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时间一晃而过,第二天稻荷崎vs鸥台被排在下午,稻荷崎大家中午就提前到达体育馆,他们的午餐也是在体育馆吃的。
当然不是吃的体育馆的食物,是从酒店打包塞来的食物,对此樱木吐槽:“所以为什么不在酒店吃完再来,时间绰绰有余吧,这里又不是东京还要担心堵车。”
川井:“话是这么说啦,但早点到还是比较让人安心,也方便出现意外以后补救,谁知道只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场,会不会出现诸如双胞胎走丢的意外。”
“哈,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提我们川井前辈,我是不可能在赛前走丢的啦!”吃着饭宫侑大声向前辈抗议。
什么时候宫侑都可能出现意外,唯独在比赛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意外的,赌上宫治的名誉。
“很遗憾,治学弟没有名誉可言,当然你也没有!”对于宫侑的抗议,川井根本不当一回事。
双胞胎是他带过纪律性最差、最调皮的一届学弟,注意他不是老师,不会对每一届学弟说这样的话,所以他们真的是纪律性最差、最调皮的一届。
每次出行看住他们,在合宿期间时不时制止他们对彼此战斗爽,偶尔为宫侑的口无遮拦道歉……种种事迹让作为经理的川井心力交瘁。
好在双胞胎闹出事情,首当其冲的川崎这位队长顶包,队长不在才轮到经理。
不然川井立刻会选择逃离排球部,并且就是因为双胞胎太活跃,他今年甚至没有找到一位合格的经理,这让他怨念了非常非常非常久。
而对于他的怨念。
宫侑再度抗议:“没有找到经理接班,怎么想都是川井前辈你自己的问题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要找的话,不应该今年才找,去年就应该找好,去年我们又没有来。”
川井已经是三年级了,在他二年级的时候,他就和坂田商量过招几位一年级的经理,免得他和坂田毕业之后,稻荷崎经理直接断代。
但经理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首先运动社团的经理是一份很辛苦的工作,远没有文艺作品写得那么轻松惬意,他们得为选手准备毛巾、清洗毛巾,重配电解水,还有偶尔个学生会那边扯皮,拿着学校拨款的预算添置各种非大件的用品,同时登记器材、记录数据方方面面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也非常杂……
在这些工作中,如果没有那些繁重的清洗毛巾等等杂活,只进行扯皮和进行预算分配,记录数据,可能愿意担任社团经理的人会更多一些。
毕竟前者能说一句积累‘社交’经验,将来出去社会也用的上,后者记录数据会给人专业的感觉,成就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
不过现实比想象要残酷的多,繁重的清洗毛巾、递毛巾等杂活,才是大多数时间里经理在做的事情,这些事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意义的机械性重复,很难有人从清扫里得到成就感。
加上选手胜利之后,欢呼与掌声都属于选手和默默无闻的经理无关,经理也无法从胜利中获取成就感和喜悦之类的。
因此没有点信念或特别的理由很少有人会想来运动社团做经理,毕竟真的喜欢某项运动的话,大家肯定是更想成为选手,而不是默默无闻的经理。
虽然现实可能是成为选手,一样默默无闻,能够坚定自我,又有天赋,站上梦想舞台的人总是少的。
但这也比成为经理要好,好歹这是在为自己的梦想奋斗,就算失败,将来依然有值得回忆的事情,不用说自己高中三年一直在给别人洗毛巾,看别人为自己的梦想奋斗。
更不用听。
“川井前辈既然喜欢排球为什么不成为排球选手。”
嘛,就是这句话,如果是男孩子成为排球部经理的话每个人都会问一次,川井已经习惯了。
在他碎碎念的表示经理多难找,为什么难找,双胞胎还给他添堵,让他找经理的路上雪上加霜后,他又听到后辈问上面那句话。
看着川井叹气的表情,宫侑难得有眼色一次,他在前辈们欣慰地目光中,主动开口道:“是不方便说吗?川井前辈,别担心我不会把原因告诉其他人的。”
原本欣慰的前辈们:……
樱木:“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侑学弟,会对他的情商有所期待的我真是个笨蛋。”
“dont mind,正常人都理解不了侑那家伙脑回路的樱木前辈,你并不是笨蛋,恰恰相反你才是正常人。”
发现樱木对自己出现误解,仍旧记得自己已经拥护前辈登基,宫治好心地为前辈说话,顺带一如既往地拉采了兄弟。
宫侑,宫侑还没开口,眼见双胞胎有要开始骂战的想法,川井立刻打断,他转移话题道:“并不是不能回答的问题,我运动天赋不太出众,又很羡慕运动社团的大家非常开朗,坂田前辈以加入运动社团,就能变得开朗为理由,邀请我,我想着是应该改变一下自己,就来排球部做经理了,老实说第一年确实很辛苦,总想着要不要快点跑路,但看到选手付出努力得到回报,感觉他们闪闪发光,看着他们觉得自己也在变好,又觉得应该继续下去。”
“欸,听起来好普通。”
在川井说之前,双胞胎为川井构思了多种剧情,比如受伤不能继续排球,还是喜欢排球,于是选择成为经理,比如遇到过校园霸凌,排球部某某某救了他,为了报恩决定来到排球部,再比如被某位选手闪闪发光的姿态吸引,决心为他出一份力……
总之不止他们根据自己看过的漫画,排球部善于脑补的大家基本都为川井安排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剧情。
但一点都不可惜,他们想的剧情和川井一个都对不上。
其中樱木倒是觉得这种普普通通的理由也挺好的,真要和双胞胎想的那样,之前我的应该会比较辛苦,虽然现在因为排球部怪人增多,大家爱随地大小演,川井看起来也没有很轻松就是了。
“那么普通还真是对不起。”川井略显无语地回答学弟,并听学弟一锤定音道。
“所以来年我们没有经理这件事根本和我还有治无关,只是川井前辈的骗术没有已经毕业的坂田前辈强。”
川井担任经理人的前因后果总结一下来说,就是。
——被坂田前辈骗了。
川井:“……”
尽管是实话,但被学弟说出来,还是很扎心啊啊啊啊啊!
他挽尊道:“什么叫被骗,什么叫骗不到新人,根本没有这回事,在排球部里我还是很开心的,特别是樱木来了之后,我的心情upup的往上涨。”
“咦,我的到来让前辈你开心吗?”
排球部原本还算正常,虽然偶尔会演漫才,频率却不高,是樱木和尾白来之后,这对漫才二人组彻底把排球部带入了深渊,所以樱木一直以为川井在他来之后,应该是烦恼加倍才对。
因为去年坂田前辈离开前,完全是一副我解脱了,你继续受苦的模样,拍拍川井前辈的肩膀,潇洒离开。
当时看着坂田前辈离开的背影,川井前背看起来就像要碎了。
所以樱木很疑惑,他居然会开心自己到来这件事。
当然他也不觉得前辈会讨厌自己,真的讨厌才不会是现在的表情。
“嗯,当然开心。”
不管是樱木的钞能力,还是他的受欢迎程度都让川井的工作变得轻松了许多。
比如,排球馆重新装修后搭配的全新洗烘一体洗衣机,让川井省去晒毛巾的步骤,还有洗衣间配备了空调,夏天等待的时候,也不会再感觉燥热,再比如,学生会那边混有很多魔王社的人,他们爱屋及乌对川井打开绿灯,川井不用再经常和学生会的人玩推拉游戏……
总之樱木加入之后,他带来的麻烦远比好处要少得多。
而且。
“樱木学弟长得真的很好看啊!每天看到学弟的笑脸,心情都会好起来。”
没错,樱木到来让川井感觉最快乐的事情,并不是上述的种种便利,那些当然也重要,不过一年级的时候川井都已经适应完毕,也没想跑,就算樱木来排球部没有带来那些便利,他一样喜欢樱木。
因为,他是位非常非常纯正的颜值党,平时有空还会追星,无论男女,最喜欢的类型都是阳光开朗系。
阳角一定会统治世界的!
从初中起川井就时常在朋友中发这样的疯,等网络兴起之后,他就在社交平台上发这样的疯。
可想而知当一位颜值、性格都完美符合他喜欢追的明星类型,同时又真的闪闪发光的学弟出现在排球部时,他有多么高兴。
每天看着樱木的笑脸,他都可以多吃两碗饭。
“原来川井前辈你是个追星族啊,好意外,之前完全没发现。”被前辈夸赞外貌,樱木接受良好,他好看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得非常清楚。
“哈哈哈,被你发现就糟糕了。”川井微笑着,人可以在网上发疯,但一定不能在现实里发疯。
特别是对着学弟发疯,川井暂时还没有像樱木和双胞胎那样,不在乎外界目光,社死也无所谓的勇气。
会糟糕吗?
樱木想了想阿兰追星的表现,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不就是给偶像大声应援,聊聊偶像新出的歌,卖专辑和握手卷,这些应该没有到糟糕的地步吧。
感觉很普通的样子。
“因为阿兰很正常啦,吐槽役是不会成阴角角色的。”对于樱木普通的说法,川井继续微笑。
在追星这方面,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狗还要大。
第242章
闲谈伴随着宫侑抱怨着表示,这明明也很好看,川井前辈追星怎么不追自己,以及川井阳角才是最重要的,颜值可以往后排,你这个恶魔系离我远一点等等话语落下帷幕。
排球部的大家换上运动服。
“待会轮到我打头阵了!”
去年想的披外套计划今年得以实施,昨天是队长川崎披着外套入场,今天轮到樱木披着外套入场,剩余人在他的身后有序排开,为他帅气的出场做绿叶。
“明年我们也要这样!”
看樱木反复怎么披外套在走路时,外套不会下滑,还有如何以优雅的角度把外套抛向天空,双胞胎难得在这点上达成一致。
至于为什么是明年。
由于社团文化的关系,川崎是队长本来就该站最前面,樱木是王牌,偶尔站前面也没关系,但双胞胎还只是一年级并且没有完全成为先发,嚣张到站在前辈面前,怎么说都失礼了。
所以今年裹着外套当披风出场这件事,没有他们的份。
他们只能等来年。
“哦哦哦,他们来了,等等一郎那是什么姿势,他今天帅气的也太超过了吧,阿卡西你有没有看到一郎的动作。”
说了要丢衣服就要丢衣服,樱木忍耐着燥热,在时间差不多,可以入场之后,他大步流星的踏入比赛场地,在他走动时,他的红色外套只有下摆微动,衣服地上半身则牢牢黏在他的肩膀上。
事情到这里还不足以被称为帅起,直到他在无数观众的目光之中,打了个响指,随后抬手一掀就将自己的外套向天空抛去。
顿时,稻荷崎在的这个场次,响起观众热烈的欢呼声。
“樱木,樱木,今天也要展现出你大魔王的实力。”
“稻荷崎最强的挑战者,一举打倒对手获得胜利!”
“今年一定要拿到冠军,稻荷崎!!!”
…
…
“我看到了,木兔前辈。”在一众热烈的欢呼声中,赤苇京治淡定的回答,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这个周围的人甚至包括他的同伴木兔光太郎。
全场就属他喊的声音最大,虽然不是在喊稻荷崎会夺冠之类的,但他也跟着喊了希望樱木能赢以及他进入特别帅之类的话。
那位站在场下的樱木前辈似乎也听到木兔前辈的声音,超级开心的向木兔在地方向挥手,赤苇听到前辈招牌的笑声。
说实话,木兔现在的情绪很高涨,如果他这高涨的情绪能够一直维持在比赛中就好了,回想起刚刚木兔前辈低落下来,球场上出现的事故。
赤苇选择不回想,毕竟都说了是事故,没人想回忆事故是怎么发生的,特别是木兔光太郎身上引发的事故,原因可以有太多太多。
“哇,他好受欢迎!”
观众的欢呼声没有吓到鸥台的选手,他们的二三年级早就习惯樱木的受欢迎程度,谁让对面是个技术好的大池面呢,这两个正常来说有一个机会足够让观众欢呼了,两个全占受欢迎不是理所当然的。
去年虽说没在比赛上碰到稻荷崎,不过场馆就那么大,他们属于在稻荷崎隔壁打的球,这个隔壁还是没有墙的隔壁,观众们应援的声音,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听到欢呼声他们,除了感叹一下同人不同命外,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年级的白马大呼小叫。
而对于他的叫声,听到的樱木朝他眨眨眼睛友善的笑道:“一般一般啦,昨天学弟出场的时候欢呼声也很大哦。”
“真的吗?”
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应,白马惊喜的睁大眼睛。
樱木:“真的哦~”
尽管昨天白马出场的时候,大家给的欢呼都是哇好高,哇好大只,这样的惊呼,但这样的惊呼也可以算欢呼,樱木自觉自己没有说谎,因此回答隔壁的学弟那是半点心虚都没有。
于是……
白马立刻就相信了!
他心里因为昨天星海光来喜欢对方,所以决定不喜欢对方的幼稚情绪瞬间消失,扭头就对星海道。
“你说的对,他确实应该在三位三位主攻手里排第一。”
星海:“……”
很想骂这家伙傻,却担心骂他,他也听不懂。
而且就为一句夸奖就把前辈排到第一,这家伙未免太过肤浅了一点,他才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把樱木前辈排到第一的,他该不会在心里小瞧樱木前辈吧?
“怎么这副表情?”
发现白马在和星海说话,昼神顺势走过来,打算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免得他们一言不合吵架。
不过这次他们倒是没有吵起来,只是星海的表情很怪,一副又想对方吃瘪,又不想对方吃瘪的表情。
“没什么,不管了,拿出全部的实力去赢下比赛就对了。”面对昼神的疑惑,星海好像给出回答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问就是,他要赢下比赛。
昼神:“?”
两队热身结束,轮到万众瞩目的选发球权的环节,这次川崎运气不错,一举就把球权给拿了下来。
樱木迈着欢快的步伐去拿球,鸥台的自由人瞬间如临大敌,紧张的氛围在鸥台这支队伍弥漫。
白马:“?”
白马:“发生了什么?”
队伍气氛转换的太快,白马芽生二丈摸不着头脑。
而很快,他就会理解氛围转变的原因。
只见伴随着哨声响起,那位被他列为第一却还不理解第一意味着什么的前辈,将球向前抛起,迈步,扣!
完美的抛球,完美的起跳,在灯光下跃起的那个身影,手掌完美的包住球体,一瞬间极重的力度将双色球几乎砸成一个饼,裹挟劲风,如利箭一样射出的球,正正好飞向自由人的方向。
“砰!”
球砸在鸥台自由人的上林鲸一郎的手臂上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极速的向外飞去,直到撞上挡板,球在落地咚咚咚的在地面上滚动着。
“——哔!”
裁判的手倒向稻荷崎的方向。
发球得分。
两队比分1:0。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白马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站在替补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家队伍失去一分。
并且这一分还不是终点。
第二分、第三分、第四分……
白马芽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发球,完全是压着自由人在打,稻荷崎的樱木一郎用跳发一口气从鸥台手中夺走了五分,才给他们喘息的余地。
此时此刻,不用任何解说,白马芽生明白了队伍氛围转变的原因。
无可比拟的强大。
无法拦截的发球。
这就是Number one吗?
好强!
没有人的目光能从樱木一郎的身上移开,人类天生会被强大的事物吸引,就如飞蛾会被火光吸引,在樱木一郎发球的那一刻或许全世界都会陷入短暂的暂停状态,痴痴的望向他飞跃地身影。
直到有人能终结他的发球,时间才会重新流动。
亦如此时。
当鸥台的自由人把球接起来,观众才惊觉,哦,他们可以呼吸。
“一郎他又变强了。”
木兔光太郎扁起嘴巴,他向第一次在现场亲眼看到樱木发球,感到惊讶的赤苇,用近乎炫耀地语气道:“怎么样,就是很帅气,我没有骗你对吧,阿卡西。”
“我并没有怀疑过木兔前辈。”面对木兔我没有骗人的表情,赤苇有些无奈,他从来没有说过木兔骗人,樱木前辈的发球,今年在电视上他也是看过的。
他很清楚这位前辈发球厉害。
不过因为电视经常会切视角,不一定会把发球的全过程完整录下来,加上没有现场的氛围加持,总体给赤苇的感觉,不如眼前见到的那么震撼。
因此之前木兔谈论起他的挚友发球特别厉害的时候,赤苇只是用自己日常平静的表情回应他,结果木兔前辈好像误以为他认为樱木前辈发球不厉害。
一直致力于证明,樱木的发球就是很厉害,很帅气,震撼人心。
所以枭谷比赛结束之后,木兔就兴致冲冲的带着赤苇来看比赛了。
而其他人则纷纷表示,他们有更想做的事情,大家在体育馆散开。
毕竟枭谷和稻荷崎不在一个区,他们要想碰见,得双双打到四强。
目前这是十六强的决赛,也就是说,枭谷和稻荷崎赢下这场,再赢一场,才能碰见彼此。
就优先级来看,枭谷应该先去看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不过很不巧,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比他们还早完赛,他们没办法看到现场,要想看只能回去看白福前辈的录像。
时间还很充足,赤苇对和木兔一起来看稻荷崎与鸥台的比赛并不排斥,并且真的来看之后,赤苇还挺庆幸自己来了。
毕竟这样的发球,确实充满美感,也确实称得上帅气,并且打得还不是他们,要换做稻荷崎与枭谷比赛,看到这样的发球,赤苇不觉得自己能平静的欣赏。
同时看着樱木的发球,赤苇突然明白,为什么小见前辈在木兔前辈邀请他来看稻荷崎的比赛时,拒绝三连。
完全是恶魔一样的发球啊!
自由人面对这样的发球,想要接起来的给人感觉就是,不止需要实力,还需要一点运气,比如樱木的完美出现错误,以及他不改变发球对象。
否则光是猜他要把球发到哪里,想着怎么去把他的球接起来,就已经够让人感觉头疼了。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被发球员光明正大的夺走六分,不管对哪个自由人来说,都是耻辱一样的存在。
可偏偏……
没人能拿他有办法。
接不起来就是接不起来。
犹如鸿沟一样的实力差横在两者之间。
第243章
“中路!”
球救起来之后就在进攻的机会,鸥台的二传将球托给中路的主攻手,本轮顶替前辈上场一直纵观全场的角名伦太郎动起来。
因为观察细致,速度快、反应快,他在单人拦网这方面很有心得。
而稻荷崎的拦网也主要以应变式,分散的拦网比较多,这点倒是和擅长Bunch read block(集体拦网)的鸥台不太相似。
不过就和扣球的手段各有不同一样,拦网也分不出高低,各有各的好处,主要看队伍怎么配合。
就像现在这样,靠着出色的意识,角名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追上了鸥台的进攻球员。
如果他等到队友加入,他是绝对来不及拦这一下。
对,拦一下。
单人拦网想要一次拦死对方还是比较困难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匆促赶来的角名当然达不到上述条件。
但足够了。
拦一下总比不拦要好。
角名轻飘飘地喊道:“One touch。”
“川崎前辈。”
在角名触球将鸥台主攻手的球速减下来之后,早就在跑动的赤木及时出现在对方扣球的路线,球平稳的落到他双臂上弹了一下飞到近网的高空。
而第一球要给谁想都不用想。
看着从后方冲来的樱木,川崎毫不犹豫的将球托给对方,樱木冲着鸥台的场地直接爆扣下……
没扣下去。
鸥台的拦网不是吃素的,在球没落地之后他们就马上锁定从后方助跑的樱木,在他扣球的正前方出现。
樱木的球结结实实地打在他们手上,被反弹回球场,站在前排的尾白马上低下身飞扑救球,好歹从小打球到底,作为主攻手一个是进攻能力要强,一个就是接球要稳。
自从樱木从接应二传转变为和表哥相似的强力攻手之后,尾白在接球上又多下了许多功夫,现在这种情况,轻松处理。
樱木对此高呼:“阿兰万岁、阿兰万岁、阿兰万岁!”
没有什么比扣下的球没落地被队友救起来更让人有安全感的事情了,所以每次球被救起,樱木都会三呼万岁。
阿兰:“别喊了,下一球。”
“切,阿兰明明很高兴,现在却装得很冷淡的样子,一郎前辈千万别被他骗了。”作为本场比赛唯二没上场的一年级,宫侑内心全是怨念,他无差别的拆任何人的台子。
哦,不对,樱木的台他不拆。
毕竟是重要的主攻手。
两队的攻防拉差极快,球没落地直接往高处给,樱木这边才进攻完,落地站在网前,作为后排他是不能近网进攻的,重新调整姿态冲锋也来不及。
因此川崎将球托给前排的角名打了一个快攻,由于行动仓促,他可以选择的人不多,鸥台一下子看破他的计策。
双人拦网就位。
小小只的星海跳得极高,哪怕之前就知道他能跳很高,亲眼在赛场上看到他猛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角名还是会觉得惊讶。
真是怪物一样的高度。
“轰!”
角名扣下的球砸到拦网员的后上快速反弹回自家的地面上,他扣球时用了多大力,反弹的声音就有多大。
当然和发球比起来,扣球被拦时力已经被吸收一部分,在速度上相比扣球还是慢了很多。
虽然这个很多还有30~50㎞每小时的时速,不提前做好判断,球被打回来的瞬间,接球员很难接起。
所以……
“——哔!”
这次裁判的手倒向鸥台,此刻在失去五分之后,鸥台终于拿回一分,现在才是他们真正打断樱木发球的时间。
“好可惜,差点一郎就能连续发球了!”
球来球往,赛场上的变化很快,前一秒木兔才觉得鸥台要遭捂住了脸,不管怎么说开局就丢六分,简直就像做噩梦,光是想想木兔都感觉难受。
但稻荷崎的攻势被打断,木兔同样很激动,他可是有立场的作为好兄弟,他当然站在稻荷崎这边。
枭谷和稻荷崎至今还没遇到过呢!
他超级期待和樱木在四强碰面。
虽然他们在四强碰面的前提是,打赢狢坂这位也是老对手了,去年IH八强战的时候枭谷就与对面碰面。
今年还来,打的还一样是八强,论起来枭谷和狢坂才是正统的复仇战。
“发个好球,西冈前辈。”
“大胆发。”
“上呀,西冈前辈,一鼓作气打断他们的进攻。”
尽管被樱木的发球吓了一跳,对樱木的实力开始有认知,但白马才不是容易认输的人,他斗志燃起来,想要打败的人里除了星海,还多出樱木,并且在不能上场的时间里,他决定用大声的应援支持队友。
听到隔壁大个子球渣的声音,宫侑不甘示弱:“好好把球接起来,治和角名小心别被当成软柿子了。”
“知道了。”大多数时候只有宫侑不先挑事,宫治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我倒是不觉得会发我。”
输球之后,稻荷崎这边进行轮转,樱木排到一号位,角名从三号转到四号,还在前排的范畴里,除非对面发球员属于控球比较精准的类型,否则发前排的角名还是有点难度的事情。
而且发角名有什么意思,他一不是组织拦网的二传,二不是队伍的王牌,发他最多可能出现一个一传不稳的状况。
哦,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宫侑说的拿他们当软柿子,无法是看他们才一年级,接球可能不稳定,抓的就是发他们,球不会被他们接起来,打的就是一次得分的主意。
说实话,想法挺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樱木那样喜欢啃硬柿子,也不是去每个人都有和他一样能左右开弓,发球还能带旋转,打的就是初见杀,欺负的就是自由人。
正常人肯定是挑接球不好的选手发或有目的性的针对。
总之思绪里转了圈之后,虽然嘴上说着对面不太会发自己,角名压低身姿接球的动作却谨慎起来。
刚刚球才被拦下,这时候再被对面发球得分,他也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的。
大概会吧。
球没有落到大概会不好意思的角名伦太郎这边,他们目的性很强的发了二传,打的就是不能得分也要干扰稻荷崎一传的想法。
当然他们干扰的想法没有成功,他们直接得分了。
“这个更糟好吗?”角名不合时宜的幽默引来尾白的吐槽。
没人责怪跑动的二传为什么不能把球接起来,跳发本来就不好接,西冈的发球时速起码得有90km/h,虽然比不上樱木少说飙上100km/h的水准,但这在高中排球里也已经属于顶尖的一批。
第一球没判断好,接不到实属正常。
不过第二球他们还发二传,川崎也不是好欺负的,强校球员别的不说多厉害,基本功大多都很扎实。
这次川崎把球接起来。
但他接了一传就没办法传球,二传手樱木堂堂登场,樱木给角名使了个眼色,一副给你机会追回之前失去的分数。
角名:知道了,知道了。
角名跑起来在网的中路起跳,早就发现樱木眼神动作的星海追上角名,昼神紧随其后,中路双人拦网就位。
然后在他们起跳拦角名的时候,樱木托出的球跃过角名,落到最左边的尾白阿兰手中,直接扣下得分。
论配合,樱木和阿兰配合才是最久的,都不需要手势。
看樱木给角名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不是给角名的球。
因为樱木给角名的眼神,根本不是什么让角名把失去的分数追回来,这是樱木在催促角名赶紧动起来,你做诱饵为队伍做贡献的时候到了。
都已经被樱木盯上,比赛才刚开始,还远没到分数拉开的时候,角名伦太郎可不会在这时候偷懒。
他顶着没自己一如既往干劲的表情,浑身都是干劲的上了,那副这球非我莫属的样子,任谁都会被骗过去。
“lucky~”
没扣到球角名伦太郎落地,用相对平静的语气对着网对面发现自己被骗,一脸生气的星海光来说着轻佻的词。
星海:╰_╯
“冷静点,他的目的就是让你生气。”同为被骗的拦网员,昼神倒是心平气和,拦网嘛,十次里被二传骗几次是很正常的事情,下次注意就好。
“我——知道!”
“但还是很不爽,对吧。”昼神把星海没说的话说完。
星海:=.=
努气条已经被打断,他也继续不下去,只能将剩下的力气都放在比赛。
“看来没有奏效呢,伦太郎,对面大个子的一年级很冷静。”
“无所谓,本来也没打算一击毙命。”
樱木和角名嘀嘀咕咕,他对于角名继承自己良好的挑衅话术倍感欣慰,要知道二年级里除了他能开嘲讽之外,剩下能上场的大家不被开嘲讽就很不错了,阿兰更是被嘲之后容易露出被打击的表情,明明他早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来着。
心灵很脆弱啊,阿兰。
“那还真是对不起。”心灵脆弱的阿兰面无表情的听樱木和学弟小声蛐蛐自己以前被打击的糗事。
要他说,开嘲讽根本不是能学习和继承的东西,这是天生自带的能力。
而且角名学弟就算不说话,也长了一张在嘲讽对面的脸,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学习得来!
“说的也是,阿兰长得很友善。”仿佛能够听到尾白的嘀咕,樱木从善如流地给对方台阶下。
毕竟一支队伍里有1~2个善于嘲讽的T就够了,再多容易OT,比如像角名这样的拦网员能吸引到火力那当然是最好的。
“游戏术语禁止。”就像樱木理解尾白那样,尾白一看就知道樱木在想什么。
“嗨~”
第244章
简短的交谈结束,比赛还在继续。
稻荷崎此刻无疑占据着优势,开头拉开的五分像是一座大山牢牢压在鸥台这支队伍的头上,很快稻荷崎率先达到八分,两队进入技术暂停的时间。
稻荷崎那边喝水、擦汗调整状态,鸥台这边同样如此,不过作落后方,他们的教练还多叮嘱了一句。
“要耐心,不要着急,落后的分数可以慢慢追回,焦躁只会让人看不见脚下的路,记住你们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是!”
技术暂停只有六十秒,休息不了多久,两队就再度开战,星海光来一马当先地向二传要球,从侧面攻向稻荷崎。
这时因为轮转角名轮的后排,前排拦网员换成樱木、尾白和正木,并且此刻刚好属于自由人下场,稻荷崎后排防御变弱的时间段。
毫无疑问,这是个进攻的好时机。
不止鸥台的人这么想,稻荷崎这边也知道现在是他们防守薄弱的时间段,所以他们最好一口气拦下星海光来。
“要喊123吗?”
“别贫。”
星海要球的那个瞬间,樱木就判断二传会把球给他,这位可是鸥台的王牌,没有什么比在这个时候让王牌拿下一球,更能让队伍士气大振了。
鸥台的目的是如此明显,当然不只有樱木发现,尾白和正面都与他紧挨在一起,三人拦网就位,在就位起跳的瞬间,樱木还有心情问以他们的默契,需不需要喊口号,尾白懒得吐槽他。
起跳之后,眼前是高高的城墙,三人拦网的压力毋庸置疑,在起跳那一刻,他们身影对于主攻手来说无限的放大,但星海光来并不畏惧,他瞄准了三人最外侧的正木的手臂,一球扣下去。
唰的瞬间,球撞上正木的手臂,没有落到稻荷崎的球场上,而是直接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场外,毋庸置疑,这是标准到近乎完美的打手出界。
“抱歉,我应该再晚一点起跳。”居然轻松就被隔壁学弟接手,正木落地后,眉头皱了起来,他反思着自己的问题。
如果刚刚他在玩起跳0.1秒,星海光来就没办法接到他的手臂,是他太着急了,给对方留出空隙。
“嘛,我倒是觉得这时候只要夸对面厉害就好啦,dont mind,正木前辈。”
樱木并不觉得正木晚起跳一点,就能够改变结果,星海能够抓到一个破绽,就能抓到第二个破绽。
再说了,如果是最没有意义的话。
樱木让正木前辈伸出手,自己啪的一下拍上去道:“现在可不是反思的时候,下一球吧,前辈!”
正木的性有点格严肃,并且不是大耳那样只有外貌长得严肃,实则内心幽默的类型,他是真的会严苛要求自己,不断反思的正论派,这时候不打断前辈,随着时间积累前辈一定会钻牛角尖的。
樱木决定提前杜绝这种可能。
在有对手的时候,他将成为大家最可靠的保护伞!
当然没有对手的时候,他有概率成为大家头顶的乌云,为稻荷崎排球部的伙伴们带来倾盆大雨。
“我知道了。”和樱木击掌,正木不再思考刚刚的问题,他们继续在赛场上跑动起来。
解说员道:【今天两队的气势都相当惊讶人啊,鸥台完全不受分数落后的影响,星海君以精妙的技术和滞空能力,不断为队伍争取分数,完全是球场上的小巨人。】
【稻荷崎这边也不甘示弱,王牌的樱木君转头就用超手把刚丢掉的分数挣回来,球打上拦网星海同学的指尖向外飞去,星海没有拦住!!!这完全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两位王牌是正对彼此宣战吗!!!】
并不是,赛场上的两位解说员交替的解说着场内状况,且乐于看到选手们之间发生竞争给赛场带来更多的精彩表现。
不过樱木没有特意的记恨星海,只是一球而已,他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会借用星海的手,纯粹是因为星海追上他的动作,鸥台的发球又打乱了稻荷崎的一传。
这导致川崎传给樱木的球高度不得不下降,樱木为了配合川崎的传球,打点也必须降低。
而打点降低,星海追上来,他们起跳时间相差无几,两人近乎同时抵达最好点,这时候强扣……
额,樱木的强扣并不拿手。
至少比起表哥,还有尾白阿兰,他的强扣得分的次数不多,谁让他的力气用数据表示,只有4左右,这个力气在主攻手里不强不弱,打一般拦网应该打得开。
不过面对星海光来,樱木有种直觉就算他能硬扣开对方的手,也绝对没办法一口气得分。
所以他很干脆的转换策略。
毕竟又不是只有硬扣才能得分,他没必要用自己的短处去迎接敌人。
樱木的想法转变就在瞬息之间,星海光来也是打手出界的好手,他当即发现樱木的决定,手腕向内旋转,打算将计就计,把球直接拦回稻荷崎场地。
然而很可惜……没有拦住,虽说是近乎同时抵达追高点,但这个近乎也有先后,在弹跳力和滞空能力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高个子的人就是会更显抵达高处。
樱木在超出星海的那个瞬间,直接就将球打向星海的指尖,没有等到高度下降,碰到星海光来的手掌。
不,还说不上手掌,应该说没等下降到三根手指恰好并列在一起的位置。
微妙,实在是太微妙了。
这是除交手双方,其他人都无法察觉的微妙变换,星海光来感受着指尖火辣辣的痛感,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樱木不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果断的决定,还有他的空间判断精妙到让人觉得震撼。
要知道他哪怕晚一秒,不,说不定是零点一秒都不能在两人高度相差不多的时候,打出这种蜻蜓点水的效果。
毕竟中指也就只比食指和无名指高出1cm左右的高度,这点高度再两人同时抵达高空的时候,可以看得那么清楚吗?
樱木的回答是可以。
“好痛。”
一直紧紧盯着赛场,虽说眼力没那么好能够分辨出各中细节,但打手出界里最痛的一种当然是打指尖。
十指连心,看到星海的手指被打,共感力很强的木兔在星海还没喊痛之前,捂着脸大声喊痛。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观众的瞩目,好在大家都没有恶意,甚至不止没有恶意,有些打排球的还对木兔喊痛的样子,表示他们也感同身受。
只有赤苇淡定吐槽:“这种打手出界的技巧,木兔前辈也很常用吧。”
木兔要力量有力量,要技巧有技巧,他的打手出界大多数时候比樱木还痛。
谁让他力量值属于顶配。
两人的上限在哪摆着,就算打手出界通常不会用很大的力量,然而力5再怎么轻都肯定比力4要重上些许。
“话是这么说啦,但对手是不会痛的。”
旁边别人比赛的期间,因为情绪起伏极大,共感能力强,木兔会不由自主的和别人感同身受,可自己比赛的时候,那带入的肯定是自己,这种时候还关心别人痛不痛,那比赛还打不打。
不管是出于尊重对手,还是为自家队伍负责,木兔都不会带入对手。
因此他根据自己七拐八绕的想法,得出一个比赛时的结论。
对手是不会痛的。
赤苇:“……”
槽点好多,不管是木兔前辈,居然能想到要对队伍负责,还是前辈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明明想的是不会共情对手,说出来的却是对手不会痛。
怎么可能不痛啊!
第245章
策略是有效的,那就要继续执行下去,收拾好心里的情绪,鸥台继续朝稻荷崎的二传发起进攻。
“我来!”
这次发向川崎的球,离他较近的樱木为他把球接起稳稳托到近网的地方,让他选择进攻的选手。
“正木。”
球到手上,川崎没有犹豫,他喊着正木的名字,手像抹了黄油一样,将球直接抹过网。
鸥台真正存在感却不高的二年级王牌野澤一惊,他拦网的动作转变,勉强用脚把球给碰了起来。
不过他这一碰,也导致他身型不稳倒向地面,没办法快速爬起来充当下一次进攻的主要攻手。
见状川崎啧了一下,虽说好像以牙还牙了对面,让他们真正的王牌同样没办法发起进攻,可川崎的目的才不是这个,能一次得分在他看来才是最好的。
结果……很冷静嘛。
鸥台的人看得都很清楚,这点对于川崎来说非常烦躁,只有敌人慌乱起来,二传进攻的机会才越多,而且屡次被对方发球员瞄准,他也会感到不爽。
但忍耐鸥台都没有慌乱,川崎安耐住内心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他看到鸥台的二传将球给了他们那个高个子叫昼神的一年级,看到角名上前拦网,拦得刚刚好球被打回鸥台的场地,看来他抹的那一下还是给鸥台带来了一些影响。
“吊得漂亮,川崎前辈。”
在球落地之后,樱木拍拍前辈的肩膀送上真诚的夸赞:“怎么突然想到要吊球,难不成看到了超级好的机会。”
川崎其实很少玩二传的二次进攻,他深知自己不是以脑力见长的二传,和别人玩心眼子不一定玩得过,所以他还是更喜欢把球给攻手,让攻手主导进攻,在掌控欲这方面,他算是相对薄弱的类型。
不然也不能配合队伍打一点攻。
“不算是什么机会,我只是想看看对面现在的状态。”
掌控欲再薄弱的二传也是二传,作为队伍的司令塔,他不会真的让人夺走自己对比赛的掌控节奏。
而鸥台一直没展露特别明显的破绽,整体队伍看起来焦躁的情绪不多,川崎想要知道他们是真不焦躁,还是伪裝出来的。
如果是前者,那么他不会主动加快比赛的节奏,就这么拉打,他不觉得最后输的会是他们稻荷崎。
不过要是后者,那么川崎就会加快他们这边的进攻节奏,因为焦躁的鸥台绝对没办法都防下来,哪怕他真的加快节奏,导致队伍的失分变多,在他们失分的过程,鸥台台也只会损失更多的分数。
并且加快节奏,球分担出去,从长远来看对樱木的体力消耗会变小,第二局对他们来说会更加有利。
因此找到机会,川崎就毫不犹豫的试探了对面。
听完川崎的想法,真的相信队长不擅长心计的尾白有六个点要说,樱木倒是接受良好,在他心里二传就是要掌控队伍的,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那就慢慢来吧,打拉锯战也没关系,我现在的体力还很充沛。”
慢节奏的情况下,川崎给樱木的球会变多,因为在他心目中,这就是最好地得分方式。
但鸥台的拦网看得也很清楚,他们坚韧的拦网会使樱木一次扣球能得分的情况,变成两次三次,加上他偶尔还要接球,接完之后立刻进攻,反复多次的跑跳,这些对他的体力消耗都不小,在战术上,川崎是有那么一点点呆板的。
不过……不要紧,樱木将手中的球扣向鸥台的地面,他会得分,他不会被鸥台战术拖垮,虽说没有像表哥那样,想做个球给自己就一定能得分的超级王牌。
可普通的王牌,他没有问题!
他和木兔一样,始终记得普通王牌的三个心得。
第一:必须以背影激励队友!
第二:必须击穿任何墙壁!
第三:必须将每一球全部扣死!
樱木自觉这三点,他不说一口气能全做到,然而每场比赛的时候,他至少能够做到其中一个或两个。
所以他是不会输的,稻荷崎也不会输!
第一局比赛,25:21,在鸥台慢节奏的拉锯战下,稻荷崎以领先四分的优势拿下第一场小比分的胜利。
“感觉怎么样?”
结束一局,两队获得了两分钟的休息时间,川井给樱木递上毛巾和电解水,看着他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很好哦,川井前辈,不用担心我,这才第一局呢,你看我什么时候才打一局就会累。”
尽管鸥台全队拉扯着樱木,不断消耗他的力量,但才打完一局,他的体力还是很充沛,毕竟如果体力有具现化的数值,他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所以别说三局两胜,就算五局三胜,他也一样能保证自己的状态在线,当然爆发估计是爆发不出来了,他只是体力比较强,不是直接化身超人。
打三局他也有可能爆一爆状态,打五局能保持状态,他觉得自己已经超厉害了。
不过这是高中的他,樱木估摸着,等他年龄再大点,多锻炼几年,体力值还会涨。
“我看出来了。”看樱木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刚刚看他大量出汗,有些担心的川井放下担心的情绪,顺带吐槽。
“还好是在神奈川比赛,这要是在兵库或东京,就算是室内,那也是有够折磨人的。”
兵库和东京的夏天不是一般的热,从六七月开始,就闷得和炉子一样,相比起在这两地方打球,神奈川的场馆都说得上清凉。
“附议。”樱木狠狠赞同经理的话。
除了他第一年一月去兵库,当时恰逢许久不遇的大雪,导致兵库的春天特别凉爽之外,一旦进入夏天,兵库和东京根本没区别都热得让人难受。
因此每当看着外面的太阳,樱木都想,还好自己是打排球的,可以再室内比赛,他们学校隔壁打棒球的,每到夏天流的汗水能直接把棒球场上的土,从飞扬的状态,变成黏糊糊的一团,并且不把自己塞黑几个色号都算夏天没努力。
说到棒球。
“甲子园球场是不是在我们县呐?”樱木的话总是很跳脱,没有人深究他的话题是怎么从流汗跳到甲子园。
宫治回答他:“对,在西宫市。”
甲子园球场在兵库西宫市,稻荷崎在尼崎市,两者非常近,直线距离只有10~15公里,不过樱木基本没怎么去过西宫,那边每年最热闹就是夏季甲子园,其他时候有趣的东西不多。
所以。
“等我们拿到IH的冠军就一起去看甲子园吧!”樱木握拳道。
“啊?”樱木的话让稻荷崎的大家发出迷茫的声音,尾白的吐槽紧随其后:“怎么突然想去看甲子园,我们学校的棒球今年没进夏甲吧。”
作为永远阪神球场,年年都会举办夏甲的县,兵库的排球竞争不激烈,可不代表棒球不激烈,他们这边完全是棒球激战区,每年打生打死,吓人得很,稻荷崎的棒球部属于不强不弱,年年都在八强左右徘徊。
但就算这样,棒球部的总人数也是超过排球部的,只是经费没有排球部多。
考虑到樱木的交友能力,在他说要去看甲子园时,尾白一瞬间怀疑,他的交友能力已经从排球扩散到棒球,同时第一时间怀疑学校棒球队有他认识的朋友。
不过,不对呀,先不说,樱木在学校经常和排球部的大家一起行动,还有他交到校内好友通常会广而告之,排球部的大家不可能不知道,单说他们学校棒球队,他们学校的队伍也没打进夏甲。
樱木平时又根本不关注棒球。
所以他突然说大家一起去看甲子园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奇怪,虽说如果这个话题是他提出来的,倒也没有那么奇怪,他一直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
所以,稻荷崎排球部的大家很快默契的将惊讶的表情调整回平静,尾白还给樱木的后背来上重重的一巴掌道:“不要在比赛前立这种flag,拒绝了,有这个功夫,你不如想想下一局怎么躲球。”
不管怎么样,樱木想要发动进攻,那就要尽量避免一传,可这家伙,偏偏接球接得特别好,完全不输给赤木,他一躲,其他人上来帮他接球,还不一定有他接得稳,看到这个状态,他就会难受。
有好几次,尾白发现迎面可以退开,但他偏偏自己上去接球,完全把自己现在正担任强力接应这件事给忘了。
而接了球,大船调整之后,他再次触球进攻,规则上虽然是可以的,但状态肯定不如别人接一传,提前准备要来得好。
并且樱木这样做会导致本来想帮他接球的人,看他自己接多了,就容易下意识的认为他要自己接球,或者上前却差点和樱木相撞。
总之在打一点攻期间。
“王牌给我少接球!”尾白郑重声明。
没办法,现在也只有他能管着樱木了,三年级川崎和正木都不会说樱木,一年级不方便说,二年级信介不再赛场上,大耳不善言辞,偶尔还会和川崎前辈同频,想着樱木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只有尾白知道,他根本没有任何深意,他就是没控制住。
就像角名比分差过大的时候会偷懒是个坏毛病那样,樱木也有着比赛不急迫,自己就多做一点,任性随心打球的想法。
并且,角名偷懒起码还是主观上的,他知道自己在休息,樱木这家伙完全没有那个意识,他就是不够警惕,然后不知不觉就放飞自我了。
这要是没人提醒他,这个偶然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大概率得等到赛场氛围绷紧,他才会无知无觉的纠正过来。
“是!”樱木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坏毛病,阿兰一说,他的背立马就挺起来,老实表示下局马上改。
第246章
说改就改,第二局樱木发完球,三分到手,除了扣球,主动接球的次数比起上局大大减少,这使他的扣球质量增加,留存的体力也变多。
不过队伍的能动性多样性差了点,毕竟他的接球确实很稳,稳定的一传,能为二传留出更多思考空间。
所以他一躲球,其他人来负责接,不管是因为赶来接球导账的不够稳定,还是接球实力不如他,导致的不够稳定。
这些都使二传的思考时间变少,二传跑动变少,传球的稳定率比之前下降,因此给樱木的球变得比上局还多,得分的转化率却和上局相差不多。
没能甩开拦网啊……
黑须法宗沉思着。
他很清楚的知道,川崎的能力是不够的,他选择的进攻方式比较呆,没有活用整支队伍。
当然在这方面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稻荷崎选择的一点攻,就是目的明确,容易让人一眼看穿的战术。
只是选择是选择,实施是实施,同一种战术不同人的人用出来,给人的感觉也很不一样。
川崎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上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是在稻荷崎这边看来,是他们在追求更完善的队伍,在鸥台那边,他们可看不出那一点点。
樱木的压迫力还是太强了,基本上给到他手上的球,他都能扣到鸥台的场地,就算一次不成功,也打击不了他,多拉扯两个回合,最终赢的总会是他。
而他能来两次的基础就是,稻荷崎的自由人,他们的自由人坚韧程度比鸥台估计的还要高得多,耐心非常好。
明明论接球的实力,应该是鸥台要远高过稻荷崎,不过真的拉扯起来,稻荷崎那边的球也没有那么容易落地。
赤木总能在不经意的角落里出现,把属于稻荷崎的分数捡起来,同时樱木接球少了之后,他们二年级的另一位主攻手尾白阿兰也主动承担起更多接球任务。
三位二年级在球场上的默契非常高。
正是因为有着绝佳的默契,上一局樱木不自觉放飞自我的期间,他的破绽也没有那么容易被鸥台抓住。
“白马,做好上场的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兴致勃勃的看完一局,白马一直没有等到上场机会,他一边为队友加油,一边期待着,现在终于轮到他上场,他当即大声回应教练。
艾隆见状也笑了下:“去吧,打一场漂亮的比赛。”
“是!”白马点头。
他们的总教对于他们的要求,不是打一场要赢的比赛,他总说不完美也没关系,要学会去打一场好的比赛。
白马对好的比赛是什么懵懵懂懂,在他看来,能赢的话就是好的比赛吧,但这个说法被星海否定了。
那个小个子信誓旦旦道:‘赢了的比赛能算好,好的比赛不一定只有赢家能创造,一场好的比赛,要比赛双方都好才能创造。’
白马:……
感觉懂了又好像没懂。
偶尔白马也会觉得星海说话有点弯弯绕绕的,特别是面对他的时候,明明别人一说他个子小,他就会爆炸,偏偏白马故意作弄他的时候,他就一副大人的样子,十次里八次都能冷静。
就是在故意和他作对吧,白马的思考终结在一次死球,他举起手中的号码牌与场上选手交换。
看到他,星海扶额。
昼神道:“嘛,现在不是头疼的时候,白马作为奇兵还是很好用。”
本局稻荷崎与鸥台的分差是两分,相比起上局这局分数已经很近了,但那两分就是死活追不平,而两分已经能决定这场比赛的胜负,并且以鸥台的阵容,他们的攻击性已经达到一种极限,现在不加强攻击和拦网想要追回这两分大概率是没希望的。
所以哪怕白马的加入会使鸥台的防御大大下降,错误率也会上升,鸥台依然必须赌一把,增加白马这个变数,打乱稻荷崎节奏的同时加快自己这强这边的进攻。
“来了呀。”
鸥台让白马上场,樱木不奇怪,在分差缩小,鸥台现在阵容得分能力与稻荷崎这边貌似达到平衡,他们不搏一搏才是奇怪的事情。
“别大意,他的拦网速度很快。”耳边是樱木轻佻的声音,尽管知道樱木不是会大意的性格,大耳还是提醒樱木。
毕竟之前他什么都没说,阿兰在吐槽完樱木之后,也狠狠吐槽了他,还有其他人对樱木的奇妙滤镜。
而阿兰吐槽之后,非常莫名其妙的,他们开始进行分锅大会,人人都有锅,人人都互相吐槽,那场面外面的人看了还以为稻荷崎在内讧呢。
只有熟悉他们的人知道。
“啊!稻荷崎的漫才表演又开始了,好想听他们在说什么。”木兔竖起耳朵,很遗憾,他的位置离赛场太远,周围其他观众们的议论声又很大,他什么都听不见。
赤苇:“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演漫才?”
真的不是在轻微内讧吗?
赤苇的疑惑很明显,虽然听不到稻荷崎的选手在说什么,但他们的表情,这个位置的位置还是看得清的。
樱木开口,尾白的垂头丧气,川崎开口,角名脸上表情绷起来,角名开口,宫治震怒……
总之他们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木兔:“演漫长的时候,大家的表情本来就要丰富啊,不然其他人怎么笑。”
赤苇:“?”
赤苇:所以重点是表情吗?不应该是他上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演?
无法理解木兔前辈的回答,木兔前辈又一脸我都说完了,阿卡西到底还有什么不理解的状态,赤苇陷入短暂的思考。
“我知道,估计会专盯我吧。”
赤苇的思考有没有结果,场下比赛的稻荷崎不知道,他们也没有自己演过漫才的自觉,因为吐槽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人会呼吸一样简单,没人提醒,谁会想得起来自己刚刚在呼吸呢?
只有经过提醒,人才会想起自己需要控制呼吸频率这件事情。
“我不会让樱木你被盯死的,那小子也就只有身高值得一看,反应力和速度都没有突出到离谱的地步。”
和大耳的想法不同,川崎倒是没那么警惕白马,在他看来,白马的速度、反应都差樱木一截,想要追上樱木没那么简单,比起白马,在他看来星海光来才更危险。
尽管个子小小,爆发力和速度却都很强悍,有好几次追上樱木,贴着樱木进行拦网防御。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单防成功过,樱木的实际速度每次都比他要快上一些,他们起跳时间的微妙差,已经足以使他无法做到拦网封死樱木。
而有空隙,樱木自然不会收下留情。
第247章
“那就拜托川崎前辈啦~”
樱木是不会打击自家前辈的好意的,不管是白马还是星海亦或是鸥台的其他人,这些通通都是他要打倒的对象,也通通都是队友们要打倒的对象。
所以。
“冲呀!”
樱木挥舞着手臂高呼道,整个人看起来燃起来了。
虽然没人能懂他在燃什么。
角名更是没忍住吐槽:“你是什么易燃物品吗?樱木前辈。”
他不懂啊,真的不懂,燃点在哪里!
在这么下去的话,他们打排球的就要比jump少年漫续作还燃了,谁让大火的续作有很大概率是不可燃的物品。
“当然不是啊,我的燃点很高的。”面对后辈的吐槽,樱木不止一脸正色地回复,还很亲切的为角名复习了一下生物知识。
“人的体内的脂肪只占10~20%,剩余70%左右都是水,水具有阻燃性,人怎么可能是易燃物,哈哈哈,只能说是可燃物吧。”
角名:……
其他人:……
尾白:“可以了,打球,继续打球,不要在赛场上讲这种莫名其妙的冷笑话,根本没有人会捧场。”
“噗,哈哈哈,前辈好有趣。”
当尾白说到没有人会捧场时,隔壁的一年级的白马笑出声来,俨然是听懂了樱木的冷笑话,笑得乐不可支。
本来想看稻荷崎热闹的鸥台选手:啊,差点忘了,他们这边有个和对面王牌半斤八两的存在。
发现自己家也有傻瓜,于是鸥台这边顿时笑不出来,大家默契在哨声吹响后开赛。
本次轮到稻荷崎这边的角名发球。
不过在这时黑须选择了让宫侑顶替角名进行发球,因为宫侑的掌握的两种发球跳发和跳飘在赛场上也属于得分利器,敌人光是判断他会发哪一种球,就要耗费一些心力,而发球是一个很快的过程,只要有一点点判断错,那么这一球就可能接不起来。
靠着两种精妙的发球,当宫侑状态好的时候就算面对强队也经常能为队伍拿下1~2分,别看比樱木的平均分要少。
但樱木是个bug,他不再常规判断内
这可是个至今跳发无失误的大魔王,不出意外的话,今年Ih的最佳发球员奖项还是会发给他。
“砰!”
宫侑走出六步,在哨声响起时就进行了大力跳发,他的跳发很强、很有力,起跳扣球的瞬间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而他扣下的球直直砸向对面王牌。
不就是搞针对吗?又不是只有他们那边发球厉害,他们这边除了樱木前辈,可还有他,在发球前宫侑心里有各种的不满,不能上场的怨气,兄弟和同期比自己先走一步的竞争心,对自己的期待,在发球的那一刻,他暂时都屏蔽了。
虽然屏蔽的还是不够彻底,宫侑扣球时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他并没有感到强烈的烦躁,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
——把球扣下去。
“抱歉,西冈救球。”
恰到好处的发球打乱了鸥台的一传,尽管没能一举得分,这却绝对不会一个坏的跳发,鸥台的二传西冈像是之前的川崎一样跑动起来,他半蹲下将球上手传给跃跃欲试的白马……
“欸,不是给我吗!”
白马起跳扣球失败,他身后比他小只,被他牢牢挡住的星海将那颗正好落下的球扣向对面空着的位置。
不过那个空着的位置在下一秒就被鱼跃樱木给补上,他极快的速度不止在甩开拦网扣球方面有优势,在救球方面其实也得天独厚。
毕竟球下落也就是那么瞬间的事情,如果不能提前预判到这个结果,那么自然是反应快,速度快的人,能更有概率把本来会失去的分数捡起来。
“机会球!”
当然速度也不是万能的,不提前预判想追上扣球,还是有些吃力,世界上还没有哪个自由人能把每个球都接起来,更别说樱木还不是自由人,他本来在为进攻做准备,临时改变,去救球。
因此球是被救起来了,只是变成对方的机会球。
他们重新组织起进攻。
这次西冈是真的把球给了白马,做好准备高高跃起的白马达到相当高的位置,一下超过稻荷崎的拦网将球扣死,没被拦网碰到的球速度极快,赤木来不及补救,稻荷崎失去一分。
樱木扶额:“这次是我的锅吗?”
“这个时候就别想你的分锅大会了,你只是把球救起来,怎么想都不是你的错。”尾白的共情能力也是极好的,虽然之前演漫才分锅的时候,被樱木吐槽过。
现在看樱木吐槽,他还是第一时间主动安慰樱木。
“哎,那难不成是我的错,可恶,没能一举得分,都怪外面的声音太吵了,下次我一定要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这种事情做不到的吧,观众怎么可能会听你的。”川崎吐槽,顺带道:“球发的很好了,是我们拦网的问题,稍微有些太在意对面的大个子了。”
白马作为奇兵为什么好用,就是因为他高大的个子,光是站在赛场上就很吸睛,并且只要让他完全起跳,超高的打点,进攻实在不容小觑。
加上鸥台那边让他上场的目的,就是加强得分能力。
所以……
稻荷崎这边很难不注意他。
而注意他同样是鸥台让他上场的目的之一。
白马是非常好用的诱饵。
特别是他刚上场的时候,场上的大多数人都会觉得,第一球应该给他,发挥出他的实力稳定比赛局面。
不过鸥台得分的主力从来都是王牌与星海光来,白马是奇兵,也只是奇兵,是用来掩护得分机器的诱饵,稻荷崎如果不能明白这点的话,那么鸥台的计谋就会成功。
因此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让白马做诱饵,还是让他进攻得分,他们都会加强白马的存在感。
“也不一定,或许阿侑出场前,可以让应援的大家超级欢呼雀跃,然后阿侑设计一个帅气的暂停欢呼手势,这样手势一出,应援团瞬间安静下来,喧闹声暂停,感受到安静的氛围,观众说不定也会随之安静。”
人都是从众的,樱木试图通过吵闹和安静交替瞬间,引导观众们一起安静,他的想法很好。
但是。
宫治道:“对面也有应援哦,要是发现侑想要安静,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还是让那个笨蛋适应喧闹比较好,反正在野狐中学三年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然,因为宫侑和宫治都是三年级的时候才学正式完整的掌握跳发,所以实际上需要安静跳发的环境也就那么一年。
哦,不对,不到一年,国三他们九月的县大会比完,就隐退了,只能说大半年吧。
考虑到高中才刚刚开始,现在正是纠正的时候,一味溺爱帮那家伙想办法,他以后都不会改过来了。
这些话宫治通通没有说,因为他知道。
“有什么关系,侑学弟肯定能适应嘈杂环境啦,只不过能安静一点是一点,个人喜好没有必要改。”
绝对会溺爱。
听着樱木的话,宫治一脸,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其他人则赞同樱木的话,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嘛。
吹奏部那边也会欣然同意的,因为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排球部,稻荷崎的获胜方式,从场上到场下,能用的都会用上。
他们是绝对的胜利主义至上者。
而樱木虽然不太喜欢盘外招,比如让吹奏部故意影响对手节奏之类的,但他也不会主动去制止,因为这是规则允许的方式,也是学校方面定下来的策略。
想要获胜就得克服这一切。
如果别人对他用,他会接受。
他也相信能战胜自己的对手,不会在意这一切。
所以樱木并没有费心的去改学校方面定下的策略,改变稻荷崎吹奏部的传统。
只要在规则之内,用尽全力去获胜,那并不是错事,当然如果有人骂稻荷崎这样做很卑鄙,樱木也不会否认,选择了怎么样的路,就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他这个人一向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也没有一定要做个光明正大的伟人的想法,他只享受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就知道一郎前辈最好了。”被前辈们溺爱,宫侑鼻子翘得老高,他欣然采纳樱木的建议,并决定等自己成为先发正选,就把樱木说的计划提上日程。
到时候他要想个什么手势好呢……
思考手势这件事不着急,宫侑退回替补席看前辈们继续比赛。
他思考着如果是自己在场,那个球要怎么传,思考着和团队的配合问题,他可不想一直在替补席站着,他绝对要在这场IH的比赛里出现。
不然风头都要被治和角名抢完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宫侑思考下一球怎么传的时候,川崎也在思考下一球要怎么传,白马的出现确实加强了鸥台的拦网。
这两米的大高个,虽然有很多笨拙的地方,但判断力和耐力都出奇的好,他大概被叮嘱可以进行单防,从比赛开始除樱木之外地其他球员,大大限制了,稻荷崎这边的炮火调动。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他有2米,尾白阿兰也不是不能打,毕竟他是个新手,身上的破绽还是很多的。
然而鸥台的拦网向来以群体出名,不可能让他完全落单,等他起跳封锁住敌方一个进攻点后,同在前排,家里堪称排球世界的昼神就会紧随其后,为他补足漏洞,依靠着他们的默契配合。
这样就算鸥台不能拦死稻荷崎的攻手,他们基本也能做到一次触球,死死控制稻荷崎的得分能力。
为了摆脱这种局面,作为川崎有那么几个瞬间在思考,要怎么调动其他攻手为王牌开路,否则陷入鸥台的节奏,又会开始重复上一局被限制的局面。
他并不想把比赛拖进第三局。
第248章
“你在焦虑吗?川崎前辈。”
情绪这东西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没有人能在激烈的赛场上全程保持冷静。
就算是樱木,他有很多时候也会被对方调动情绪,做出不那么对的选择。
对,不那么对的选择。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不是错的,只是并非最好的进攻方式,而鸥台就能抓住这个不是最好的进攻来对他进行防御,又通过防御将分数转换成他们的。
可以说,他们的拦防在樱木交手的那么多队伍中都属于最强的那一批,完完全全的劲敌一样的队伍啊!
上次遇到这样的拦网还是井闼山,不过井闼山的拦网不像鸥台那样黏着,带着一股泥潭的感觉,井闼山的拦网要更加豪迈,他们的拦网中心很擅长组织队员,一次把对手的球进行拦死,预判能力高得吓人。
鸥台的话,属于一只脚踩下去就再也甩不脱他们,这种时候二传的重要性就被凸显出来,二传必须用自己的智慧为攻手劈开前方的道路。
或者说,甩出一根藤条让陷入泥潭的攻手有能够借力的地方。
这个理不需要很多,一点点就足够了。
只是在甩出藤条的过程中,如果屡屡不见效果,那么救人的人,也会不可避免的陷入自己都不知道的急迫中。
感受着川崎越来越凌厉的传球,樱木似乎同样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现在他想安抚前辈的急切。
但前辈说。
“相信我,樱木。”
很短的一句话,说这句话的时候,川崎的眉毛还皱着,脸上的表情不复以往的温和爽朗,他用这副表情说出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是完全没有可信度的。
正木露出担忧的表情。
尾白欲言又止。
宫治和角名没有插嘴,作为一年级,现在没什么适合他们说的话。
而樱木,他道:“我明白了,那我等着前辈给我传球。”
他信了,就这么信了。
角名伦太郎抬眼看樱木,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二传的川崎前辈,还是单纯的通过话语让前辈安心。
凭心而论,两种都有可能。
不过如果是前者,樱木前辈的心也有点心大,川崎的状态完完全全在失衡的边缘徘徊,要是接下来他还不能找回状态,说不定会被黑须总教换下去。
毕竟刚刚有几个球川崎传得很遭,不止尾白被追上,樱木也因为球传得充满高度不够,被白马利用高度追上,球被对方和昼神结结实实的拦了下来。
这对樱木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大家拦他就像拦牛岛一样,拦死是比较少见的,通常都是触球,最后交给后排把球接起。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鸥台选了很对的策略,干扰王牌从来不能真的让他们熄火,只有解决二传,解决点炮的那个人,才能熄灭大炮。
角名心里明白的事情,鸥台那边当然也明白,他们更明白,人一旦陷入情绪的漩涡记忆很难走出来。
就像他们,明明知道面对稻荷崎一定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为他们杀出一条生路,可他们在屡次落后的局面,还是很难心绪平静,需要总教一次次的鼓舞,需要看到分数一点一点被拉回来。
否则,他们大概会比川崎先一步陷入负面情绪的漩涡里,正是因为理解,所以他们才大胆的对川崎使用了这种方法。
不过他们队伍之中也不是没有例外,他们一年级的昼神,总是非常冷静,哪怕鸥台比分一直处于落后,他都没有焦躁、不安过哪怕一次,能够清晰看清赛场上每个人的动向就是他的优势。
每当他在前排,川崎布置的诱饵一定会失效。
他甚至笑着对角名说过:“很清楚哦,你们的二传有多么信赖王牌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将决定胜负的球交给王牌,也一定会在想要掩护王牌的时候,把球分给其他人,就算你故意摆着一副球不会给我的表情扣球,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球会给你。”
听到这话的角名:……
啧,有没有可能他的表情是天生的?
想太多了吧,那个家伙。
但说是这么说,第一轮结束和第二轮休息的间隙,角名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下:“精密机器2.0吗这是?”
“提问,1.0是谁?”大家开口,樱木一直很捧场,不止高高兴兴的接角名的话,还预测了角名可能说出的人选。
“难不成是信介吗!”
“是的,就是北前辈。”
角名伦太郎本来想在樱木和北之间选一个人来说,樱木也是在赛场上获得过机器人这种的选手,但想想,现在的樱木和去年的樱木,以及樱木日常的行为举止,精密机器果然还是更适合北前辈。
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完全没有感情波动啊,不止没有,每天做事情和练习都一丝不苟,到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这不是精密机器,那什么是机器。
不过机器和机器也是不一样的。
昼神拥有才能,他拥有北信介所没有的排球才能,不管是拦网,还是发球,他的才能都在不断闪烁。
他的精密和北信介的精密不一样。
他精密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基于自己对赛场把控的判断,他是自信的,而北信介的精密在于绝对的稳定,他没那么相信自己能力,他在做的一直是把自己练习学到的一切发挥出来。
他们相似又不同。
川崎深知,如果想骗过一台精密的机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机器没有感情,只会用自己眼睛冷静的注视赛场。
但人不是机器,拥有才华的人更不是,越是有才华的人,越是会相信自己能力,相信自己把对手逼入‘绝境’,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并认为这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川崎了解天才。
他一如既往的认为白马不是问题,真正可怕的是跟在白马身后的昼神幸郎,白马只能说是从高度上跟上樱木,其他的地方却都是破绽。
所以只要调开昼神,白马对于樱木来说基本没什么威胁。
现在川崎就要调开昼神。
他要让鸥台的不动地拦网相信,稻荷崎的二传正在陷入混乱,让他相信,陷入混乱中的二传想要适应使用其他人,要让他想象无法使用其他人的二传会和主攻手一起变得沉寂,让他相信,只要拦下这球,稻荷崎的司令塔就会彻底混乱并崩溃。
而一旦没有,那么陷入混乱情绪的就该另有其人了。
那位白马学弟现在很自信吧……
自信到相信自己能够拦下樱木,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他们有等同的高度,相信自己能为队伍做出贡献。
那么现在就让我来打破你的幻想,满脸写着焦躁的川崎将手中的球传向网前,在那个瞬间,前往只有两个人角名与尾白。
昼神几乎是瞬间就做好球会飞向谁的判断,尾白阿兰,稻荷崎正试图再度调动这门重炮,虽然王牌很重要,但如果这门重炮彻底熄火,人人都知道球一定会给王牌,那对王牌的体力消耗将是巨大的。
鸥台的拦网也将彻底锁定他,这是每位二传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哪怕是一点攻这种策略,也没有说除了王牌以外的人不能得分,为王牌举一个好球这句话,可不是单单把球托向对方这么简单。
至少对于道和提到二传来说,不是单单把球托向对方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是为王牌拖出一个高度舒适角度自然的高球。
他拒绝王牌会因自己被限制这种事情。
那对于他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所以……不会让你抓住的,不会成为破绽的。
“你以为我到底和多少人交手过呀,昼神学弟。”
球被传向尾白的方向却没有落到尾白阿兰的手中,自后方起跳的樱木遮蔽了白马芽生上方的光芒,他用一句超顶的直线扣球终止了白马与赶来的星海拦网。
在他把球扣下去的那个瞬间,拦防尾白阿兰的昼神也落地,他听见隔壁的二传前辈略带笑意的和他说话,这个说话方式如同不久前他与角名伦太郎说话那样,带着超然的平静。
被骗了……
昼神想到,但他并不难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这一点点事情完全不会动摇他的情绪。
要是川崎以为这样就能击垮他,那就大错特错。
所以面对川崎近乎给角名撑腰一样的举动,昼神只道:“我并不知道前辈你和多少支队伍交手过,不过前辈要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更多的情绪,那很抱歉,没有那种东西。”
说着昼神还阳光的笑了下:“前辈的准备很妥当,我完全被骗了呢。”
虽然并不觉得吃亏,谁让为了骗昼神,川崎之前是实打实的混乱过,那时丢掉的分数,对于昼神来说,卖他这次失误,非常的合算。
川崎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在昼神平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点点不爽的感觉。
然而他的内心想的却是。
原来日常演漫才还是有好处的,今年稻荷崎的学园祭要是真的搭漫才舞台,他会回排球部帮忙。
好歹演技都练出来了,不上有点可惜。
“好高,前辈居然能跳得那么高吗?”
扣球往往发生在一瞬间,樱木扣球完毕落到网前,和他一起落到网前的白马喃喃自语道,明明好像是同时起跳,不存在他跳起来往下落的情况,明明他的身高还要胜过樱木,之前两人的最高点看起来差不多,结果居然直接被这位前辈超顶进攻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和飞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吧,完全防备不住啊。
第249章
白马大声的疑惑没有得到回应,在樱木扬起露齿的笑容和隔壁学弟交谈之前,川崎主动回收这位爱交流的王牌。
他道:“别闲聊,下一球了,樱木。”
“はい~我知道啦,川崎前辈。”
既然前辈不让自己闲聊,樱木就乖乖放弃和白马搭话,迈着大长腿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站好。
川崎也顺势转头背过鸥台的昼神,轻轻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会不会奏效,但总之先隔绝自家王牌给对面带去正面影响。
他真担心樱木和隔壁的白马多聊几句,直接把对面聊好了。
这种能力樱木绝对是有的。
谁让他们的王牌在赛场上的时候是个十足的乐天派,还毫不吝啬夸奖,不管是夸自己,还是夸别人。
当然他的嘲讽技术也是一流,不过如果对手很真诚,像白马刚刚那样发问,樱木的嘲讽技术就完全发挥不出来了。
还是隔绝一下吧。
川崎这么向着,就这么做了。
不过他松口气的表情,被有些傻的后辈理解成叹息,尾白还安慰道:“没关系的川崎前辈,刚刚那一球已经奏效了,接下来慢慢来,我没有问题。”
“嗯,辛苦你了,阿兰。”
作为樱木之外的另一门主炮,阿兰接球和扣球都很好,只是心还不够黑,没有看出川崎在演对面。
川崎当然不会和天真的后辈解释。
毕竟后辈的表现也是他骗对面的一环,要骗人,先得把自己这边也骗了,否则对面的昼神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也不能全骗,没有人打配合的话,川崎就不是骗人,是直接假戏真做,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樱木开口劝他冷静的时候,他直接让樱木相信他,而樱木大概在那时候就理解他想做什么了吧。
川崎对自家王牌关键时刻的敏锐度还是很看好的,再怎么说,接应二传也是一位二传,他们的王牌在赛场上,可不是完全依靠直觉的单细胞生物啊!
针对白马的计划开始。
川崎冷静的观察着白马的走势,不出所料,这位高个子学弟对自己的能力是有一点点动摇的,这点动摇要是等他在高一个年级,技术在好一点,不足以成为影响赛场局面的关键。
但没有要是,现在的白马就是个凭借着先天优势战斗的菜鸟,一旦先天优势也被压制,错误必然增加。
而他的技术又不足帮助他减少错误,那么由他累积起来的失误已经足以让鸥台那边的原本平衡的战局,重新开始倾斜。
“——樱木。”
川崎高声呼唤着自家的王牌,他将手中的球向高空托起,在他出声的那一刻,樱木也随之蹬地向上飞跃。
咚的一声。
樱木起跳地声音和星海近似,他们的跳跃能力也相差无几,这份强悍的跳跃能力足以弥补他和白马芽生之间六厘米的身高差,甚至还能更加超过。
在看到鸥台又一次利用白马来进行高空拦防的时候,中路起跳的樱木没有选择白马露出的空隙,扣右侧直线球,他在起跳前就在观察着星海光来的位置,确定他可以出现在白马的右边。
因此起跳后毫不犹豫换手,用左手将球直直扣下去。
这是他本场第一次左手扣球,不过惊讶的人倒是不多,他能左右手开弓这件事早在发球上,鸥台那边早就知道了,他们昨天还思考过如果樱木在赛场上换手扣球,他们应该怎么应付。
对于这个思考,鸥台内部产生过很激烈的讨论,比如参考应对牛岛的方式,拦网樱木,再比如看他起跳的动作,判断他会用哪边手扣球……
老实说,讨论樱木能左右手扣球这件事的时候,鸥台拦网还挺烦闷的,拦网对预判要求很高,左手和右手扣球的旋转以及角度差别都很大,如果不能判断准确,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突破。
而在这个突破中,单独能右手扣球和单独左手扣球,都好过左右开弓,因为这样判断他到底会用哪只手,就需要让拦网员多出一个纠结的点。
偏偏拦网和扣球一样都是很快的事情,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不多。
不然左撇子主攻手也不会再赛场上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优势。
毕竟日常生活中,大多数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左手扣球的角度,大家拦得都非常少,没有这方面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他们无法积累经验和习惯。
没有日积月累的习惯,判断还会更慢一步。
因此鸥台三年级的拦网员一致认为,白鸟泽的‘左撇子’讨厌,稻荷崎的‘灵活双手’也令人讨厌,且后者令人讨厌的程度,还要远胜过前者。
关于樱木赛场上会不会用左手,怎么拦他扣球的这些问题,最终被教练打断,艾隆微笑的嘱咐孩子们,不必过度思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预判这件事会带来严重后果,保持平常心。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在赛场上实践。
有了教练的安抚,鸥台的拦网员渐渐叽叽喳喳讨论带来的不安和烦躁,慢慢平息下来,同时做好拦樱木左手的准备。
这个准备,准备了很久,第一局一直没有看到樱木使用,直到现在,看到樱木的左手扣球,鸥台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而伴随着这个感觉来的,还有烦躁和棘手等等情绪。
只用右手的樱木已经够难缠了,现在还加上左手,就算是以冷静、稳健为策略的鸥台,此刻也有种难以应对的感觉。
野澤还忍不住吐槽:“我们这是把boss的二段变身打出来了吗?”
“也许~”面对前辈的话,昼神捧场的歪歪头回答,不得不说鸥台不是稻荷崎,这句话要是从稻荷崎的人嘴里说出来,少不得要演一段漫才。
而在鸥台这边,一句话就足够。
至于为什么一句话足够,可能是因为最能给队伍带来热闹的两个人,一个在深思,一个在隔网和对面的选手搭话吧。
“樱木前辈,你刚刚为什么突然选择左手进攻,这不像情急之下的举动。”星海光来说着,看向樱木的左手。
这位前辈在赛场上使用左手扣球的次数不多,虽然从赛场表现上看,是可以左右手开弓,但可能一年级开始打球的时候,率先用的就是右手,且右手已经能够解决大多数问题,他在比赛中的常用手还是右手,只有奇袭或许面对难以解决,需要转换思路进攻的时候,他才会选择左手。
顺着这个思路思考,刚刚应该是樱木看到星海冲来,情急之下换了左手扣球,然而星海不这么觉得。
他总感觉樱木是早就做好要做左手扣球的准备,他的换手并不突兀。
可是为什么……
明明刚刚只有白马在,破绽要多少有多少,直接选择最好的那个破绽进攻,不是很方便吗?
就算鸥台是与群体拦网出名,他们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聚在一起,单人拦网还是会比群体更快,以樱木的速度和高度,如果二传和一传没出问题,他能够好好起跳,哪怕鸥台三人拦防,也根本防不住他。
所以在刚刚那个瞬间,樱木为什么没有选择更简单的方式呢?
这个问题樱木倒是很好回答,川崎前辈也没有喊他,他就悄咪咪的扒着网,低头对隔壁向羽毛球一样的学弟道。
“因为星海君厉害,我觉得你一定会唰的一下出现。”
关于星海光来很厉害这点,樱木可不是在吹捧他,从昨天的旁观到今天的亲自和星海光来交手。
樱木清楚的知道,星海在速度和爆发上丝毫不输给自己,同时技术和判断能力也相当出众,估计和侑学弟和治学弟一样从小就在打排球,技术那是杠杠的。
面对这种高爆发、高速度,技术还一流的选手,这他不提前防一手,他和傻瓜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单细胞如挚友木兔光太郎,樱木知道他打球的时候,球商也是极高的,根本不像是单细胞生物。
啊,当然,他失落消极的时候除外。
而且就像川崎前辈说的那样。
再怎么说,他都学过二传呀,以前也打过一个月。
可别小瞧了他的警惕程度。
更何况。
“矮个子只是打球不利,又不是不能打,星海学弟很强,一直昂首挺胸的看向天空,就像能飞过风暴的海鸥,面对你,我可是一点都不敢放松,不然一定会被学弟你抢走手上的薯条。”
樱木很相信,刚刚要是自己没有换左手扣直线,从白马的右侧扣球,星海一定会在角落里等着自己,用类似捧的动作,把自己扣的球接起来。
这种结果樱木才不接受,现在比分他们只领先一分,他是王牌,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应该把球扣下去!
他不会让任何人阻拦自己。
“我明白了。”
听隔壁前辈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很厉害,星海光来表情很复杂。
总有一种。
对面说的,都是我该说的词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星海如鲠在喉,还有……
“我为什么要抢你的薯条啊!!!樱木前辈。”
星海光来不接,星海光来疑惑。
前辈说他像只能飞跃风暴的海鸥,他很高兴,还觉得前辈有眼光,哪怕前辈把他的台词抢了,哽得难受的同时,星海勉勉强强也能接受。
但最后那句话实在太奇怪了吧。
海鸥正常来说,主要吃鱼吧。
第250章
海鸥、薯条这件事情先放一边,稻荷崎与鸥台的比赛已经临近赛点,两队的比分是22:20,鸥台的教练艾隆叹气,他们的目标最终没有达成,没能追回失误。
现在,是继续放手一搏,还是把白马替换下场,他只是略微思考就做出决定:“你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怎么样,白马。”
“很好。”在暂停的间隙,面对教练的询问,白马芽生大声回答,回答完,他还挠挠脸颊道:“中途虽然有一些不开心,但打着打着就感觉好起来了。”
川崎的计划在白马芽生的身上确实短暂的成功过,白马有一会表现得很没劲,感觉自己做得很不好。
他是知道自己在技术上,没办法和同期和前辈们比的,也知道星海经常吐槽自己是菜鸟,吐槽的很对,这就像他说星海是个矮个子一样,都属于事实。
所以发现自己被对面克制住,没办法发挥出优势,白马的心情有些乱糟糟的,不过他本人不太理解这些乱糟糟的情绪,只是如同小孩子面对不接的事情会低落那样,情绪糟糕导致错误更多。
而在他错误出现的时候,星海和其他人帮他承担起这些多余的错误,大家没有特意对他多说什么,在大家安静的分担下,白马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好起来了。
在好起来的那个瞬间,白马欢呼道:“我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好棒!”
星海光来:“?”
星海光来:“你在好棒什么啊!我们的比分还在落后呢,别像个小孩子那样,情绪一惊一乍的。”
“这句话放在你身上也是合适的,光来君。”
星海和白马大哥不笑二哥,两个人都是情绪波动起伏极大的类型,昼神平等的吐槽他们两个,并平等的被叽叽喳喳的两人完全无视了。
白马道:“就是开心啊,感觉和大家打球很有意思,你没有这种感觉吗?星海。”
“和其他人倒是有了,和你这个臭球篓子完全没有。”星海光来抱着双臂,撅起嘴巴,一副完全看不起白马的样子。
“欸,怎么这样!”白马抱怨,“我刚刚失误你都没骂我,现在怎么突然攻击起来,我还想感谢星海帮忙来着。”
直来直往,喜欢就表达出来,讨厌也要马上说,这就是白马芽生的性格,因此察觉到情绪低落时有被队友们照顾,他马上就想向队友表达感谢。
星海就是受不了他这点,完全和小孩子一模一样,他情绪高涨地推拒道:“你刚才有失误吗?抱歉,你的技术太烂了,完全没看出来。”
潜台词,没有照顾你的意思,也不需要特意感谢。
昼神牌翻译,白马值得拥有。
听了昼神的话,白马嘀咕道:“知道啦,知道啦,回去会好好练技术的,傲娇根本不适合白头发,这不经典。”
“我听得到!”星海抗议:“有空想什么傲娇不傲娇的,不如赶紧把状态捡回来,接下来再失误,我就踹你屁股,你这,大个子菜鸟!”
“嗯,不会继续了。”心情好的白马,一扫内心的不愉快,情绪变好,他的错误也就变少了。
这个转变川崎看在眼里,他略有些遗憾,本来他还想着压制白马,让他多出现一些错误,最后一口气被教练换下场,没想到对面二传都还没做什么,帮助学弟走出困境阴影的事情,白马就自己走出来了,心还挺大的。
这种心大的感觉,川崎莫名熟悉,不过想不起来他们家队友有那个能和白马匹配得上,总之没能一口气把对面学弟换下场,川崎的计划只能算成功一半。
但也够了,现在稻荷崎重新和鸥台拉开分数差距,队内火力积极活跃,比赛氛围的主导权重新回到稻荷崎这边。
他们要趁着这股气势,一鼓作气的把比赛赢下来。
而怎么才能把比赛赢下来。
川崎看向樱木,他们的王牌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察觉到前辈的目光,樱木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前辈,有需要下达的命令嘛?时刻准备着!”
说话的樱木手舞足蹈,活跃得不像有过体力损失的样子,精神满满,就是嘴里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但看着他这样,川崎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出来,说句实话,其实输赢对于现在的川崎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他现在最渴望的其实是和队友再多打一场比赛。
为此,他要赢下来,稻荷崎要赢下来!
川崎传出最后一球。
不负他的信任,在比赛最后的最后,樱木用一记重磅扣球,终结了这场比赛。
27:25,稻荷崎胜!
比赛没有被拖进第三局,他们以一种漂亮的方式赢下了与鸥台的比赛,这一刻的稻荷崎势不可挡。
观众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解说员道:【精彩,稻荷崎的樱木选手的最后一击展示了他作为王牌的绝对实力,高飞的海鸥被地上野狐一击毙命。】
听着观众的欢呼和解说员的声音,一击毙命解决鸥台的樱木落地,高举起双手,向着四周挥舞,好一副享受众人的欢呼。
见状,大家喊得更大声了。
“打得好,魔王陛下,就这么带着你的野狐军团前进吧!”
“等等,野狐军团是什么鬼,稻荷崎已经被默认变成狐狸军团了吗?有哪个魔王是带着狐狸出征的。”
“可是连解说都这么说!”
“加油啊,樱木君,明天的比赛也一鼓作气拿下来吧。”
…
…
胜者享受所有的欢呼声,在樱木和稻荷崎大家享受欢呼时,鸥台这边的应援也给予了选手们相应的安慰。
“打得好,大家,这是一场超棒的比赛,下次你们一定可以穿越风暴的。”
“没错没错,今天的比赛很精彩,我有好几次都感觉呼吸不过来,眼睛不够用了。”
“就是啊,球飞来飞去超快的,特别是那个小个子和对面大高个对决的时候,他们打得也太快了吧,不过我觉得还是鸥台这边更厉害,星海君个子小小,跳得却超级高,太帅了!”
“哈,重点是小个子吗?!”
比赛输了鸥台的大家心情当然低落,收到观众席的应援,他们才感觉自己从沉闷的情绪中好起来,毕竟有那么多人认可他们的比赛,而他们总教也一直都说,要打一场漂亮的比赛。
今天的他们有做到吗?
这是他们无法第一时间回答,观众们却能回答的事情。
因此收到肯定,大家的心情都有细微的好转,只有一个人例外,星海光来跳脚的抗议个别观众夹带私货,他才不是个子小小跳的高,不准因为这种事情说他厉害啊啊啊啊啊!!!!!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演这出,现在他可算是发泄出来了。”
听着星海的大声抗议,看着前辈一左一右的去把他架起来,想到星海最爱的戏码,今天一次都没能表演过,昼神略显感慨的为他激烈地举动做补充,就是他这个说话时间和语调,颇有种火上浇油又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机感。
西冈没忍住说道:“你在补充个什么劲儿,饰演演旁白吗?”
“没有这回事,西冈前辈。”昼神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只是实话实说。”
西冈:……
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在看热闹。
管还是不管?
算了,西冈放弃教育后辈,反正马上就轮不到他来管队伍,今年的一年级也不是什么善茬,这些还是交给诹访头疼吧。
“——敬礼!”
两队比赛结束,伴着哨声,他们对彼此鞠躬握手后,又对观众鞠躬道:“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自此比赛彻底结束。
星海在稻荷崎离场前,逮着樱木道:“樱木前辈,请稍等一下。”
“有什么吗?星海君。”
比完赛,还是以赢家作为收场,樱木的心情很好,被星海喊住,他就好脾气的停下脚步,回头和星海搭话。
“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星海好奇一件事很久了,虽然刚刚被白马吐槽傲娇,但他本人可从来没认为自己有过这种属性,他的性格和白马其实差不多,就像昼神吐槽的那样,也是直来直往的性格。
所以看到樱木,他就抓紧时间把自己想问的事情问了出来:“前辈你在比赛里很少用左手,到底是为什么,是觉得不习惯,还是说右手已经足够了,不是很强的对手,你都不打算用左手。”
“这个问题呀~”樱木倒是不介意回答星海这个问题,他坦率道:“其实是没有用左手的习惯。”
樱木并不是左撇子,准确来说,他能左右开弓,只是因为他很灵活,没有被惯用手这种习惯限制。
也正因为,没有被惯用的习惯限制,他反倒是不会经常用左手,因为他最开始练习时,用的就是右手比较多,有着有事先用右手的概念,属于是没有被习惯限制,却被先入为主的概念限制了。
而如果他刚开始不那么强,用右手打球受挫,转左手会更强,樱木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左手进行进攻。
但受挫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樱木用右手也很强,人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樱木右手打球,当然不止21天。
所以樱木打球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倾向于用右手,用左手通常是,这样他会觉得更舒服时,他才会使用。
比如右手扣球的方向被拦网堵住,他就会自然而然的选择换手扣球,再比如他觉得对面很强,用左手能占点便宜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左手。
因此总的来说,星海的两个问题,樱木的回答是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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