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受伤 肩胛骨磕在身后的瓷砖上。
蒋喻则一通电话打来, 当天晚上,许劲征开车去了趟楚荷小区,书栀之前住的地方。
夜色深沉,楚荷小区外的路灯昏黄一片。
蒋喻则背靠着小区围墙站着等人, 身上全是酒味。看到许劲征走来, 他仰起头, 狂笑出声,像是完全不把来人放在眼里。
“诶,许劲征,大晚上我一通电话你就过来了?”
许劲征当年把他送进监狱, 这件事没有和书栀说过。
蒋喻则出来后,许劲征为了不让他找书栀麻烦,每个月都会给他钱让他老老实实的。但蒋喻则自己贪,听说书栀回国后, 就一直盘算着要找她要钱。
蒋喻则看着许劲征眉头紧皱,心情高涨, 笑得喘不上气。
许劲征一把将他摁在墙上, 呼吸低沉而冷:“我他妈和你说过吧, 让你不要去骚扰别人,你听不懂吗?”
蒋喻则被死死压着, 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酒意让蒋喻则的呼吸带着灼热,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要冲淡这份窒息感, 眼神依旧锋利, 直直盯着许劲征:“怎么,我去找她,你心疼了?”
“许劲征, 你又不敢打我。发这么大火,最后还不得是乖乖给我钱。”蒋喻则眼眸里寒光乍现,闷声地吐了口恶气咒骂道,“老子要不是为了这点钱,她早他妈就该死——”
“妈的闭嘴!”
许劲征一拳狠狠打过去。
“打人就过分了,”蒋喻则擦了擦唇角的血,脸色一下子冷下来,说完,直接将他猛地向右推。
他的力气不大,但是许劲征径直撞向身侧的墙,撞在突出的铁钉上,瞬间划出了血。
“许劲征,你这辈子,还能为她进几次医院?”
一句话,许劲征记忆倒退回八年前-
那时候放暑假,许劲征从京港回到夕宁。
书栀因为他和楚筱然的事,一直在闹别扭,许劲征约了最近新开的一家西餐厅,还预留了宠物的位置,带书栀过去吃晚饭。
那天还在高二的暑假,暑气未退,许劲征开车在楼下等书栀,看到迎面气势汹汹走过来蒋喻则一行人。
“我还说没地儿找你算账呢,你自己倒是出现了。”蒋喻则因为酒驾撞人蹲了两年牢出来,又来找书栀。
之前被许劲征按在墙上打的一次,被许劲征一中泳队的人羞辱的一次,他都记在了账上,此次一并还。
“书栀呢?”蒋喻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她不在。”许劲征冷淡道。
蒋喻则得寸进尺,又笑道,“可惜了,书栀我还挺喜欢的,本来还想着我当着你面儿揍她,应该挺爽的。”
许劲征敛下目光,冷漠地抛下四个字,“你找死么?”
“我只打你,让她好好的。你给老子跪一个,磕个头,算她的。”蒋喻则嘚瑟道。
许劲征单手插兜,神色幽深地睥睨着他,冷漠地撂下一句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磕过了么?”
蒋喻则恍惚:“什么”
“在巷子里,”许劲征顿了顿,颇有些等对方自己明白过来的意思。
过了几秒,才又补充道:“刚见面我不就磕了一个?”
蒋喻则想起当年许劲征抓着他的头磕的满脸是血的样子,失了笑。
他深知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许劲征,但这次仗着人多,又逐渐恢复了一点底气。
“许劲征,老子现在他妈没空跟你屁话,要么我们找个没人的地儿打一架,要么你现在跪下求老子。”
“我、们?还是我和你、们?”
许劲征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对面来了七八个人,干他一个,这算哪门子单挑。
到底是谁没种。
许劲征本来就想着干脆在门口打一架,毕竟他们再浑也不敢在居民楼闹出太大动静,说不定他打两拳就有人报警了。
可是。
他却好巧不巧地听到一个声音。
“小栀走呀。”
“嗯嗯,我要带放学和白白出去。”
书栀。
眼前的男生逼近,但好像没有发现他身后正从居民楼下来的女孩。
“小栀是不是再开学就高三啦。”
“嗯嗯。”
“小栀再见。”
“小栀这么晚一个人出去?”
“嗯,我约了朋友吃饭的。”
这样柔软又温馨的对话,让许劲征愣了一秒,低头,像是突然被人打断脊梁拿住了把柄。
他良久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凝注着地面,喉结上下轻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那就”
“找个没人的地方。”
许劲征停顿一秒。
“打一架?”
找个没人的地方。
随便什么地方,不要在这里。
书栀住的楚荷小区算是老小区,晚上后面的单元楼没有灯,汽车全部停在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排葡萄藤,再往后是几个小区共用的垃圾场。
许劲征一个人把蒋喻则和那几个人带到居民楼背后漆黑的垃圾场里。
他脑海里还想着等处理完这事,就去和书栀一起吃饭,并没有想把这件事闹大,本想找机会报警,把事情压下去。
可谁知,对面忽然有人亮了刀。
冷光一闪,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那刀直接扎进他胸口。
锋利的刀尖穿过衣料,带着一股狠劲没入肌肉,热烫的疼瞬间炸开。许劲征整个人猛地一晃,背脊绷紧得像要折断。
伤口太深,许劲征使不上劲,手才抬起,旁边的人已经扑上来——拳头、膝盖、脚踹,雨点一样砸下来。
血从伤口汩汩涌出,顺着衣襟淌到地面,溅出一片黑红。
蒋喻则一行人蹲过两年牢,在牢里摸爬滚打,再出来胆子大了许多,看到这种流血的大场面,不觉得慌,只觉得解气。
书栀等了一阵,没有看到许劲征,她打过来电话。
许劲征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一阵,蒋喻则以为他有帮手,刚要抢过,就被许劲征一把扔在对面墙上,瞬间息屏。
“妈的,书栀是不是快出来了。”蒋喻则还有空思考,“草,你去把她拽——”
咚的一声。
蒋喻则随即发出一声惨叫,许劲征手上全是血,骨头散了一半,可是和几个男生混打在一起的时候却不觉得。
对着冲上来的人就是暴打。
几个男生心里直犯咯噔。
这许劲征不知道被什么招了魂,刚刚明明都快被打死了,现在突然跟个神经病似的打得红了眼,被打成那样还能起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许劲征几乎没有印象。
活着还是死了,他不清楚。
即使是小的时候被许肆打,他还是能感受到疼痛,这次却没有了知觉,他只能感受到蒋喻则脚踩在他脖颈上来回捻着,因为失血越来越多,他再也站不起来。
许劲征再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肺部创伤,气胸,医生说从此以后再不能游泳。
医生让他住院,许劲征没住多久就下水游泳了,他的肺部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松膨胀,每次游泳时猛烈的窒息感,让他心跳加速,胸口仿佛随时要爆裂。
试了不知道多少次,许劲征认命了。
许肆知道了这件事,怒不可遏,不但找到了蒋喻则众人,还把他们都告进了监狱。
这其中也有陈家的功劳,又让蒋喻则多蹲了两年。
他的儿子是只有他能打的。
其他人都是外人,他的领地和所有物都不可侵犯。
楚筱然知道许劲征因为书栀放弃掉自己热爱的游泳之后,更是对书栀没什么好印象,随后,在乌栖雪山初见书栀那天,她就背着许劲征孤立她。
让她朋友受伤的人不能有好下场。
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书栀想都不要想。
许劲征有一段时间住在医院,和书栀几乎断了联系。
有时候陈商叙问起:“书栀刚才视频找你,你回一个?”
许劲征一愣,很快便笑着岔开:“这让她看见我多没面儿。”
“你都被人暴揍成这幅鬼样子了,还要脸呢。”陈商叙嘴上调侃着,心里知道他是不想让书栀知道担心,牵扯到蒋喻则的事情里来。
书栀那天被许劲征放了鸽子,两个多月两个人没有任何见面。
再次见到许劲征,他从京港回来,书栀不想理他,却被他抓过来,被他抱抱了。
她随便挣扎了几下,直到她冷不丁一拳锤在他胸口,力气不大,却让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一瞬间的难受。
许劲征低下头下意识挡开了她的手,书栀动作一顿,愣了下,手还停在半空,以为他生气了。
“你这么小气吗,我都没使劲,“书栀也收到他道歉的礼物了,也朝他耍了脾气了,语气软下来,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就下。
许劲征静了几秒,难得没有接话。
“是你先欺负我的”
书栀还想说,话却止步于口。因为她看到他被她扯得乱糟糟的衣服下,他胸口缝合的印记。
她的目光顿了一瞬。
“你怎么受伤了?”
许劲征抬眼看她,注意到她的视线,挡开了领口。
“训练弄的。“
“训练怎么会弄成这样?”书栀觉得他在把自己当傻瓜。
许劲征见糊弄不了她,就开始轻蹭她的嘴唇、鼻尖。
“那你安慰我一会儿。”
书栀不听他的,可是许劲征没一会儿就吻上去,书栀挣开他点。
许劲征漆黑的视线看向她,书栀拧了拧眉头,模模糊糊间看到许劲征脖颈的红印。
不是吻痕,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看起来是年纪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留下的,结痂又脱落,到现在只残余下深深浅浅的红色。
明明看着就很心痛了,那伤痕却又像是开了一个玩笑,无端让人觉着暧昧。
书栀有些难过,被他捧起脸蛋,红扑扑的,感觉好像刚被欺负了一样。
“看什么呢?”
许劲征轻声,看她的情绪低落下来,抱紧她。
“许劲征”
“嗯”
许劲征散漫地勾唇,瞳孔映照出她的模样,眼尾勾起,一如既往,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永远泛着模糊的笑意。
书栀把脑袋垂下去,搭在许劲征的肩膀上,在锁骨的伤口上,她嘴巴轻轻蹭了蹭,柔软而温热的,感受不出来是亲昵还是吻,像小猫一样。
许劲征的瞳孔怔了怔-
滴滴滴!——
身后汽车烦躁的喇叭声唤醒回忆。
许劲征回过神。
开车回到家,对面书栀的家大门紧闭。
疲倦之余,他莫名又想到晚上去找蒋喻则前,书栀穿着吊带睡衣红着脸凶他流氓的样子。
许劲征低下头笑了笑。
妈的。
还是挺可爱的。
许劲征扣上门,拿了瓶碘伏来到浴室,水汽氤氲,瓷砖泛着微凉。
房间里有些过于安静了,许劲征大概能想象到在对面房间,书栀应该挺热闹的。
许劲征坐在椅子上,T恤脱下搭在一旁,背上肩胛骨处有一处较深的伤口,皮肤发红,有些渗血。
他感觉身体有些烫,大概是发烧了,可能是最近几周在忙着和许肆竞标的事,没怎么休息好。
许劲征拿起手机,打字道:【睡了?】
过了好几分钟,书栀才回他:【臭流氓。】
许劲征勾了下唇,还愿意回他消息,看来是没有生气:【过来,帮个忙。】
书栀:【我让听听过去。】
许劲征:【不行。】
书栀:【为什么?】
许劲征:【我上面没穿衣服。】
书栀那边停顿了好几秒,才又回他:【臭流氓。】
许劲征:【过来吗?】
书栀:【不要。】
许劲征发烧未退,额角贴着汗,眼尾泛红:【我看不见伤,需要你帮忙。】
对面的小人儿安静了几秒,许劲征看到屏幕显示在输入中,停一下又显示一下,停一下又显示。
他仰头靠在浴室的墙面上,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打字时拧着眉头思考的表情,又打出几个字:【输入完没,小朋友。】
对面立刻,不显示输入中了。
许劲征觉得好笑。
书栀过了几秒,乖乖打字道:【你开门。】
许劲征从浴室里出来,打开门,看到书栀这次穿了件白T恤,把自己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止他眼睛再不老实。
书栀抬头,他没穿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带着浅浅阴影的腹肌,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透着股凌厉的力量感。
虽然有点不争气,但书栀的眼睛像被什么黏住似的移不开,直到许劲征缓缓朝她俯下身,抬眸,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上半身满共光这么点,一次性就都被你看光了?”
他贴近,整个人带着发烧后的湿热气息。
书栀愣了下,目光下意识地移开,却还是余光瞥到那一截紧绷的腹肌,耳尖莫名泛热,“谁看你了。”
许劲征挑了下眉,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唇角压着笑意:“我刚看了你的,现在也让你看。”
书栀瞪了他一眼,许劲征移开胳膊让书栀进来,把她拐进自己浴室里。
“拿着这个,”许劲征把浴池上放着的药膏拿给她。
书栀接过。
“坐过来。”许劲征乖乖搬了个凳子过来。
书栀走近两步,坐下来,感受到周围空气里浮动着他身体滚烫的温度。
许劲征背过身。书栀拿着碘伏棉球,小心替他擦伤口。
棉球落在皮肤上时,他下意识抖了一下。
书栀抬眸看他的后脑勺:“疼?”
“没。”许劲征声音有点哑,带着点烧得迷迷糊糊的无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很快药膏擦好,许劲征看到书栀准备走了,又说,“脸上还有。”
书栀把手里的棉球扔到垃圾桶里,坐回到他身前,这才看到他唇角的擦伤。
“你头抬起来一点。”书栀温声说。
许劲征抬起下巴,视线却还落在她身上。
书栀又从瓶子里拿出一个碘伏球,想起许劲征晚上走之前问到过蒋喻则是否来找过她的话,想确认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语气软下来,有些犹豫着说,“你身上的伤是被人打得吗?”
许劲征轻嗤:“怎么我在你眼里老被人欺负?”
书栀:“”还不是因为你弱。
许劲征:“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
书栀:“?”
许劲征眉眼带着调情:“你是例外,我任你欺负。”
许劲征眼神落在她身上,眼睫低垂,盯了很久。
书栀动作轻了些,还是愿意管他的。
安静里,只剩下棉球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
许劲征盯了会儿,忽然抬手,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不重,但猝不及防。
书栀手一滑,棉球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后是瓷砖,冰冷生硬,她的肩胛骨轻轻磕上去,身体微微一颤,下一秒,许劲征贴了过来。
“你干嘛,起开。”书栀推了推他。
许劲征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
书栀过了几秒,感受到他呼吸变得均匀:“许劲征,你在装睡吗?”
许劲征没有回应。
书栀也不好把睡着的人弄醒。
“书栀。”
许劲征沉声开口,像是梦呓般。
“我还是想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书栀的指尖变得僵硬。
墙壁冰凉,地面潮湿,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闷。
第62章 酱酱酿酿 去他的床上睡。
许劲征好像是在她身上睡着了。
书栀戳了戳他, 也不醒。
许猪头。
书栀觉得自己给他起的这个外号真不错。
林予听给她发来微信:【小只,你今晚还回来吗!】
书栀:【我要回去的!】
林予听:【啊,你不在他家住啊。】
书栀皱眉,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 哒哒哒地打字:【不在, 我处理完他就回去!】
林予听不知道又发来了什么,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书栀顾不上看。
她弯腰去揪许劲征,把人从自己身上扯起来,费力地往他的卧室挪。
男生的身体沉得惊人, 像是压着她的每一步,胳膊酸得发抖。还没扶好,他就顺势被她“砰”地一声丢在床上。
惯性太大,书栀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栽, 直接摔进他怀里。
胸膛的温热和心跳闯进耳朵里。
书栀还没从他身上下来,感受到自己被他的手往上托了托, 紧紧抱住。
“唔”书栀拍了拍他, 被他搂着, 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许劲征闭着眼睛,书栀挣扎了半天无果。
“你偷占我便宜。”书栀又打他。
许劲征不动, 眼睛闭着,呼吸依旧很稳。
“你压到伤口了,不疼吗?”书栀掰了下他的胳膊, 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干脆摆烂,好好欣赏他、的、肉.体。
许劲征睡着的脸也是帅的,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书栀打量一阵,目光向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软软的,没用力的时候就是软软的,虽然能隐隐看到有点线条的形状。
书栀默默对比了下他和自己的肚子。
身下的人腹肌微微颤了颤,书栀机警地住了手,可还没等她后悔,许劲征一把抱紧她,连带着两人一起往床的一边倒去。
书栀蒙蒙的,她本来就力气小,哪能顶得过他,只能任他摆布,像个柔软的小布偶一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
紧接着,她被他搂进怀里,温热而有力的怀抱牢牢包裹住。
床单被揉皱,书栀的鼻腔里弥漫着熟悉又温暖的柑橘香气,抱着腰的双臂用力将她拉到怀里,红色的耳廓上传来温和的气息。
书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到男人的呼吸声,大脑烧得热热的,小腹那里不自觉地发紧。
“许劲征你要敢装睡你就死定了。”
书栀小声嘟哝道,心里盘算着要不直接把许劲征揍醒算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许劲征放在外面的手机铃响了。
持续不断的铃声大张旗鼓地响了一遍又一遍,许劲征终于放开了她。
书栀趁着这个机会走下床,许劲征也起了身,翻身下去拿手机。
“喂?劲爷!”视频对面露出赵泳成激动的大脸,他昨天刚回夕宁,约了大家喝酒,被许劲征拒绝了,现在又来问,“兄弟们可是都到齐了!最后问你一次,来不来!”
“大晚上我正睡觉,你打过来就这破事儿?”许劲征话语里带着不耐烦。
“诶?这怎么是破事呢!”赵泳成忍住无语吐槽道,“晚上十点就睡,你养生等着生娃呢?”
赵泳成还要说什么,镜头一晃,看到许劲征身后的女孩。
虽然看不清脸,但明显是穿着睡衣在许劲征床下逛荡,赵泳成下意识问:“这谁呀?”
许劲征没理解他意思,皱眉道:“什么谁?”
赵泳成飞速地动用他锈了二十几年的大脑,推倒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一下子爆发骂道:“许!劲!征!你他妈正跟人上床办事儿呢!?”
许劲征张嘴想骂人,却被赵泳成一顿炮轰,声音大到掀翻房顶——
“许劲征!你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不是说你的第一次只给书栀吗!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跟我说你一辈子只和她一个人酱酱酿酿!你怎么能带别的女人上床!!”
许劲征甚至没来得及反驳,听到门啪嗒一声合住的声音。
砰——
许劲征转过头,看到书栀已经走了。
许劲征尴尬的视线收回来,赵泳成喝多了酒,还在这头死命骂:
“许劲征!!你看我!你看她干什么!!你还想对这个女的流连忘返!!兄弟我真是看错你了!许劲征!你好好想想!!书栀她不会要你这种二手货的!!”
许劲征看着他发完神经,然后啪的一声!一脸正气地骂完挂断他电话。
“”
许劲征盯着手机熄灭。
刚刚赵泳成的傻逼发言,书栀肯定是听到了。
想到这个,许劲征皱了皱眉,嘴角抽了抽,心跳突然变快了些。
门轻轻被人敲了两下。
许劲征从床上起身,打开,看到书栀。
两人脸颊同时烧起来,却心有灵犀地装得很酷。
“我手机没拿。”书栀仰起头,脸蛋有些红。
许劲征点点头,“你拿。”
书栀尴尬地飞速从他身旁进到房间里。
许劲征在她身后看着她。
“晚安。”书栀拿上手机没看他,丢下一句话就逃跑了。
许劲征关上门,躺回到床上。
发烧让大脑变得很热,许劲征垂下眼睫,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红。
他偏过头,看向枕头那处空荡荡的黑暗。
许劲征刚刚的确是睡着了的,但被手机铃声闹醒的时候看到书栀在自己怀里。
床单还留有余温,和书栀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脑子一阵空白,心跳加速,许劲征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刻意转过头调整呼吸,试图掩盖身体的变化。
妈的。
好像硬了-
因为这件事,书栀再见到他莫名觉得尴尬。
总是躲着他。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两个人的游泳课上。
书栀不搭理他,跑过去跟着大课的教练学习。
许劲征一个人坐在泳池边上的白色沙滩椅上,目光紧紧地跟着远去的人儿,一手揉着后颈摩挲,明明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那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书栀回过头,他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躲,等人走远了才敢又明目张胆地看过去。
赵泳成远远地从他眼神里读出一种无助的意味,在他身旁坐下。
“嘛呢,你俩?”
许劲征瞥了他一眼,略嫌弃:“托你的福。”
“”赵泳成也晓得他在说那天电话里口不择言的那些事儿。
许劲征皱眉,“你能别自己结了婚有老婆了就霍霍我?”
赵泳成:“咋是霍霍你?我为了兄弟的幸福可是呕心沥血的!”
许劲征懒得理他。
赵泳成:“你洁身自好,为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这可是你的优点!像你这种招蜂引蝶的人,这可是很难得的优秀品质!你不得告诉她,先奠定一个改过自新的专一的人设?”
许劲征琢磨着他这话,像是褒奖,又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赵泳成:“而且话说回来了,我说的有错吗?你不是就想对人家小书栀酱酱酿酿。”
许劲征听到他这一句,太阳穴猛地抽搐,看到远处兴高采烈和书栀说话的男生,心不在焉地说道:“真的,你闭嘴吧。”
赵泳成半开玩笑地做了个拉链封住嘴巴的手势。
许劲征唇角向上拉扯,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但很快垂下眼,没再说话。
赵泳成陪他安静地待了会儿。
说是许劲征擅长追人的,其实赵泳成他们都知道,他根本不擅长。
也就是会撩书栀,看似主动,其实处处被动,书栀只要不想搭理他就全完了。
泳池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赵泳成却觉得莫名哪里空荡荡的。他想起这些年,许劲征和蒋喻则的纠缠,想到他因为书栀受伤不得已放弃游泳,背负着书栀对他的误会,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有些事情他不愿对书栀讲,但他赵泳成作为他兄弟可以。
“我帮你吧。”赵泳成思忱半天,说道。
许劲征见他站起来,立马机警地坐直了,抨击道:“你又突然抽什么风?”
赵泳成却神色坦荡,“我都结婚娶老婆了,经验这方面儿,怎么也比你强。”
许劲征:“”
赵泳成:“五分钟回来。”
许劲征:“快滚。”-
书栀被赵泳成叫到旁边不对外开放的小泳池,听完他的一番话。
赵泳成说得很平淡,也是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只是觉得应该把一些事情告诉书栀,由她自己判断。
“许肆一直安排他和一个姑娘交往,他没听。他一直想创业,摆脱许肆的安排,他找楚筱然借了钱,他没想到你那天会突然去深北大学找他。”
“许劲征不想告诉你蒋喻则捅他刀的事,他住院,怕你知道担心,心里有负担。”
空荡荡的小泳池,赵泳成说完话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
书栀想到她高三刚开学那会儿,每次想要视频或者去见他,都被他一两句就随便打发掉。
想到楚筱然在乌栖雪山对她敌对又厌恶的态度。
想到分手时对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以前所有的他的躲避,所有的,她以为的对她的不上心,在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其实都只是,她幼稚的胡思乱想。
是她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却还自以为是,一个人逃跑到另一个国家,觉得这是对他的惩罚。
书栀也不傻,她自己的感情明明是清楚的,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想承认。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不再与他有任何关联,就应该把他当做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对待。
可是,
好像直到现在,
她还是会因为他而动摇。
许劲征,你有没有对那时的我很生气。
有没有觉得我很没良心。
你应该凶我一顿的。
你不应该再见面的时候还对我这么好。
你不应该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劲征被书栀叫去小泳池的时候,还是半信半疑的,生怕赵泳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看到书栀没再躲他,许劲征心里放松下来,却也好奇,上手捏了捏她脸蛋,“赵泳成和你说什么了?”
书栀蹲在池边,扭过头看他。
许劲征穿着泳裤,上半身光着,蹲在她身旁平视着她,阳光从他身后落下来,把他的眉眼衬得懒洋洋的,温和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书栀傲娇地撇开脸,“不知道。”
“你俩背着我又偷偷交换什么秘密呢?”许劲征盯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
书栀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呼吸发紧,机警道:“你干嘛?”
许劲征挑眉:“我能干嘛。”
书栀抗议道:“你想干的可多呢!”
许劲征知道她在说赵泳成说的那些,眼神牢牢锁着她,勾唇笑着逗她道:“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不值得表扬一下?”
书栀:“你守身如玉,就是为了对我图谋不轨,有什么好表扬的。”
许劲征有些好笑,“什么叫对你图谋不轨?”
书栀跟他讲道理:“就你们电话里,你要对我酱酱酿酿。”
许劲征轻叹,神情温柔坦荡,“成年人,你要好不容易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抱你上床怎么了?”
书栀眼睛都快惊掉了。
许劲征却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跳下水,仰头看她,“下来。”
书栀:“我不会游泳。”
许劲征:“坐我背上,带你游一圈儿。”
书栀有些好奇又迷茫,“怎么坐背上?”
“海豚见过吧?”许劲征笑了下,“像骑海豚似的,可以游的很快。”
高中在一个泳队的时候,李屹远经常打赌赌输了,就会有一堆人骑.他。可惜许劲征还没有过被.骑的经历。
书栀想问他这样下水会不会胸口疼,但话到嘴边还是没问,看他放松的表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她和赵泳成口头签了保密协议的。
赵泳成汗颜,大大咧咧地吐槽他道:“你也知道许劲征这个人,屁事贼拉多,他要知道我和你说这些,到时候他暴揍我,我就只好劫持你保命了。”
书栀坐到他背上,抓住他的腰。
许劲征:“抓肩膀。”
“哦。”书栀把手重新抓住他的肩膀。
许劲征动起来,水花在身侧溅开,泳池里的水有些凉,顺着皮肤一阵阵拍打上来。
书栀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下意识扣住他肩膀。可很快发现他动作很稳,每一次划水都带着她平平稳稳往前。
她忍不住低头,看着下面的人,肩颈线条在水下起伏,每次换气带动水波涌动。
水声、呼吸声,还有四周无人的泳池空荡的回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书栀也慢慢放松下来,跟着他的节奏摇晃,甚至觉得像在池水里骑马一样,有点刺激,又有点好玩。
曾经她以为,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在为这段感情努力,也曾感到委屈,决心放弃。
却在现在,种种微小琐碎的事情都在告诉她,
她的喜欢,一直不是单向的。
她为这段感情的努力也不是。
书栀觉得,她也是可以给他这个机会的,给他追自己的机会。
她也不是那么不情愿。
而且,这回是他想追自己,她还可以占他便宜呢。
她也不会吃亏的-
晚上十一点多,在家,许劲征扔下手中和日樱公司的合同,揉了揉生疼的眉心,过了两秒,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妈的。
写的什么玩意儿。
许劲征打过去电话,语气严肃地让法务那边重新改了遍条款。
门咚咚咚地被人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许劲征从书桌上扭过头,过去打开门。
看到是书栀,许劲征声音软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
书栀穿了件保守的白色T恤,下面是小短裤,站在他面前,犹豫着捏了捏自己的裤腿。
“怎么了?又有蜘蛛?”许劲征温声,努力压着唇角的笑意,看着她仰起脑袋,手里揪着小玩偶,还怪可怜的。
“许劲征”
“嗯。”
书栀鼓起小脸,眼睛清澈纯粹,“我可以去你床上睡吗?”
作者有话说:书栀:睡不着。
许劲征:c,我现在也睡不着了-
书栀跟他学的:我只负责撩,不负责回应感情。
第63章 可以吃药 “我喜欢不戴。”……
听到她这句话, 许劲征整个人都是懵的,盯着她,眸色沉沉,脑子像突然断了线, 迟迟没缓过来。
半晌, 许劲征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嗓音微哑:“你再说一遍?”
“我睡不着。”书栀改变了措辞。
她才不会再重复一遍呢。
现在是他在追自己,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所以来我床上睡?”许劲征没有弄懂她的逻辑,但心情很好。
书栀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劲征敛着下颚笑起来:“跟我睡?”
书栀机警地皱了下眉头, “不是跟你睡。”
许劲征挑眉:“那是什么?”
书栀认真地说:“我睡床,你睡沙发。”
许劲征:“这么霸道?”
书栀:“”
许劲征:“那进来。”
书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即使说很正经的话都让人觉得不正经的。
但许劲征好像的确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自己乖乖地搬到沙发上去了。
书栀被他这干脆的行动力整得有点不好意思,扒在他卧室的门框上盯着看了几秒。
许劲征收拾好沙发, 看到书栀躲起小脑袋,笑道:“对我这么恋恋不舍?”
“不是。”书栀斩钉截铁地说。
许劲征笑了下, “快睡了。”
“哦。”
“晚安。”
许劲征乖乖躺到沙发上, 书栀却还在门口站着不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林予听今晚不回家。
来许劲征这里的时候,书栀把哈喇只也带过来了, 哈喇只是她新买的小狗,现在正趴在许劲征卧室的角落里睡觉。
上个月许劲征难得空闲的一天,林予听主动撮合, 许劲征开车带着两个人一起去商场。
逛到宠物店的时候, 书栀看见一只9800的白色小比熊,一直在流哈喇子,看到她之后把哈喇子收回去了。
“许劲征, 我可以在家里养狗狗吗?”书栀转过头,问他,“我想买只小狗带回家。”
许劲征看着她,点了点头。
书栀掏了钱,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温声说:“以后我叫小只,你就叫哈喇只吧。”
现在。
客厅很安静,许劲征似乎工作之后有些疲惫,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视线透过黑暗落在她身上,“书栀。”
书栀:“嗯?”
许劲征调侃她道:“你穿着白衣服站在门口怪吓人的。”
书栀:“”
许劲征逗她:“像个小女鬼一样。”
书栀完全无语了,甚至想打人。
许劲征笑了笑,“书小倩。”
书栀:“”
难不成他还想要她做什么‘许书生’的女鬼吗?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狠狠掐灭。
她咬牙:“许劲征,你有病吧。”
许劲征挑了挑眉,倒是心情很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嗯,可能真有,”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聊斋志异,狐媚女鬼,吸人阳气,榨取精魄。”
“”
书栀脸气得红红的。
感觉被他吃豆腐了。
但又没有证据-
书栀换了床,反而更睡不着了。
她侧身蜷缩着,思绪开始放空,渐渐又被拉回到在日本寄宿家庭的日子。
脑海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门外女人凄厉的哭泣声,破碎、尖锐,从记忆深处冲出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书栀伸手摸了摸后腰,指尖触到那朵红色的栀子花纹身,花瓣下隐约有几道粉色的痕迹,玻璃划伤留下的,虽然已经变得很浅,但还是能看出来。
她抬眼,望向黑暗的房间,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被月光折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有人坐在那里。
书栀猛地翻身坐起,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只是衣服。心口却还是发闷,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书栀睡不着,起身去找许劲征。
许劲征也没睡着,翻来覆去间,听到地板轻微的响动。
他抬眼,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站在沙发的末尾
披头散发,穿着白睡衣,走路还没什么声儿。
许劲征瞳孔微微一颤,差点以为撞鬼。看清是书栀,他回过劲来,撑起身子:“你大半夜吓——”
书栀没吭声,只抬起眼,眼睛有些红。
许劲征皱了皱眉,坐起身,声音放缓:“怎么了?”
书栀站着没动,小声嘟哝:“许劲征”
“嗯。”许劲征跟着她委屈巴巴的声音,声线也柔和下来。
“我睡不着了。”表情有点可怜巴巴。
许劲征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留意着她害怕的表情,“那怎么办?”
书栀眼底还泛着红,声音轻轻的:“要不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
许劲征怔住几秒,喉结微微滚了下。
从赵泳成在浴室和书栀私聊完后就开始了,两个人就像密谋好似的,要整他。
书栀见他一直不说话,歪过脑袋又问他,“许劲征,你可以陪我睡床吗?”
“”半晌,许劲征轻咬了下唇,“嗯。”
一顿瞎撩。
许劲征被撩了也没话说,心绪跟着眼前的女孩走。
书栀带着他回到卧室,看着他的大床问道,“许劲征,你想睡哪边?”
许劲征盯着她看,“有区别?都一张床。”
书栀也觉得他说得没错,自己先挑了床左边睡,缩进被窝,抱着枕头侧过身,背对着他。
不一会儿,床的另一侧一沉,许劲征也躺了下来。
同居是一大步,同床又是。
现在还同一个被窝的话,许劲征实在是受不了,把被子全裹她身上,自己就穿着衣服躺床上就可以了。
书栀感受到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把他一个人冻在外面,书栀过意不去,揪住自己被子的一个角,转过身,把另一个角搭在他身上,胳膊虚虚地抱住他。
许劲征察觉到她动作的刹那,微微偏头,黑暗里,书栀温暖的呼吸扑上来,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他飞快地敛下眼,故作散漫地调侃道:“还挺会关心人。”
书栀却没搭理他,抱着自己的那一角被子,转过身,侧到另一边睡去了,中间和他隔开一大段距离。
“”许劲征一脸被侵.犯完又被抛弃的表情。
书栀感觉到安稳,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许劲征却彻底睡不着了-
在许劲征的床上睡得总是很舒服,书栀一晚上都没有再梦到日本的噩梦,也没有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觉睡到天亮。
一切都很安静美好。
太阳晒得被单热乎乎的,书栀从他床上起来,感觉好像在许劲征怀里睡了一觉似的,清爽的柑橘香沾在身上。
书栀从床上下来,环顾了一圈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上一次从他床上爬起来太过仓促,连周遭都没来得及看清。如今心境不同了,她穿好拖鞋,慢悠悠地推开门走出去。
哈喇只立刻跟在她身后,摇着尾巴“汪”了两声。
书栀循着煎火腿的香味走到厨房,看到许劲征正低头切贝果,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肩背线条松弛。
许劲征听到动静回头,瞥见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醒了?”
“嗯。”书栀稀里糊涂地站在他身旁。
“微波炉里有热豆浆。”许劲征轻声。
书栀摇了摇头,继续看他做饭。
哈喇只蹭了蹭书栀的腿,像是觉得气氛暖洋洋的,索性趴了下来。
想到昨晚书栀哭得红红的眼睛,过了会儿,许劲征问:“昨天没问,失恋了?”
书栀仰起头,想起自己做噩梦昨晚来找他时的表情,有点没反应过来,随便“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许劲征垂头,手撑在案板上,饭也不做了。
“和你又没关系。”书栀被他问得起了自尊心,怼他道。
许劲征蹙眉,“就那个绿什么玩意儿?”
书栀:“什么?”
许劲征:“你前男友,绿什么。”
书栀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律延初:“他不是我前男友。”
许劲征听到这话,想起日本街头撞见两人接吻的那一幕,荒谬气笑道:“书栀,你这什么破习惯?”
书栀大早上就被他说,莫名不爽,“我什么破习惯了?”
许劲征:“他不是你前男友,你让他亲?”
书栀觉得跟他说不通道理:“我什么时候跟他亲了。”
许劲征沉默一会儿,咬牙道,把委屈一个人压下去:“随便你。”
书栀见他有点不爽,但又不知道他在瞎不爽什么。
神经病似的。
书栀越想越生气,反驳道:“你还有一堆前女友呢,你亲的时候我管你了吗?”
许劲征皱眉,“我亲谁了?”
书栀这个前女友仰着小脑袋。
许劲征垂眸,修正道:“我亲她们谁了?”
哈喇只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兴奋地汪了一声。
书栀被哈喇只打断情绪,一下子噎住。
许劲征不咸不淡道:“你要在乎我就直说。”
书栀下意识怼道:“明明是你先提的,我还说你在乎我呢。”
许劲征眼睛不眨,坦坦荡荡:“我是在乎你啊。”
书栀:“”
完全骚不过-
书栀没想到的是,钟小夏半上午的时候来找自己了。
那时候书栀要买点日用品,就和许劲征去了小区楼下的大超市,结果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给她买东西的钟小夏。
钟小夏如今已年过五旬,没了年轻时候事业心的拼搏劲儿,现在满脑子操心的都是两个女儿的人生大事和职业规划。
书予乔大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学金融的男生,家里挺有钱的,人也上进,在投行工作,一年收入小一百万。
去年刚求的婚,钟小夏见了对方的父母,觉得人挺好,对书予乔也很尊重,就答应了这桩婚事。
书栀的事业比较稳定,钟小夏一般不怎么管她,可是现在姐姐有了着落,她却还没有,钟小夏又开始操心起来。
昨天刚和书栀打电话过来,说最近要过来,看看她和律延初进展得怎么样了。
书栀很头大。
一方面是她对律延初一点儿不感冒。
另一方面。
如果让钟小夏知道她租的是许劲征的房子,
他住在她对门,还在追她!
她和许劲征都会完!蛋!的!!
此刻,书栀看到钟小夏正推着购物车在逛洗衣粉,急忙把许劲征推到另一个货架后面。
“怎么了?”许劲征被她推着往旁边一斜,有些懵。
“我妈。”书栀说着又往货架外瞅了一眼,拉着许劲征去别的地方,“不能让她看见你。”
“我长得很见不得人?”许劲征轻嗤,“现在不见,求亲的时候也要见。”
书栀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又不和你结婚。”
许劲征听到这话,眉心一蹙,捏了下她的下巴,“那你还想和谁结?”
书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不能因为我上你的床你就讹上我。”
许劲征怔住一秒,冷不丁地笑了下,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总主动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你上我床?”许劲征笑得重复。
“这是重点吗?”书栀倔强道,“重点是我现在已经不吃你那套了。”
“我是哪套?”许劲征弯起笑,“你以前不是吃得挺好的?”
书栀总觉得他在耍流氓,讲道理道:“反正结婚我妈已经有人选了,不是你,她喜欢律延初。你没戏了。”
许劲征盯着她鼓起的侧脸看,勾起唇角:“阿姨喜欢他,你喜欢我不就得了?”
书栀气得毛都炸起来,硬邦邦回复:“我也不喜欢你。”
“所以我现在才要追你么,让你喜欢上我。”许劲征痞笑道。
书栀说不过他,只能赌气似的推着自己的车车走了。
毕竟许劲征说今天买东西他掏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书栀专门推了一辆小朋友的推车,红色的小汽车,上面还插了面三角形旗帜。
“这么小个车能放得下什么?”许劲征纳闷,女孩子什么东西都要买小小的,性价比也不高。
“放得下可爱。”书栀没好气地怼他,“你们男生懂什么。”
许劲征被她骂得笑了笑,乖乖跟上她。
书栀买了点日常用品补给,小推车很快就装满了,她推到后面越来越重,逐渐没了新鲜感,许劲征接过手给她推上。
人工结账的地方排着很长的队,两个人来到自助结账机前。
书栀看到熟悉的盒子,之前被她傻了吧唧的当做薄荷糖。
她现在全都懂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不行。
书栀转过头,看到许劲征也在看。
许劲征对上她的视线,挑了下眉梢,一句话说得坦荡又不要脸,“你要问我意见的话,我可以吃药,我喜欢不戴。”
书栀愣了下,脸瞬间红透,“我我我我哪问你了!你有病啊!”
许劲征:“那你看我?”
书栀又气又羞:“我看你就是问你吗!”
许劲征盯着她的侧脸,眼尾垂着,想起刚才书栀说的那些话,无论是她的想法还是钟小夏的想法里,理想的结婚对象都是律延初,都没有他。
“”
许劲征下意识地俯下身,气息贴近,书栀结账的手势微顿,微微偏头,撞上许劲征深邃的眼眸。
“那你,不妨考虑我一下?”
“我想。”
“和你。”
“恋爱。”
许劲征直直地看着她,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笑意,唇形清晰,字字落在她眼里——
“想。”
“和你。”
“结——”
婚。
他话还没说完,书栀已经生气地打断,“你们男生是看见避.孕.套就跟女生告白吗?”
许劲征:“????”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书栀要成别人老婆了,抓紧表白。
书栀: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讨厌!
第64章 接吻 双腿发软心头乱糟糟。
书栀跟许劲征从超市出来没一会儿, 钟小夏也买好了东西,打电话给书栀。
最近芭蕾巡演结束,书栀可以休息调整一段时间,林予听回老家陪几天家人, 不回来住。
书栀带着钟小夏上楼, 打开房门。
上了这个年纪的人都爱唠叨, 钟小夏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就开始了。
“小栀,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打扫卫生啊。”
“衣服怎么能随便乱扔呢。”
“又养了只小狗,你现在有时间照顾它吗?”
“最近交男朋友了吗?”
书栀认真听着,把落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收起来, 去厨房切了果盘端回来,钟小夏吃了几口,消停了没两分钟就又开始说。
“小栀,你最近和律延初怎么样?”
书栀淡淡:“还是像之前一样。”
从新城到夕宁飞机一个多小时, 书栀很久没有和钟小夏见面,现在感觉有些陌生和拘谨。
钟小夏却完全没感觉到距离感, 继续起劲地说起来, “我觉得律延初人就不错, 他不是在日本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你,回国你们也还在一起。他家境也挺好的, 你都二十五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书栀感受到一点压力,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见书栀没有异议, 钟小夏继续说得更加自信了, “你看你姐夫他才二十几岁,一年收入已经小一百万了,你能找到个这么好的吗?现在你还什么都没有。”
“小律和你一个舞团的, 还真心诚意地喜欢了你好多年,就这点许劲征就比不上,妈妈不会同意你和许劲征再在一起的。”
“我也没说要和许劲征在一起。”书栀淡淡地说。
“可是妈妈上回把你的箱子扔到垃圾桶里,看到你一个人又下楼找回来了。”
书栀想起那个粉色的日记本,之前收拾杂物的时候,钟小夏把那些箱子全扔了,差点被收垃圾的车拉走,书栀从垃圾桶里翻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回到家整个人都臭烘烘的。
“妈妈是为了你好,要找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不能只想着自己喜欢的,”钟小夏苦口婆心道,“小栀会吃亏的。”
“反正,爸妈都不同意你和许劲征这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这么多年,小栀都没有忘记他的话,不妨投入一段新的感情试试?”
“妈妈觉得律延初就不错。”
“妈,”书栀短暂停顿一秒,说道,“我觉得现在一个人就挺好的。”
钟小夏还是担心她。
书栀又说,“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再多一个人,我也不太适应。”-
钟小夏待到晚上吃完饭才走,书栀不太会做饭,随便做了点简单的番茄炒蛋之类的,又煮了碗粥。
“哈喇只,吃饭啦!”等到钟小夏走后,书栀把称好的狗粮和磨牙骨放进它的小碗里。
钟小夏以前不让放学和白白上桌吃的,现在书栀终于可以把它抱到桌上了。
哈喇只吃完,留下一颗狗粮给她。
“什么意思呢?”书栀学着它的样子,歪起小脑袋。
哈喇只把狗粮又往前推了推。
书栀去网上查了查,好像比熊犬的意思是,它要养她,想给她分享自己的口粮,但又不太清楚她的饭量。
“可是我只吃一颗狗粮会饿死的,”书栀把狗粮拿起来,放在掌心里喂给它,“哈喇只吃吧。”
哈喇只眼巴巴地舔走。
书栀点了杯果茶外卖,窝在沙发上压腿看书。
过了没一会儿,她看到哈喇只往门口跑,坐在门口,岔开一只小狗蹄。
“哈喇只?”书栀以为它怎么了,站起身往门口走,从猫眼看去,什么都没有。
哈喇只仰头瞅她。
须臾间,书栀听到电梯叮咚一声响起,她探过头,看到许劲征回来了。
书栀的眼底有什么情绪微微一动。
他今天回来的比往常要晚,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书栀看到许劲征掏出钥匙,很快进门,漆黑的家里啪嗒一声亮起灯,他转身合上门,电梯厅瞬间恢复一片寂静。
哈喇只蹭了蹭她的腿。
书栀从猫眼上下来,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书。
也许是因为钟小夏今天对她说的找对象的那些话,书栀看着书上的文字,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如果要找男朋友的话
书栀想起那天在许劲征家里自己说的话:
“我只喜欢那些男人里面,只对我好的。”
“只喜欢我一个人。”
“不让我猜。”
“能明明白白让我知道、让大家知道他喜欢我,不玩暧昧。”
“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书栀思考两秒,抿了抿唇。
豪言壮语、拒绝他的话她都放出去了。
现在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复合。
这样显得她没什么出息也没什么自尊。
不能这么便宜他。
应该让他好好追自己的。
书栀有些傲娇地想。
而且他都还没怎么追她呢-
书栀晚上给哈喇只洗了个澡,累的不行,最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睡着了。
窗户开着,她也忘记了关。
刚下过暴雨,空气里透着凉意,书栀胡乱抱着被子呼呼地睡。
第二天中午,书栀醒过来的时候,喉咙酸胀,火辣辣的,头疼欲裂。
感觉是发烧了。
书栀蔫蔫地走下沙发,冲了杯热牛奶,喝完又躺回床上睡。
发烧连带着身体冷,浑身疼,书栀睡不着,就打开卧室的投影,随便选了一个日版《ドラえもん(哆啦A梦)》看了起来。
蓝色圆滚滚的机器猫出现在画面里,伴随着熟悉的片头曲,书栀注意力被分散,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书栀实在没力气出门,叫了个退烧药的外卖,脑袋沉甸甸地靠着枕头,等了一会儿有点儿昏昏欲睡。
门铃声响了好几遍她都没有听到。
晕乎乎地起来的时候,书栀打开门,看到许劲征拎着她的退烧药站在门口。
还没等她说话,许劲征冰冰凉凉的手指触碰她滚烫的脸蛋,眼底似有心疼,用手心轻轻地抚住,男生手很大,把她的小脸几乎整个包住。
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书栀一个激灵,缩了缩脖颈,热量传递到他手上,却很舒服。
享受两秒,书栀反应过来被他吃了豆腐,拍拍他的手打掉,“你给我。”
许劲征把袋子塞到她手里。
书栀接过药,手指蜷了蜷,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要关门。
许劲征轻轻松松地抵住门,看着她蔫巴巴难受的样子,微微蹙眉,语气却温和得像是在和她商量,“让我进去?”
书栀机警地瞅他。
许劲征有些好笑,“进去照顾你也不行?”
“不要,”书栀拧起眉头,还没骂完他,许劲征压下来,狐狸眼微微弯起,一张帅脸像是带了蛊惑。
“”
书栀迟疑两秒,许劲征一把将她抱起。
她的脚离地,轻轻踮了几下,在空中荡漾一小瞬,整个人安稳地坐在他的胳膊上。
书栀怕掉下去,紧紧抱住他的肩膀,红着脸,声音依旧很倔强:“我不用你照顾。”
许劲征不和她讲道理,挑了下眉,抱起她往床上走。
书栀挣扎一秒,但很快就没劲了。
她的脸蛋热得不行,倔强地保持了一会儿清醒,又没出息地贴在他冰冰凉凉的脸上。
许劲征身上很凉快。
书栀哪儿都想贴上去。
许劲征把她抱在床上。
书栀死也不放手。
许劲征的衣服被她掀起来,书栀滚烫的手心放在他的腹肌上降温。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占我便宜?”许劲征轻笑,任由她摸着。
书栀嫌他话多,皱了皱眉头,可很快脑袋又昏沉下去,埋进他怀里降温。书栀的胳膊没劲,有些软,从腰线那里滑下去。
许劲征眸色一暗,飞快地扣住她的手腕,嗓音变得有些哑,“再往下摸就到底了。”
书栀没搭理他,手却还放在他身上占便宜。
许劲征莫名觉得吃了哑巴亏,“无论哪个男人看了,这都是性.暗示知道么?”
书栀根本不鸟他。
许劲征:“”
被她这么抱着,许劲征眼底又暗了几分,喉结缓慢地往下滚了一下,极力压着什么。
女孩身上的香气贴着他呼吸飘过来,轻而软,让人心口发紧。
许劲征把退烧贴往她脑门上贴上,“舒服点儿?”
书栀盯着他看,忽然推了他一把。
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用力,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别扭。
许劲征没有挣扎,顺着她的力道往后,背脊抵上床沿。下一秒,书栀跨坐在他腰上,把人摁倒在床上。
床垫轻轻下陷。
许劲征仰躺着,眼神却沉得不像话。
书栀的脸贴得很近,呼吸交错。
许劲征眉梢轻抬,声音还未发出,书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忽然就泄了力气,身子一软,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嘴唇擦过他的唇瓣。
很轻,很快,不小心,书栀意识到以后,心虚地下一秒就要移开。
却偏偏来不及。
许劲征像是被什么狠狠刺激到,眼底瞬间沉下去。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仰起头,漆黑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嘴唇,呼吸混乱。
下一刻,男人温热的舌尖探了进来。
书栀被吓了一跳。
她使劲推他,却推不动。
书栀根本管不了他。
指节攥紧,指甲狠狠地抵进他的肩膀,可他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仍旧紧紧地吻着她,像是要将她吞进身体里。
书栀挣扎得更厉害了。
下一秒,她猛地咬下去。
毫不留情。
许劲征的唇被她咬破,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一股铁锈味混杂在两人唇舌之间,热的,涩的,刺得人心口发麻。
书栀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
声音很轻。
发着烧,力气小得可怜,落在他脸上更像是软软的一下,连警告都显得没什么底气。
书栀威胁他:“你再亲我!我就打你!”
许劲征被扇的偏了下头,盯着她,嗓音很沉,“就只能你亲我?”
书栀自己理亏,却还是凶他:“我没有亲你!我是没坐稳你不许动”
“”许劲征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皱眉,强行镇定下来。
书栀继续抱住他,凉凉快快的很舒服
“许劲征,你刚刚好像占我便宜了。”书栀消停了会儿,又开始闹腾起他,抱着他,不松手,声音轻轻又暖暖的在他耳侧,“但这是我对你的纵容。”
许劲征哼笑一声。
书栀稀里糊涂地乱说着:“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抱住他的。”
许劲征眼神颤了颤,有些愣。
书栀脑袋在他怀里蹭。
许劲征有点难忍,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
书栀不满地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许呼吸!声音好大!”
许劲征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却还忍着,很轻地发声,“笨蛋。”
“嗯?”书笨蛋不认可。
“我现在不止声音大。”许劲征垂眸,嘴唇在她耳边烘着燥意,一字一顿,暗示意味明显,“那里也大。”
书栀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转得慢,显然没听懂,只是皱了下眉,继续抱着许劲征睡觉。
“”
屏幕里还在播放着《哆啦A梦》。
虽然是日语,但许劲征能听懂。
第一次去日本找书栀回来后,他就学了日语,因为书栀要在日本呆很久,日本人英语不好,他交流起来实在是不方便。
投影里日文字幕一句句闪过。
光影染在墙壁上,画面中,蓝色的机器猫两只圆圆的手抱着,脸颊涨得通红,小心翼翼,把告白说得掏心掏肺。
“告诉你我非常的喜欢你。”
“可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哆啦A梦努力伸开手比划,动作笨拙,却满眼认真。
“如果用花来比喻的话,小咪就像玫瑰或是百合,还有,就像发光的太阳一样。”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目瞪口呆,双腿发软心头乱糟糟的。”
“我一定会让小咪幸福快乐。”
“请你让她嫁给我吧。”
书栀窝在他怀里,眼皮慢慢变沉。
许劲征漆深的眸垂着,轻轻给她裹好被子,把投影的声音调小了些-
发烧让书栀浑身疼,多梦易醒。
睡了一会儿,书栀感受到许劲征从床上支起身,下意识依赖地往他那边挪。
许劲征已经下床,去厨房给她熬梨汤喝。
书栀一个人睡不好,又勉强躺了会儿。
意识渐渐回笼,书栀听到门铃响了。
许劲征走过去,却迟迟没有开门。
书栀昏昏沉沉地坐起身,睡衣上的小兔耳朵乖乖垂在身后,看到许劲征站在大门口,书栀也趴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是钟小夏!
脑袋“轰”地一声,书栀慌慌张张地看向许劲征,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莫名有种偷情被发现的禁忌感,急得声音都变了,嗓子哑着,像冒烟的小水壶:“许劲征!我们完蛋了!”
许劲征却不急,眼底透出笑,“嗯,好像是。”
书栀朝四周慌乱地看了看,几乎是连推带拖,把许劲征推进自己的卧室躲起来。
“我躲你卧室?”许劲征有点怀疑她脑子是不是不好,一会儿被钟小夏发现,他俩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书栀指给他,“许劲征,你去我衣柜里。”
许劲征有些抗拒。
但书栀已经打开柜门,把他塞了进去。
动作有点粗鲁,衣架上挂着的轻飘飘的肉粉色蕾丝内衣掉下来,散落了许劲征一身,带着女孩刚洗过洗衣粉的香气。
许劲征把身上的内衣扯下来,咬唇,眼神有些暗,“喂,你的——”
“我妈要进来了!你安静!”书栀看也没看,啪的一声把柜门关住。
柜子里空间狭小,又不透气。
许劲征:“”
草。
当他是和尚修行呢????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忍者。
第65章 你给治吗 你有性.瘾吗!
与此同时。
门口传来钟小夏的声音:“小栀?妈妈过来了, 开个门。”
“来了!妈!”
书栀顾不上自己还在发烧,汗流浃背地冲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钟小夏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进来,放在地上。
她脱掉外套,搭在玄关衣架上, 闻到餐厅里甜丝丝的雪梨香。
“今天怎么还自己做晚饭啊?”钟小夏惊喜道, 她一直担心书栀老是吃外卖不健康, “小栀什么时候学会熬梨汤了?”
书栀飞速地瞥了眼卧室的方向,想起刚刚许劲征给她熬梨汤,“哦,我——”
“你嗓子这是怎么了?”钟小夏打断道。
书栀:“我发烧了。”
“最近也没有巡演了, 要好好休息几天。再喝点儿。”钟小夏摸了摸她的额头,去给她盛了一碗雪梨汤。
书栀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哦。”
钟小夏又把话题拐了回来:“你看你一个人,生病也没人照顾你吧?所以妈妈说还是要找个男朋友。”
想到许劲征来照顾她,书栀手里舀汤的动作一顿。
钟小夏苦口婆心:“老一辈人有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小栀要多听。”
书栀埋头继续喝汤,不吭气。
过了会儿, 书栀想到衣柜里的许劲征, 试探道:“妈,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还发烧呢, 怕传染给你。”
“你要不想我在这儿,我叫律延初过来照顾你。”钟小夏说着,已经利落地发去了微信。
“”
书栀喉间一哽。
“妈!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钟小夏叹了口气:“你有时间多和律延初接触接触, 两个人都是跳芭蕾的, 多般配。小律和他妈妈来和我说过多少次,结果你俩到现在还没个定数。你告诉我,你是一直没看上律延初哪儿了?”
书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是不喜欢嘛,憋了半天才说了句,“他长得不好看。”
“啊?”钟小夏皱了皱眉,“人家温温朗朗,眉清目秀的,怎么就不好看了?”
书栀嘟哝道:“就反正我不喜欢这种闷葫芦。”
钟小夏无语,“你能喜欢什么?你当年就看上个许劲征,长得跟个妖妃似的。抛开脸和身材不谈,你告诉我,你还喜欢他什么?”
“”
书栀抛不开。
空气骤然静了半秒。
书栀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不谈恋爱又不是因为他。”
钟小夏嫌她不省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什么出息,他长得帅也只能骗骗你这种年轻小姑娘,入不了妈的法眼。”
书栀沉默半晌,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当初还看上我爸呢。”
“你爸当年是帅,同级校草,长相酷似吴彦祖。”钟小夏理所应当,一点儿不内耗自己,“我总不能找个倭瓜,再生下两个小倭瓜?”
钟小夏想想那个画面就受不了。
书栀执拗道:“所以许劲征也是帅的,我眼光不差。”
钟小夏反驳:“我找你爸是为了生孩子,你是为了什么?”
书栀一时语塞:“”
钟小夏:“律延初这种也行了,长得帅,还老实,最主要他和你一个大学的,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书栀:“我和许劲征也知根知底。”
钟小夏:“不是接过吻就叫知根知底。”
书栀:“”
钟小夏:“一会儿律延初过来,你俩好好相处,好歹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日久生情总比一见钟情的感情稳定。”
书栀沉默两秒,又赌气道:“你要让我和律延初在一起,我还不如和许劲征在一起呢。”
钟小夏猛地一拍书栀的脑袋,“你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许劲征这么多年没见,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解女孩儿内衣呢!你还惦记着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书栀低下头,选择沉默:“”
许劲征还在她衣柜里呢,去哪儿解内衣去。
钟小夏严肃起来:“这么大人了,不争气,还想吃回头草,丢人不。”
书栀:“我没说要吃回头草,我只是和律延初比较。”
钟小夏皱眉:“有什么好比较的?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你还喜欢他?”
书栀声音小小地抱怨:“你要拿他和律延初比,我就是还喜欢他。”
钟小夏瞪大眼睛:“你什么他!?”
书栀怂怂的,没再说话。
“”
室内安静,两个人的谈话声传进柜子里很清晰,许劲征坐在柜底,手里还拿着书栀的内衣,安静听着,忽而嗤笑一声-
终于把钟小夏哄走了,书栀跑回卧室里,小心翼翼地将衣柜门打开一条缝。
哪知还没等她完全打开,就被许劲征握住手腕一把拽了下来。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背部抵在柜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许劲征将门扣住,两个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书栀下意识要逃离,许劲征一手撑到她身后的门上,男性宽阔雄厚的身体直接将她压住。
许劲征不由分说吻住她的嘴唇,进入口腔。
攻势来得比之前猛烈,书栀眼睛都没来得及闭,温热混乱的气息搅在一起,将她的喘息全堵住。
书栀猛地推开他,“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许劲征低声:“那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嗯?”
书栀:“我是敷衍我妈才说的!你少代入!”
一天来这么两次,心情被她挑起又坠落,许劲征情绪难言,憋着股劲,漆黑的眸盯着她看,没再吭声。
书栀:“许劲征!你混蛋!”
许劲征忍着:“随便你,反正老子亲了。”
书栀气鼓鼓地骂他:“你有性.瘾吗!”
许劲征轻嗤一声。
书栀:“你有病!”
许劲征浑得要命:“我有病,你给治啊?”
门铃声咚的又响起,传来律延初的声音。
“书栀?”
书栀快速地扭头瞪了眼许劲征,“我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许劲征不介意地扯唇。
律延初又喊了一嗓门。
书栀匆匆去给律延初开门,没想到许劲征也跟出来了。
许劲征抬眼,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与门外的男人眼神交汇。
许劲征瞳仁深邃漆黑,目光直勾勾地看过去,带着压迫和侵略。他站在书栀身后,肩头宽阔,微微弯腰把书栀半罩在怀里,手里拿着书栀的肉粉色文胸,脸上留着轻微的巴掌印,那模样看起来有些餍足。
这一幕被律延初撞着,许劲征盯着他看。
书栀一把揪过自己的内衣,压着声音骂他:“许劲征!你要不要脸!”
许劲征从律延初身上收回视线,垂眸睨着她笑,“它自己掉我身上的。”
说着,他捏了下书栀的脸蛋。
下一秒,他的手被书栀拍下来。
书栀仰起小脸,威胁地指了指他。
许劲征看到她泛红的耳根,掀起眼皮看到律延初一直在看,不紧不慢放下手,又恢复之前听她话的样子,乖乖跟着书栀往客厅走。
三个人坐在客厅唠嗑也挺奇怪的。
书栀和律延初是《天鹅湖》的男女主舞,两个人的妈妈关系也特别好,还有生意往来,她不能不给律延初面子,但许劲征这边她也很难搞。
完全找不到三个人可以共同闲聊的话题。
书栀有些拘谨,许劲征比她坦荡,整个人都透着股孔雀开屏的劲儿。
律延初瞥了眼一直偏头盯着书栀说话的许劲征,压着一股无名的火,咬唇,突然说道:“书栀,阿姨和我说你不舒服,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许劲征闻声,撩起眼视线落在他身上。
书栀:“谢谢,麻烦你了,但我现在好多了。”
律延初停顿几秒,还是没忍住,问道:“他怎么在你家?”
书栀看了眼许劲征,“”
许劲征对上她的视线,轻微地挑了下唇,“”
书栀给了他个小小的名分:“他是我邻居。”
许劲征倒不是太介意。
律延初却介意得很,毕竟刚才撞见那一幕,许劲征又在他面前故意调情,两个人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邻居关系,也不是书栀之前和他说的前男友。
像是带回家来偷.情的男模似的。
但律延初又不能直接问书栀,只好迂回半天,半直接半间接地问道:“那刚才那是?”
许劲征听到这句,低下头,闷声笑了笑。
书栀听到了,穿着拖鞋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许劲征微微张了下嘴,偏过头看向书栀,从这个角度律延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口型看起来像是和书栀说了句什么。
随后,书栀涨红脸,又狠狠地踩了一脚他。
许劲征受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书栀对律延初平铺直叙:“他过来串门。”
然后,串到柜门里了?
书栀觉得哪里别扭,又补充了一句:“不经常来。”
律延初知道她不愿意回答,也不再强求。
聊完这个话题了,三个人没人能再找出来一个新话题,刹那又恢复之前的死寂。
实在不知道三个人该说什么,书栀也不能任意赶走一个,两个男人好像也相互较劲,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书栀没话说,只好找点事儿干。
她跑到厨房,钟小夏刚给她买了养生壶,正好她切水果块,煮点果茶喝。
客厅里,留下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哈喇只跑过去,许劲征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伸手揉了揉哈喇只的脑袋,动作悠闲。
过了会儿,许劲征望向书栀的方向,捏了捏哈喇只的嘴。
哈喇只发出嘹亮的“汪”声。
书栀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许劲征,你又欺负哈喇只?”
但很快,水煮开了,书栀忙起来顾不上他。
许劲征扭回头,过了会儿,又捏了捏哈喇只的嘴。
哈喇只又“汪汪”了两声。
书栀干脆彻底放下水果刀,过来许劲征身旁,轻轻戳了戳哈喇只的小鼻头,“你又怎么啦。”
哈喇只很无辜。
许劲征仰头,笑:“可能是想它妈了?”
书栀觉得有道理,把哈喇只抱走。
律延初:“”
很幼稚的,人类,求偶行为。
隔了两秒。
律延初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道:“你很闲?”
许劲征抬头,撩起眼皮,知道他在讽刺,故意正儿八经地回答道:“最近不太闲,忙着追姑娘。”
律延初:“”
他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男人。
每句话都让人听了想锤死他。
但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律延初就干脆跟他挑明了,“你在追书栀?”
许劲征想了想,深思熟虑道:“不太算。”
律延初皱眉:“什么?”
“追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许劲征想到书栀刚才和钟小夏说的话,挽起唇角,眉眼弯下来,带了几分调情,“我俩现在,应该叫双向奔赴。”
律延初:“”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纯有病。
不但缺德,还有点妄想症。
律延初不想和这种精神病患者浪费时间,跑去陪书栀做果茶。
书栀刚切完所有的水果块,开始往养生壶里放,律延初凑近,胳膊撑在案板上和她说话。
等待水再次煮沸的间隙,书栀听他说起舞团的八卦,有时候也被逗笑,脸上渐渐浮起笑意。
养生壶烧开发出呜呜的响声,书栀偏过头,余光被远处一人猛地抓住视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看。
见她看到了自己,许劲征目光也没有躲,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两秒。
紧接着站起身,走到书栀旁边。
“你们都过来干嘛?”书栀问他,“果茶还没好。”
许劲征盯她,却什么也没说。
吃醋也没个名分的。
第66章 累不累 下回和我约会试试。
书栀入夜又做了颠三倒四的梦。
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 心跳剧烈地怦怦跳动。
梦境里的画面就在眼前,哈喇只从她的床上跑下来,来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书栀感受到肌肤的触碰, 视线缓慢地从远处的黑暗中收回来。
“唔?”哈喇只歪了歪脑袋, 把它的爪爪放上来, 鼻尖在胳膊上乱蹭。
书栀没有说话,手心落下去,温柔地揉了揉它的头。
她抱着哈喇只出来,一个人坐着电梯来到楼下。
夜里很安静。
小径的声控路灯亮起。
远处小区花园的某种电器响起窸窸窣窣的咔哒声, 晚风吹过来也很柔和。
书栀坐在树丛深处的长椅上,看着头顶的灯光,过了十几秒,她看着明亮的花园变成一片黑色。
不过, 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怕黑了。
反而黑暗给她一点安全感。
越黑的地方,越安全。
书栀想起刚来日本的那段时光, 因为她日语说得不好, 还社恐, 很难交到朋友。唯一玩得好的就只有律延初和几个中国人。
因为中国人的身份,即使她跳得很好, 很多机会老师也不会留给她,每次比赛她都会被同班的日本女生顶替掉。
后来,书栀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次主舞的机会, 却被人关到厕所, 一桶冰水倒下来,书栀发烧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被别人代替参赛了。
书栀望向漆黑夜幕, 又想起了大一学期末,在日本寄宿家庭的那个雨夜。
那时窗外大雨敲窗,发出没有间断的啪啪声。
书栀躺在床上,听到门外客厅电视机里新闻播报的声音。剧烈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接着是女人熟悉的惨叫。
酒瓶破碎的声音。
木质椅子砸在墙上的脆响。
男人愤怒地吼叫。
书栀住在这个寄宿家庭,和家里的女主人每天一起生活。但她的前夫偶尔喝多了酒,找上门问女人要钱,两个人就在客厅大打出手。
一开始书栀还会害怕,但男人不常来,女人安慰她,这个时候只要书栀锁住门不出去就没事。
书栀揪紧了被子,裹住脑袋,想像以往那样,装作没听见,继续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惨叫声越来越大,逐渐盖过了狂风暴雨的声音。
书栀掀开被子,坐起来,静静地听。
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没有办法当做没听到。
以往经历过这样暴力互殴的第二天,女人会带着浑身的淤青,早起给书栀做饭,有时候学校里遇到什么事,女人都会帮书栀处理好。
住在寄宿家庭里,女人对待书栀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书栀打开门,男人看到了她,松开手中碎裂的酒瓶,女人胳膊上已经布满了血痕。
就在书栀以为他要放弃殴打的两秒,男人又举起旁边的玻璃果盘,朝头部径直砸了下去。
书栀猛地跑过去,将虚弱的女人推开。
玻璃果盘重重地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男人甩开书栀,用力过大,书栀摔在摔碎的果盘上,碎片扎进后腰,书栀因为疼痛咬紧了后牙。
一个巴掌猛地朝书栀扇过来,女人替书栀挡开,挣扎着起身,推开他。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书栀得以喘息,艰难爬起来。
客厅一片混乱,家具都被砸得稀巴烂。
女人晕眩地躺在地上。男人情绪失控,握着一把水果刀就要朝女人刺下去,书栀挣扎着拿起一个木头椅子,朝着男人的肩膀打下去。
客厅没有开灯,窗户没有关紧,雨滴扫进来,偶尔打湿地上的血迹,电视蓝荧荧的光线流出,爬满了房间。
男人站起身。
扯下窗帘,下一秒,闷在书栀的脸上。
直至迷离间,书栀才恍惚看到冷冽的黑色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弯了下来。
冷白的手臂伸过来。
紧接着,一双大手稳稳地把她托了起来。
掌心干燥却温暖。
熟悉的柑橘香-
隔了两周,赵泳成再见到许劲征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副死样。
天色才刚暗,楚荷商圈的清吧里已经亮起柔黄灯光。三两好友低声交谈,爵士乐缓缓流淌,空气中没有什么尼古拉的味道,清淡淡的,让人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赵泳成刚点了杯干马天尼,加柠檬皮,不要橄榄,还没开始喝,就看到许劲征过来。
“你最近不应该忙着美美追老婆么,还有时间陪我出来喝酒?”赵泳成见他坐在自己对面,打趣道。
许劲征想起书栀今天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声音嘶哑道:“她有人陪。”
赵泳成:“啊?谁啊?”
许劲征没吭声,想到今天上午看到书栀又带着律延初进了自己家。
租房时他说过书栀不能带男人回家,可那也只是他打嘴炮。许劲征压制住心里闷闷翻腾的情绪,去她那儿敲门,嘴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
可很快两个人就出来了,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去吃饭。最后书栀把他一个人扔在电梯厅里,跟着另一个男人就走了。
明明前几天和钟小夏说,不喜欢律延初的也是她,现在却跟个渣男似的。
许劲征心里说不上来,觉得刚被人喂了颗蜜枣,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觉得憋闷,被她气得心肝疼。
赵泳成有点莫名,明明前几天见到许劲征时他还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现在却跟被人甩了似的,果然谈恋爱的人都免不了变神经。
不过他也不用许劲征说什么,他愿意陪自己出来喝酒,肯定不是在书栀那儿吃瘪了就是吃醋了。
“”
“之前小书栀那么喜欢你,你不珍惜,现在你患得患失成这样,我怎么感觉有点爽?”赵泳成哑了下声,又调侃道。
他想起,就在几天前,许劲征还语气轻松地和他说:“感觉好像比以前好追点了,小姑娘松了点口。”
赵泳成那时还怼他道:“不过有时候是不是你的错觉,你就想啊,喜欢一个人她干什么你都觉得她喜欢你。”
许劲征听他说着,灌了几口酒,漆黑的眼睫拓出一片阴影,眼里的情绪隐晦不明。
因为始终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所以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就这么胡乱猜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像书栀曾经猜测他一样。
那样的两年,许劲征只经历过一次就已经忍耐不了。
而他之前一直是这样对书栀的。
许劲征觉得他现在活该受着。
赵泳成:“媳妇儿我给不了你 ,但是我作为你的好兄弟,一直都在。”
“老子要媳妇儿,”许劲征撩起眼皮,嫌弃地扯了下笑,“要你有什么用?”
赵泳成:“许劲征,你嘴再贱点儿,女孩子都喜欢暖男知道不?书栀跟我都比跟你聊天开心。”
许劲征微微抬起下巴,压着眼皮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你要记得你有老婆。”
赵泳成:“喂,我跟书栀可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学长学妹,哪像你!图谋不轨!”
许劲征笑:“我怎么不坦荡?我也是当学妹。”
“你当学妹个屁啊,”赵泳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知道?高中大圆儿喜欢书栀的时候,你就对人学妹图谋不轨。”
许劲征盯着他看。
赵泳成被看得心里发毛,哼了声:“你瞅我咋滴?你敢说那时候你不是早就惦记上了?”
许劲征笑了下,“谁跟你说的?陈商叙?”
赵泳成:“还用他说,大圆儿早就看出来了,书栀对他没那个意思。他说你他妈还挺喜欢的。大圆儿是觉得他自己配不上。”
许劲征低下头,想起那些陈年往事。过了这么多年,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还依旧是彩色的。
“那我就配得上。”许劲征偏头,吊儿郎当地勾唇笑了下,可赵泳成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点别的什么情绪。
“你也配不上行了吧,那直接让书栀和律延初结婚不就得了?”赵泳成故意说这些刺激他。
“滚。”许劲征痞淡地笑着骂了句。
赵泳成咂咂嘴,“你还是舍不得,那还说啥了,到时候被人横刀夺爱,你可别哭。”
许劲征痞笑道:“书栀又不喜欢他。”
赵泳成怼他道:“这话说的,她好像喜欢你似的。你这人,又给不了小书栀安全感,人家跟你在一起干嘛?”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劲征撩起眼,嗓音低沉,扯唇道:“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她安全感?”
旁边桌的女生喝完酒,跟着朋友们出来,看到许劲征,停下来多瞟了几眼。
许劲征眼也没抬,没注意到停下的女生。
女生在朋友们的打气下,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想和他打招呼,却不想太紧张了,脚下一绊,撞上他的肩头,女生顿时脸红了,仰头看他,脑袋卡壳,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不好意思,我——”
“没事。”许劲征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垂着视线只在她身上落下一秒,转过头,看向赵泳成。
察觉到她还没走,许劲征下意识眉心一拢,语气冷淡,“抱歉,有事吗?”
女生见他冷得像座冰山,也打了退堂鼓,讷讷地跑回去找她的朋友们。
“是吧,”赵泳成瞥了一眼女生离开的方向,“你这样的,太招桃花,书栀每天没事儿干就顾着打小三了,她跟你在一起干嘛。你让人家喜欢上你,再像之前一样拈花惹草爱答不理,让她一个人猜?”
“书栀是喜欢你,但再喜欢也会被忽冷忽热耗完的。”
“当初她一门心思在你身上,总是主动找你,现在她不想再和你纠缠,你又主动扑上去,书栀肯定会对你有防备心的,觉得你还是会像之前一样在一起了就不上心。”
“”
许劲征认真听着。
他是一点一点把她的喜欢耗干净的。
让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女孩失望,许劲征想,也许他错得远比他认为得要更多。
因为喜欢。
所以坚定着一颗对方有一天也会喜欢上自己的心。
只抱着这么一点微薄的可能,书栀就可以一直喜欢下去。
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另一头,书栀和律延初告别回家。
今天律延初来找她,书栀想一次性把话和律延初说明白,就扔下许劲征和他一起去了,没想到电影三个多小时看到这么晚。
等到书栀坐电梯到达楼层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一开门,就看到电梯厅里的许劲征。
书栀没管他,丢他一个人在电梯厅,自己开门回家。
许劲征视线凝注在她手里的那捧花上,明显是律延初给她的。
见书栀马上要回去了,他迈开长腿几步追上。
“你干嘛。”书栀表情机警却软软的。
许劲征闻到她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压下心中的不爽和关心她这么晚回家的话,视线盯着她没动。
“我累了,”书栀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钥匙重新揣回口袋里,“你要没什么事我要回去睡觉。”
许劲征压下眼皮,问:“约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累?”
书栀:“就是约完会所以才累,我看见你就累。”
许劲征扯唇道:“那下回和我约会试试?看看累不累。”
书栀无语,反问道:“这么晚了,一直站在外面,你就不累吗?”
许劲征笑:“我说累了,真能睡吗?”
这荤话说的一语双关。
书栀不搭理,转身开门锁。
许劲征盯着她的背影,咬了下唇,忽然拉着她手里的花束提溜了起来,举得高高的,书栀够不到。
“干嘛!许劲征!你还给我!”
许劲征把花扛在肩上,痞淡勾唇,一句话说的极为坦荡,“这花招蜘蛛,我帮你养了。”
“你干什么!这是我自己买的花!我要养的!”书栀无语。
许劲征听了她的解释反倒更无赖了,“正好,我替你养花,你养我。”
谁要养他!
养狗都不养他!
书栀在他身后喊道,“许劲征!你烦不烦!”
许劲征直接撂了句情话:“爱你,我能控制么?”-
书栀空着手合上门,林予听仰面躺在沙发上等她,脚边趴着哈喇只,见她回来,激动地眨了眨眼睛,“小只回来啦!”
“嗯。”书栀脱下鞋,累得扑到在林予听身上。
“刚才我出门倒垃圾还看到许劲征来着,”林予听抱住软软的书栀,突然说道,“他是不是在等你啊?”
“嗯?”
“十一点多你都没回家,他有点担心吧。”
书栀听到这话,嘴角偷偷扬起来,但很快又倔强地抿住。
林予听:“话说你俩现在什么进展了?鬼鬼祟祟的,小只我还是不是你的好闺闺!嘴这么紧!什么都不告诉我!”
书栀不给他放水,酷酷地嘟哝道:“我们还没有进展呢。”
“啊?”林予听不可思议这回书栀的定力,“他还没把你拿下?”
书栀拧了拧眉头,抗议道:“我可是很难拿下的!”
“”林予听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书栀还在顽抗:“真的!”
“没想到我们小书同学这么难追。”林予听捏了捏她的脸蛋。
书栀挑挑眉。
两个人又打闹了会儿,林予听缓缓说道,“不过小只,我觉得你要和许劲征在一起也挺好的。”
书栀和林予听挤在沙发上,乖乖地听,“什么?”
“你之前在日本,因为那个男房主打人的事情,你不是想从原来的那个寄宿家庭里搬出来吗?之后你很快就租到一个中国姐姐的房子,她叫陈希雅。”
书栀点点头。
林予听话头一顿,又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陈希雅是陈商叙的姐姐。”
“”
空气静止一瞬,书栀合上嘴巴,心跳莫名地渐渐怦怦跳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已经猜到了林予听接下来要说的话。
“盛淮听赵泳成说,那是许劲征的房子。”
书栀感受到脸蛋一点点泛热,倏地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凭什么说是他的那时候他又不知道我在日本哪里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那时书栀原本打算考到许劲征的京港大学,所以一直没有和他说自己要去日本。
“他知道你在哪儿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林予听耸了耸肩,毫不见怪道,“日本芭蕾舞好的大学不就那么几个,我按照你的要求没有和他说,可他想找总能找到的。”
“盛淮说,当年他还找陈希雅借过钱。那时候他没钱在日本买房,租下别人的房子给你他又不放心,陈商叙的姐姐借给他钱。后来他大学创业,第一个项目赚钱后,就把那笔钱还上了。”
“你这次回来,他好像还挺担心来着。”
书栀:“担心什么?”
“担心房东啥的吧,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
林予听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她都是听盛淮说。
“”
书栀回想起第一次从赛车场许劲征送她回家的那天,听到她和林予听一起住在楚河小区时,他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那时候,她只把那些都当做他又一次心血来潮的暧昧。
“他知道我们两个一起住的时候,心里应该是挺放松的,”林予听平和地讲着,“我觉得就凭这一点,他这个男人是很可靠的。”
“一个人再好,他不心疼你,什么用也没有。誓言可以编造,浪漫可以伪装,唯有心疼,是来自内心的情感,它欺骗不了别人,也欺骗不了自己。”
“当有人担心你会饿着,担心你会冻着,担心你会生病,担心你钱够不够花,你就住进他的心里。”
“小只,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年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多年,他是担心你的。”
作者有话说:爱是心疼那两段摘自杨绛先生-
下一章就复合啦!然后就可以酱酱酿酿了(好激动!)
柠只第一次写有点搞不懂小绿酱的尺度欸,今天去瞅瞅探探风[问号]
居然写到66章了还没被锁过(太素了,柠只惭愧)原来亲亲不会被锁啊,不知道酱酱酿酿会不会被锁(偷偷摸摸)
第67章 吃一口他(复合) “宝宝,来感觉了?……
林予听的话让书栀彻底清醒了, 虽然还是有些困意,但她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在夕宁住他的家也就罢了,没想到在日本也是,突然有种逃不出他手心的感觉。
而且, 他这么大费周章地追自己, 他的朋友们都知道了, 她自己还被他瞒着一点都不知道,书栀觉得开心,还有点小得意。
“盛淮听赵泳成说,那是许劲征的房子。”
“你这次回来, 他好像还挺担心来着。”
“担心房东啥的吧,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
所以他是早就知道了,她要回夕宁,所以提前买下房子, 等她租。
书栀回忆着林予听说的话,眼睛睁得圆圆的, 心里像有一只小鹿撞了一下, 慌慌张张的。耳尖烧得发烫,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书栀点开手机,在黑暗里发出一条帖子:如果一个男生默默地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他没有说过喜欢我, 这是喜欢吗?
没过一会儿, 她写的帖子就收到了回复。
有好多人在她的帖子低下评论,询问具体情况的。
比如说,他为你做了什么事情, 你们之前的交集,等等诸如此类的,书栀都做了回答。
【他买下好房子低价让我租。】
【他是我的学长。】
【他说过要追我,但是没有说喜欢我。】
【好像是的,他会送我回家,对我朋友也很好。】
最新的一条评论弹出:【那你喜欢他吗?】
书栀指尖停顿了一秒,想到许劲征,脸颊泛红,倔强地哐哐打字道:【我不喜欢他,但我希望他喜欢我。】
评论再次弹出:【那好贱哦!】
“”
被骂了。
书栀鼓起小脸,莫名有点气。
不过仔细想想,书栀又觉得心情很好。
被一个人这样追,说明她是很有魅力的,而且
对方还是个大帅哥。
书栀把手机放在胸口上,想了想许猪头的帅脸。
就是被帅哥喜欢谁不开心,那证明她有魅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发现某个人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喜不喜欢对方,
都会开始疯狂地回想他喜欢的蛛丝马迹,
把他过去的日常行为都套进“他喜欢我”的逻辑里。
那些曾经没在意的小细节,也因此全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那天看自己久了一点?
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
连随手的一个动作,都是他喜欢自己的证明。
因为光有他喜欢自己的结论还远远不够。
她还要证明他的喜欢是真的、是具体的、是一直都存在的。
书栀想到什么,取下手机壳,从里面掉落出一张小纸片来,上面写着“小野栀子,加油哦”的日本字。
那次许劲征陪着她修手机屏,他也看到了。
这张字条是书栀在日本着急租房,逃离那个寄宿家庭的时候,遇见的一个“日本聋哑男人”给她写的。
男人在书栀寄宿家庭附近的花店门前卖花,总是戴着一个小熊头套在门口招揽生意,他给她写日文,说他的脸被火烧了一半,很可怕,所以书栀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在寄宿家庭大叔欺负她的那段时间,他保护了她,还帮助了她特别多。
可他不会说话,也听不到,书栀只能和他写字交流。
书栀后来搬到了陈希雅的房子里住,给他带过去小礼物表示感谢,却没有等到他。
她写的几张明信片也石沉大海,邮局说,她写的地址是不存在的,那户房子早就已经被拆迁了。
越想这件事,名侦探小只越觉得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点隔壁的林予听大约已经睡着了,书栀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打开书桌上的台灯,照在那张纸条上。
中国人和日本人的书写习惯不同,所以即使她在日本生活了八年,书栀写出来的日本“汉字”还是带着中国人写字的特征。
笔顺、字体、在写完字后往纸上戳个小黑点的习惯等等。
这些文化带来的习惯根深蒂固,无意识流露出来,想改也改不了的。
书栀盯着纸上的字看,心跳在闷热的空气中沉沉地一下一下地鼓动。
小野栀子、頑張ってね
(小野栀子,加油哦)
他写字是什么样的来着?
书栀想到这个,从书桌前起来,跑到床下拖出一个大纸箱,低着脑袋哗啦哗啦地扒拉着堆在上面的。那时候许劲征送给她的机票、电影票、书、CD、足尖鞋,七零八落地扔了一地。
最后,书栀从纸箱最里面翻出高一的时候买的作文素材集锦。
她坐在地上,在手掌里翻动着书页,最终找到他的名字。
高三(1)班
许劲征
往下看他的作文。
小
野
栀
子
小
书栀仔细寻找
没有。
子字也没有。
野和栀字就更不用说了。
书栀又去纸箱里翻找其他期的杂志,最后找到一篇含有“栀”字的作文,和纸条上的“栀”字对比。
字的倾斜角度,一致。
起笔和收笔方式,一致。
连笔与断笔,一致。
用力的习惯,一致。
清晰的字迹,潇洒遒劲,仿佛带着那个人的气息-
另一头,许劲征看着手里的粉荔枝玫瑰。
随手扔进客厅的垃圾桶里。
送女孩也不送大方点儿,就这么十几支,书栀还当个宝儿似的抱在怀里,许劲征刚想吐槽,想了想,却意识到自己也没送过花。
不对。
他也送过。
虽然不是以追姑娘的名义。
是从日本花店里随手顺的。
当时是书栀哭了,所以得哄来着。
那是许劲征第二次去日本找书栀。
没想到,那时候,他在大学门口那条街上撞见正在被房东男主人纠缠的书栀,看上去差不多有四十多岁,书栀挣脱不开他,还被他揪住头发,一直在哭。
许劲征借了花店的小熊头套,冲过去替书栀解了围。
男人脸上被打了一拳,留下红印,书栀被他紧紧护在身后。
许劲征盯着男人踉跄远去,喉结滚了滚,才压下想追上去再揍一顿的冲动。
他低头看向书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微微颤着,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泪花,正紧张地仰头看着他,手指攥着包带,因用力而发白,委屈巴巴的。
许劲征的心口像被狠狠攥住,呼吸一滞。
已经很久没见面。
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她还很开心,现在却是一个人,这样狼狈。
许劲征抬起手。
书栀吓得立刻闭上了一只眼睛。
许劲征的手指迟疑了一秒,接近她的眼睫,落下,把她眼角的泪珠轻轻抹掉。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留下一道带着他指温的泪痕。
书栀怔怔地抬头,看着眼前笨拙却又莫名可靠的小熊。
头套里,许劲征闷得满身是汗,胸膛却因为克制而剧烈起伏。
街上的行人匆匆,风刮过,吹的她头发乱七八糟地飞舞。
书栀看着他的小熊脑袋,那晚雨夜男房主打人的后劲上来了,被玻璃扎过的伤口隐隐作痛。书栀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害怕那个男人的本能让她突然不自觉地哭起来。
许劲征低下小熊头,盯着她的眼泪,手背上的血管轻轻抖动一下。
已经步入春天,风不再那么萧冷。
过了一会儿,书栀收拾起自己的糟糕情绪,和他说日语: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许劲征虽然能听懂,但是迟迟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分手了。许劲征知道,撞见了她现在的狼狈,书栀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许劲征从花店里要了纸和笔,在纸条上写日语:刚才那个人是谁。
书栀配合他写字道:我的房东。
许劲征:女孩子注意安全,找女房东会好点。
书栀:谢啦。我会赶紧找新房子的。
许劲征:你再等一周。
书栀:嗯?
许劲征:会找到新房子的。
他写得很笃定,书栀笑了下:你怎么知道?
许劲征随便写道:我发传单听到有客人说,你可以关注一下。
书栀:你帮了我,我帮你发传单吧。
许劲征:嗯。
书栀拿着两个人的日语对话看了会儿,写道:你的字和我一个认识的人很像,不过他是中国人。
许劲征定格一秒,歪过小熊头望向她,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高中时代,她也是戴着一个小熊头套,试图掩盖身份,却因为校牌而露了马脚。
他第一次明白了书栀当年的心情,当年藏在小熊头套里面看他时的心情。
可能,就是我想见你吧。
许劲征一笔一划地写道:说不定哪天会再和他见到。
书栀垂下头,轻轻地吁出口气,乖乖写字:估计不会了。
书栀冲他笑了笑,背着光,所以表情也模糊不清:我也不太想了-
后来,许劲征看上了书栀大学附近的一栋独栋房。不用和任何人混住,治安也最好,而且还离书栀的寄宿家庭有一段距离。
许劲征创业后手头并不宽裕,他没有钱,可书栀租房的事情又要快速解决,他只好去找陈商叙。
陈商叙的姐姐借给了他钱。
陈希雅爽快答应了,却也忍不住吐槽他和陈商叙道:“你俩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追个姑娘真够费劲。”
陈商叙无辜被cue,从沙发上仰起头,看着许劲征扯唇嫌弃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许劲征眼睛直盯着他,低声气笑了下,“你自己没追到就把气撒我身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感觉我就是和你这样的失败者呆久了,才追不到老婆。”陈商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屁股。
许劲征拍回去,抬起胳膊勾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骂道:“妈的,关老子屁事。”
再次见到书栀很容易,因为花店就在大学对面。
书栀喜欢待在许劲征的花房里写作业,准确的说不是他的花房,他只是临时志愿待在这里帮忙的人,等书栀安顿下来新家他就回国。
新家很快就安排妥当了。
按照许劲征的计划,书栀租到了他的房子。陈希雅是她的房东,温柔又洒脱的大姐姐,对她很好。
房东是女生还是老乡夕宁的,这对身在异国的书栀来说是很大的慰藉。
一切都进行得很自然,是在默默中完成的。
许劲征买好回国的机票,很快就动身。
但他还是想,临走前一定要和书栀说些什么-
最后一天,书栀像往常一样来到花店,许劲征一如既往戴着小熊头套在门口发广告,没事的时候就坐在木板凳上修修花,别说,他干到最后比女人还熟练。
书栀拿起他剩下在地上的满天星,自己给自己包好一个,也给他包好一个。
她捡起地上的纸片,写字,问他。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我有点社恐,日语也不好,很难交到日本朋友的,你是我第一个!
书栀弯着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许劲征整个人套在小熊里,视野外明明是阴天,可他却觉得太阳猛烈。
原本打算走之前和她说些话,那些来日本见她的缘由,遗憾、怨怼、不甘,此时都变得无足轻重。一个朋友,对她来说,也许比见到他要更开心。
而她开心就够了。
许劲征写字:嗯。
书栀开心地笑了下。
两个人那天写了很久,许劲征最后给她写:我打算搬到东京去住。
书栀: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许劲征又写道:会的。
书栀礼貌地和他抱了一下,算是告别。
书栀知道他要走,最后买了一束蓝色满天星送给他,作为对朋友的纪念。
她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许劲征。她把花朵留在门口他常坐的木板凳上。
店主在屋子里看到了她,因为她总是来找许劲征,渐渐她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喊道,“栀子,这是你的吧。”
“嗯?”
书栀停下脚步,看到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店里的积分卡,用铜版纸做的,集章可以兑换花束的那种。
“我看到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店主拿给她。
书栀接过,低头看到纸片上的字迹:
小野栀子,加油哦
“我在扔掉不用的满天星里找到的,”店主笑了笑,最后说,“小野栀子,加油哦,还有,字挺好看的。”
男人没有亲手交给她。
书栀想。
也许是那天他随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花店里无聊时写下的话-
书栀因为“小野栀子,加油哦”字条的事情,最近两周一直思来想去。
又不能直接问许劲征。
直接问他:哦,你是那个写给我纸条的日本男人吗?
这样就会显得自己太在意他,许猪头肯定会很得意的!
然后又撩她。
但就这么丢在一边不管,书栀又觉得不甘心,她还是想知道答案。
既不丢掉面子,又要问到他答案
书栀在脑瓜里想象了一下,要么就霸道一点直接把许劲征摁在墙上
没错就像港片里美女警官讯问帅哥罪犯一样
书栀托着脸蛋想了会儿,越想感觉耳根越来越热她猛地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门外传来“砰”的一声。
书栀跑到门口,从猫眼里看见许劲征从家里出来。
好机会!
书栀也推开自己的门。
电梯厅另一边。
许劲征刚锁好门,扭过头,就瞧见她哒哒哒地从对门跑过来,停在他面前。
书栀仰起小脸,乖巧地望他,看起来跟个小白切黑似的,表面软萌无害,背地里不知道又在使什么坏折腾他。
许劲征唇角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干嘛?”
书栀拧了拧眉,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过了两秒,她收拾好神色,软软地命令他道:“许劲征,我要抱你一下。”
不错。
听上去很霸道。
她目测了一下,许劲征差不多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日本男人一样高,字体也一致——如果抱上去的感觉也差不多,那就更确定了。
许劲征盯着她,眉梢懒散一挑。
“理由?”
他慢悠悠地撂下两个字,调情似的。
书栀:“理由?”
许劲征弯了弯笑,“嗯。”
书栀想了一下,没什么理由,就是要霸道,“你要不让我抱就算了——”
“那过来。”许劲征也莫名起了兴趣,想知道她要干嘛。
书栀见他不动,“你弯下腰。”
许劲征笑:“还要弯腰?”
书栀想了想那天和日本男人拥抱时的姿势,“嗯,你弯下腰,再把头往右边。”
许劲征乖乖照做了。
书栀抱住他的腰。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上来,还带着清淡的香气。
许劲征冷淡锋利的喉结顶着脖颈慢慢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过了有半分钟,许劲征见她还没完,沉闷道:“书栀,你完事儿没?”
书栀没有听到他的话。
“还要抱多”
久。
许劲征说到最后气息有些虚,不知道她在他身上确认着什么,他感受着后腰被她的指肚轻轻按着,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他只好把头仰起来减少和她的接触。
可头才刚刚抬起,书栀已经确认好了,她不想放他走,她还是没出息地想吃他这个回头草。
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把又他猛地拉下来,像是勾引,又像是撒娇。
温热的气息痒痒地吹在他锁骨上。
许劲征深邃寂静的视线看向她。
书栀难得主动,他也没有精力再去掩饰内心的想法,勾唇,声音清冽暧昧,“什么意思?撩我?”
书栀不甘示弱,抓住他的两只耳朵往她眼前凑,水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却故意不回答他的话。
就在刚刚,书栀也想通了。那个男人是谁根本不重要。
许劲征为她做的那些事是明明白白的,她只希望找个台阶下,再喜欢他一次。
但这回,她一定要自己主动,要他被动。
“书栀”许劲征俯下身子,克制地靠近了她一点,气息压下来,轻笑了下,“嗯?说话,什么意思?”
书栀勾着他的脖子,许劲征几乎没打算反抗,她轻轻一靠,他就被压在身后的墙上。
因为她始终不回答,许劲征忍不住了,问道,话语难得带了躁意,“书栀,你不说话想憋死我?撩我什么意思?”
书栀觉得霸道一回体验感也不错,要是再像之前一样软叽叽的,肯定又会被他撩着跑的!
他之前撩了她那么多回,还总是不承认,不说明白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让她猜来猜去,她现在也不要说明白,也要撩回去,也要让他猜。
书栀这样想着,踮起脚,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
许劲征像是触电似的。
书栀晃了晃小脑袋,看着他的反应洋洋得意,继续缠上他的脖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对着他凸起的喉结,舌尖倏然划过,轻轻咬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她的眸子上,轻扇了几下,嗓子里朦朦胧胧地发出“嘬”的一声。
两个人挨得有点近,许劲征瞳仁快速失焦一瞬,而后变了意味。
他嘴唇微微张着,漆黑的眸子垂落下来直直地盯着她的唇没动。
在她的掌心里,他脖颈下的脉搏怦怦跳动。
书栀游刃有余地放开他,还没来及得意。
下一秒,书栀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他捏住,强迫着仰起头,抬得很高。她整个人站不稳,顺势倒在他身上。
贴上他身体的温度,书栀感觉一股热意直冲脸颊。心脏咚咚直跳,手慌忙无措地撑住他的胸口。
后颈被他单手握住,脊背一瞬间窜起一股酥麻的电流,书栀脸红得熟透,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哪里都使不上劲。
“站稳点儿,腿干嘛的。”
许劲征偏过头,指腹揉着她柔软的耳垂吻了上来,灼热的呼吸落在耳后。
“算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许劲征嘴唇在她耳边说话,痒痒的,声音暗哑低沉,书栀听得差点要晕倒过去,可她又不想就这么服输。
“没有。”书栀倔强地挡住自己濡湿的耳尖。
许劲征盯着她樱粉色的唇瓣看了两秒,隐忍咬了下唇,对上她的眼睛,“嗯?”
书栀只给他放了一点水,又有点报复他高中时候的意思,“算我们试一试,但没在一起。”
真男人不成口舌之快。
许劲征就是个混蛋。
电梯间的声控灯在他吻落下的那秒熄灭,许劲征把她抱起来【审核员爸爸不要再锁我了好不好?已老实,我不写了。现在很纯洁了。】
因为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书栀脚尖现在触不到地,。
书栀,又羞又恼,耳根泛红,手掌抵在他胸口试图和他危险的东西保持安全距离,“你——”
许劲征盯着她,语气坦荡,笑得愈发得意忘形:“我?”
书栀脸滚烫,低下脑袋,揪着他的头发,许劲征观察着她的反应,使坏地把她往上托了托,书栀脚彻底不着地。
身体不争气地软下来,她又赶快把神经紧紧绷住,不被他带跑偏。
许劲征的大手,她一点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他。
书栀只轻轻颤了下,许劲征下巴温存地磨过来,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道里。
“宝宝,”
书栀因为他这恬不知耻的话,脑袋里轰地一声,浑身酥麻。
许劲征用鼻尖拱拱她的脸颊。
“每天晚上。”
许劲征低磁暗哑的声音,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混着热气铺洒在她脖颈处,十年的眷恋。
“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
另一头,赵泳成,李屹远,楚筱然,陈商叙,大圆儿在许劲征的新家等得都快冒烟儿了。
今天是许劲征的生日,赵泳成闲得蛋疼搞了个什么生日派对。
半个小时前许劲征就说出发了,结果到现在一点儿死动静都没有。
楚筱然坐在沙发上,无语骂道:“许劲征人死哪儿去了!?”
大圆儿也跟着哀嚎:“许劲征怎么还不来?”
“生日礼物他还想不想要了!?”
“他不会大晚上半路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吧!!还记得兄弟们吗!!!!”
“诶,你说书栀会不会给他生日礼物啊!”
“打电话!打电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圆儿冲着高高的天花板嘶吼。
“啊啊啊啊啊!许劲征你他妈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不急。礼物已经收到了。
礼物小只:?-
下一章继续吖[星星眼]柠只等到凌晨五点半又给锁了[爆哭]
第68章 更衣室 “手指要麻了,宝宝。”……
赵泳成一连打了五六通电话, 许劲征终于接了。
虽然感觉对面的人有点儿不对劲,但赵泳成照常问了他什么时候到。
“许劲征怎么说?”陈商叙见他放下电话,撩起眼问。
赵泳成:“五分钟。”
楚筱然终于有了点耐心:“五分钟后到?”
赵泳成修正道:“不是,五分钟后出发。”
楚筱然耐心瞬间又没了:“磨磨蹭蹭在家干嘛呢他?出个门这么费劲。”
许劲征姗姗来迟, 赵泳成他们都快等瞌睡了。
看到他进门, 就像看到救世主似的。
“寿星你可算来了!终于能吃晚饭了!!”
“许劲征!你再不来我都以为你要忘了自己过生日了!”
许劲征往沙发走去, 脱下外套,在陈商叙身旁坐下。
柑橘香混着水汽从他身上散出来,还带着冷水冲刷后的凉意,客厅昏暗灯光下, 整个人显得清冷又锋利。
陈商叙靠在沙发上,看了身旁的他一眼,“你大冬天过生日还洗冷水澡?”
许劲征随意道:“嗯。”
陈商叙看到他喉结上书栀留下的红印,想到什么, 心里“啧”了一声,什么都懂了。
“诶, 许劲征。”
“嗯。”
“什么感觉?心神激荡?”陈商叙视线移动到他脖颈上, 又移回来对上他的视线, 打趣道。
许劲征手上的动作放慢一瞬,懂了他的意思, 撩下眉眼,痞笑骂道:“滚。去帮我倒杯水,口渴。”
陈商叙强忍着笑, 弯下腰倒水。
屋里几个人看到后, 纷纷问道:“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许劲征与陈商叙快速对视,抿了一口水,笑了笑, 换了个话题:“你们给我过生日,还得用我自己的房子?”
陈商叙淡笑道:“正好酒店的住宿费免了。”
赵泳成如实回答道:“没办法,陈商叙在相亲,楚筱然有女朋友,我们几个都结婚了,也就你单身,来你家过夜也没啥不方便的。”
许劲征挑眉:“谁说我单身?”
整个空气寂静一秒。
“你?”
“和书栀?你俩——”
赵泳成语气骤然一变!
变得特别激昂!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么荡漾的表情绝对不是因为我们给你过生日!”
“嗯,”许劲征笑得很欠揍。
赵泳成来了兴趣,“我猜猜昂,书栀答应和你复合了?”
许劲征:“差不多。”
赵泳成:“差不多算啥意思啊?”
“算点了一半儿头。”许劲征心情很好地笑。
赵泳成看着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也替他开心,可又觉得哪里欠欠的就让人莫名想打他,“妈的,许劲征,我咋感觉你老了一岁变得更贱了呢!!”
“那我们就祝许劲征二十八岁高龄,今年成功被书栀收了!”
“操,”许劲征笑骂道,“你这是祝福?”
“这还不算?书栀再不收你,你那啥功能都要自我衰竭了。”
“哈哈哈哈哈!”
许劲征气笑,“我衰竭你妹。”
“书栀肯定不要你这种老东西!”李屹远继续气他。
许劲征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泳成看着两人要笑疯。
“许劲征,话说你当时为啥非要买这儿的房子?”李屹远躁动道。
赵泳成:“他不是住书栀那儿?”
大圆儿:“他之前是住这儿的。”
陈商叙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靠着下巴笑了起来。
“呦!”一看这,大家伙儿都来劲了,“陈商叙你知道内情啊!!快说!”
许劲征:“闭嘴。”
陈商叙抬了下眉骨,故意当他面儿喊了句“小i拉开自动窗帘”。
许劲征微微蹙眉,紧接着打断道,“小i关上。”
两人折腾一阵,赵泳成起了好奇心,干脆跑到落地窗边,手动拉开了一小块窗帘,顿时外面的夜色一览无余。
“靠,许劲征!你他妈恋爱脑啊你!”
大家看着窗外景象,也都了然了,喊成一团。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
“劲爷,不简单啊你!”
许劲征微微蹙眉,轻咳,嘴硬道:“巧合。”
“妈的!正对面的巧合!!”
众人拍着他的肩膀,笑声一阵接一阵,像是要把他整个压倒。
“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还挺春心萌动的?”
“你小子玩儿纯情是吧!?”
陈商叙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
许劲征肩膀被他们拍得更频繁,他嘴角微微抿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隐忍。
“你们很闲?”
楚筱然去厨房找酒,这才过来,看他们围着许劲征起哄,“干嘛呢?”
“来来来,楚筱然,哥们儿带你看个许劲征的好东西!”
许劲征抬头,指尖微微摩挲后颈,隐忍咬唇想劝阻,之后还是任由他带楚筱然去看。
楚筱然拉开窗帘,看到什么,伴随着众人一起笑起来。
“许劲征!你不会每天晚上就来这儿看吧!”
楚筱然的声音从落地窗边传过来,大家顿时对着许劲征一顿起哄。
“我又不住这儿,看个屁?”许劲征还试图反驳,被楚筱然一句话压了下去。
“因为你现在住在那儿天天看真人啊!”
“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着,许劲征唇线微微勾起,垂下头咬唇,眉眼弯着笑,乌黑碎发下眼神泡得柔软水亮。
“许劲征你别挣扎了!”
“早知道我就叫小书栀也过来了!啊!许劲征!我有点儿想你老婆了!”
“滚。”-
另一边,书栀裹在被子里,紧紧捂住耳朵,要被林予听折腾疯了。
“说好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小只你没出息!”
“我就知道!你一定又是被他的帅脸蛊惑了!”
林予听一个人顶两百只鸭子。
“不过小只,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你什么时候结婚呀!我要喝喜酒!!”
“我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呢。”书栀脑袋包着被子,倔强道,又想到他今晚对她使坏的样子,自己有点不争气。
“是吗?”林予听看着她红红的脸蛋,没觉得这哪里是没答应啊。
书栀郑重地点点头,“他现在是在试用期,不满意我可是要退货的!”
林予听琢磨着这个名词:“试用期?”
“嗯嗯,”书栀故作傥荡公子道,“我先把他包下来了。”
“”林予听撇撇嘴。
书栀痞气勾唇,“然后,慢、慢、享、用!”
“”
林予听哭嚷起来!
“小只你变了!你变得和他一样混蛋了!”-
第二天一早,书栀去夕宁大剧院排练,直到中午才结束。
从舞台上下来,她随着人群往化妆间走去,脑子里还在过着舞步的细节。
“小栀,那谁啊!好帅啊!!”
身旁突然的惊叹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书栀愣了愣,下意识抬起头。
许劲征怀里抱着一大捧粉玫瑰,521朵,身材落拓骨架宽阔,站在舞台下台唯一的主通道里,尤其瞩目,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书栀呼吸一窒,心口“砰”地一声。
他怎么来了?!还抱着那么一大束花?!
周围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好帅啊,那谁啊?”
“哇,好大一束玫瑰是等女朋友的吗?”
许劲征消息发送成功,书栀的手机滞后半秒,滴滴响起。
与此同时,像是有感应似的,许劲征抬起头。
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落到她身上。
那一瞬间,书栀感觉自己被钉住了。
隔着几十个人,他的眼神冷淡又暧昧,像是无声的电流,从人群另一端直直击过来。
“”
书栀心里猛地一紧。
她也没想到许劲征会来,还偏偏在这个地方、这个时机——
公!然!对她!放电!
“果然送花的男人最帅了!”
书栀咬了下唇,有点不甘心,她就没觉得他帅。这么想着,她又忍不住瞟了几眼,给旁边的女生抓住。
“呦!小栀,你也偷看啦!”
“小栀你也觉得帅吧!”
“哇!小尼姑也动春心吗!?嘻嘻!”
因为书栀一直礼貌地拒绝律延初,还和他保持距离,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所以大家都叫她小尼姑。
书栀脸立刻涨红,不满道:“我才没有对他动心呢!”
“那现在开始动一动不就好啦!”大家见她脸红通通萌萌的,更想逗她。
书栀的手机又滴的一声。
劲XJZ:【在那儿磨磨蹭蹭干嘛呢?手酸了,过来拿花。】
一群女生起哄完书栀,很快又叽叽喳喳起来。
“好帅!那玫瑰是给谁的啊?我们谁名花有主了!?”
“谁闷声干大事!居然背着大家谈帅哥!?出来认领讨打来!!”
书栀因为这句,莫名觉得自己失了芭蕾舞江湖的义气,有点怂怂的不敢承认,见许劲征还在看自己,慌乱地偷偷给他暗示,让他先躲起来。
许劲征勾了下唇角,明显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但不愿意乖乖听话,站在原地不动,故意换了种勾引人的磁沉声线叫她,“书栀?”
“”
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被亲以后,许劲征似乎变得更骚了。
“小栀!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居然不告诉我们!居然留着自己看!讨打!”
“啪——”的一声小脆响,书栀的屁股就被打了。
书栀被轮番打了遍屁股,渐渐有些疼,老老实实捂住,许劲征走了过来,在书栀身旁等她。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劲征。”
“哇——你是那个!那个赛车手是吗!”
“什么——?”旁边有不懂行的人问。
“诶诶诶我给你看照片!!我妹每次都去看!”
书栀抬起头瞅他,看他被女生围追堵截的,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高中似的,有点不开心。
“许劲征!你是送花给书栀的吗!你们俩什么关系呀!”
许劲征笑:“我在追书栀。”
“那你追到小栀了吗?”
“能说么?”许劲征注意到她的不自在,问道。
正说话间,有女生把自己的微信递了过去,“帅哥,加个微信呗?我推给我妹,她老喜欢看你赛车了!”
“我靠!我也要加!发朋友圈炫耀去!”
“我又不管你,我要去换衣服。”书栀不想在朋友们面前表露出来自己介意,大大方方地说道,走进化妆间,留空间给他和她们相处。
许劲征垂眸盯着书栀,跟着她进去。
旁边的女生们见状也不跟进去了,都跑去旁边的更衣室换衣服。
好像问多了。
不该表现的太热情来着。
化妆间很大,后面一个又一个的小隔间,换衣服的,书栀进去之后就把帘子拉住了,也不管他。
许劲征轻叹了口气,“生气了?”
“没有。”里面的小人儿冒出冷淡的声音。
过了几秒,许劲征发声:“书栀,怎么能让你信我?”
里面沉默了一阵。
“我没追过任何人行不行?”
“”
“也没喜欢过别人。”
“”
“我喜欢上你的时候,是清白的。”
“”
书栀手里的动作彻底停止,半晌干巴巴地倔强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追过别人?”
“不是这个。”
“没对别人动过心?”
“许猪头你故意的吗?最后一句!就是你刚刚说的。”
“嗯。”
许劲征笑了下。
“那你别躲。换好衣服出来。这句我不得对我女朋友亲口说?”
书栀间隔两秒,嘟哝道,“你想的倒远,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我还没有完全答应你。”
“那是我梦见了?”许劲征笑道,“那个叫什么?预知梦?”
书栀果断地说:“白日梦。”
许劲征:“白日梦也行,你点个头,帮我实现一下?”
书栀煞有其事地说道:“那我以后可不能在你面前随便点头。”
许劲征低头,一个人在外面笑了下。
律延初和书栀一个舞团的,从男更衣室换好便服出来,站在门口等她。
许劲征偏过头,隐隐听见门外说话的声音。
“律延初,你还在等书栀啊?”
“嗯。”
“话说今天你和书栀”
更衣间的门扣着,里面有好几个更衣隔间,用布帘隔开的。书栀在里面脱下芭蕾舞裙,感受到帘子外面的安静。
许劲征干嘛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书栀往外偷偷瞥了一眼,透过微小的帘子缝隙,对上许劲征漆黑如墨的视线。
只这一眼。
像是有感应似的,许劲征掀开更衣隔间的帘子进来。
空间一下子变得狭窄逼仄。【此处开始省略】
书栀心虚地别过脑袋,被他随手又拢了回来,,
书栀莫名紧张,许劲征却闲闲的,目光落在她旁边放着用来擦口红的酒精湿巾上。
不知道他要干嘛。
书栀仰起小脸瞅他。
许劲征弯下腰,从湿巾包里扯出几张来,慢条斯理。
书栀看着莫名。
她现在身上就穿着一个白色连体衣,书栀匆匆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却被他拎起来,向上一带
,,连体衣
,。
书栀,他。
“许劲征”
,书栀开始羞耻地别开视线,“外面还有人在”
许劲征揪起她怀里外套的一个角,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咬住,宝宝。”
书栀,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小小一只,看起来很好欺负。
“好冰”
许劲征闷闷地应了声,,,“忍着,”
门外传来模模糊糊的交谈声,书栀一开始还咬的好好的,后面衣服就掉了下来,。
书栀很快又紧紧咬住。
“,宝宝。”许劲征用鼻尖轻轻拱拱她的脸颊。
第69章 女仆装 唧唧复唧唧,兔叽配腹肌。……
律延初站在门口等了会儿书栀, 她还没有出来。
过了会儿,从隔壁的化妆间里涌出很多女生,大家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闹道。
“妈耶, 门还关着呢!两个人还在里面啊!”
“刚才看见没, 那么大一捧粉荔枝玫瑰!果然得是赛车手!好浪漫”
“我好酸我也想有人送我这么大一捧粉玫瑰。”
律延初放下手机抬起头。
有女生看到他, 犹豫了两秒说,语气半八卦半同情,“律延初,你还在等书栀啊?”
“嗯。”律延初点了点头。
女生:“她男朋友今天过来探班。”
律延初瞳孔震动一瞬, “男朋友?”
女生:“嗯,在里面呢。”
律延初喜欢书栀的事,全舞团的人都知道,但书栀一直对他不感冒, 刻意保持距离。
本来大家不想和他说的,怕打击他, 但也没办法, 他迟早要知道。
大家已经都散去, 律延初心里憋着股难受的气,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空荡,胸口一点点下坠。
更衣隔间只有一间的帘子完全拉着,现在里面也是分外的寂静。
“书栀?”律延初下意识地喊, 喊出口才后悔。
叽咕叽咕的水声消失了。
帘子里, 书栀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许劲征很配合,用了力气让肌肉鼓起来让她捏捏。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埋下头勾了勾唇角。
外面还有人,许劲征抓着她的手伸进裤腰,她的手被塞满,又硬又烫,被许劲征摁着,抽不出去。
许劲征看着她的眼神很野,有一种下一秒就要闯进来的感觉,书栀在这种视线下小腹一紧,打湿了连体衣。
她的手乖顺地在替他疏解欲.望。
“我我我那个在外面等你。”律延初没有听到回应,坑坑巴巴地说完又出去,关上房门。
人与人的第一次遇见就会产生一种第六感,律延初第一次见到许劲征的时候就感到不安。
所以现在,他大概也已经猜到了帘子里书栀和他在一起。
八年前,日本早春时节的午后。
律延初来大学报道,那是他见到书栀的第一天。
“你也是新来学芭蕾的吗?”书栀一小团坐在练舞室地上,看到他,讲着并不熟练的日语。
律延初点了下头,看到书栀递给他一瓶自己喝的草莓牛奶,“其他人还没有来吗?”
“没有。”
“好。”
书栀很安静。
律延初坐下来也有点社恐,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话。
他掰开吸管,插进孔眼里,小口地喝了起来。男生一般不会喝这种粉嘟嘟草莓味的东西。
书栀低着头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很慢,和林予听打字。暖阳映在她脸上,显得她眉眼温温软软。
律延初坐在她身边,没有出声,只是余光看着她。
她安静、漂亮,说话的声音不高,温温吞吞,却给人感觉好像总隔着一点什么,让所有人都难以靠近。
“你好,律延初。”
“小野栀子。”
“我是从深北来的,你是?”
“我是夕宁的。”
律延初清晰地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大片的阳光撒进室内。
书栀抬头看他时,有一束光刚好打在她脸颊上,阳光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直达眼底。
有些事情不必想得太明白,但那一秒,喜欢就是喜欢了,稍有犹豫就不是了。
律延初喝着草莓牛奶,一下子被呛到。
“咳——”
“你没事吧!”书栀冷不丁被他吓到了,从芭蕾舞包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律延初也觉得自己没面子,慌忙地擦了擦哩哩啦啦的淋着草莓牛奶的下巴,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心跳却迟迟未歇。
没过几个月,律延初鼓起勇气,有点紧张地约书栀出来告白。
书栀沉默了几秒,轻声告诉他,她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律延初愣住了,心口一阵失落,却还是笑了笑,点点头。
他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她现在不想谈,将来也许会有机会。
可没想到后来的一次聚会,朋友们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气氛热闹又喧嚣。
书栀被问到“有没有过恋爱”。
她没怎么犹豫,淡淡地回答:“有一个初恋。”
律延初正在玩弄易拉罐的手指无声地一紧。
大家都好奇地问她那个人的名字。
“栀子,他叫什么呀!”
短暂的安静后,书栀笑了下说:“许劲征。”
“不是日本人吗?”
“嗯,他是中国人。”
“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帅嘛!帅嘛!!我们要看照片!”
书栀被大家起哄着翻出许劲征的照片。
“哇!他是男模吗!拍杂志的那种!好帅啊!!”
“可是栀子也超级好看的!!”
律延初想要自尊,没有去看,可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好奇许劲征究竟长什么样。
直到那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律延初就坐在一个日本女生旁边,偶然看到她一直翻阅着许劲征的ins账号,保存了好几张他的照片。
许劲征的粉丝很多,什么自拍都没发就有几万个。
他的tag下有很多粉丝偷拍的照片,可他的账号里却只上传了一段书栀在桥边和两只小狗玩的视频。
视频里只出现许劲征的声音,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地喊她的名字,可那本身透着爱意。
往下拉评论,看到好多人争吵着这究竟是他妹妹还是他女友的。
日本女生把许劲征的照片发给自己的好友们,边吃着饭,边激动地打着电话,脸蛋越来越红。
女生犹犹豫豫地打了很长的一段日语兼翻译软件转出来的中文,给许劲征发去“很想认识你”的ins私信。
律延初坐在一边,看着她没说话,继续吃着寿司,动作一如既往地平静。
心里却忽然有一点陌生的钝感划过——
原来真的有人活得像电影,连被喜欢的方式都那么热烈又张扬。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即使隔着那么远,都能牵动起另一个人的情绪。
所以,那年冬天,他和书栀放学,从便利店出来看到许劲征来日本找她。
他故意捧起书栀的脸,做出那些让许劲征误会的行为。
他就是想报复他。
想让许劲征也不舒服。
凭什么,有的人即使分开,还可以牵动着另一个人的心。
大一冬春交际的一个傍晚,他撞见书栀在大学门口被寄宿家庭的大叔纠缠,那时的他已经知道书栀的遭遇,本想冲上去替书栀挡开,但跑动两步后却没了力气。
他心生了怯意,
停下脚步,
看着书栀被大叔推搡着,一点点消失在校门口。
书栀不知道那晚他明明看到了自己,却畏缩没有上前。
她被小熊救下,很快还找到了新的房东,陈希雅-
艺术总监推门而入,律延初有些麻木地向更衣间看去,桌上放的一大捧粉荔枝玫瑰。
许劲征和书栀已经出来了。
房间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律延初看到许劲征胳膊把书栀罩住,在她耳边低声说话,语气里带着轻松的笑意。
书栀皱了皱眉头,嘟囔了几句,话语半生气半撒娇。
许劲征认真听她说完,弯下身,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下,像是安慰,书栀顿时红了脸,抿着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律延初便又走进屋里,忽然出声,“书栀,你去吃饭吗?”
两人被打断,扭过头看向他。
“约了人吃饭?”许劲征敛下眼,睨她淡道。
“嗯。”书栀点了点头,又问律延初,“千野怜奈呢?”
律延初和她说的是三个人一起吃饭。
律延初淡道:“她临时有事。”
许劲征看向律延初:“介意加个位子吗?”
律延初紧锁着眉头,“你是来蹭饭的?”
“好像是。”许劲征倒不觉得被驳了面子。
书栀还没有收拾好,律延初出到房间外面等。
房间里终于没了多余的人,许劲征盯着她,漆黑的眼神把人牢牢困住,“才亲完我,就去找别的男人约会?”
“?”书栀仰起小脸看他。
“你还挺招人?”许劲征语气虽然是责怪,但莫名有些宠,不知道是不是一高一低的两个人,女孩眼睛红红的,许劲征微微俯下身子盯着她看的缘故。
“怎么是我招的?”书栀抗议。
许劲征好笑道:“那难不成他是我招来的?他喜欢我?”
书栀:“”
许劲征被她气的,俯下身,气息贴近,眼神又在撩她,“说了和我试试,就不能再找别人,听见没?”
书栀有一瞬间被他蛊惑了,咽了口唾沫,乖乖“哦”道。
许劲征捏了下她软软的脸蛋,又有些舍不得了,“啧,也不对我上心,光卖萌有什么用?”
“”
书栀拧眉,她哪里卖萌了。
许劲征一个人吃饱喝足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等她。
书栀最后取下头上的天鹅毛发卡,瞅了他的罪魁祸首一眼。
“好看吗?”许劲征一下笑出声。
书栀故意又挑衅地看了一眼那里。
大白天的。他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许劲征一副有火泄不出的表情,眼睛带笑。
“晚上你等着。”
书栀:“!!!!”-
三个人到达一家西餐厅,服务员指引了一个四人沙发桌。
书栀刚坐下,律延初就坐在她那一侧沙发的外边。
许劲征眼眸暗下来,但因为他是书栀朋友,勉强维持友善道:“你要不坐对面?”
律延初屁股动都没动一下,“我和书栀有舞蹈动作要讨论。”
许劲征微微蹙眉,装不下去,眼底彻底冷下来。
书栀看出他忍着不爽,赶忙捋顺他的狗毛,把自己手上的菜单拿给许劲征一起看,算是让他冷静一点,“许劲征,我过去哦。”
许劲征乖乖坐下。
书栀从律延初这边出来,坐到许劲征旁边。
“坐里面。”许劲征淡淡。
书栀坐进去。
律延初不好说什么,只能装不在意。
很快吃完,书栀去洗手间。
唯一能缓和两个男人关系的人不在了,他们就只能大眼瞪小眼。
律延初直接摊牌道:“我喜欢她,我们公平竞争。”
许劲征盯着书栀离开的方向看,没搭他茬,过了很久才撩起眼皮,冷淡道:“她是我女朋友,你跟我公平竞争?”
律延初冷漠道:“你不过就是和她做过一年的同学而已,我知道你是她前男友,也已经是八年前了。”
许劲征皱眉:“所以呢?”
律延初:“所以这八年我付出了很多,所以她被你蒙骗——”
许劲征眼神一刹那冷下来,勾唇痞笑道:“被我蒙骗?”
律延初生冷道:“书栀这八年都不想看见你,你就该离她远点,不要再自作多情地来打扰我们,毕竟。”
他一顿。
“这八年一直是我陪着她。”
许劲征本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唇线绷直,又想到在日本律延初捧着书栀的脸接吻的画面。
他最在意的东西,和书栀分开的这八年,足够让人体全身的细胞都换掉,她可以忘记喜欢他的事实,忘记和他接吻拥抱,也许心里会装了新的男人,有了同样的接吻拥抱的身体触碰。
可这一切,在书栀主动撩他那晚,就都想通了。
许劲征眼神一刹那冷下来,哂笑道:“再是八年,她的第一次心动是在我这里,你哪位?”
律延初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不确定起来,许劲征享受那种感觉。
许劲征漫不经心,勾唇痞笑道,“你的八年已经结束了,我的八年才刚开始。”-
书栀跟着许劲征回到公寓,准备去他的房间,看到许劲征房门口放着一个粉色的快递盒。
“你的快递?”许劲征敛下眸子问道。
书栀也不知道,她拿起来,看到快递箱上附着的一张字条:“今晚不要回家哦,小只!我会反锁门哒!”
“你的绝世好闺闺:听听女王。”
书栀心里萌生出一种限制.级画面的预感,她赶紧跑到自己的家,拿出钥匙开门。
果然。
门从里面反锁了。
许劲征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情况,轻笑了下,邀请道:“今晚来我床上睡?”
书栀现在痛失了自己的家,只好跟着他进他的房间。
许劲征打开门,书栀抱着林予听的快递跟进去,坐在沙发上时还有点好奇,猜不出盒子里是什么。
她想着不如拆开看看,便跑到他卧室里找了把裁纸刀,小心地割开封口的胶带。
正低头拆着,忽然感觉背后一阵热气。
许劲征靠得很近,嗓音低沉:“什么东西?”
他下巴就搁在她的颈侧,呼吸擦过皮肤,带着一点让人发麻的温度。
书栀心跳怦怦,强作镇定地继续拆。
箱子打开后,她愣了几秒。
一堆白布条和蕾丝边掉了出来。书栀捏起其中一件,发现是一套兔叽女仆装——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
书栀整个人僵住。
林!予!听!!!!!!!!!!
许劲征也看到了,挑了下眉,笑意一点点爬上眼尾,“你最近的爱好变成这个了?”
书栀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那堆东西塞回盒子里,气急败坏道:“又不是我买的!”
空气里只剩下许劲征轻轻的笑声,眼神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她:“我挺喜欢的。穿上试试?”
书栀整个人僵住,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心跳漏了一拍。
她扭头瞪他,声音小得几乎是嘟囔:“你你说什么!”
许劲征倒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盯着她,亲了亲。
书栀心口扑通直跳,急忙抗议:“现在还是白天呢!你不要发.情!”
许劲征轻笑一声,语气慵懒:“那就晚上再穿。”
作者有话说:林予听:没有我这个世界得完蛋。
第70章 哭唧唧 “宝贝,腿怎么这么长?”……
书栀的脑袋嗡的一下, 像被闷雷击中,乱成一团。
“”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由着他来了
半下午的时候,许劲征被强制性地打断调情,出门去办事情, 晚上才能回来。
书栀一个人待着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电影, 有些无聊, 连哈喇只都趴在窝窝里打瞌睡。
她无事可做,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抓起兔叽装,打算给他准备一个小惊喜, 让他回来时看到会开心。
正当她琢磨着怎么穿的时候,林予听的视频电话响了起来。
书栀愣了愣,按下接听键,屏幕里跳出林予听激动的大脸:“小只, 我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书栀抱着兔叽装,气鼓鼓道:“流氓听听!”
林予听哄她道:“这不是小只终于脱单了, 我高兴嘛!”
书栀鼓捣着手里的小布料。
“这个是绑腿上的。”林予听指导她。
“哦, ”书栀觉得不好意思, “这样穿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没有啊。”林予听说,“快点快点!还有兔子耳朵呢!”
书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怎么这么猴急。
林予听内心想:你说的一点没错,她就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书栀乖乖戴上,聊天视频正好拍到了一点, 林予听超大声地哇了一声。
书栀一下子脸红了:“你干嘛!”
林予听老母亲似的轻叹道:“完了, 你今晚完了。”
书栀光顾着系拉链,没听清,脑袋冒出一个小问号。
林予听内心大喊!可以啊!就继续保持这个懵懂的表情, 绝对把他吃得死死的!
两个姑娘闹哄哄的半天,也没有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许劲征一进门就看到站在沙发旁边的书栀,裙子的拉链还没有系,因为套衣服,头发松散下来,看起来软乎乎的,眼神没有移开。
他疾步走了过去,林予听眼尖看到了,留下一句“祝你好运”,就啪的一下挂断了视频。
书栀正忙着穿衣服,莫名其妙被人挂了,正要微信骂回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
书栀对上他的脸,心一颤,飞速地别下脑袋:“我还没穿好呢!”
许劲征挑起她的下巴:“费这劲,一会儿不还得脱?”
书栀锤他:“臭流氓!”
许劲征挑了下眉,手劲大,直接把人抱上了,按着后颈亲了口:“乖,一会儿上床骂。”
书栀被他亲得定格了一秒,脸也是红红的。
“可以吗?”许劲征看着她,嘴角弯起弧度,眼尾都勾着坏和野,从外面,,一直到。
直到女孩同意之后,他才笑着,把书栀抱到卧室的书桌上。
卧室连接着落地窗,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
残余到近乎黑暗的夕阳穿过玻璃落在身上,混混晃晃的。
许劲征脱衣服很利索,上身薄薄的衣服很快就被他拽了下来,紧紧实实的腹肌人鱼线裸.露出来,下面灰色被一。
书栀看了眼,慌张地移开视线,嗓子有些干,士气减弱,别别扭扭地扯谎道:“我明天还要早起,去舞团排练。”
意思是他悠着点。
许劲征听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一句,顺着她的话说道:“多早?”
“七点。”
“那直接请假吧。”许劲征故作可惜地说道,非常地不要脸。
他肩膀宽阔地笼罩下来。
许劲征,,,书栀,,。
“”
书栀手没地儿放,,。
一根男人的肋骨。
肋骨上黑色的英文字母:sz
“这个什么意思?”书栀戳了戳,,。书栀,。
许劲征,眼底带着,回答:“你的。”
男人的第七根肋骨是女人,第八根是幻想。
“嗯?”
“我是你的。”许劲征,扶住她的脸,,睫毛微垂,黑暗里他的眼睛却亮亮的。
“两个都是。”
书栀乖乖地被他拖着脸,脑袋有些乱,“我才不要”
许劲征像逗小猫似的抬了抬她的下巴,吻着把她抱到床边。
“唔。”
害羞中书栀搂住他的肩膀,把发烫的脸蛋埋在他锁骨上。
“教你怎么家暴我。”许劲征不让她躲,又把她的下巴勾起来,温柔地吻着。
书栀的。
许劲征。
感受到的时候,书栀眼前泛起迷蒙的水汽,抬眼看他
落在许劲征眼中的就是这幅景象。
女孩子兔子耳朵委屈巴巴地垂下来,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抬眼看他的表情娇娇的,让许劲征更加不受控地想欺负。
男人的征服欲和虚荣心也不过如此了。许劲征,亲了亲她的眼泪,又坏心眼地,书栀一边流眼泪一边,,哼哼叽叽。
“嗯我们小栀宝宝?”
许劲征轻笑了声。
书栀被他欺负了似的,拧着眉头,埋住小脑袋:“许劲征,你坏蛋。”
许劲征笑,又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蛋。
书栀不甘心任由他摆弄,坏心眼地,许劲征,随后脖颈就被他握住,亲吻重重地压下来。
“长本事了。”
许劲征黑眸盯着她看,神情冷静,,书栀倔强了两秒,很快失去神气,“呜呜”
“嗯?”他坏笑,书栀,“宝贝,腿怎么这么长?”
他好坏
“坏蛋。”书栀,被他一把抓住,。
“哦。”许劲征模仿着她的语气,乖乖地说,眼里透着野。
书栀盯着他的眼睛,,眼眶很快又变得水盈盈的。
许劲征嘴角挂着一丝痞笑,语气轻轻地,带着点宠:“欠收拾。”
唧唧复唧唧。
兔叽配腹肌。
许劲征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怕她哪里疼或是不舒服。
书栀却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些用心,神情模糊地哼哼唧唧,有时候抓得他浑身指甲印。
许劲征叹息:“光自己享受啊。”
书栀听不到。
许劲征闷笑:“没有良心的小朋友。”-
第二天早上,书栀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实际上感觉一夜没睡。
她好像还看见日出来着。
被某个不知道节制的狗男人。
书栀睁开眼,卧室里铺满阳光。
浅色的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金灿灿的光线顺着缝隙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洒出一片柔亮的金。
强烈的日光照进,许劲征靠在床头看电脑,一只手悠闲地玩她的头发。
又不近视!
有必要读数据的时候戴金丝眼镜吗?
还有,长那么好看干嘛!
衣!冠!禽!兽!
看见她醒了,许劲征在她的脖颈处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书栀渐渐回忆起昨晚的画面,意识到自己身上好像很清爽,想到他抱着晕乎乎的自己洗澡的画面,书栀的脸颊又飞上一抹红色。
许劲征见了个正着,扬了下眉骨,调侃道:“又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呢?”
书栀:“”
因为他戴着眼镜,略显斯文,书栀总觉得他好像真的那么纯良似的。
实际上就是禽.兽。
“没有。”书栀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可怜巴巴地瞅他。
过了半晌,书栀抓了下他的手,许劲征被她闹得看不进去数据,干脆放下,低头温声,“怎么了?”
书栀手被他扣着,轻轻地说道:“我嗓子疼。”
许劲征给她倒了杯温水,拿过来润嗓子的药和喉片,还不忘打趣她:“这么累么,我下回轻点儿。”
书栀白了他一眼:“少给自己往脸上贴金。”
许劲征见她死不承认,抱起她,贴在自己胸口。
书栀看到自己的上半身都暴.露在日光下,赶紧捂住,却被他拽得更高了。书栀脸急红了,要下床,拍他的胸口:“许劲征!我衣服呢!”
许劲征不紧不慢地宠道:“昨晚撕了——”
“谁跟你说那件了!”书栀拿枕头砸他,力道刚好懵逼不伤脑。
许劲征最后还是给她乖乖地拿了件男款睡衣。
书栀穿着大大的,正好遮住大腿根的痕迹。
“汪汪!”
哈喇只一觉好睡,摇着尾巴地在门口等她。
书栀一拐一拐地下地,腿疼得并不住,像被人打了一晚上似的,浑身酸疼,去招呼哈喇只吃早饭。
许劲征视线看着穿着自己衣服在自己家晃荡的小人儿,身上明目张胆地露着他昨晚留下的痕迹,忽地坐在床上笑了-
自从那一晚之后,许劲征感觉自己旺盛的占有欲无处发挥。
书栀却表现得还好,现在她有了哈喇只。
他的家庭地位比狗低。
书栀在阳光下给狗狗梳毛,哈喇只躺得舒舒服服,脑袋枕在她腿上,眼睛享受得眯成一条缝。
许劲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蹲下来,语气不咸不淡地道:“你倒是风光,睡她腿上的次数比我都多。”
哈喇只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一甩,显然不打算让位。
书栀笑得肩膀一抖,手里梳子还没停:“那你得先卖个萌啊。”
许劲征沉默两秒,表情复杂。
书栀知道他拉不下男人的脸,故意仰起小脸道:“你卖萌我就让你睡我腿上。”
许劲征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低声把这个话题绕过去:“我怕我一卖萌,你就不养狗了。”
书栀有点失望道:“我才不养你,哈喇只都会卖萌。”
许劲征顺势坐在地毯上,单手撑着身子靠近,挑眉笑:“你养狗,我又不拦着。反正——”
他目光落在她腿上,“我总有办法挤回来。”
书栀捂住他不老实的眼睛,凶他道:“神经病。”
哈喇只感受到威胁,不满地朝他“汪”了一声。
许劲征瞥它一眼,淡淡道:“凶什么?她是我老婆,又不是你的。”
哈喇只立马怂怂地钻到书栀的怀里去了。
书栀护短道:“许劲征,你又欺负哈喇只。”
“”
“我不欺负它。”许劲征顿了顿,眼神带着点坏意,唇角一勾,嘴唇凑过去轻轻碰了下她的,低声补了一句,“我只晚上欺负你。”
书栀愣了两秒,脸“噗”地一下红透,盯着许劲征站起身,撩完她就走。
这个人!
还能不能正常说话啦!-
书栀作为中国客座舞者的身份结束,十二月初,她要回去日本参加新年档期的常规演出。
许劲征算了一下,也就一周的时间,书栀就飞去日本东京了,过完日本的新年后才会再回到中国。
书栀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劲征,说两个人要分开一段时间。她本来还打算走之前和他去看场电影,再去哪里吃个饭,溜达溜达。
没想到,许劲征听到之后的反应很平常,也没什么不舍,书栀有点失落,不想搭理他。
“他可能只是觉得应该支持你的事业吧,”林予听看着阳台上气炸毛的书栀,安慰道。
“可是他也不应该是那个表情啊。”
书栀揪住自己睡衣帽上的两只棉嘟嘟的兔耳朵,幽怨地说。
林予听温声道:“什么表情啊,宝。”
书栀学着他的表情,嘟哝道:“就是这种。”
林予听看着她单手插兜,一脸吊儿郎当的痞样,笑道:“他不一直都这样吗?你不就是喜欢他这种。”
“话是这么说,”书栀别扭道,“但还是很不爽,他在追我,一点都不认真,反而是我一直惦记他,而且过几天他还有赛车比赛,到时候一堆女生给他送花,他哪还能想到我。”
林予听想到最近许劲征天天来舞团接书栀回家,会提前很久就等着,在舞台后面安静地看她排练。
虽然在当事人面前藏得很好,但在外人面前他的心思已经暴露得很明显了。
当面装高冷,背后做痴汉
林予听觉得两个人的嘴都很硬,明明就是心里有对方嘛,想着马上就要异地很没有安全感,却都不想让对方知道,好像自己才是感情里的那个败将一样。
书栀:“他对我挺好的,但他老是不说他喜欢我。”
林予听:“你直接问他嘛。”
书栀:“可是他不会说的,他就是这种性格。”
林予听:“这叫什么性格?”
书栀:“就是拽拽的,撩别人又不负责的性格。”
林予听咂咂嘴,吐槽道:“这听起来像是渣男啊。”
“他不是渣男。”书栀赶紧为许劲征挽尊,又重复道,“他就是这种性格。虽然有时候有点烦。”
林予听看着书栀,眯起眼,啧啧道:“小只,你的嘴上在嫌弃,你的心还爱着。”
书栀倒不反驳:“哦。”
林予听:“那你就想办法让他说啊。”
书栀:“有什么办法?”
林予听很有自信地说:“你可以色.诱他!”
书栀:“”
林予听:“你这是什么表情?”
书栀:“鄙视的表情。”
林予听:“我受伤了小只!被你伤到心肝了!”
书栀冷酷道:“那伤吧。”
林予听:“”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车库!小栀要女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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