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要怎么装神弄鬼？


    沙菲尔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材料，旁边的乌塔瞪大眼睛，头顶的两个环嗖得一声全都竖起来了。


    她面前贴满了当年的报纸，费舍尔·泰格曾经闯入红土大陆，放走天龙人的奴隶，报社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素材。


    所以就便宜了沙菲尔。


    “虽然说死者为重，”沙菲尔喃喃自语，“但你的同胞现在做错了事，不好意思，费舍尔先生，借您外貌一用。”


    乌塔屏住呼吸，震惊地看着对方拿出定做好的模具。


    自从得知阿龙的恶意后，沙菲尔便通过西罗布找到了东海的石雕师傅，在对方手里定做了一顶人头模具。


    现在，模具摆在面前，定做的定型骨架与调完颜色的矽胶也已经放入，是时候脱模了。


    就连古伊娜都放下训练来看热闹，只见沙菲尔挽起袖子，扭动模具，一顶初具人形的人头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古伊娜：“哇！”


    萨博：“舞台剧也会用这样的假人呢……”


    萨博喃喃自语，自从来到艾雷吉亚后，惊喜一天比一天多。


    不说演员这个职业带给革命军的新思路，对他说他们是兄弟的艾斯就让萨博有点无所适从。


    原来他失忆了？


    萨博没有想起任何与过去有关的记忆，那个黑头发的艾斯也只是笑。


    “只要你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对方说，黑亮的眼珠总给萨博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很多年前就见过呢？毕竟他们是兄弟。


    萨博知道自己，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被他认可，更何况成为兄弟。


    “这是一件大好事！”


    艾斯说，他要赶快把这件事告诉路飞——也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弟弟——那家伙一定会当场哭得像小鬼头一样。


    陌生的人，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名字，这些足以让他提起警惕的元素组合到一起，却只催化出他脸上的微笑。


    “真好。”


    剧团的领队，帕罗特小姐就这么说。


    她有一双与他相似的蓝眼睛，格外澄澈，也格外柔软，就像水浪悠然的碧海。


    “听艾斯先生说，你是在一场爆炸中努力活下来的，生命的韧性真是了不起。”


    帕罗特小姐微笑着看着他，“听见这样的故事，我真为你们开心。”


    “沙菲尔不会觉得奇怪吗？”


    萨博问：“突然的家人……”


    “但萨博很开心吧。”


    帕罗特小姐说。


    “生命是很宝贵的存在，你能活下来，能和家人团聚，就是世界上最值得庆祝的好事。”


    她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拜托琪拉他们帮忙找到最好的医师，一定能治好你的失忆。”


    “再不济，我们也有其他办法。”


    萨博心里一暖，又有点羞愧。


    他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是艾雷吉亚的人却都在认真地关心他，就连小孩子古伊娜都专门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需要我出手吗？”


    导演艾利欧举着茶杯，笑着问帕罗特小姐，后者说：“艾利欧有办法？”


    “这个嘛，涉及到大脑的病症，哪怕是我也会觉得棘手。”


    外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艾利欧说出非常违和的话，“但是说不定可以试一试呢？变成植物人也没办法嘛。”


    “那还是不要试了。”


    帕罗特小姐又好气又好笑地接过他的茶杯：“艾利欧，喝多了红茶对身体不好啊，你别给古伊娜一个坏榜样。”


    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真奇怪。


    萨博看着他们，艾利欧年幼，但更像沉稳可靠的家长，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他应该早就意识到剧团里存在的异常，却放任不管，就像要锻炼沙菲尔一样。


    “一味的保护可不能让小孩子长大。”


    年幼的艾利欧侧过头，仿佛猜透他在想什么似的，对他微笑。


    “对吗，萨博先生？”


    真是一个可怕的孩子啊。


    萨博却笑了出来：“艾利欧和沙菲尔小姐的姐弟关系真好。”


    想必他和艾斯，和那位叫路飞的孩子也一定是这样吧。


    沙菲尔鄙夷：“听到了吗，艾利欧弟弟，今天不准再喝了。”


    艾利欧叹气：“我真可怜。”


    就这样。


    明明是让人失措的事情，却在这样自然的氛围下，平平静静地处理好了。


    对此，艾斯肉眼可见地为他开心。


    “我们两个以前说过要做海贼。”


    艾斯说，“但只要让人生没有遗憾就行，萨博。”


    演员是一项怎样的职业呢？


    伪装，演戏，骗人——对于革命军来说，这是潜入的基本素养，对于演员来说，却是她们引以为傲的本领。


    而现在，对于演员还能掌握什么技能，萨博又有了新的了解。


    只见沙菲尔提起画笔，深色颜料晕染阴影，浅色点成高光，在皮肤上画出皱纹与伤疤的纹理，再装入眼球晶体，仔细勾勒。


    经过几天的研究与打磨，一个逼真到让人害怕的“泰格”头颅，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收到包裹的娜美惊呆了。


    “这是化妆……？”


    “不单纯是化妆。”


    沙菲尔对好奇的乌塔解释道，“这是电影幕后的道具工作。”


    曾经在后台混了很长一段时间、毕业电影都是自己手搓道具的沙菲尔表示轻轻松松。


    乌塔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怎么会那么多？太厉害了！”


    沙菲尔的动作一顿，面上表情没变，只是调侃道：“嗯，因为我是天才。”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乌塔没注意到她的停顿，双眼放光地问：“鱼人都很敏锐，要怎么骗过他们这是真人？”


    “你要把它当成一场表演。”


    沙菲尔说，“光影，特效，声音，只要设计合理，就能诞生奇迹。”


    阿健布置好现场，稻草人的身体被插到“泰格”头下，村民们给它穿上衣服，做好准备。


    来自艾雷吉亚的小型扩音装置被藏在隐蔽的树上，娜美从阿龙公园的高塔往下看，夜深人静，负责巡逻的鱼人打了个哈欠。


    她对着电话虫敲了一声，收到信号的阿健按下手里的播放键。


    “……阿龙……”


    “……阿……龙……”


    阿龙从床上惊醒，外面乱成一团，还有鱼人的尖叫。


    “显灵了！”


    鱼人阿啾惊恐地大叫：“是泰格大哥的鬼魂显灵了！”


    什么东西？ ！


    听见名字的一瞬间，阿龙心中一跳，鱼人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立刻看向啾指向的方向。


    一个高大魁梧，相貌深沉的鱼人就站在阿龙公园的入口，他身边带着幽幽鬼火，声音如影随形，响彻在整个公园中央。


    所有被吵醒的鱼人都呆住了。


    “泰、泰格……”


    克罗欧比腿上一软，面色惨白：“泰格大哥！？”


    “阿龙……”


    死而复生的费舍尔·泰格，曾经的鱼人岛英雄，他们所有人的领袖，看向了中央脸色疯狂变化的阿龙。


    “……你们背离了我的道路。”


    他说，阿龙身体一绷。


    “……都是我的错。”


    嗡！


    所有鱼人，不论是惊慌的，还是害怕的，亦或是警惕的，就连表情狰狞的阿龙都愣在了原地。


    如果这个泰格骂他们，批评他们，没有人会服气，因为泰格已经死了！


    但如果泰格用疲惫而悲伤的语气，说是自己错了呢？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沙菲尔模仿着声音，“都怪我让你们变成现在这样。”


    费舍尔·泰格是所有鱼人的偶像。


    沙菲尔：“他们受不了的。”


    乌塔疑惑：“泰格真的会这么说吗？”


    “不，乌塔小姐。”


    沙菲尔笑，笑容里带着轻轻的鄙夷。


    “这是他们想听泰格说的话。”


    全东海都在讨论《第七天》，鱼人海贼团也不例外。


    娜美听见了鱼人们窃窃私语说有没有鬼，听见他们讨论死后灵魂会不会回到海洋，听见他们在说……


    ——如果有鬼的话，泰格大哥会不会怪我们现在……


    ——闭嘴吧！你还想不想活了！


    这些话，被她原封不动全部抄了下来，寄给了沙菲尔。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计划。


    不远处，趁鱼人们心神大乱、放松巡逻，潜伏带兵上岸的斯摩格按住武器。


    “封锁港口，”他低声道，“二小队保证距离射击，三小队原地待命。”


    “记住，”斯摩格眼眸发沉，“一个都别给我放走！”


    是时候了！


    娜美敲击电话虫，阿健拉断钢琴线，“泰格”的声音从悲伤爆发到绝望。


    “但我的梦想……”


    火光骤然冲天，包裹了站在黑暗中的“泰格”，他的面容扭曲，眼珠融化，声音凄厉。


    “已经被玷污了！！”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灭火！！”


    阿龙猛地回过神来，表情瞬间狰狞。


    那一瞬间的动摇与悲伤转瞬即逝，继而演变成熊熊怒火。


    什么鬼魂，什么不甘心，都是假的！


    “你已经死了！”


    他说：“死人就该回到死人的世界里去！”


    “还等什么！给我灭！！”


    阿龙公园就有一口泳池，鱼人们喜欢水，总爱泡在里面休息，现在这些水都被他们用来灭火，会喷水的鱼人阿啾边哭边吐出水柱。


    烟雾越来越大，呛得鱼人也睁不开眼睛，甚至发出惨叫。


    空气似乎都在滋滋声中被烧得蜷缩，阿啾发出惨叫：“好痛！皮肤好痛！”


    这是怎么了？


    这难道是泰格的惩罚？ ！


    惩罚他们忘记了他的教诲，离开了甚平大哥，欺辱人类吗？ ！


    阿啾痛哭流涕：“大哥、泰格大哥！是我错了！饶了我吧！”


    阿龙目眦欲裂，哪怕是他也在异变下慌了心神：“开什么玩笑！！你们在搞什么！”


    “你已经死了！死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捣鬼！”


    娜美站在高处看着，鱼人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想到自己问过的话。


    “要怎么在远处让人偶起火？”


    对方温柔地说：“娜美小姐，只需要一点科学小技巧。”


    假人的脖颈处是空心的，准备一块放在密封水瓶中的易燃白磷，用一根弯折成两半的钢琴线穿过水瓶洞口与骨架，保证容器悬空。


    线的两头穿过脖颈后专门留出来的小缝隙，只要时机一到，掐断琴线，就能让失去牵引的水瓶撞上空间底部。


    瓶体易碎，摩擦让燃点极低的白磷立刻生火。


    轰——


    “然后，就只需要坐等海军上门啦。”


    沙菲尔的尾音带着笑意，她看向听完计划的众人，乌塔目瞪口呆，萨博若有所。


    “从攻心为上，让他们忽略防守，到突发异变，让鱼人猝不及防。”


    泰格的声音是提前录音，更加易燃的异界磷粉来自地下市场，假人由身手敏捷的娜美在夜里悄然搬动。


    鬼魂的传闻让鱼人有了疑心，死去大哥的悲伤与愤怒动摇他们的决心。


    而白磷释放的烟雾遇水，会产生腐蚀性强酸，削弱敌人的攻击性……


    斯摩格看着面前明显会灼烧皮肤的烟雾，反而露出笑意。


    他下达命令：“第二小队，做好攻击准备！”


    ……然后，再加上鱼人疯狂用水的决定。


    “发射导电剂！”


    沙菲尔一锤定音。


    “这就是装神弄鬼的艺术。”


    她竖起手指，志满意得。


    这就是她从工藤先生那里学到的东西！


    据说他们儿子天天都在远方的国家研究万能的钢琴线、钓鱼线、风筝线等等等等，沙菲尔总算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热衷了。


    真是万能的科学呀！


    “各位，学会了吗？”


    当晚，她收到斯摩格的来电。


    “你的计划非常成功。”


    斯摩格看着被村民们拳打脚踢的鱼人，他假装看不见，他带来的士兵也假装拦不住人。


    他都忍不住笑了：“装神弄鬼，弄出把戏吓人……也是演员的修养吗？”


    “那是自然。”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矜持的得意，“上校，您就说管不管用吧。”


    肯定管用，太管用了。


    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他连武器都没动过，就逮捕了这一帮子鱼人。


    斯摩格看向人群中的娜美。


    “我会让达斯琪护送对方到艾雷吉亚，按照现在的规定，像她这样的协助者虽然可以免除牢狱之灾，但也得受到海军管控。”


    “但是还有一条路。”


    对方话锋一转：“交钱。”


    沙菲尔：“嗯？”


    斯摩格语气淡淡：“大概五百万贝利，交钱就能搞定，你问她姐姐愿不愿意把自己的赏金交出来吧。”


    “毕竟是你们的功劳，阿龙海贼团这些人的赏金加起来也有两千五百万。”


    沙菲尔听懂了他的明示，忍不住笑了。


    按照规定，必须是她们亲自抓捕通缉犯、或者是像在罗格镇表演那次一样，亲身上阵帮大忙，才能从海军那领到赏金。


    不然海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赏金猎人。


    而阿龙公园行动的主力却是海军。


    她忍不住打趣：“要把功劳给诺琪高他们？那你得多写多少报告啊？”


    斯摩格点燃雪茄：“反正这笔钱也给不了我的士兵，这次行动会算作他们的军功，大概年底就能升职一大批。”


    悬赏金是对外人的激励办法，如果一个海军抓到一个海贼就要拿一笔钱，天龙人也担不起这样的财政。


    所以海军本部有自己的机制，算作军功，晋升军衔，得到更高的地位、薪水、荣誉与资源倾斜。


    本部的高级将领都是这么升上去的，只有冲在一线、与海贼作战的人才配站到更高的位置。


    沙菲尔一边觉得敬佩，一边又忍不住想逗他。


    斯摩格太有意思了。


    说他刚正不阿吧，但又会变通，说他擅长对付女人吧，又会冷着脸耳朵红。


    或许这就是反差萌。


    “那我呢？”


    她忍不住逗他：“上校，我的那一份呢？不会被你吞了吧，哦，我知道了，你夸我的那一句话就值两千万对不对？”


    斯摩格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心跳就要漏一拍。


    他只能连忙捂住电话虫。


    “你乱说什么，”他有些慌乱，“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当然是你的！”


    赏金也按功劳分，诺琪高提供了情报，沙菲尔主导了全程，斯摩格想解释清楚，却听见她那边传来轻盈的笑声。


    她一笑，他就知道自己又被逗了。


    “……沙菲尔。”


    斯摩格脸红着无奈：“你别……”


    “我别怎么？”


    沙菲尔愉快地看着手里杂志。


    世界上有很多种人，而有些女人，对上有好感的追求者便会持宠生娇。


    她就是这种女人。


    “我开玩笑的。”


    她说，“如果有我的那一份，就交给可可西亚村吧，毕竟多亏了诺琪高。”


    古伊娜都告诉她了，诺琪高一开始还想拖住小八，保护古伊娜，用生命来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这份情她承下了，把钱交给可可西亚村庄，其他人也不会有异议。


    她不等对方开口，就又说。


    “我喜欢这家的丝巾，还有小狗款的。”


    沙菲尔撑着下巴，随便点了一个长毛的拖把小狗，毛发是灰色的，让人想到海军的浅色头发。


    “像你一样，斯摩格，给我买一条吧。”


    这个时候哪怕她说要元帅的小羊，斯摩格都会脑袋一热跑去偷，更别说买一条丝巾。


    他什么都愿意给她买，谁会不愿意呢？


    一个男人能给喜欢的女人花钱，那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稀里糊涂记下对方说要的牌子，又稀里糊涂给对方道歉。


    至于为什么还要道歉……


    “因为你给我送了药，我却没办法用。”


    沙菲尔调侃：“伤在后背，我一个人可够不着呀。”


    “你送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上校，”她拉长声音，“你不老实。”


    说完，沙菲尔就笑着挂了电话。


    斯摩格直接傻了。


    等反应过来对方在指什么后，他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久没有反应。


    电话虫不耐烦地疯狂动弹，却看见这个人类动作一卡一卡地把自己放下，然后捂住脸。


    “看什么看！”


    脸红了一大片的斯摩格上校自暴自弃，对着偷偷摸摸看热闹的下属吼道：“都给我动起来！把这些鱼人给我押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一时间竟然有些牙痒。


    帕罗特·沙菲尔。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啊。


    *


    解决完鱼人，沙菲尔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优秀的表演不一定非要亲自上场，背地里指挥，也能成就舞台】


    【激励事件·幕后剧场，已收录】


    【你获得了可可西亚村的观众x170 】


    【你获得了激励点x2550】


    【当前激励点：20800】


    没想到还能这样！


    沙菲尔美滋滋地欣赏了一番，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新片的准备中。


    《消失的朱丽叶》虽然也是她一个人挑大梁，但从制作成本上来说，是前面两部短片的数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西罗布商会带来的人手全都投入了进来，不仅有她们特意邀请的外聘舞团，还带着最近面试通过的新员工。


    “谢了，阿金！”


    戈登笑呵呵地拍了拍新员工的肩膀，“多亏了你，才能把这么多道具搬过来啊。”


    阿金：“你、您过奖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阿金木着一张脸，面不改色地继续扛起由货船运过来的大箱子。


    他表面上是剧团的新员工，真实身份却是克里克海贼团派来的卧底。


    剧团刚刚露头的时候，海贼团的头目克里克老大就看中他们了。


    可惜当时的沙菲尔谨慎得要命，根本没有迈出罗格镇半步，罗格镇海军更是一反常态，巡逻严密地要死。


    好不容易打听到他们在艾雷吉亚的消息，团里的靠谱人阿金就被派来做卧底了。


    克里克老大说，沙菲尔要绑走，艾利欧也要绑走，那个做主持人的乌塔也要一起绑走！


    阿金本来是想趁月黑风高夜就行动的，可是……


    他的额头流下些许冷汗。


    身边的港口，艾斯一闪而过，他能扛起二十个大箱子还毫不喘气，兴致勃勃地和萨博比拼速度。


    艾斯：“萨博，你还是这么快！”


    萨博：“厉害啊，艾斯！”


    他俩快得阿金都看不见。


    身后的草原，拿着巨剑的小女孩身体隐约透明，但只要用力一挥，数十棵巨木转瞬间轰隆倒地。


    身前的帐篷，红白异发的少女哼着歌，身边倒了一群睡着的小动物。


    “别打我！我做就是了！”


    沮丧的哭喊声传来，哭丧着脸的鱼人小八从海里游回来，七手八脚地举着不小心掉进海里的道具。


    “我为什么要做场务赎罪、不是，场务到底是什么啊TUT ！”


    阿金的冷汗更多了。


    他很有眼力。


    搬箱子的艾斯萨博深不可测，导演艾利欧深不可测，唱歌的乌塔能让人昏迷，也是深不可测。


    练剑的古伊娜天赋异禀，迟早也会深不可测！


    还有这个小八，听说他是阿龙海贼团派来的卧底。


    但现在阿龙海贼团已经完蛋了！


    阿金不敢细想，只是沉默地扛着箱子，又走到艾雷吉亚城堡——现在被他们叫做拍摄片场。


    “辛苦了。”


    正在和人商量的沙菲尔转过头来，脸庞皎洁如月光，温温柔柔。


    “阿金先生，请去休息吧。”


    帕罗特·沙菲尔，阿金想要绑架的目标，貌美非常，外表柔弱，不堪一击。


    从她身上突破，本应该是最好的方法。


    本应该。


    阿金心里却凉得要命。


    因为报纸上又双叒传遍了！


    他们都说，阿龙海贼团的败北是因为鱼人撞见了鬼！


    他第一眼看见沙菲尔的时候，说话都结结巴巴，觉得世界上也就只有这么美的女人了。


    现在的阿金也结巴，但却是怕的。


    因为他曾经目睹过对方凭空打开一扇门！就像幽灵在帮忙！


    世界上真的有鬼！


    而沙菲尔竟然还能与鬼同行！


    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在用法师之手的阿金忌惮地看了一眼沙菲尔。


    这个女人也一样。


    深不可测！ ！ ！


    唉，这都什么事。


    他还能做卧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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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新封面，希望夸夸[求你了]真的好喜欢给我的女主宝宝们约稿><写小说的意义之一就是这个呀！画师老师说第一眼看见菲菲就想到她在拍广告，所以新封面的菲菲是在拍摄化妆品代言哒[抱抱]


    *菲菲：这就是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