和脑子灵光吧。
第132章
赢了。
前期拉开的十分差距,让本就配合不顺地对面气势越来越低,比赛的局势不断向樱木的队伍倾倒。
不出所以,樱木的队伍获得胜利。
而获胜之后,同队伍的大家都跟高兴,田口拍着樱木的肩膀道:“做得好,就算是友树来托也不会更好了。”
说着,田口像是突然心虚了一样用眼角扫过旁边休息的森山,樱木的视线随着田口前辈的视线看过去。
森山友树:“?”
顿了一会,掉线的森山拍着手说:“做得好,樱木。”
“噗。”一下没忍住,赤木笑出声,他连忙捂住嘴巴。
小仓见状帮忙转移话题,笑着道:“比赛能赢多愧了樱木君,能和你在同一支队伍真是太好了。”
这句能和你在一支队伍真是太好了,小仓绝对没说假话,当时失误之后,小仓收到樱木的安慰,奇迹般的不再紧张,失误也因此变少。
他感觉今天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次,这种最好的感觉,甚至胜过队伍赢得胜利带来的畅快。
而这种感觉是谁带来的,小仓知道。
“谢谢夸奖,比赛能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有出力。”
面对小仓的夸赞,樱木没有邀功,只是淡淡的回应,他是真的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大的功劳,大家都有在努力。
只是他这样平淡的回应,有礼貌是有礼貌却无端的给人一种高居云端的距离感,配上他偏锋利冷傲的面容,初见的人大概会觉得他很高傲。
类似《傲慢与偏见》?
谁是伊丽莎白,尾白同学吗?
不不不不,小仓为自己的联想能力感到震惊,他摸摸自己的手臂,怀疑自己肯定是被部里的吐槽役尾白同学带偏了,他努力把思绪拉回正道上。
说起来,除了面对北他们和偶尔塞东西给大家的时候,樱木对待大家的态度一直偏向平淡,没什么能激起他太大的反应,整体外在性格给人的感觉是礼貌带着疏离。
这也是一年级的大家,很少主动和他搭话的理由之一,礼貌有时代表着距离,不是谁都有跨过社交距离能努力去和另一个人深切交好的。
而樱木也没理由总是做主动的那个。
现在也一样,小仓和樱木说了几句就腼腆的不再说话。
倒是伊丽莎白,呸,尾白同学看樱木表情平静的样子,猛的一拍樱木肩膀道:“赢了就痛痛快快的笑出来呀,这个表情,你是要去参加假面舞会吗?”
“好犀利!”
樱木的后背被重击,他淡然的面具瞬间破裂,整张脸都皱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还不忘点评尾白的话。
顺带一提。
他忍不住道:“你拿我当球打吗?”
尾白阿兰的手劲可不小,他刚刚在隔壁扣球产生的动静,可以说响彻排球馆,听着那声音不看球都会让人有种接球人手臂会断掉的感觉。
而他拍樱木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报复樱木之前的恶作剧,还是单纯没注意手上的力气。
樱木感觉自己背都紫了。
“啊,抱歉。”
“不走心!”
樱木犀利地目光看向阿兰。
旁观的小仓似乎预见了一场,即将发生的大战,他一边佩服尾白不会担忧那种距离感,不愧,呸。
一边慢慢后退和朋友神田凑在一起围观仿佛讲相声的二人组。
“出现了!”小仓低声兴奋的对神田说道。
“是啊,出现了,我们排球部特供二人相声剧,待会大耳同学会来阻拦吗?还是直接被卷进风波做评委,最后肯定是由北同学终止这热闹的场面。”
排球特供的二人转,是这几天排球部开始流行的‘剧目’。
好吧,实际上是大家发现尾白同学善于吐槽,并且在樱木身边,他的吐槽能量格就源源不断的上涨,每次发言都非常有趣,樱木又很能接上他的吐槽,两人一唱一和,最终话题源源不断。
这时就需要有个外人打断他们。
通常这个人是大耳练。
不过大耳练的出现,往往不能真的能结束相声,北信介才是四人组里食物链最高的那位,他总能三言两语把话题掐灭。
小仓怀疑这就是北同学令人望而生畏的原因之一,从容、太从容了,好像世界上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
“所以赢都赢了,干嘛不表现得开心一点,smile、smile。”
“我不吃劣质恶魔果实。”
面对阿兰微笑的建议,樱木冷酷地拒绝他,随后叉着腰说道:“我明明很开心,是阿兰的眼神不好使,对吧,大耳,赤木。”
“诶,这次我也有份。”
赤木路成正拿出自己的水杯喝水,一场比赛打下来,他几乎没有出现失误,充分发挥了自己现有的实力,刚刚那场比赛他救回发球不比对面的中里前辈少。
但赤木并没有很高兴,因为他只是做到勉强做到把球救起来,像中里前辈那样把一传做好却是没有的。
而且有好几球他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可惜的是……球落地了。
看着球落地让赤木很难受,看着樱木正常东奔西跑,赤木也觉得不舒服,明明这种感觉在校外排球场的时候,完全没有。
在校外排球场,赤木没能接起来的球比校外多多了。
不过大家都很高兴,赤木也不是会过度谴责自己的人,他做到自己当下能做到的最好,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好。
所以为了变得更好,赤木在休息的间隙拿出水杯喝水,让自己的身体好好恢复,没想到最快新流行的‘剧目’居然要添人,他沉思片刻回复道。
“樱木君,确实在笑。”
嘴角上扬15°也是上扬,赤木用很朴素的理由站了一波樱木,毕竟昨天才吃了樱木请客的芝士棒,吃人嘴软的意思,赤木还是懂的,他朝樱木眨眨眼睛。
“这次我站阿兰。”
15°角的笑是社交礼仪,外表看似粗糙,内心很细腻,擅长传统文化的大耳,选择通过内在解析问题。
“平局。”
樱木这下笑起来得意多了,比刚刚赢了比赛看起来还要张扬。
尾白:“……”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樱木要多喊一位同学询问了,连这种地方也要争个胜负。
该说,果然是他吗?
“好啦,真的有在开心。”
樱木见好就收,他本想摸摸脑袋,缓和接下来要说的话,带来的羞涩,可抬手就想到自己的手有多脏,于是立刻放下,像只绕圈的鸭子那样,摆动着身体说道。
“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
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比赛赢了,樱木当然开心,毕竟他就是喜欢获胜的感觉,可是开心之后,他的心里好像没有升腾起特别的情绪,那种类似狂热喜爱或者一瞬间爱上某物的感觉。
他——完全没有!
樱木本来以为会在比赛的时候突然感悟那些的,运动漫画里不都是这样嘛,平时练习的时候没什么特别感觉,一到比赛,不管什么比赛,哪怕不是立刻喜欢上,也会有些奇妙的触动。
抱着这种期待,樱木冷静的抓住对手的漏洞,冷静的布局,得到想要的结果。
然后……
他依然冷静。
猛烈的欢喜并没有袭来。
怎么说,樱木感觉自己超勇来着,比起猛烈的欢喜最后会带来悲痛,他更讨厌连欢喜都没有到来。
可是现在别说猛烈的欢喜,他连过分的悲痛地都没有,只有意料之中的感觉,这让樱木扁了扁嘴问道。
“阿兰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排球的。”
“唔,第一次扣球成功的时候吧。”
阿兰也小声回应。
他其实回应的瞬间有些惊奇,想吐槽樱木居然真的是文艺青年吗?这完全就不像他展现出来的特质。
瞧瞧他刚刚多魔鬼,整场比赛里他把队伍里的队员控得死死的,田口前辈明明是三年级,在他的那里也乖乖听话。
不过阿兰的吐槽会分场合,樱木看起来是真的疑惑,现在吐槽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他回忆道:“最开始只是随便找一个兴趣班上,跟着大家共同练习,然后我从小就长得高被教练选出来扣球,成功扣下去的刹那开始喜欢,大家也经常夸我,听着那些夸赞的声音出于虚荣心,慢慢的我觉得打球也很有意思就真的喜欢上了。”
没错,尾白阿兰最开始打球和喜欢排球的理由都很简单。
能做得好,大家会夸他。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才是常见的。
因此最后尾白对樱木道:“别想那么多喜欢的理由啦,反正只要打下去总会有那么瞬间感到高兴的,就像现在,你要是开心的时候畅快的笑,难过时候畅快的哭,保持这种想法,不就开心起来了。”
“奇怪的理论。”樱木从阿兰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摸着下巴道。
被拿衣服擦手的阿兰:“……要不你去找别人问问吧,可别逮着我嚯嚯了。”
“好主意,我决定了!”
樱木一敲手心道:“我要搞个排球部调查问卷,问问大家都是为什么打排球,多多参考调研,答案才靠谱。”
樱木决定完,他很想说干就干。
不过今天排球部的训练时间还没结束,休息完之后,分成八组的大家又重新打乱顺序和不同选手展开练习。
在组合的过程中,因为樱木在比赛里显得格外温和,带的队伍不是最突出的却也不差,掌控比赛的能力让大家安心。
由此被评为本次练习赛,最受欢迎的二传,当然他掌控力带来的控制欲,同样被大家津津乐道。
大家亲切的称呼樱木为。
排球部里的支配恶魔。
别称:第六天魔王。
————————
按照初次见面的场景来说,伊丽莎白应该是大耳。
大耳:“……这个还是留给尾白吧,看他们名字里都带一个白。”
第133章
魔王的说法暂时还没有流传开,只是短暂的出现在一二年级们的话题中,并且大家都尽量避免被樱木听到,因此短期内樱木大概不会知道自己在排位部拥有新称呼,这个称呼还将从排球部一路向外扩散。
晚上七点。
今天排球部的比赛和训练结束,在大家都被召集起来之后,黑须监督说道:“大家都辛苦了,现在我宣布,樱木一郎从今天起升上一队。”
“是!”
队内练习赛表现得好就会被拉到一队是公认的事情,而升到一队不代表不会下降,更不代表成为正选,这只是让樱木有了一个争夺正选名额的机会。
在稻荷崎排球部,一队成员目前有十六位,多数是二三年级的学生,只有寥寥两位是一年级。
一位是尾白阿兰,一位就是今天刚升上的樱木一郎。
对于这两位在一队,排球部的大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尾白在中学时期就表现优越,他来排球部以后一直很被教练看重,自己表现也十分优秀,综合实力二三年级的学生也没多少人敢说自己一定比他强。
其次樱木,虽然樱木在中学排球籍籍无名,看着就像是上高中才开始打排球,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和今天的表现足以征服排球部的全部成员。
天才总是能够被破例。
稻荷崎排球部的球风宽松,他们不讲究辈分、资历等等问题,只要选手表现得足够优秀就能成为正选。
而说到正选,正式的排球比赛根据赛事的不同规定,能携带的选手大概在12~14名之间,因此在确定下次正选选拔前,樱木也还没有获得队服的资格。
不过如果外出训练或者组织合宿,一队的成员可以随队出去以及和优先和对面进行合宿练习。
总的来说,往上升肯定是好事,被教练宣布能升上一队,樱木还是很开心的,这距离他登上赛场又近了一步,他大声地回应完监督又补充说道。
“接下来我也会继续地努力的。”
“期待你的表现,樱木同学。”太见露出微笑。
其实最开始他和黑须总教没打算那么早把樱木升到一队,樱木的技术在大家之间还不算最突出的一列,加上还不明确目标,性格看起来也有些强势。
他们认为让樱木多磨炼一段时间,把技术练得更稳定在升上来,这样因为性格导致受挫的概率会变小一些。
结果意外的是,樱木在赛场上性格并不傲气,甚至冷静到让人匪夷所思,这种冷静还不是只注重自己的类型,他能很好的兼顾配合同队的队友。
这对最开始认为樱木会磨合不顺利的黑须、太见很是惊讶,但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份惊讶自然也是可以是惊喜。
而性格没问题、配合没问题,基础技术樱木都会,面对这样一个天才,黑须自然愿意给他更多磨炼的机会。
毕竟源源不断的新血是稻荷崎排球部强盛的原因之一。
…
…
教练们想过些什么樱木不清楚,离开排球部之后,他难得体会到赤木说的自己受欢迎是真的这件事,许多同学在离开前都祝福樱木升上了一队,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让樱木洋洋得意。
为此去排球场练习的路上,樱木愉悦的和表哥牛岛若利分享了这则消息,不过他七点半发的消息,十点才收到回信。
to→牛爱吃牛(19:32)
我在稻荷崎打排球升上一队啦!
to→牛爱吃牛(19:40)
这是我的新朋友们,上次忘记给你发合照了,左上角黑黑的是阿兰,白色头发的是信介,瘦瘦的阿练。
to→牛爱吃牛(20:10)
这是赤木会成为很厉害的自由人。
……
早就习惯牛岛回消息不会太早,樱木每次给他发消息都不会等他回了以后,再发第二条,他通常是一想起来要给牛岛发消息,就多多的发,这样等到他有空,樱木就能收到多多的回复,虽然这样有点像玩单机聊天游戏,对面还卡延迟。
但是会回已经很不错了,樱木对表哥能给自己回消息感到满意。
要知道,如果不是中学的时候,他受够了经常和牛岛打座机电话,给牛岛若利送了个手机,他这个与世隔绝满脑子排球的排球脑袋,根本不会专门给自己配个移动电话。
而现在即使有手机,要是樱木强调记得带着,免得他找不到人,牛岛把手机带在身上或者使用的概率都不会高。
为此,樱木时常疑惑要是自己不经常和他聊天,他表哥是不是连怎么用手机拍照都弄不懂。
罪过……
樱木收起自己有些过分的想法,他的表哥好歹是个智力正常的高中生,手机的拍照功能还是很简单的,不至于不会用。
“牛岛君,你的手机在响。”
白鸟泽住宿的学生比较多,晚上训练的时间也会更久一些,他们基本八点左右才结束晚间的练习,不过训练总体时常和稻荷崎那边是差不多的,他们会在六点到七点的时间吃完饭,算是中间休息一小时。
“不用在意,天童。”
牛岛若利练习的时候不会看手机,他大多数时间也不会携带手机,这让他的手机常年保持有铃声的状态,时不时就响一下,这令天童觉好奇极了。
虽然认识牛岛没多久,但足以让天童发现他不止是外在表现出来的‘高冷’,更多偏向一种呆呆的单纯?
这个说法白鸟泽的大多数人以及宫城县内常年和牛岛打交道被气得半死的选手,表示大大的不赞成。
牛岛若利宫城县重炮的代表,强大几乎是他的代名词。
这份强大从外貌到内心都是,牛岛直升白鸟泽以来就成为队伍的中心选手,而且没有一个高年级不服他。
大家对于都有种强烈的尊重。
这让一个人天童觉得他单纯又呆呆的显然很没有道理,因此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天童觉自己都不是很确定。
不过天童觉认为自己有一个比他人都要强的优势,他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胆量也足够大。
训练结束,他主动去问牛岛若利:“你现在不回消息吗?牛岛君。”
“不,得等把事情做完了。”
牛岛不着急看手机,他通常只会在休息的时候回消息,这个休息特指,中午吃完午饭、晚上吃完晚饭or洗澡之后。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手机放在宿舍不带出来。”
牛岛带着手机但是不会消息的行为,让天童觉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
在他看来,训练时不回很有牛岛风范,可是现在训练结束,从这里回到宿舍只有几步脚的路,路上直接回了不好吗?
如果这段时间不回消息,天童平常也没见牛岛用过手机,他实在不理解,他干嘛还要把手机带身上,这一点都不像他。
天童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不需要的东西就不带的类型。
这么想着,天童晃了晃手指道:“说不定发消息的人正在紧张的等你回消息哦。”
“不会,真的紧张,他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所以为了接可能出现的电话,牛岛得把手机带在身上,这句话牛岛没说,天童觉自己get到了话里的含义。
这使他开始非常好奇是谁在和牛岛若利交谈,能重要到为了接对方电话,把手机一直带在身上。
难不成是女朋友吗?
很好奇,但是天童觉非常努力地抑制住了自己心,毕竟还没认识多久,直接这么问有些失礼。
不急、不急……
天童觉眯起眼睛,摇晃着脑袋,认为自己总是会知道的。
而牛岛在洗完澡之后总算开始一条条的@樱木的消息,给他答复。
to→樱木一郎
恭喜。
to→樱木一郎
我看到了。
牛岛说着,点开手机图片放大仔细观看樱木发来的照片,这张照片明显是发送人临时拍摄,晚上灯光不好,拍照人的水平也很一般,在模糊的灯光下,照片里的人物都模模糊糊的。
这令牛岛一时间,没能立刻认出谁是黑的那位,他看了两眼结合稳重,根据樱木唯一的位置描述确定尾白阿兰,随后依次根据樱木的介绍进行排除发,将文字和照片描述的人一一对应。
to→樱木一郎
加油。
……
牛岛不算是擅长言辞的类型,他回的消息非常简短,收到他的回信,同样刚刚洗完澡趴在床上的樱木都笑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若利回消息时的表情,肯定是皱起一点眉毛,然后满脸认真的按着手机键盘。
其中皱眉不是因为,他对樱木发来的消息表示不喜欢,只是他的性格,就是对什么事情都容易认真,偏偏外貌又长得格外的凶悍,一认真眉毛给人看起来地感觉就是像下撇的,俗称皱眉。
‘最近怎么样,有遇到新奇的事情吗?’
樱木也不会经常给牛岛发消息,一周七天他也就发六天,通常情况下,是他在说自己这边的事情,少数情况,牛岛会提一嘴他最近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和烦恼。
但这种情况真的是极其稀少,樱木和牛岛认识这么多年,也就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关于左手的问题,牛岛说妈妈好像不希望他是左撇子,这个问题樱木当时怎么回答的,他不记得了,反正若利最后没有进行管用手纠正。
第二次就是若利主动说要去白鸟泽打排球,说实话这次樱木不太懂为什么,他要主动和自己说这件事情,明明上小学也没见他特意打电话来说。
第三次则是他说自己邀请某位选手来白鸟泽,可惜失败了。
————————
名场面没能打卡,旁听了一下。
第134章
回忆暂时告一段落,樱木收起自己的思绪等待牛岛若利的回答。
而牛岛若利在收到消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近生活里发生的事情,发现今天和昨天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自然也谈不上遇见新奇的事情。
于是他回复。
‘没有。’
这个结果完全在樱木意料之中,牛岛若利是个纯粹的人,他只会一心一意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周围真的发生了有趣的事情,没有人主动和他说的话,他大概也不会去关注。
要知道连认识新同学这件事,都是樱木先说自己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追问牛岛若利有没有认识新同学,他才说出天童觉。
所以樱木对他能注意到日常生活中有什么趣事根本不抱期待。
他在得到表哥回复之后,主动分享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顺带询问对方喜欢排球的原因是什么,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准备调查的事情。
樱木的问题不难回答,牛岛说道:‘接触之后就喜欢。’
这个回答令樱木陷入沉思,他还以为是因为爸爸是排球运动员,若利爱屋及乌喜欢上排球,原来他是一见钟情派吗?
这么想着,樱木就这么问了。
被问的牛岛若利:“……?”
什么一见钟情。
‘有空的话也帮我问问周围人为什么喜欢排球吧,若利。’
完全不知道自己三言两语使表哥陷入疑惑之中,樱木将自己的调查问卷布置下去,他需要多多收集数据,那么身边能用上的人都要用上。
可惜了,樱木朋友圈里打排球的,除了稻荷崎的朋友外,只剩下牛岛,不然他还能把问卷调查扩展得更广。
‘不,我明天给你写张问卷,你帮我调查一下。’
刚给牛岛若利发完消息,樱木觉得问题还不够严谨,一个问题太过单调,他应该这么问。
1、大家都是怎么接触到排球的。
2、为什么会喜欢排球。
3、受到触动的瞬间都在想什么。
确定好问题,樱木将自己的问卷拍给若利,表示。
‘期待你的回复哦~^_^若利。’
说这些话的时候,樱木完全没有想过表哥牛岛若利会拒绝。
‘我知道了。’
收到樱木调查问卷的事情,牛岛并不觉得麻烦,他也很喜欢应付樱木偶尔给他找的小事情,面对亲近的人,牛岛若利一向都很温和包容。
只是大多数人都看不透他的包容,只觉得他难以‘接近’。
面相和气质这种东西还是太会骗人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先不提牛岛拿着手写本去询问白鸟泽排球部大家三个问题,让白鸟泽排球部的选手好像亲眼看到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
樱木这边也收到了很多调查结果,他优先问地当时是周围的朋友。
北信介告诉他:“中学的碰巧被招生部地学长拉入排球部,并不讨厌排球,就慢慢的习惯了。”
是的,习惯了。
北信介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喜欢排球,他感觉自己对排球没有特别强烈的激情,可是这又是他现阶段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此习惯是他的回答。
“很无趣对吧。”北信介微微笑了笑,他知道大家偶尔会觉得他比较老成,他也不排斥这样的评价,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过程有时候比结果更加重要,这是北信介自己的人生格言之一。
“才不会。”樱木摇头:“信介很厉害。”
樱木是偏情绪化的人,他做什么都想拥有相应的情绪价值,像北信介这样能日复一日把的把枯燥的事情做好,在他看来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事情。
“阿练呢。”
“我的话,也是初中开始打排球,因为长得高就被学长拉进去了,喜欢排球的瞬间大概是拦住球的那刻。”大耳练摸摸脑袋。
这个回答……
樱木如同大侦探那样双手合拢,沉思片刻,冷静的吐槽道:“好模糊。”
大耳:=.=
大耳暂时不想吐槽樱木对自己和北回答双标的评价,只是露出无语的表情,让樱木自行理解他眼神中的含义。
而在朋友们都问了以后,樱木开始向外扩展问卷,比如赤木告诉樱木,他是因为运动神经很好被朋友拉去打排球,随后慢慢就喜欢上了,并且格外喜欢接住球的感觉。
再比如小仓、神田他们回答,只是正好接触排球,说不上特别喜欢,排球对他们来说只是社团活动的一种。
不过即使是社团活动,他们也不想成为垫底的那个,更何况付出努力了,就想要获得想要的回报,比如成为正选,出场比赛拿到成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说到底就像尾白说的那样,没有多少一见钟情非次不可,大家最开始的热情都是建立在试一试,找到趣味性决定继续坚持下去亦或是不甘心自己没有天赋,在种种情绪的驱动之下。
大家成为了继续打排球的大家。
在众多问卷调查回答中,樱木自己的问题和情绪显得格外……合群。
发现这点樱木瞬间瘫成一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他思考忧虑的事情,完全不出众,就像普通迷茫的青少年。
瞬间就不酷了。
尾白转头看向他吐槽道:“都和你说了大家的理由很简单,现实没有漫画那么多充满恩怨情仇,我们是打排球的,想要激情建议去隔壁游泳部。”
“那还算了,感觉好复杂。”
樱木想要的是激情热血,不是令人胃疼的人际关系。
尾白就知道会这样,耸耸肩道:“过段时间有其他排球部来我们这边合宿,你要是有问题可以问他们。”
“我记得黑须教练说过,这次的来的是东京那边的排球部吧,他们不是我们学校往常练习的对象。”
知道要黄金周合宿,大侦探樱木怎么能不好好打探消息,他知道每个地区的学校都会牵头组织一批学校进行合宿练习,在兵库就是稻荷崎组织练习。
不过这次不同,这次练习的学校是来自东京的枭谷和井闼山,这两所学校在排球界内很有名,其中井闼山更是常年霸占ih和春高的冠军,是不折不扣的王者学校。
而枭谷同在东京,又同样是排球强校,经常争取出线名额,两所学校会有什么恩怨情仇可想而知。
根据樱木的打听,这两所学校都有着自己牵头的排球练习圈子,能把这样两所学校拉来兵库和稻荷崎组建三方合宿。
樱木不得不感叹。
“黑须教练还真是厉害!”
尾白:“这是重点吗?”
听着樱木自问自答,尾白单手扶额,他还以为樱木会问些对面的学校的事情,结果原来是在夸教练厉害。
“是啊。”樱木点头,能让人家从东京跑到兵库怎么不厉害呢。
尾白阿兰无话可说。
“吃饼干吗?阿兰。”
发现尾白正在死机中,樱木掏出自己手作的小饼干请他吃。
“要!”尾白阿兰肯定的点头,樱木从上周开始带各种款式的小饼干,每一样都出乎意料的好吃,这让本来只是咸饼干爱好者的阿兰,连甜口的都爱上了。
“哈↑”看着尾白果断的样子,樱木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阿兰叼着饼干扭头,再怎么闹腾,都不能影响他吃饼干。
“对了,我有个学弟想问你,这些饼干是什么牌子。”
樱木赠送的饼干,有的是塑料包装,有的是那种高档礼盒,不过通常高档礼盒的点心,樱木会嫌弃那些礼盒太占空间,把这些东西拆开放在一个盒子里。
因此阿兰根本不知道这些饼干最开始是什么样的,知道有一次他因为好奇问起点心的价格,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问第二次,知道的越多心越疼,有些东西溢价实在太高,他感觉自己在吃金子。
“学弟?”
“啊,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对闹腾的双胞胎。”
尾白周末偶尔会去见见以前的学弟,准确来说是他们周末会去同一个排球场,上次周六放假前,樱木给了他们一人一大袋的饼干,当时尾白想着回家要吃晚饭了,就没把那袋饼干都吃完。
他本来是准备第二天带去排球场当餐后小甜点吃的,结果被不讲武德的宫侑偷袭,饼干被迫分出去。
当时吃到饼干的宫治眼睛都亮了。
所以那袋饼干,虽然名义上属于尾白阿兰又是被宫侑偷袭拿到的,但吃得最多的是宫治,吃完以后他还拜托尾白告诉他牌子。
尾白很难回忆他当时都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说话肯定犹犹豫豫的,反复确认宫治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得到肯定答案。
他就为宫治鼓起勇气来问樱木了。
“哦,是他们。”
尾白一说双胞胎,樱木就知道他说的学弟是指谁了,这对双胞胎兄弟算是尾白话里的常客,每当樱木闹腾,他就会忍不住冒出一句,仿佛见到了双胞胎亦或者你宫侑吗?
总之双胞胎在尾白阿兰的嘴里是万能形容词,通过尾白即使樱木还没有见过那对双胞胎兄弟,他对他们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尾白和他们关系真的很好,而他和尾白的关系也很好。
“饼干是我自己做的,市面上买不到,他们喜欢我可以告诉你配方。”
樱木是个什么都喜欢尝试的人,前段时间他的爱好是扮演侦探,这段时间则是制作甜点,否则阿兰他们收到的也不会是一大包饼干了,市面上没有哪家高端礼盒的糕点会用一大包形容。
这是非常明显的漏洞,尾白华生没能从这点推理出真相,非常的华生,樱木爽快的告诉他答案。
尾白:“……”
微妙的感觉智商被质疑了。
————————
新年快乐呀!!!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又是一年。
第135章
“heyheyhey,前辈们要出发了吗?”
木兔光太郎,枭谷学院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主攻手,在排球方面极具天赋,在日常方面极其让人烦恼。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出发。”濑月良有气无力的回答,他感觉自己只要面对木兔就会心力交瘁。
原因无他。
这孩子太活泼了,对什么都很好奇,什么都想问一问,偏偏还是个单细胞生物,委婉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三年级的学长们为了摆脱木兔的十万个为什么,将他交给二年级的主力二传濑月良看管。
美其名曰。
二传就是要和主攻手培养默契。
濑月良:你看我信不信你们的鬼话。
前辈:不管信不信,这只大猫头鹰都交给你了。
无法拒绝前辈们,濑月成为木兔的临时‘看护人’,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帮他分担管住木兔的工作。
可惜,暂时没人能帮助他。
同为一年级被选入合宿名单的木叶与小见悄悄后退,看不住,他们也看不住木兔,这种艰巨的责任还是交给前辈吧。
上了巴士,木兔原本精神奕奕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说几句话,可随着坐车的时间变长,天色渐渐变黑,外表的东西逐渐看不清楚,这位好动分子开始不耐烦起来,精神变得萎靡不振。
看着木兔这个样子,他邻座的木叶也没有办法,从东京驾车去兵库需要至少五个小时,木叶劝他:“睡一觉……好快,你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因为坐车时间太长,木叶正打算劝木兔休息,结果才说第一句话,扭头就见木兔已经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木叶:“诶。”
小见拍拍木叶道:“是木兔的风格。”
枭谷今年有好几位出彩的一年级,木兔光太郎、木叶秋纪、猿𣏾大和、小见春树、鹫尾辰生。
不过这次出行很远,合宿地点也不是枭谷本部,所以只能选几位参与合宿,其中木兔已经是正选的一员。
这不奇怪,木兔在国中时就很有名气,虽然最后一场比赛表现得一塌糊涂,但不可否认他的实力强劲。
而剩下两位被选中的一年级,木叶秋纪是样样都还可以,综合实力不错,枭谷的教练有意培养他,小见的职位是自由人,平时表现也很不错,因此两人算是代表一年级被选中参加合宿。
同为一年级小见和木叶地关系很不错,当然木兔和他们关系也不错,只是木兔跳脱的性格,他们同样吃不消,要是学长希望有人能够看住木兔,他们只会迅速消失在学长的视线范围之内。
“到了,大家拿着东西下车。”
合宿时间为一周不长不短,大家各种带一个行李包装几件衣服就差不多了,木叶晃了晃木兔,几人拿上东西依次下车。
在他们抵达不久,井闼山的巴士也抵达目的地。
“好冷。”木兔从车上下来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间恢复,他原本想到处看看,然而刚下车就被兵库的寒风刺到。
“确实很冷,东京的气温会比兵库好一些对吧。”
四月下旬临近五月的开头,兵库县最高气温28°,最低能有10°,还伴随着大量阴雨天气,相比之下,东京的平均气温虽然也只有15-23°,但是白天阳光很好,体感温度上要比兵库来得舒适。
樱木很能理解木兔的感觉,谁让这也是他在兵库的第一个春天。
有陌生人和自己搭话,木兔丝毫不觉得奇怪,他顺着樱木的话就往下说:“是啊,东京的气温会更好一点,今天到底多少度,我应该带件外套的。”
“14°左右吧。”
今天白天下过雨,樱木白天没训练的时候也冷得哆嗦,更别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他看木兔牙都在打颤,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木兔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外套,我宿舍里面还有多余的。”
木兔身高185左右,樱木最近身净高已经涨到190,在身高比对面好,两人身型又没有相差很多的情况下,樱木的外套,木兔肯定穿得下。
“啊,谢谢。”
木兔是在下午太阳正浓的时候从东京出发到兵库的,当时的天气还很暖和,不需要穿外套,于是兴奋的他,很果断的把自己的运动外套给忘在体育馆了。
现在被冻到的他爽快的把衣服接过来裹在身上。
他和樱木一脱一接的动作,让旁观原本打算把自己外套递给木兔的木叶,以及发现樱木脱离接引队伍,视线一直追随他的阿兰叹为观止。
“不客气。”樱木露出微笑,木兔跟着傻笑,两人似乎其乐融融。
看到这里,枭谷的木叶和被队长用眼神暗示去看住樱木的尾白阿兰,他们忍不住同时问道。
“这是你在东京/兵库的朋友吗?木兔/一郎。”
“没有,我们今天第一次见。”
“对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初次见面,我是木兔光太郎。”
“你好,樱木一郎。”
在木叶秋纪的提醒下,木兔光太郎突然想起来他和樱木好像还不认识彼此来着,于是率先做出自我介绍。
而木兔一开口,樱木自然很有礼貌的回应他,顺带习惯性的把手伸出去,两人双手交握,上下晃动一会。
木兔转头对旁边好似被自己回答震惊木叶秋纪道:“阿纪,我撤回刚刚那句话,这是一郎,我在兵库的朋友。”
木叶:“……???”
你当我聋的吗?还有这不是line,聊天没有撤回功能。
比起无语却没有吐槽的木叶,尾白阿兰就直白多了,他开启自己日常的本职工作。
“所以你们都不认识,刚刚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熟稔,太自来熟了吧!”
“有什么关系,阿兰,人生就是这样,现在不就认识了。”说着,樱木装模做样的请咳两声,以一副介绍旧友给朋友认识的姿态说道:“这位是我在东京的朋友,光太郎。”
尾白阿兰:O_o
“你们在干什么,走了,不要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吹风。”
樱木和木兔注意的人很多,只是两人表现得太自来熟,所以都没人发现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事情,直到两人自爆,不止陪在他们身边的朋友无语了,稻荷崎和枭谷的队长也想齐齐捂脸。
但他们忍住了,他们绝对不能在井闼山的人面前做出这种行为。
除非井闼山那边也有个这样的学弟。
井闼山队长:“很遗憾。”
很遗憾什么,井闼山队长没说完,他只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们队伍里的学弟都是乖孩子,看大家都站在一起呢。
为了避免被井闼山队长无声的打击,稻荷崎的队长小岛大树一边松开枭谷队长的手,一边呼唤学弟带着其余人离开。
他们的第一站当然是宿舍,精致的东京男孩们显然没有想到兵库的天气比预计的冷一些,很多人都没有穿外套,好在他们至少记得带,在这点上比木兔强很多。
小见春树说道:“起码光太郎记得把自己的衣服带上,不然就完蛋了。”
“那家伙倒也没有笨成这样。”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号,排球部早就通知过要去合宿,今天来校的时候,大家就提前收拾好行李,下午一放学就在排球部集合,大家从学校出发来到兵库,这样第二天就能开始合宿。
木叶觉得木兔再怎么样应该都不至于把他的衣服忘记,他记得木兔是带了一个蛮大的包,外套只是他在集合的时候脱掉,忘记带走了。
小见微微一笑,他也是这么觉得,但刚刚木兔的表现真的让他很不安。
他吐槽道:“希望木兔的包里别装着一大颗排球就好。”
事实证明,木兔真的没有那么不靠谱,他包里真的装着一周要穿的衣服还有他的排球护膝,这让小见春树松了口气。
“要一起去吃晚餐吗?”
枭谷和井闼山的人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出发的,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说晚餐有点太晚了,夜宵还差不多。
不过他们在车上确实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饥肠辘辘,稻荷崎食堂有准备夜宵,那当时是极好的。
因此当住在隔壁的樱木发出邀请,他收获了枭谷三位一年级一致的回答。
“吃!”
“走吧,我带你们去食堂。”
稻荷崎食堂一般开到晚上六点,在合宿期间工作人员下班也基本是这个时间,只有今晚是个例外,别的学校要来,还是大晚上的来一顿晚饭总是要给对面学校准备的。
所以今晚的食堂暂时还开着门,过了今晚之后,如果不准时到食堂,那就只能去小卖部吃泡面。
樱木是下午带着衣服来学校的,其实他们这些住得近的同学依然可以走读,但樱木很好奇住宿的生活,这次合宿期间,他申请住宿,排球部给他分了个宿舍,就在北信介的旁边。
本来坂田前辈是打算让他和北信介住同一间的,毕竟他们关系看起来很好,合宿应该也会很和谐。
这种想法直到北信介打算把樱木令回自己房间,同行的坂田站在门口往里面几乎被填满的宿舍看了眼,面对那些几乎把另一张床填满,还有琳琅满目的各种东西,坂口陷入沉默。
随后他对樱木道:“你住隔壁吧,到时候挨着枭谷的同学。”
“好的,前辈。”
樱木完全不知道坂田曾经陷入沉默,他只见前辈看了眼宿舍,就选择让他和北一人一间,说实话这件事情他不意外,宿舍那么小还不如他的衣帽间大,一人一间都很拥挤,两人一间更不用说。
前辈现在是做了明智的决定。
虽然如果前辈真的让樱木和北一间,樱木完全不介意。
樱木的想法很好懂,北信介难得用手挡住嘴,为他和前辈牛头不对马嘴的想法笑了下。
————————
坂田前辈:房间太拥挤了(东西太多)
樱木:房间太拥挤了(位置太小)
北信介:微笑
大家的新年快乐我都收到啦,啵啵啵啵
第136章
“早上好,光一郎。”
“早上好,太郎,这是你新做的发型吗?什么时候做的,好快。”
转眼就是正式合宿的日子,在合宿期间排球部训练时间表为,早上八点集合,中午十一点吃饭,十二点到两点休息,两点到下午六点继续训练,之后就是晚饭和自主训练的时间。
这个时间表安排比往常排球部集合训练的时间要晚一些,毕竟往常需要上课,大家一般七点就会在排球部集合早训,而合宿是假日,一整天都是练习的时间,没必要像平时那样争分夺秒。
不过日程表安排是这样安排,樱木一直早起惯了,每天早上六点左右他的生物钟就开始不断催促他起床,即使他用枕头把脑袋压住,试图进入梦乡,也完全没办法做到,这只会让他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
就像现在,刚从床上爬起来,樱木遇见昨天新认识的同龄人木兔光太郎,他是少数能和樱木比自来熟的人,并且完全不在乎樱木看着给人疏离感的外貌,昨天的晚餐吃完之后,他已经可以和樱木‘称兄道弟’,互相交换名字里的‘一’。
是的,名字里的一。
木兔光太郎的太可以表示第一,也可以说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樱木的一郎,更是别说直接把一写得明明白白。
所以当小见春树吐槽他们两个的名字是同义词可以互换,他们把吐槽采纳,开始乐此不疲的兑换彼此名字里的‘一’。
说实话木叶觉得他们很无聊,但小见被逗得笑出声,觉得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会过得很热闹。
旁边被阿兰委派来看住樱木的大耳默默点头,相处时间很短,大耳不知道木兔具体是什么性格,可是只要看他能跟上樱木乱七八糟的脑回路,他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合宿不会安静。
“不是新发型啦,只是在被窝里滚了滚变得乱糟糟的。”
木兔的问题缺乏语言艺术,换个人可能都以为他在讽刺自己头发糟糕,不过樱木经过昨天的相处已经初步了解木兔,发现他应该属于单细胞生物。
因此并不认为对面在笑自己的头发,而是坦诚的说出发型的由来,说着樱木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刚刚在房间的镜子看到自己的头发有一半翘了上去,看着就像是鸡窝一样。
不过木兔围着樱木转了两圈说道:“感觉还蛮新奇的,要不要保留下来。”
新奇这句话木兔没有骗人,樱木的头发比起凌乱更像是做了特定的造型,让他看起来有种桀骜不驯的潇洒感。
“真的!”
“真的!”
从木兔口中听到夸赞,樱木眼睛一亮,他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又看看木兔还没用发胶梳起来软趴趴的头发,最终决定还是让这个造型……就此消失。
没办法,木兔头发垂下来的样子,在樱木看来比抹上发胶要帅气,而木兔本人则更喜欢抹上发胶,头发朝天的自己,这让樱木很怀疑他的时尚品味。
既然怀疑,那就不能采纳,樱木在木兔去抹发胶的过程中,利索的把自己的头发梳回原样,同时为了保护木兔的内心,让他不至于怀疑自己的审美,樱木在他主动问起头发问题前,说道。
“发型没固定的发型,走两步就散架啦,我自己弄不出刚刚的样子。”
这番话木兔完全没有怀疑,他已经换好运动服,看樱木也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热情邀请他。
“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晨跑是木兔每天固定的活动,这有助于他锻炼体力,不过因为他充沛的精力,很少有人能完全跟上他,在中学时发现自己回头一个人都没有以后,木兔基本不再邀请别人一起跑步。
今天算是例外。
“好啊。”
樱木不介意和木兔一起跑,他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两人在尽量不打扰其他同学的情况下悄悄摸摸的离开宿舍之后,樱木一马当先的对木兔道。
“你不认识附近的路,待会记得跟紧我,要是跟不上记得说一声,不然掉队,你可能会迷路。”
听到樱木说自己会掉队,木兔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他抖了抖肩膀,像只确定目标展翅准备狩猎的毛茸茸的老鹰。
“要比比谁更快吗?”
“可以。”
樱木可不畏惧挑战,他眉毛一挑,转头用自己碧绿的眼睛看向木兔,眼神里是鲜明的战意,此刻他看起来就像刨着地面,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狼。
是狼更厉害,还是老鹰更厉害,没比之前谁也说不准。
“我喊一二三,说到三,我们一起跑。”
“没问题。”
“三!”
嘴上说着喊一二三,实际上坏心眼的樱木根本没有喊前两个数,直接拔腿就跑。
慢了半拍的木兔:“?”
“好过分,你这是作弊。”
反应过来的木兔非常想向樱木抗议,可惜樱木跑得飞快,比起抗议,木兔首先要做的是得追上他。
两人顿时开始你追我赶。
这一追就是一个小时。
当他们回到稻荷崎学校门口,樱木率先冲回学校,他满头大汗又得意洋洋的对木兔道:“看来是我更厉害一点。”
被樱木挑衅,木兔扁了扁嘴,他这时倒是没有抱怨樱木抢跑的事情,愿赌服输,他对樱木说道:“明天继续比赛,下次赢的肯定是我。”
“随时奉陪。”
“那两位是稻荷崎和枭谷的同学吧,他们在干什么。”
井闼山的同学也打算去晨跑一小会,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出学校,毕竟这不是他们熟悉是东京,不认路是个大问题,他们只打算在学校绕圈热热身,结果刚路过校门口,就看见木兔和樱木两人在上演……热血剧情?
“可能是在热身?”同为一年级的饭冈掌不确定的回答前辈。
…
…
木兔和樱木在吃早餐的时候分开了,木兔被他的前辈领去吃早餐,北信介看着湿漉漉的樱木叹气道:“记得去洗个澡在吃饭,不然会着凉的。”
“是~”面对北信介,樱木的气场总是显得不那么足,他乖巧的去洗澡,准备一会回来吃饭。
在他离开之后,拿着毛巾丢给木兔的濑月看他很开心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你还真是喜欢对面稻荷崎的樱木学弟,要不是知道你们刚认识,我都要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
好歹认识一个月,濑月认为自己对木兔光太郎这位学弟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但想和木兔相处得亲密无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如果跟不上他的脚步,这位‘热情’的学弟,可不会就此停下来等着对面追上,他是个会一直向前的类型。
某种意义上来说,木兔光太郎真的很天才,这就是濑月即使被他折腾也没有真正讨厌他的重要原因。
而樱木一郎,濑月不知道他具体的实力,不过他能跟上木兔的思维,两人认识不到一天,关系就好得像能穿一条裤子,能参加这次三方和合宿,估计也会是个让人心惊的小怪物。
在濑月沉思的时候,木兔光太郎思考片刻选择开口:“说不定我和一郎确实认识了很久,我感觉他很亲切。”
木兔知道自己是个情绪化的人,喜欢就大笑,不喜欢就难过,因此他很少会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
初见他就觉得樱木亲切,有种他们认识了很久,说不定可以一起疯玩的感觉,出于这种感觉,木兔丝滑的接受樱木的外套,两人交谈起来没有丝毫生疏,可以说两人对彼此的好感非常的奇妙。
奇妙到木兔都不太好形容,他说着,金棕色的眼睛眨了眨,在木兔认真的时候,他的眼睛会给人种强烈的压迫感如同猛禽,不过在他思考的时候,木兔的眼睛显得圆溜溜的里面带着奇妙的色彩。
濑月愿称这种色彩之为大脑空空色。
而大脑空空的木兔经过思考,他一敲手心说道:“这就是国文课上老师说的‘一见钟情’吧!”
“噗,你的国文怎么学的,这叫做一见如故!!!”濑月本来听着木兔说话,还想感慨人际关系的奇妙,等到他的一见钟情冒出来,差点被稻荷崎的粥谋杀,现在一边咳嗽,一边狠狠吐槽他。
木兔歪了歪头道:“反正差不多,老师就是这么教的。”
一见如故、一见钟情,不都是表达两人初见就对彼此有好感吗?
这么说着,木兔努力回忆国文课上老师的教导,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浆糊,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这次国文考试好像考过,他的国文成绩也及格了。
而及格了等于自己的想法没错,木兔的神情坚定起来,他信誓旦旦道:“谁也不能说一见钟情只能用在恋爱上,老师上课说过有些词一词多义吗?这肯定是一词多义。”
濑月:“原来如此!”
看木兔表现得那么肯定,还能有理有据的说出解释,濑月变得犹豫了起来,因为他刚好不擅长国文,这个科目每次都是正好卡在及格线上。
所以说不定,一见钟情这个词真的是多义词,可以用来形容……友谊。
“不不不不,没有这回事。”
木兔的发言不止震撼了濑月,旁边的小见和木叶也陷入呆滞中,他们本来打算看前辈反驳或者吐槽木兔,结果发现不对劲。
濑月前辈好像要被木兔说服了,这是什么鬼!!!
木叶秋纪有些崩溃,他和木兔虽然不同一个班级,但国文老师是同一个,木叶觉得自己得为老师申冤。
这是真的冤枉。
体育老师都不会这么教人用词!
————————
新的一年的第二天[比心][比心]
国语老师在怀疑人生,这真是教育界名声扫地。
第137章
还不知道自己让枭谷一年级国文老师在教育界名声扫地,樱木来食堂之后,只觉得枭谷的人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好在他一向心大,枭谷的人想看就看,为此他还把背挺得更直,全方面的展示自己的魅力,突出的就是自信。
“你在孔雀开屏吗?”受不了旁边这家伙一副正在参加晚宴的姿态,感觉自己吃饭样子被衬托成猪刨食的阿兰吐槽。
“不,阿兰,我在吃饭。”
优雅的从口袋掏出桌布和餐巾,樱木把桌布铺在食堂的桌子上,随后用餐巾擦擦嘴巴回答阿兰的问题,伴随着他的动作,食堂大家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隔壁的饭冈掌则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樱木的口袋,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好奇,似乎在说稻荷崎的同学都这么神奇吗?餐巾和桌布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还是说这是餐厅自配的东西。
心怀好奇的人不止饭冈掌,樱木的举动实在别具一格,吸引了食堂内绝大多数人的视线,尾白阿兰感觉有人反复打量他们的口袋,还有人站起来在食堂绕圈,好像在思考食堂里要怎么拿餐布。
然而没有,真的没有。
他们稻荷崎食堂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又不是西式餐厅。
“——集合!”
早餐之后没多久就到正式训练时间,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气温舒适,穿过食堂走到体育馆时暖乎乎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感觉浑身舒畅,一扫昨天阴冷的感觉。
樱木乖乖排在队伍里,本次参加训练的学校除了东京来的两支队伍外,还有三支稻荷崎圈子内的队伍,这三支队伍都能归类在关西地区。
而双数的队伍分配起来就很好分配,教练们决定第一轮两两对战的顺序表,接下来依次交换对手。
第一场比赛樱木作为替补暂时没有上场的机会,他坐在板凳上观看前辈们和枭谷的队伍进行作战。
在这场比赛里,他印象最深刻的选手是木兔光太郎,这并不是因为樱木和人木兔的关系不错,他就只注意木兔。
事实上只是因为木兔的表现……太迷惑。
作为枭谷正选的队员,他在最开始的时候表现还不错,弹跳能力很好,扣球很有技巧,本人也积极进攻。
可是打着打着,木兔突然低落起来,濑月托给他的球,他一个都没打好,和开场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樱木都察觉到濑月额头上迸起的青筋,并且从这一刻开始,枭谷出现恶性循环。
比如说,木兔状态不好,给他托球,他打不好,只会让他状态进一步下滑,不给托他球,木兔等于暂时性报废,等到他振作起来,开心的要球,不第一时间给他球的话,他又会低落下去……
樱木面对这样的场面摸了摸下巴,基本看出木兔的性格和球风,总体来看,木兔在状态的情况下,进攻能力和几位前辈比也没有弱太多,作为正选名副其实,只是他的情绪太极端,想要好好使用他发挥出全部的威力,需要‘精打细算’和十足的耐心。
不过枭谷的濑月前辈对他的耐心显然是没有那么足的,毕竟现在的枭谷还不是以木兔为进攻核心,濑月前辈要照看整支队伍,他会优先队伍里的现任王牌,加上木兔也还没有强到让濑月认为,只要木兔状态好起来就能够为队伍得分。
因此濑月分给木兔的精力远远不足以调动这柄容易失控的武器,可是让他彻底放弃木兔,他又舍不得,这才导致队伍出现负面循环。
而显然第一场打到后期的时候,濑月也发现了这点,他努力在调整状态,试图让这场负循环被打破。
可惜,时间上来不及了。
第一场比赛是稻荷崎获得胜利。
“下一场你上,樱木。”
“是。”
练习的目的就是磨合队伍查漏补缺,让球员们更近一步,樱木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会上场,现在教练喊他,他便与换下来的尾白阿兰击掌道。
“刚刚的阿兰表现超帅,现在轮到你看我表现了。”
第一场尾白是中断上场的,他表现正如樱木说是非常出色,不过因为太稳定,导致给樱木留下的记忆并不深刻。
尾白阿兰很清楚樱木关注重点,他翻了个白眼道:“你的目光不都在木兔身上吗?”
樱木:“嘿嘿。”
这是个死亡问题,樱木露出傻瓜式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阿兰:T^T
“加油,我也会好好看你的表现。”到底是好友,尾白在樱木上场的时候,面对他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选择放过对方。
“——哔!”
第一局是稻荷崎赢得胜利,第二局开局发球的自然是稻荷崎。
樱木很热情的对发球的田口喊道:“发个好球前辈,最好瞄准对面的自由人。”
“你这家伙还真是看得起我。”虽然已经习惯樱木的不着调,但是发自由人,田口认为樱木还是太认可他了一点,对面枭谷的选手已经在瞪他了。
木兔更是大声说道:“广尾前辈很强,想发就来吧!”
广尾兼人:“喂喂喂,别提我揽球呀,木兔,田口前辈的发球很难接的。”
田口一成的发球力量没有森山那么强劲,可是绝对说不上弱,甚至因为力量不足,他在发球角度上很下功夫,刁钻的发球让人防不胜防。
“接不了吗?”不太懂的委婉,木兔说出了让自由人难以接受的话。
广尾对木兔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怎么可能,放马过来,田口前辈。”
田口:“……”
所以他也没说要发自由人啊!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
田口看向站在2号位抱着脑袋吹口哨事不关己的樱木,深深陷入沉思之中。
不过看看樱木,再看看木兔,田口觉得自家这个是小债,对面是大债,勉勉强强他们还能接受。
两支队伍的插科打诨结束在哨声响起的刹那,哨声响起之后,田口从原本的地方向前抛球,几步跳起来,重重的扣上那颗三色排球,比赛正式就开始。
广尾手腕一抬将那颗发向自己的球接起来,手臂的感觉火辣辣的。
“濑月。”
“OK!”
球被接起,濑月迅速就位,他看向兴致勃勃地木兔,可能是因为认识的人在隔壁激发了他的斗志,也可能是因为他上局表现得不过好,想在这局找回来,总之目前来看木兔精神很好,濑月决定把握住木兔状态好的时机,下落的球被他轻轻一推,朝着木兔的方向飞去。
而早就做好准备的木兔向上跃起,他这一刻状态真的很好,哪怕眼前出现高墙,他也找到机会把球打在樱木的指尖飞了出去。
拦网的樱木:手、手指好痛!!!
第一次被打者抄手,排球擦过指尖带来强烈的刺痛感,樱木的眉毛皱起来,因为突然出现的疼痛眼里还带着点泪花,这是生理性疼痛带起来的泪水。
为了避免这点泪水掉下来,樱木仰起头看着对面木兔,不,他看不到木兔,樱木本来就比木兔高,仰头更是看不见木兔,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通过语气感受他话里的得意洋洋。
“heyheyhey,怎么样,我的球很不错吧。”
“嗯,很强。”
勉强把泪水憋回去,搓了搓自己泛红的指尖,樱木在感受到疼痛的同时,内心还燃烧起强烈的战意,刚刚那一球算他输了。
但是下一球未必。
这么想着,像机器一样卡顿着低下头的樱木看向木兔:“不会在被你打出去了……”
“等等!”樱木的狠话还没放完,担任自由人的中里前辈点了点他的肩膀道:“这句话应该让我来说。”
球擦着学弟指尖飞出去,自己还没有接到,怎么想,中里都觉得自己责任更大,而且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田口真的发对面自由人,对面学弟接起来,自己没接起来,这实在太丢脸了!
所以中里认为要说狠话,应该优先他来发言:“东京boy,下一球你就没那么容易得分了。”
被打断发言的樱木:“……”
可恶,前辈太过分了!
“刚刚那位前辈是在说东京boy吗?我们队伍里有叫这个名字的?”
虽然被人放了狠话,但木兔看起来迷迷糊糊,他还询问旁边的濑月确定对面的前辈是在说自己。
“没有,那是在说你,baka(笨蛋)!”
中里的关西腔有些重,说话语速还特别快,说句实话,濑月完全没听清楚这位前辈在说什么,木兔还能听清楚一句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
不过濑月是不会承认的,他结合现在的场面,认为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他在说谁,发现不了的木兔就是笨蛋。
换做往常,这句笨蛋有概率打击木兔诱发他进入消极模式,然而刚刚那一球打得很不错,前不久才消极过,木兔的精神势头依然很好,两队有来有回地交锋。
“咚!”
在森山前辈向自己托球后,樱木没有立刻扣球,他看向小岛前辈的位置以及枭谷已经开始移动的拦网,毫不犹豫将扣球的动作转为托球,一推,球就向着小岛前辈的上空飞去。
不同于不知道樱木在学校位置目前属于二传的枭谷,稻荷崎的大家很清楚樱木擅长什么,看到樱木的动作变化,一直在做准备的小岛立刻跟上。
他都不需要大力扣球,只需要轻轻一拍,被调走的高墙根本来不及阻止,后方的自由人也来不及上前。
球就落到枭谷的场地。
咚的一声轻响。
稻荷崎追回失去的分数。
————————
更新,第一次被打手指,樱木算是完了。[笑哭]谁还记得上一本他是手指杀手,这就是报应。
以及突然想起有宝之前问樱木的位置,其实和上周末差不多,细分的话就是op接应二传或者说接应,相当于万金油的角色,因为全都擅长,干脆全都擅长。
第138章
得分之后,发球方轮转回稻荷崎,根据排球的轮换原则,稻荷崎在输掉第一分的时候队伍站位已经进行轮换,现在是二号位的樱木进行发球。
“发个好球,樱木。”
排球落在枭谷的场地,枭谷的广尾把球捡起丢回来,樱木一把接住,他双手抱着球深深吸了口气。
木兔光太郎的表现让他燃起激情,他现在想要比木兔做得更好,为球队做出贡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强烈。
然而强烈的期待意味着更高的期待。
第一次和外校的球队进行作战,樱木也不知道自己能表现得怎么样,毕竟外校的选手,他并没有多少数据,一切都要靠自己观察,因此樱木的心里难得出现紧张的情绪。
可能正是发现这点,田口出声安慰樱木,希望他能保持冷静,伴随着田口的出声,其他前辈纷纷开口。
森山转头看向樱木,他用认真的语气对樱木道:“失败不可怕,保持平常心。”
中里:“嗨呀,发球发就过去就完了,剩下的交给那些大个子,不能帮助后辈的前辈不配被喊前辈。”
“等等,你们那边地图炮别开太大,东风你振作点不是在说你。”
隔壁正和东山高中对战的井闼山自由人本来只是旁听隔壁的热闹,想要调侃一下中里,他和中里算是老对手,去年的排球体育板块,两人还并列第三,每次碰面都要争吵一下谁是第一自由人。
结果他的调侃还没说完,就发现他们这边二年级的王牌学弟好像被扎中,整个一副要死掉的样子,连忙安慰他。
中里为此发出嗤笑。
“放轻松,樱木学弟,我们可不像隔壁的家伙那么没用,对吧,大树。”
小岛大树不是很想出声参与挑衅井闼山的活动,但自家自由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果断改口道:“没错。”
“我会的,前辈们。”
樱木没怎么注意自家前辈和隔壁学校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抱着球深呼吸完,樱木向后退去,他不是畏畏缩缩的性格,也不会畏惧挑战。
有句话说得好越是紧张越是冷静,这正是表现自己的好时候。
“——哔!”
尖锐的哨声响起,樱木心中原本的杂念全都消失,心无旁骛这是他从森山前辈那里学来的发球技巧。
接下来就是。
一步、两步……
樱木在哨声响起时就向前方高高地把球抛起,随后近乎在同时开始起跑,接下来预判好球的落点停住,在停住瞬间,原先奔跑带来的力量迅速通过下蹲起跳的动作转换为向上的力量。
在这一刻,樱木感觉自己脱离了地心引力,他向上飞起来,后摆的手臂就是他飞离地面的翅膀。
“碰!”
在最合适的高度,樱木将全身的力量击中下落的排球,球体仿佛剧烈震动起来,力与力进行传导,只听一声巨响,球就猛地飞向木兔的方向。
“我来。”
球朝自己来,木兔并不胆怯他袒露出手臂内侧面让球砸结实的砸上。
随后。
……飞了。
球飞向界外。
木兔抱头跪地:“No!!!”
“哦呼~”
与木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半空中落下的樱木,他原本反弓起来的身体落地以后舒展开来,现在舒展开用力的挥舞双臂,嘴里发出高兴的欢呼声。
尾白见状扶额,实在是太幼稚了。
“你这是羡慕。”樱木对尾白的想法不屑一顾,不知道是谁扣球得分,会噘嘴发出怪模怪样的腔调。
“继续、继续,下一球我会接住。”
虽然抱头哀嚎,但木兔没有被打击到再起不能,他摸摸手臂,沉思着刚刚接球时候的感觉,准备下一球做得更好。
广尾听到这里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说道:“继续什么继续,下一球换我来。”
排球在发球后原本固定的站位就可以进行变动和接球,扣球和拦网却不能进行,排球比赛中拦网是站在前排3、4、2号位成员专属的动作,扣球后排的成员只能在三米线外进行扣球,这样能有效防止,后排队员借用起跳优势进行扣杀。
要知道排球比赛里扣杀球很快,再加上助跑的起跳优势,那会影响比赛的公平性。
不过这也不是说后排就绝对不能在前排进攻,只要不扣球,跳跃起来的高度不超过网,只是用手把球吊过去,这是符合规则的事情。
不得不说排球的规则不算少,樱木加入排球部的那天,本来以为自己知道的基本规则已经够用,结果等他晚上回家去查一查发现还有不少他不知道的东西,连夜把这些细节给补上,这让他在第二天基础测试时没有出现犯规的事故。
扯远了。
总之发球员发球以后,网对面的人只要反应得过来,可以及时调整站位,让擅长接球的人去接原本被发球员瞄准的选手的球。
但跳发不是那么好接的,所有人都知道跳发很难,出现失误的概率很大,再熟练的排球选手都不能保证自己的跳发每一次都能成功,然而在明知道难地情况下,人们还是选择这项技术。
只说明一件事。
——跳发就是强。
比起失误带来的损失,跳发得分的概率远远高于不跳,只要对发球有追求的排球选手很难不研究这项技术。
单从樱木发球的气势和速度来看,广尾认为他的发球很有威力,或者说太有威力了一点,很多排球选手都是上了高中才开始学习跳发,初中就能把跳发学好的人寥寥无几,因此通常高一的排球选手们的跳发都不会很稳定,威力也不算强悍。
不管什么运动,一年级通常都是选手们打基础的时间。
当然天才例外。
樱木在别的方面算不算天才,广尾不知道,只说发球,一年级能做到这个地方真的非常夸张。
那么接下来他还能稳住自己的发球吗?
广尾注视着跃起的樱木,他的弹跳力实在惊人,身高也很高,从广尾的视角来看起码得有一米九,而跳起来之后,他看着更高了,比枭谷学院别称猫头鹰的他们,看着更像展翅的鹰。
这可不好,稻荷崎的代表一向是狐狸,既然是哺乳动物,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地面呀,‘飞’那么高做什么。
即使心里碎碎念不断,广尾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这一球樱木依然是朝着木兔发过去的,刚刚被前辈‘抢’球,表情很不高兴的木兔,在球真的来时,还是乖巧又灵敏的给前辈让出位置。
广尾向前一扑球落在他手上,高高的弹向天空:“抱歉濑月,救球。”
虽然樱木扣来的球被接起来,但球的落点不好,没有向着二传的方向,反而看着偏向外面。
“木兔!”
不用光尾说,枭谷的大家都盯着球看,发现球偏了的瞬间,濑月就自觉快速跑向球的落点,同时呼唤在自己位置跃跃欲试的木兔光太郎。
他知道,樱木打击过一次,广尾也打击过他一次,这下在不让他扣个好球,接下状态不佳的概率很大。
濑月可不希望木兔陷入所谓的消极模式,他真的不是很擅长应付这个。
枭谷的动作一气呵成,樱木才发完球,落到球场内没几秒,对面就已经组织起一次完美的进攻,这让他的脸颊鼓起来,表情看着不太高兴。
尾白阿兰知道原因,在樱木看来,肯定是球没发好才让对面能迅速进攻,不过在阿兰看来,樱木的发球很好,角度稳定、力量OK、速度很快,并且随着跳发技巧的熟练,他现在跳发不再带着其他人的味道,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发球。
效果也很明显,枭谷的自由人一传没有进行到位,如果发球没能得分,那么成功扰乱一传对稻荷崎也是有优势的。
然而樱木大概不会接受这种成果,尾白想着樱木平时的表现,还有他偶尔透露出的些许关于过去的事情,知道他对自己的期望很高或者说他家里对他的期望很高。
说不定,还有那种要是做不到最好,那就不要去做的严厉发言。
所以这样的结合,他显然不满足,甚至还会认为自己失败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樱木的胜负欲才是他能快速学会某些东西的关键点,同时胜负欲也会是他的败笔,性格太过激烈,很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陷入对面的陷阱。
不过情绪激动是很正常的事情,尾白抓了抓裤子,他上一局有不少次情绪上头被对面抓住破绽,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旁观者总是看得局内的人更清楚。
所谓旁观者清就是这样。
枭谷和稻荷崎比了五场,两支队伍从正选到替补都陆陆续续上场,樱木算是见识到东京名校的实力。
即使大家都夸他发球好,但实际算下来他在这几场比赛里发球得分的分数,总共也就七八分。
在发球这方面,他还差得远呢。
“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短短一天,枭谷的一年级们已经和樱木混熟,中午休息午餐的时候,他们自然的加入樱木这桌。
小见春树听到樱木在向他旁边银白色头发的同龄人抱怨,自己发球得分不多,碎碎念的模样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然而到底谁给他委屈受了啊!
樱木一共就上了三场,每局比分虽然是先得25分并领先对面两分才能获得胜利,但算上轮转等等,一个人发球的次数是有限的作为一年级樱木发球能拿到八分已经很夸张了好吗?
小见感觉他发的球都让广尾前辈有些抓狂了,这话要是被前辈听到,广尾前辈绝对会和樱木进行真人快打。
————————
更新,委屈的樱木向北寻求安慰。
隔壁的猫头鹰认为他在凡尔赛。
第139章
“没有呀。”
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凡尔赛了一把,樱木在小见春树开口之后,停下自己幽怨的碎碎念,诚恳的回答问题,并成功用自己无辜的眼神再次暴击对面。
小见春树确信,自己是遇上顶级凡尔赛版本的木兔光太郎(单细胞生物)了。
而且这个单细胞生物表示自己无辜的时候,眼睑还会垂下来,绿色的眼睛和又长又密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配合他垂落在脸颊两侧显得毛茸茸蓬松的发型。
这简直就是一只巨型犬。
小见春树的吐槽顿住了,他将目光转向北信介,开始明白为什么他被碎碎念那么久都不开口或者反驳樱木。
要拒绝一只‘狗狗’实在难办。
“枭谷的小见同学肯定想了奇怪的事情,又一个被樱木外表骗到的可怜人。”
“也可能是被信介骗到的。”
赤木和尾白窃窃私语。
“怎么说。”
赤木是最近加入樱木小伙伴团体的,在认识樱木之前,他和尾白他们只算是认识,关系却不算很亲密。
认识樱木之后,这位友情交际花,‘花心大萝卜’就将赤木邀请来一起赏樱吃午餐,吃着吃着他就和大家熟起来了。
不过这里的熟起来主要是大耳练和尾白阿兰,赤木对北的了解还是不算多,因为北信介并不是一个很喜欢表现自己的人,他就好像一杯的温水,在有饮料喝的情况下,很难有人主动去喝水吧。
但同样,人们很难讨厌水,也很难忽视水,这可是生命必不可少的源泉。
所以赤木路成和北信介的关系就像两条缓缓交互的河流,两人的来往虽然不像樱木那样充满热烈与刺激,却也一点一滴的通过日常认识彼此,现在也是赤木认识北同学的一个过程。
“你知道的,信介的行事风格非常老年人食不言寝不语,他多半只是嘴里吃着饭不想开口,绝对不是被一郎的狗狗眼蛊惑了。”
“原来如此。”
赤木仔细想想他们吃午餐的几次好像北信介说话的次数是不多,他每次开口基本都是咽完嘴里的食物以后。
不过,赤木歪了歪头,刚刚樱木碎碎念的时间里,北信介又很多次开口机会,要是他真想阻止樱木或安慰樱木以他平时的习惯来看,完全会开口。
其实还是……纵容吧。
这点赤木看着信誓旦旦的阿兰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就樱木的性格,排球部里能管住他的只有北信介,要是让樱木知道北同学在纵中他的话。
说不定会得寸进尺。
赤木可不想当揭破真相的人,虽然他觉得这点还挺好懂的,小孩子最知道谁喜爱自己,谁会纵容自己。
不然樱木的抱怨就不应该向北同学说,他们这不也在呢。
“要吃点心吗?”
稻荷崎食堂饭菜的味道平平,特色菜品是用面粉、鸡蛋和章鱼制作的明石烧,可惜合宿的时候,因为学校的人不算多,食堂并没有准备这道菜品。
而没有这道读做菜,实际就是章鱼烧别称的小吃,学校食堂里的其他菜品,包括在樱木看来很好做的炸物料理,食堂做得都只能说不难吃,就是因为这样,即使学校有食堂,带午餐便当的同学还是很多。
樱木要在食堂吃饭,所以他今天没有让人送午餐,只让人送了一大盒点心来,这盒点心掀开盖子,甜蜜的味道瞬间散发出来,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大吃特吃。
见状阿兰叹息道:“也就只有看你掏出点这些心的时候像个大少爷,平常从行为性格来看根本看不出这些痕迹,食堂的饭菜你也是真能吃得下去,明明舌头很灵敏,吃过很多山珍海味不是吗?”
樱木是个完全不挑食的人,尾白至今没有见他拒绝过什么食物,然而按理来说,这种吃惯高端料理的大少爷,吃普通乃至有点难吃,大家普遍不喜欢的食物,应该会表示厌恶或者拒绝吧!
但樱木完全没有这种现象。
他对食物是来者不拒,要不是,他能精准说出各个食物风味的不同,还能吃出尾白都吃不出的食物细微差别,做出能让宫双子大打出手争抢的食物,尾白真的会怀疑樱木的味觉有问题。
哦,最后一条划掉。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双胞胎分赃不均衡,他们就会对彼此大打出手。
兄弟好好说话、好好分享,在他们间是不存在的事情。
“那种事情无关紧要啦。”樱木也说不清楚自己对食物的渴望是哪里来的,他的内心有着强烈的进食欲望,并且怎么说,他还真不觉得食堂特别难吃。
只是不那么好吃。
阿兰:“……”
所以区别在哪里。
搞不懂樱木的废话文学,尾白也不强求一个解释,他知道自己只会收回更长一段细致的废话文学。
当务之急,尾白忍痛拒绝了樱木递过来的点心,痛苦道:“你们吃吧。”
“阿兰不吃,成酱你吃吗?”
“不,我也算了。”赤木摇摇头拒绝。
“很好吃呀,你们为什么拒绝。”
木兔已经在樱木的邀请下拿起点心把嘴巴塞满,甜蜜又不浓郁的味道让他的口水不断的分泌,小见和木叶看着他的样子,没顶住诱惑也分别拿了一些。
同时看到有两人拒绝,他们想到尾白的话,樱木=大少爷,对于樱木他们还不够了解,但大少爷这一词他们还是听得懂的并且毫不怀疑真实性。
毕竟樱木拿出来的点心盒,一看就非常昂贵的样子。
因此看到稻荷崎连续两人拒绝,木叶和小见对视一眼,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点心太贵了一点,所以连樱木很熟的朋友都不太好意思吃了,这种想法让两人如坐针毡。
好在大耳和北很正常的接过点心,大耳还贴心的替不想开口的尾白说出,他拒绝点心的原因。
“他的体脂率最近有些高,不能在吃点心了。”
体育竞技保持身体的好状态很重要,因为和樱木同班,樱木经常投喂尾白各种的点心,尾白最近有些发胖,赤木也是,不过他是在排球场被投喂。
总之这两人体脂率都偏高了,目前正在进行体重控制,因此昨晚的夜宵,尾白才拜托大耳陪的樱木。
他已经不能在吃任何夜宵和甜点了!
想到这里尾白松开自大耳开始讲起就捂着脸的手,痛斥樱木道:“你明明吃得比我还多得多,我们俩运动量也没差多少,怎么就我和赤木在发胖。”
樱木晚上会去排球场打球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之间,尾白不一定会去打排球,但他会夜跑以及在家里健身。
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在长胖。
不,不对赤木也有在长胖,只有樱木这个投喂的家伙。
体重完全没有变化!!!
——这不科学!
面对阿兰声嘶力竭的控诉,樱木无辜的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天生不容易长胖,加上运动量足够?”
世界上除非消化有问题的人,不然吃很多东西却完全不长胖不符合逻辑,只不过吃很多东西又高运动量的情况下,不长胖其实是合理又不那么涉及身体健康的。
樱木认为自己就是这种类型的人,因为他的体重一旦稳定一个区间。
那就上升也难,下降也难。
阿兰对此接受不能:“你这是浪费生物转化能量,浪费金钱。”
“不,金钱没有浪费。”樱木非常严肃的抗议尾白的污蔑,他向尾白说道:“干吃不胖可以减少肥胖带来是疾病,而不生病就是大大的省钱!”
樱木的话有理有据,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反驳的,除了木兔,因为反驳什么他还得仔细想想。
…
…
午餐的时间结束,在下午训练开始前,樱木找了个空旷的草坪方晒太阳,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不仅闪闪发光还显得暖乎乎的,这令同样看天气很好出来晒太阳的饭冈掌,第一时间就被晒太阳的樱木吸引了。
他很好奇樱木。
从今天早上他和枭谷的木兔同学的热血比赛,到早餐的奇妙口袋,还有上午排球他展现出用来的实力和强烈的个人风格,给饭冈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有点想认识……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饭冈掌就随着心情行动了,他逐步靠近樱木,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个位置双方都还有点距离,偏偏饭冈的影子能正好挡住樱木正前方的阳光,消失的光线完全足以让铺了张毯子,躺平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樱木感受到光线的变化,以及有人来了这件事情。
“你好,阳光真不错,你是准备中午直接睡在这里晒太阳吗?”
饭冈掌在樱木睁开眼睛看向自己之后,主动打招呼,他知道自己的话不是很有趣,还有点没法找话的意思。
不过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发言,又实在好奇樱木。
因此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
“嗯,你要不要一起。”
樱木不太认得饭冈是谁,他只记得眼前地同学似乎是井闼山那边的选手,换做平时樱木大概率不会邀请对方一起晒太阳,但已经躺了一会,樱木几乎要被暖春阳光烤成一摊棉花糖了。
这时候他脾气出奇的好,哪怕面对完全陌生的同学也愿意邀请他。
同时说话的时候,樱木的声音显得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关西腔的味道,这和饭冈掌上午见到的樱木又有些不同了。
如果说上午的樱木给人的感觉是类似热血男高和猛兽之间,那么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把肚皮都露出来的……野兽。
————————
是谁干吃不胖,哦,是玩家呀。
是谁吃了长胖,哦,是阿兰呀。
感觉宫双子来了,樱木要是不克制一点,他能把宫治从好看小狐狸喂成方圆脸藏狐。
第140章
在心里把隔壁学校的同学比喻成野兽,实在不是件有礼貌的事情,饭冈掌当然没有失礼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只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樱木无所谓的拍拍旁边的垫子,自从第一次午餐找地方开始赏樱,他隔段时间就会带不同花色和形状的垫子来学校。
而这些垫子足够大,既可以当做餐桌垫让五六个人同坐,也可以拿来直接铺在草坪上,让樱木在天气好的时候体会一把‘野外露营’的感觉。
反正……足够大,多饭冈一个不多。
两人的交集很短暂,只有一个中午,并且在中午的大多数时间里,饭冈也没来得及和樱木多说几句话。
因为樱木正在午睡。
等他睡醒,他騰的一下从垫子上跳起来就差没旋转三周半了。
起来之后,樱木自然又颇为自说自话的对饭冈说道:“我休息好啦,你还要接着晒会吗?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井闼山的同学你很有眼光,垫子送你了,不用客气。”
“饭冈掌。”
樱木说话的语速很快,不伦不类的关西腔令他说话都自带一股惹人发笑的感觉,饭冈一边抑制自己的笑意,一边努力在他极快的语速下抓住重点。
“好的,饭冈君,我是樱木一郎。”
面对饭冈的自我介绍,樱木爽朗的改口回应,顺带像犬科生物用后脚挠头那样伸了个懒腰,朝饭冈挥挥手道别。
“下次见。”
“……下次见。”
“饭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不记得你出门有带那么大的垫子。”
东风和饭冈是一间宿舍的,今天不错万里无云,阳光又不是很热烈,宿舍内基本感受不到浓烈的阳光,在外面却又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饭冈为此不仅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拿出去晒,还准备找个地方去补钙。
嗯,是的,补钙。
东风记得出门的时候,学弟是这么说的多晒太阳能补钙。
不过东风认为自己的骨头很好,还不需要提前过上老年人生活,比起和学弟去晒太阳,他选择和和同年级的西木打了一中午电子游戏,现在正打着哈切,眼睛里带着点泪花,看东西有些模糊。
第一眼见学弟饭冈还有他在短短一个中午变成了高高的胖球,第二眼才看到饭冈抱着一大张垫子。
而他很清楚的记得他们宿舍里没有这种东西,所以这是……
东风略显疑惑的看向饭冈:“稻荷崎的户外会自动长出垫子吗?”
“没有这回事,东风前辈,你的想法太离谱了。”对于前辈的奇思妙想,好学弟饭冈基本不打击,他认真的说道:“这是猛兽脱下来的旧皮毛。”
“真的吗!好神奇,稻荷崎的猛兽,难不成这里真的有稻荷神吗?我不是应该上供一点油豆腐。”
听到猛兽蜕皮会蜕下垫子,性格爽朗天然,高中了还想象奥特曼和妖怪是存在的东风立刻相信了学弟的话,并且仔细思考过稻荷崎会有什么猛兽。
得出结论。
稻荷崎,稻荷、稻荷,果然是狐狸吧。
这么想着东风眼睛都睁大了,目光灼灼的看着学弟,好似饭冈说有狐狸神,他就去准备买油豆腐上供。
虽然正确来说,供奉稻荷神主要是根据季节变化,春天是新米,夏天是茶,总之没有油豆腐这类食品。
但油豆腐颜色和狐狸的皮毛很相似,在日语里俗称狐狸,东风认为用这个是最好的,真希望稻荷神能保佑他以后逢考必过。
在前辈期待地目光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饭冈掌点头道:“嗯,是假的。”
畅享着逢考必过的东风:“……”
“呲,笨蛋,保佑学业的是菅原道真大人的天满宫,稻荷神主管农业和商业。”
出门看到同龄人被学弟耍得团团转,哪怕中午才一起打过游戏,西木依然为东风的‘天真’感到悲哀,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开口。
“垫子呢,没有拿回来吗?”
樱木的垫子很大卷起来也是一大团,少了一个北信介想不注意都难,加上樱木有些丢三落四。
所以在发现东西彻底消失之前,北信介会问一嘴少的东西,免得他彻底找不到。
“送人了。”
樱木发现信介的房间有些小,他不住这里的时候还好,现在住在这里,是时候该清理一下宿舍空间了!
樱木的想法很好懂,北信介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正如他之前说的他不会干涉樱木怎么处理自己的东西,还有他自己的习惯。
只要确定他清楚东西的去处,北信介什么都不会说。
两人结伴去体育馆并在门口分开,一个去了第一体育馆,一个去第二体育馆,在合宿期间,只有一队的队员会和外校来的选手们进行实战训练
二队的成员则会在第二体育馆进行着和往日相差不多枯燥的基础训练。
区别对待会令选手们心生浮躁,听着第一排球馆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有许多选手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会去第一体育馆看一眼,为里面选手的表现感到震撼,同时心情复杂的感慨。
“他们打得好激烈,真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加入第一梯队和外校的选手作战,光是一直练习练习却没有实战的机会,总感觉好像只是虚度光阴一样……”
“别那么说,训练反应在身上的成果是不会骗人的,迟早会有我们表现的机会。”
“我不行的吧,毕竟不是天才,真的会有我表现的机会吗?”
从排球部的集体荣誉感来说,大家希望天才越多越好,也认可天才能够得到优待,可是从自己的私心还有内心深处隐秘的阴暗情绪来说,抱怨和羡慕难以克制。
因此当有人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第二排球馆安静了一小会,没人主动去附和,也没人去进行反驳。
提起这个话题的人见状,小声地叹了口气:“他们都那么努力,想要从他们中夺得一个位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部门里有天才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天才还努力。
待在稻荷崎排球部越久,非正选队员们就越能清楚的知道,什么是排球强校,知道他们的部门为什么强大,也知道在排球部里自己是没办法出头的。
太多了,兼顾努力和天赋的选手实在是太多太多,感叹的同学很清楚,不说在排球上的天赋和热情,单单只说努力,排球部里没多少人能在训练结束后,继续进行体能训练或者去室外的排球场练习……
这并不是他们不想做,只是他们已经没有那份精力,光是完成排球部的训练就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
而如果说普通人的努力能从1做到10。
那么天才就能做到15甚至20。
他们努力和天赋相结合造就了他们强大的实力,他们应该获得的位置,他们代表学校出场,代表学校获得荣誉。
明明知道这些就是对方应得的,可是为什么还是会不甘心……
或许是因为这份不甘从来不是对比不过天才感到难过,只是对承认自己平庸,承认自己连坚持和坦率面对结果这两件事情都不能轻易做到,感到痛苦,因此就连努力的过程也带着心酸与无法避免的泪水。
“要再来一球吗?”
“拜托了,北。”
第二天体育馆内短暂流淌过的氛围,赤木和大耳也有触动,不过触动之后他们选择更努力的练习。
而北信介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就像机器只会遵循固定的程序,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
“换我了吗?”
“嗯,来吧,信介我给你扔球。”
北信介的平淡令人有种安心的魅力和放下浮躁的魅力,在北信介不急不慢抛球,自己去扣球,赤木接球的过程中,大耳练的心从空中落回地面,他和北互换,现在换他给北抛球,北来扣击。
当然赤木一如既往的在接球。
等到他们都开始疲惫休息,赤木拿着水瓶说道:“不知道樱木和尾白他们在对战井闼山的时候有没有出场。”
“肯定有的,那两个家伙只是日常说话不着调,比赛上还是很有干劲的。”和尾白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的正经人不同,大耳觉得他和樱木不愧是一个班的,两人在说话上一唱一和,没有半点正常的地方。
毕竟能跟上樱木脑回路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吗?
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啊!
“阿秋~”
“你感冒了吗?阿兰。”
刚下场,樱木和尾白互换,他就听到尾白打了声喷嚏,一边关切的问他,一边看向教练的方向好似在说,阿兰生病了,所以还是让我继续上吧!
黑须:……
“不,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俗话说得好,一声骂,二声想,三声才是感冒了,尾白只打了一个喷嚏,他否定樱木的说法并用相当怀疑的目光看着樱木。
显然他认为‘骂’自己的人就在面前,理由也很简单为了多多上场。
“我们的友谊好脆弱啊!阿兰。”
居然因为这种理由被怀疑,樱木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是那种希望朋友生病,上不了场,自己上场的人吗?
这是污蔑!污蔑!!!
樱木努力睁大自己狭长却不显小,有些类似桃花眼的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抗议的话语。
“我知道你不是。”
被樱木用大眼睛瞪着,尾白选择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不过说的时候,默默转头看向黑须教练。
有些事情不必挑明对吧。
樱木:心虚。
————————
更新,我把防盗关啦,下周三再开起来,到时候应该可以到30%这样,即使跳过棒球,应该也可以看排球了。
130-140
同类推荐:
捡到剧本之后、
路人她超神了、
继承无限游戏安全屋、
在柯学世界模拟经营、
穿成非酋的SSR、
阴灵之路、
我在无限劳改当模犯[无限]、
危险美人[无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