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算啦， 因为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嘛，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转向安室透， “这位是？”


    安室透微笑颔首， “太宰先生，久闻大名，我是安室透。”


    太宰治伸出手， “你好～你好。”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握，笑容一个比一个完美。


    条野采菊在沙发那边轻笑出声， “这下齐了。”


    末广铁肠皱眉，“什么齐了？”


    “你感觉不到吗？”条野歪了歪头， “这个房间里， 魔法使、异能者、警察、军警、侦探社、港口Mafia……哦， 港口Mafia的那位还没到。”


    他顿了顿， 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这位魔法使小姐，把横滨和东京的重要人物都聚集在这里了。”


    菊池梦站在门口，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金边。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还有一个人没到，最重要的那个人。


    仿佛是回应她的思绪，门铃最后一次响起。


    菊池梦快步走去t开门。


    门外，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


    他今天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和帽子，衬得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格外明亮，赭色的头发鲜艳夺目，因为不是出任务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礼盒，表情有些不自然。


    “恭喜。”他生硬地说，把礼盒塞进菊池梦手里。


    菊池梦接过礼盒，眼睛弯成月牙，“中也，你能来我好高兴。”


    中也别过脸，耳尖微红，“啰嗦，只是刚好有空而已。”


    “快进来吧。”菊池梦侧身让他进门，“大家都到了。”


    中也踏入客厅的瞬间，空气再次凝滞。


    太宰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夸张地“哇”了一声。


    “中也！你居然真的来了。”他笑眯眯地凑过去，“还穿了新衣服？该不会是为了今天的酒会特意买的吧？”


    中也的额角青筋一跳，“关你什么事，太·宰·治。”


    “当然关我的事啦。”太宰治眨眨眼，“毕竟能看到小矮子穿得人模人样，这种机会可不多。”


    “你想死吗？！”


    “好了好了。”菊池梦赶紧打圆场，“太宰先生，中也，今天是我的乔迁酒会，请和平相处，好吗？”


    太宰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看在主人的面子上。”


    中也哼了一声，压下了动手的冲动。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在看到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时顿了顿，眉头微蹙。


    “军警？”他低声问菊池梦。


    “嗯。”菊池梦小声解释，“情况有些复杂，晚点跟你细说。”


    中也点点头，没再多问。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


    菊池梦站在客厅中央，浅蓝色的裙摆轻轻摆动。她看着满屋子的客人，这些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立场、本该毫无交集的人们，此刻却因为她的邀请，聚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百合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食物的甜香和酒液的醇厚。冰雕海豚缓缓旋转，洒下的冰晶在光线下闪烁如星。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但菊池梦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酒杯，杯中是浅金色的饮品，气泡细腻地上升。


    “各位。”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客厅的每个角落，“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菊池梦终于说到了重点，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些变化可能很快就会到来，而在那之前，我想把我在乎的人们都聚集在一起，让大家至少彼此认识一下。”


    她举起酒杯，“为了新的开始，也为了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孤单。”


    阳光洒在她身上，浅栗色的长发在发光，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海，里面盛着与年龄不符的决心。


    片刻的寂静后，太宰治第一个举杯。


    “为了不孤单。”他轻声说，鸢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菊池梦。


    接着是中也，他举起酒杯，钴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


    然后是松田、安室透、条野、末广、敦、镜花、小兰、园子……


    一只只酒杯举起，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


    “为了不孤单。”


    声音重叠在一起，莫名有种庄重感。菊池梦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明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酒会的气氛在菊池梦简短的致辞后逐渐轻松下来。冰雕海豚缓缓旋转，细碎的冰晶如星尘般洒落在餐台上。太宰治已经溜达到餐区，正拿着小碟子试吃各种点心，每尝一样就夸张地赞叹，顺带他还非要强拉着年纪最小的柯南一起玩。


    中岛敦站在一旁看着，强求和小孩子玩的太宰先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位时不时的突发奇想，他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中原中也则被松田阵平“请”到了吧台边，但实际两人只是沉默地喝着威士忌，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痛痒的自我介绍。


    条野采菊闭着眼靠在单人沙发上，嘴角噙着笑，显然在欣赏这场合中各种微妙的声音与心跳。末广铁肠则一日既往的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一尊严肃的雕像。


    安室透正在帮忙补充餐点，动作优雅自然，只是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偶尔会飞快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条野、末广和中也身上停留片刻。


    而在客厅靠窗的角落，一张铺着米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旁，菊池梦、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拉着刚认识的泉镜花坐到了一起。


    “小梦，你这些朋友……不对，是装饰……也不对！”园子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人，“天呐，这满屋子的帅哥是什么天上人间，我最喜欢那个赭发的小哥。”


    “园子！”毛利兰放下酒杯，这饮品不知道是什么果子做的，颜色金黄，喝起来既顺滑又香甜，没到喝酒年纪的几个女孩子都很喜欢。


    她一眼就看出好友又开始了，“你冷静一点！京极先生会哭的！”


    “啊啦，欣赏美色是少女的天性嘛。”园子理直气壮地辩解，然后转向从头到尾都一脸茫然的菊池梦，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桃心，“不过话说回来，小梦，这么多优质男性围着你转，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菊池梦眨了眨眼，歪头，表情纯洁得像张白纸，“喜欢？我肯定是都喜欢才会邀请他们来参加新居酒会的。”


    园子，“……”


    铃木园子用一种“你这是在暴殄天物”的痛心眼神瞪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直跺脚，“浪费！你真是太浪费了，这么多极品帅哥围着你转，你居然只想跟他们做朋友？！你你你……气死我了。”


    一旁的泉镜花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蛋糕，然后默默地点了下头，虽然一个字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毛利兰也忍不住扶额，温柔地叹了口气，“小梦，我想园子说的喜欢，肯定不是这个喜欢，是更私人的感情，比如说，看到那个人会心跳加速，会想要一直待在一起，会因为他开心而开心，因为他难过而难过。”


    她顿了顿，看着菊池梦依旧茫然的表情，挫败地耷拉下肩膀，“算了，你还是先保持现在这样吧，有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是一种福气。”


    夜见坂端着新的茶点路过，镜片后的眼神毫无波澜，嘴上却挂着笑意，“三位请用，这是主人特意为你们学习的新魔技艺。”


    园子听到“主人”这个称呼的瞬间，毫不夸张那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疯狂上扬，开始疯狂给小兰使眼色，眼神疯狂往夜见坂和菊池梦之间来回瞟，示意小兰快看。


    菊池梦歪着头，清澈的眼睛看看园子，又看看小兰，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她露出一个纯洁无瑕的茫然眼神，“园子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小兰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按住园子的手，用口型无声警告，“别闹了！”


    园子却玩得更欢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快要烧穿天花板。


    菊池梦继续歪头，眼神更无辜了。


    时间飞逝中，园子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时尚和化妆品。


    “对了小梦，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皮肤好好哦，简直像会发光一样。”园子凑近仔细看，“连毛孔都看不见。”


    “诶？护、护肤品？”菊池梦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跳到这里，有些无措，“我没用过那些。”


    “不可能。”园子惊呼，“天生丽质也要有个限度吧！快说，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


    “真的没有。”菊池梦求助地看向毛利兰。


    兰忍着笑解围，“园子，小梦可能只是肤质比较好。”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让人羡慕了。”园子双手合十，像祈祷一般对着菊池梦，“伟大的肤质之神，请赐予我永远不长皱纹的未来吧。”


    “园子，你现在才高中，离长皱纹还早得很呢。”毛利兰无奈。


    “预防要趁早嘛～”


    泉镜花若有所思地盯着菊池梦的侧脸，那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据说魔法使能永葆青春。


    她垂下眼，下意识代入自己，如果只有自己永恒不变，而敦会渐渐老去，侦探社的大家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满地回忆，在时间尽头独自徘徊。


    那样的永恒，不是祝福，是诅咒——


    t——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式进入血界，本来这章就该开启了，但是突然发现小兰和园子还在，想了想感觉有些事还是不应该让小兰和园子知道。


    #另外魔法使有关长生这设定来源于魔法使的新娘，不是原剧注意事项原设。


    #诚如我专栏自白，我是一个惧怕死亡，向往永恒的人，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真不甘心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所以只要是出自我笔下的主角一般都会长生久视。


    第72章


    有园子这种掌控氛围的顶级社牛在， 酒会的气氛轻松到了顶点，菊池梦被逗得笑出声，浅栗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正当园子准备继续深挖八卦时，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毛利兰的手机。


    “抱歉。”兰歉意地笑了笑，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微蹙， “是爸爸。”


    她接起电话，“喂，爸爸？ 什么？现在？可是我在朋友的乔迁酒会上，很紧急吗，好吧，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 兰一脸歉意地看向菊池梦， “小梦，实在对不起，爸爸说他接到了一个很棘手的委托，客户要求立刻见面，而且情况好像很复杂， 需要我过去帮忙做些辅助工作。”


    园子立刻哀嚎， “不要啊，这才刚开始！小兰你走了多没意思！”


    柯南的耳朵却竖了起来， 需要立刻见面的委托， 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这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尤其是这个一直拉着他的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里似乎洞察了自己的一切。


    至于其他人， 没有一个人表现出要离开的迹象。


    “我也得一起去吗？”柯南仰起脸，用最天真无邪的声音问道，“我想再多玩一会。”


    “柯南，不行哦。”兰蹲下身，温柔但坚定地说，“天色不早了，你该和我一起回去了。”


    “可是。”柯南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兰难得语气强硬，她站起身，再次向菊池梦道歉，“真的对不起，小梦，明明是你重要的日子。”


    菊池梦摇摇头，笑容依旧温暖，“没关系，工作要紧，而且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你们随时都可以来玩。”


    她说得真诚，但柯南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


    柯南内心暗想，果然，她就是希望我们离开。


    园子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知道小兰家的侦探事务所靠委托吃饭，不能任性，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好吧，那我也陪小兰一起去吧，反正你一个人带着柯南也不太方便，不过小梦——”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吓人，“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好好跟我讲讲，那个赭发小哥和那个戴墨镜的警官，到底哪个跟你更亲近。”


    在那么长时间的八卦下，菊池梦就算不想懂也懂了很多男女之间的那点并不纯洁的事，她的脸瞬间红了，“园、园子！”


    “走啦走啦！”园子大笑着拉起小兰的手，又对柯南招手，“柯南，别发呆了，快跟上。”


    柯南磨磨蹭蹭地走向门口，大脑仍在高速运转。他趁着弯腰穿鞋的瞬间，迅速将一枚□□粘在了鞋柜内侧的阴影处，这是他作为侦探的惯用伎俩。


    “那么，再次恭喜乔迁，小梦。”兰在门口转身，温柔地笑道，“下次再见。”


    见此安室透也顺势道别，只是在离开前，他的目光与松田阵平在空中极轻地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路上小心。”菊池梦站在门内挥手，浅蓝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镜花和敦也被太宰治随便找了个不像话的理由支走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随后，某种无形的紧绷感悄然弥漫开来。轻松愉悦的酒会氛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太宰治放下手中的点心碟，鸢色的眼睛看向菊池梦，嘴角依旧挂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那么，现在‘普通客人’已经离场了。”


    中原中也从吧台边直起身，钴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吧。”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不管是条野采菊、末广铁肠，还是中原中也或太宰治都不约而同往中央也就是菊池梦所在位置聚集。


    条野采菊嘴角弧度加深，“终于进入主题了吗，您刚才说的世界变化，就是指那个吸血鬼的世界吧。”


    菊池梦深吸一口气，站在客厅中央，浅栗色的眼睛里再无之前的迷茫或羞怯，只剩下一种决然。


    “各位，”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感谢你们留下，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系到所有人的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这个世界，正在被另一个极度危险的世界侵蚀，而第一个征兆，已经出现了，我帮不了你们，但是让你们熟悉熟悉那个世界的情报还是可以做到的。”


    “原来如此。”太宰治看起来并不意外。


    中原中也抬手压了压帽檐，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下闪了闪，“情报吗，也很不错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条野和末广同样是如此之类的想法。


    松田阵平更是没有意见，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这两天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却一无所获，上层只会恐慌，在上面一点的魔法使们更是什么也不管，现在东京和魔法沾边的相关者，也开始慢慢撤离。


    菊池梦拍了拍手，“为了节省时间，请大家手牵手。”


    “哈？！”太宰治立刻恶寒地后退一步，“谁要跟这个小矮子牵手啊，太恶心力量。”


    中原中也怒不可遏，“你以为我想碰你这个绷带怪人吗？！”


    “够了！”松田阵平不耐烦地一手一个揪住他俩的后领，对着条野和末广吼道，“你们两个，赶紧抓着我们的手。”


    条野采菊虽然看不见，但听力极佳，立刻精准地扣住太宰治的手腕。末广铁肠有样学样，握紧了中原中也的胳膊。


    五个人就这么别扭地挨成一团。


    菊池梦满意地点头，她右手牵住夜见坂，左手掌心魔纹亮起，空间瞬间扭曲，下一秒，他们已站在军警地下研究室的“罐头”前。


    那个被封印的吸血鬼静静悬浮在液体中，猩红的眼眸在半阖的眼皮下若隐若现。


    “就是现在，”菊池梦低语，指尖触上玻璃，通过这个媒介，淡绿色的魔纹如水银般流淌，“阿卡夏的入梦魔道。”


    话音未落，众人的意识体被瞬间抽离，坠入一片苍白色的虚无。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这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都市，天空是破碎的，现实与幻觉交错，哥特式的尖顶刺破云层，霓虹灯牌在雾气中闪烁着异界文字，人类与奇形怪状的生物擦肩而过，无人惊异。


    “如果吸血鬼的记忆没错的话，欢迎来到赫尔沙雷姆兹·罗特？”菊池梦的声音在他们旁边中响起，“你们也可以叫它以前的名字纽约，这里在一场‘大崩落’中和异界融合，重构成了这座异形都市。”


    她指向城市中心那片被浓雾深锁的区域，“那里是永恒虚空，通往异界的唯一通道，外界无法入侵，只有一座桥连接内外。”


    太宰治仰望着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鸢色的眼眸里泛起真实的波澜，“异界的异界？这是什么套娃世界，之后还要和我们黏在一起，也太惨了点吧。”


    菊池梦想了想，居然认真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没错，确实挺惨的。”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末广铁肠已经收起了最初的震惊，挺拔的身姿站得笔直，他适应得最快，连声音都恢复了冷静。


    菊池梦垂下眼，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淡绿色的魔纹，“你们现在是以入梦的形式，被我抽出思念体，顺着世界裂缝飘进来的，但在我的魔法之下依然保留实体触感，也可以使用你们各自的能力，甚至会更强，不用休息不用吃饭，你们这段时间精力无限，有一个月的时间。”


    她抬眼看向众人，眸光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澈，“这一个月后，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看够了、摸清了，我再送你们回去。”


    “所以，”她指尖一点，众人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时间沙漏，“接下来的一切，都看你们自己。”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们在这里死亡了，现实中的身体也会死，但同样的t，在这里得到的情报或者宝物？也会原原本本带回现实。”


    “这里是梦，却是最真实的现实，最后请记住那个世界也是无辜的，别因为担心，就把怒火发泄到不该发泄的地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把目光注重放在了条野采菊身上。


    条野采菊双手一摊，对着中原中也就是喊，“怎么感觉只有我被当成贼防着？我冤枉啊，明明混黑的Mafia才是坏人吧。”


    中原中也的脸当场就黑了，“你想死吗？！”


    “啊啦啊啦，”太宰治笑呵呵地煽风点火，“条野先生别这么说，中也君虽然是Mafia ，但可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呢～”


    “太宰你闭嘴！”中也被恶心的不行，拳头捏得咔咔响。


    末广铁肠郑重地补刀，“我会看着条野的，绝不让他给菊池小姐添麻烦。”


    菊池梦点点头，“我相信你。”


    条野采菊崩溃地捂住脸，“你们这是集体霸凌吧？是吧是吧？”


    “是呢～”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在旁边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看戏，“活该，谁让你嘴欠。”


    第73章


    现实世界。


    别墅外， 街道转角。


    毛利兰拉着柯南的手，园子跟在旁边，还在嘟囔着毛利小五郎的不解风情。


    柯南低着头，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正清晰地传来客厅里的对话。当菊池梦说出“极度危险的世界”和“侵蚀”时，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栋在阳光下显得宁静美好的别墅，玻璃窗反射着耀眼的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他知道，那扇门后，正在讨论的事情，可能远远超出了他作为“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所能理解的范畴。


    而他， 被优先送走了。


    不甘心。


    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柯南？”兰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头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柯南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抬起头，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孩童笑容，“我们快走吧，别让毛利叔叔等急了。”


    他顺从地被兰拉着往前走，但插在口袋里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另一个世界？ ！侵蚀？ ！太离谱了，他们不是唯一受害者吗。


    现在柯南只庆幸窃听器还在工作，无论你们讨论什么，无论那是什么危险……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同时，窃听器那头突然变得无比安静，柯南心头一紧，意识到不妙，立刻调转方向想回到别墅，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世界骤然安静了。


    【认知干涉】


    “那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小山田雅美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宠溺又无奈的叹息。保护局局长下田正美和鹿岛苍介紧随其后，三人如同闲庭信步般，从柯南僵直的身体旁擦肩而过。


    “这个年纪就能驾驭阿卡夏，”下田正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是赞叹还是担忧，“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与他们不同，鹿岛苍介反应倒是格外正向，“有个这么厉害的族人，当然是好事，年轻气盛也不要紧，小孩子嘛当然得有朝气，再说了，我们这些大人不是都还活着吗，让她去闯，去闹，去体验对错，我们给她兜着。”


    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没多看柯南一眼，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标，径自朝着菊池梦的别墅走去。


    片刻后，柯南又能动了。可当他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为什么要停在这里都想不起来。


    “柯南君？你怎么啦？”小兰担忧地牵着他的手，“怎么傻愣愣的？”


    “啊……没事。”他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正在给中也他们讲解新世界的危险性时，菊池梦忽然猛地回头，浅栗色的眼睛穿透层层迷雾，精准地望向虚空某处。


    “老师他们怎么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


    中也立刻警觉起来，重力在指尖凝聚成微弱的红光，“谁？敌人？”


    “不是敌人，”菊池梦摇头，眉头微蹙，“是小山田老师，还有局长和一位不认识的魔法使，他们在现实里找过来了。”


    她顿了顿，小脸垮了下来，一副孩子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懊恼模样，“完了，肯定是我用阿卡夏带你们来的事被发现了，老师最讨厌我乱用阿卡夏魔法了。”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眨了眨，笑得幸灾乐祸，“哎呀，小梦要挨骂了呢～”


    “闭嘴，太宰。”菊池梦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可怜巴巴地看向中也，“中也，接下来你们的动作要赶快了，总觉得下一秒我就会被拽回去关禁闭了。”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显然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撒娇，“……应该不会吧。”


    话虽这么说，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保护性的站在菊池梦的面前。


    “算啦，先别管那么多了，”菊池梦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该做什么做什么，接下来分组行动，条野先生和末广先生一组，松田君和夜见一组，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一组。”


    她顿了顿，特别对夜见坂叮嘱，“夜见，保护好阵平君，他可没有异能力。”


    夜见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遵命，主人。”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想说自己不用保护，但看着菊池梦认真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太宰治和中也罕见的没有争吵什么，在菊池梦自己也没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很自然的在统帅其他人，她站在最前方，浅栗色的长发在雾气中轻轻飘动，近乎虚幻。


    三组人各自散开，消失在这座异形都市的浓雾中，迷雾深处，传来怪物嘶哑的咆哮。


    中也指尖红光一闪，太宰治挑眉看向声源，而菊池梦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淡绿色的魔纹便如水波般荡开，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走吧，”她轻声说，好像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我们一起去看看。”


    *


    三组分开之后，菊池梦独自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奇异的景象，人类真的在和各种异形混居，其中两个小孩，一个人类一个长着鳞片的异界人，正分享着同一支冰淇淋。


    她忽然觉得，也许两个世界真的可以和平共处。


    刚这么想，街对面就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长着獠牙的怪物正揪着人类的衣领，咆哮着要他交出钱包，而另一条巷子里，几个手持棍棒的人类正在围攻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型异界生物，同样也在要他交出钱包。


    菊池梦的脚步顿住了。


    浅栗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渐渐沉了下来，褪去了刚才的柔和，只剩下一星半点的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无论是怪物还是人类，无论来自哪个世界，当欲望被剥去层层外衣，最后露出来的底色竟如此一致——对金钱的贪婪，对生存的渴求，对“拥有”的执念。


    这无关种族，无关立场，无关善恶。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生物的本能都是相通的。


    这好似是所有世界的法则，比任何魔法都更简单粗暴，钱，才是通行两界的通用语言。


    她垂下眼，轻声笑了。


    *


    赫尔沙雷姆兹的街道，永远浸泡在浓雾和不停歇喧闹中，恰如此时。


    正走着，菊池梦忽然停下脚步，抬头一看，无数男男女女，头戴玻璃瓶的人类正密密麻麻地往下坠，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几乎是本能地，她抬手一扬，尖叫声戛然而止，所有下坠的人在半空中静止，像被无形的手托住，漂浮着。


    “这里居然真这么混乱吗……”她喃喃自语。


    在吸血鬼的记忆里，这种场面确实不算稀奇，可菊池梦还是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这里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附近的人，苦命的在这座城市活跃，以保护普通人为主要目标的秘密结社莱布拉成员，此时正在迅速靠近。


    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眼角一道疤，目光锐利如鹰，正是莱布拉的副手，史蒂芬·A·斯塔菲斯。


    他原本想上前交涉，可下一秒，在菊池梦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落地的倒霉人，他们头上的玻璃瓶接连炸开，里面的液体四溅，无数细小的怪物瞬间膨胀放大，横肉与触手齐飞。


    “啧，麻烦，该死的飞姆托。”史蒂芬t立刻打消念头，“先保护那位小姐。”


    话音未落，他却愣住了。


    只见菊池梦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如水波般荡开。


    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瞬间僵住，几乎瞬间，它们像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最后化为齑粉，风一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史蒂芬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有意思。”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和老友聊天，“看来，不需要我们保护了呢。”


    K·K作为远程支援狙击手，自然也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要接触吗？”她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狙击手特有的冷静，“这种级别的人物，不知是魔术师，还是异能者。”


    “不急，总归不是血界眷属。”史蒂芬眯起眼，盯着那个在怪物残骸中依旧神色平静的少女，“先观察，她和我们见过的那些家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K·K问，“不都是普通人类难以抵抗的异常者吗。”


    史蒂芬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味，“喂喂， kk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刚刚她可是保护了很多人。”


    K·K沉默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刚就位，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KK他俩互相交换情报的时候，被她警戒的对象已经凭空出现在史蒂芬面前。


    菊池梦像是从原本就在那里一样，距离近到史蒂芬能看清她的睫毛，他瞳孔骤缩，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快，右腿已本能抬至半空，连招式名都没得及喊，艾丝美拉达式血冻道的绝对零度刺针在脚尖凝成冰蓝色锋芒。


    不好！


    第74章


    史蒂芬在心底低咒，这一脚若真踢出去，且不说能不能伤这位神秘小姐，单是被误会有敌意，给莱布拉树这么个强敌就足够他头疼。


    但下一秒， 他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脚尖的冰针在距离菊梦咽喉不到一寸处，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稳稳挡住，连她的衣角都没能掀起。


    更恐怖的是， 他分明能感觉到，少女根本未尽全力。


    菊池梦歪了歪头， 浅栗色的眼睛眨了眨，“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下来， 我没有敌意的。”


    她说着指尖好奇的轻点在史蒂芬僵硬的脚尖上，那层冰蓝刺针瞬间碎成光点消散。


    “您好。”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是菊池梦， 是个普通的观光客。”


    史蒂芬收回腿，脸上已恢复那副温柔的笑意，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兴味。


    “小姐，”他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您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坏大人的。”


    通讯器里， K·K倒吸一口凉气，“……史蒂芬， 你刚才是被秒了？”


    “嗯， ”史蒂芬笑得云淡风轻， “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他看向菊池梦，声音温柔得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但只有莱布拉的同僚才知道这人腹黑程度， “我是史蒂芬，如果您不介意，就由我来做您的向导，如何？”


    菊池梦点头，声音轻快，“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她话音一顿，忽然抬起头，指尖指向雾气缭绕的天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史蒂芬顺着菊池梦指尖的方向抬起头。


    雾气缭绕的天空中，几只扑扇着肉翼、外形如蝙蝠与章鱼混合体的小型异界生物正费力地抓着一块不断闪烁的显示屏。


    屏幕里，金发披肩，覆着深灰面具的飞姆托正坐在一张堆满奇异水果和扭曲餐具的餐桌前，可以看见还有许多造型各异，看不清真容的客人，他们看起来对飞姆托的一言一行都不感兴趣。


    “大家好，我是各位的堕落王，飞姆托哦，平凡又没有教养毫无进取心的愚民们啊，我最近无聊极了，所以在等早饭的培根蛋煎好的这段时间里，用闲着的左手合成了新的魔兽。”


    飞姆托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电流音和背景里某种尖锐的嬉笑传来，他耸耸肩，表情开心得像魔王，“虽然从幼体开始经过6小时6分钟6秒就会崩坏死掉，想白痴一样，总之它们很贪吃，会把所有东西都咬碎”


    对此一番宣言反应最大的，环顾一周居然只有菊池梦，其他几个主街道上的路人无论是长着鳞片的异界人，还是普通人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该逛街的逛街，该聊天的聊天，仿佛刚才那段宣告，不过是不知名的综艺节目里的搞笑艺人。


    “他们没听到吗？”她声音发紧，攥紧指尖，淡绿色的魔纹在掌心一闪而过。


    史蒂芬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他见过太多异常者，高位者如屏幕上那位十三王之一的堕落王，他的力量层级足以直接威胁世界存亡，还有许多像是异能者、魔术师、异界来客，甚至是莱布拉真正的敌人血界眷属，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人陷入疯狂。


    但眼前这个自称“菊池梦”的少女，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太……干净了。


    这里说的当然不是外表上的那种洁净，而是一种气质上的纯粹，在这座欲望与罪恶交织的都市里，她像是一滴误入墨池的清水，格格不入到近乎诡异。


    “请放心。”史蒂芬微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莱布拉的职责之一，就是除掉这些有害物质，保护一般人的安全，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不如我先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菊池梦摇了摇头，浅栗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不了，既然遇上了，就一起解决吧，反正我也想瞧瞧你们的超常事物。”


    “我们？”史蒂芬若有所思。


    *


    街道在脚下延伸，史蒂芬侧身让过一只从橱窗里扑出的怪物，右腿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线，随之而来的低温度与瞬间凝结的冰蓝色，直接贯穿了怪物躯干，将它钉死在墙壁上，碎裂成晶莹的冰块。


    菊池梦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稍稍抬起左手，五指虚握，不远处跟过来的十来只淌着黏液的怪物，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悄无声息地坍缩成两团黯淡的光点，消散在雾气里。


    史蒂芬眼角余光瞥见，眼里的震惊按下不表，作为临时队友，强大的同伴足以令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他一个旋身，又是一记凌厉的侧踢将第三只从侧面偷袭的怪物凌空踢爆。


    “左边。”他提醒，声音依旧温和。


    菊池梦“嗯”了一声，右手食指随意地向左一点，那只偷袭的怪物□□干净净地抹去了存在。


    他们就这样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上，配合得竟有几分默契，不过这默契的大半功劳，都要归于史蒂芬身上，他的动作流畅如舞蹈，踢击、旋身、凝冰每一步踩在少女好球区上。


    只是这位偶尔会喊一些菊池梦不理解的词汇。


    【绝对零度之剑】


    还有诸如，绝对零度之刺针“、”冰结地平“之类的高喊？


    她茫然地看着史蒂芬周身炸开的冰蓝色光华，忍不住小声问，“那个史蒂芬先生，您是在念咒语吗？”


    史蒂芬侧身躲过一只扑来的怪物，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温柔，“不，这是招式名。”


    “招式名？可是为什么要喊出来。”菊池梦眨眨眼，浅栗色的眼睛里写满困惑。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喊，但那时在小时候的事了，喊出来有利于加强魔法的构筑映象，不过在长大些的时候，其他人就会在实习生时期改掉喊魔法名的习惯，加上一旦成为魔法使，有纹章辅助，和多年反复锤炼的经验，自然不再需要堂堂地喊出来。


    不过她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她是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只要学习过一次，魔法的回路便如烙印般刻在灵魂里，自然不需要语言辅助映象。


    那些需要反复吟诵、借助外物才能稳定施展的术式，于她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事。


    “但你们应该不是魔法使吧，不需要构筑魔法，这样喊出来不会分心吗？”她歪着头，语气是真的在疑惑，“我试过一次，感觉会打断魔力的流动呢。”


    “大概是因为，”他一脚踢碎另一只怪物的核心，冰屑在雾气中炸开如星屑，“喊出来会比较有气势？”


    菊池梦，“……”


    她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温柔又靠谱的大人，突然变得不再那么高大。


    接下来，菊池梦变安静得多，她只是走着，看着，偶尔动动手指或眨下眼睛，怪物的湮灭在她手中如同拂去尘埃般轻易。


    通讯器里， K·K的声音再次传来，“这里没问题了， t我去支援其他人那边，史蒂芬，你这边……看起来不需要我。”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放松，甚至有点看乐子的意思。


    “辛苦了， KK 。”史蒂芬微笑着回应，一脚将最后一只试图从背后扑来的东西踹进墙壁，冰霜瞬间爬满龟裂的砖面，“我和这位小姐相处愉快。”


    当这条支路上的怪物暂时清空，周围只剩下破损的街道和远处隐约的喧嚣时，菊池梦才转过头，浅栗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满足的光点，她很少能这么毫无顾忌的使用魔法，不用使用认知干涉，不用遮遮掩掩，一切都那么自由。


    菊池梦突然将目光投向街道更深处，“前面好像还有动静。”


    史蒂芬扭头挂断和K·K的通讯，像前面看去，虽然没表现出来，但那句魔法使已经被他记下来了，魔法使和他记忆中魔术师有何不同。


    很快，前方拐角处猛地传来一阵格外响亮的，玻璃濒临破碎的声音，夹杂着男人惊慌到变调的大喊。


    “要碎了要碎了要碎了！！扎普先生它真的要碎了！！救命啊——！！！”


    “吵死了雷欧！！我在砍我在砍！这玩意儿滑不溜秋的，喂别乱动！你头上的罐头要是现在炸了我们就真完蛋了！！”


    只见从拐角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两个人，一个戴着厚重防护镜，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棕发少年，被同伴半拖半拽往前冲，脑袋上还扣着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罐，罐头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少年脸色惨白，双手牢牢抓住同伴的身体，被带动着跑得踉踉跄跄。


    被他想树濑一样缠上的则是个银色黑肤，表情暴躁的男人，他双手挥动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鲜血凝聚而成的丝线，疯狂缠绕着即将碎裂的玻璃罐。


    “史蒂芬！快来帮忙！这见鬼的罐头要是破了里面的东西爆出来我就完了！！”扎普一眼看到史蒂芬，立刻大吼，手上动作不停，血丝飞舞得更急了。


    雷欧已经快哭了，“我、我只是出来买早餐，为什么又会遇到这种事啊！！”


    史蒂芬叹了口气，那温柔的笑容终于露出一丝普通人的无奈，“真是的……”


    “要我帮忙吗？”菊池梦好心的问，“那个飞姆托合成的魔兽，一路看下来了我已经知道要怎么解除它们了。”


    第75章


    没有拒绝的必要， 史蒂芬几乎立刻就同意了，“实在是麻烦您了，菊池小姐。”


    菊池梦挠了挠脸颊， 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的一举一动都太过温文得体，反倒让她有种被郑重对待的局促感，“不用客气， 小事而已。”


    得到对方家长的回复，菊池梦两三步就来到雷欧的身边，抬手覆盖在少年头顶的玻璃罐上，只见那些蛛网裂痕无声愈合，而罐中翻涌的液体也平稳下来，连同那只虫子大小的怪物一起，化作一摊普通的清水。


    整个过程， 不到三秒。


    她又动手把少年头上的罐头取下来，柔声道，“现在没事了。”


    雷欧愣愣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头顶，又低头看看还在发抖的掌心，眼眶一红， 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恩人！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早餐！我请您吃一辈子的早餐。”


    菊池梦被这阵仗吓得后退半步，耳根都红了， “不、不用这么夸张。”


    旁边扎普摸着下巴，眼神在她身上打转，嘴里啧啧有声， “美女本事不小嘛，就是这年纪……要是再大个几岁，哥哥我就——”


    “扎普。”史蒂芬微笑着打断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再往下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体验一次艾丝美拉达式血冻道全身按摩。”


    扎普立刻闭嘴，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菊池梦感激地看了史蒂芬一眼，却见他已适时地侧身，替她挡住扎普过分‘坦荡’的视线，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稳重，“别理他，我们走，雷欧，你也起来，丢人的姿势保持太久，会养成习惯的。”


    “是、是！！”雷欧一骨碌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菊池梦身侧充当向导，居然开始介绍起此时尚在混乱中的城市。


    史蒂芬带头走在前面，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雷欧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早餐的培根蛋有多重要，扎普时不时插嘴调侃两句，气氛倒也不算沉闷。


    走着走着，菊池梦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人在看着我们。”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是那几台由蝙蝠状生物抓举的显示屏正悬浮在半空，屏幕里金发披肩，带着面具的男人正托着下巴，嘴角的笑就不没有停下来过。


    史蒂芬眯起眼，声音沉了下去，“应该是飞姆托注意到你了，那个专注找乐子的享乐主义者，唯有那份能力是货真价实的。”


    他侧头看向菊池梦，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凝重，“菊池小姐破解了他研制的怪物，他大概会感到……高兴吧，接下来您真要当心了，那个人，是我们都觉得很难抵抗的存在。”


    屏幕里的飞姆托忽然歪了歪头，像是透过镜头与她对上了视线，嘴唇开合，无声地说了什么。


    菊池梦读出了那个口型——


    “找到你了，有趣的小姐。”


    飞姆托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蠢蠢欲动的朝前伸去，屏幕里那个浅栗色长发的少女正仰头看过来，目光穿透镜头，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这是，真的看到他了。


    他歪了歪头，嘴角弧度加深，不是因为对方破解了他的玩具，那种小事不值得他亲自关注，真正让他坐直身体的，是那种从少女周身弥漫出，与混乱的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格格不入的气息。


    像是往一杯红酒里滴入了一滴清水，表面看不出变化，但味蕾敏锐的人能尝出那一丝违和。


    飞姆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感觉……和三年前的大崩落如出一辙，又有新世界的碎片，正在与HL融合。


    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发现新玩具的愉悦。


    新的异界人。


    而且，是主动踏入这里的。


    飞姆托对着屏幕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这位活了超过千年的异界掌权者十三王之一，根本不在乎所谓的世界安危。


    “敬你，”他无声地说，“来自新世界的客人，我的新的趣事。”


    这边飞姆托还在为找到了新乐子而感到高兴，那边菊池梦已经抬手，淡绿色的魔纹在掌心一闪，一发绿到深绿的光炮喷射而出。


    直接轰碎了显示屏，连带那几只蝙蝠怪物一起化作齑粉，雷欧看得目瞪口呆，就连神之眼都要启动。


    他吃惊的当然不是菊池梦的能力，虽然那确实是一股该令人恐惧的力量，但说到底那不过是几块显示屏和几只蝙蝠而已，普通人挥挥手就能打烂的东西。


    可问题是，为什么被整的莱布拉全体成员，甚至整条街的人，都当做看不见？


    因为那些东西的主人，是飞姆托，异界中十三位拥有非凡力量的权力者，而飞姆托作为其中被称为堕落王，拥有足以影响世界的力量，其力量之强甚至让莱布拉选择规避而非对抗。


    “菊、菊池小姐，您不知道那位是谁吗？”雷欧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人可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他是谁？”菊池梦歪了歪头，一脸茫然，“不就是几个监视器吗？”


    史蒂芬叹了口气，那成熟的笑容里终于掺进一丝真实的无奈，“在赫尔沙雷姆兹，飞姆托的东西，就算只是块石头，也没人敢碰，这是默认的规则。”


    菊池梦眨眨眼，“可他刚才在偷看我诶，我不喜欢被陌生人监视，母亲也曾说过对付这种人，只需要揍一顿就好了。”


    扎普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瞬间失去所有色心，用哀叹的姿势拍了怕她的肩膀，“祝你好运。”


    “谢谢？”菊池梦点头，“看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人嘛，但是。”


    她浅栗色的眼睛在雾气中亮得惊人，“我应该更强一点，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跑。”


    史蒂芬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


    不是那种面具般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笑声，“你真是，我越来越期待你和克劳斯见面了。”


    一座高悬的断桥之上，莱布拉的其他成员还在战斗。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克劳斯单方面的清扫，虎背熊腰的红发巨汉沉默地t穿行在怪物之间，每一拳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


    最后在一招【117式绝对不破血十字盾】的巨大十字架中，克劳斯解决了最后一只超大怪物。


    菊池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足有几米大恍若血液组成的超大十字架，迎面而来。


    她瞳孔骤缩，掌心魔纹本能地亮起，却被史蒂芬一把按住手腕。


    “冷静。”他的声音近在耳畔，“那是克劳斯的能力，不是针对我们的攻击。”


    菊池梦僵在原地，看着那血色十字架在触及他们之前便如烟尘般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威胁’之下菊池梦的分析力大幅提升，瞬间解构出目前出现，不管是史蒂芬还是那个扎普，或是这个克劳斯的能力本质。


    “你们的人，都用血液战斗？”她声音有点发紧，“你们的身体没事吗？”


    “那只是小事。”史蒂芬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侧身，将菊池梦引向那位红发巨汉，“来，菊池小姐，这位是我们队长，克劳斯· V·莱因赫兹。”


    克劳斯转过身，虎背熊腰的身影在雾气中通常给人如山岳般的压迫，但实际——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目光落在只及他胸口的少女身上，然后，他缓缓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初次见面，菊池小姐。”声音低沉稳健，出奇的温文尔雅，“让您受惊了，抱歉。”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节，“史蒂芬已经向我说明情况，您帮了我们的成员雷欧纳多·沃奇，这段时间，您有什么需求我们莱布拉会全力协助，请放心。”


    菊池梦愣了愣，看着眼前这只还带着血迹的大手，又抬头看向那张严肃得近乎可怕的脸。


    明明看起来那么凶，动作却很温柔。


    她轻轻将手放入他掌心，感受到对方小心翼翼地收拢力道，仿佛怕捏碎什么。


    “谢谢。”她小声说，“克劳斯先生，比我想象中温柔多了。”


    克劳斯的耳尖微微泛红，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这位在史蒂芬描述像是魔术师的女孩子，比他想象中更外形娇小，尤其是在和他对比之下。


    史蒂芬在旁边扶额，一路上他可是特意没漏半点莱布拉的底细，结果自家老大嘴一张，全交代干净了。


    虽然不清楚莱布拉究竟有多厉害，但菊池梦想，没人会讨厌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她不知道中也他们那边怎么样，至少目前她觉得这趟异界行遇到的人感觉都不错。


    现实世界，菊池梦的别墅。


    小山田雅美站在客厅中央，对一厅躺着的太宰治等人人视而不见，手指拂过空气中残留的魔力余韵。


    “阿卡夏的入梦魔道，”他轻声说，“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用。”


    鹿岛苍介蹲下身，检查着地上那些人身上的魔法痕迹，“而且完成度很高，还建立了稳定的双向通道，甚至预设了阿卡夏的回归，真是了不起的造诣，我什至感到有些自愧不如。”


    “这孩子一直很有天赋。”下田正美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就是胆子太大了点。”


    小山田叹了口气，“是胆子大，居然敢只身跑去异世界，对其他人倒是保护好好的。”


    第76章


    克劳斯直起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菊池梦，“菊池小姐，史蒂芬说，您称自己为‘魔法使’ ，恕我冒昧，这与我们所知的术士有何不同？”


    菊池梦眨了眨眼，浅栗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术士？没听过。”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几位莱布拉成员都愣了愣，身为能力者， 她居然不知道术士这个几乎等同于所有，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持有者的统称吗？


    史蒂芬和克劳斯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有扎普贱兮兮讨嫌凑近，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小美女，你该不会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刚出来的吧？连术士都不知道，那你平时怎么称呼自己？超能力美少女？”


    菊池梦眨眨眼，一脸认真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那个你可以离我远点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我就有点想摧毁些什么东西的感觉。”


    扎普的笑容僵在脸上，默默后退三步，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总遇到些合胃口又强大的女人，然后无一例外都被嫌弃。


    这到底是什么诅咒？


    史蒂芬在旁边轻咳一声，替自家同伴挽尊，“菊池小姐， 这是扎普的‘特殊体质’，并非针对您个人。”


    “原来如此。”菊池梦恍然大悟，又接着问，“你们说的术士到底是什么？”


    “术士来自术士协会，是一个在发生崩塌后，有能力自发成立的组织，目的是保护【世界】里面的大多都是PSI保持者，所谓PSI其实说白了就是超能力者，事实上前纽约现赫尔沙雷姆兹·罗特能存在还要多亏了他们的结界。”


    史蒂芬很痛快的就帮少女解答，毕竟一路走来这位术士（魔法使）的强大他已经见识到了，且品行纯良，富有正义感，莱布拉与之能交好则交好。


    他的回答无疑激起了菊池梦的好奇，能阻止异界入侵的结界，就算是小山田老师也会认可其超凡的价值。


    所以几乎是立刻，她赶紧追问，“我要怎么才能见到那些术士？”


    “不用着急。”克劳斯说道，他高壮的身躯转向街道另一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请随我来，莱布拉的本部能提供更安全的交谈环境。”


    菊池梦刚要点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是中也和太宰治位置。


    透过阿卡夏魔道构筑的连接，她隐约感知到一股剧烈波动的能量，全是重力的带出来的扭曲感。


    “是中也他们。”她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


    史蒂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您的同伴？”


    “嗯。”菊池梦没有隐瞒，浅栗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克劳斯先生，抱歉，我可能得先——”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建筑坍塌的轰鸣，浓雾彼端，隐约可见赭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中也的重力操纵时特有的。


    “看来不用您过去了。”克劳斯平静地说，宽大手掌轻轻按在菊池梦肩上，这是一个阻止的动作，却无比轻柔，“他们已经过来了。”


    雾气被狂暴的重力撕开，两个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靠近，飞在前方的是中原中也，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重力光芒，钴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


    而被他像个挂件一样隔着厚厚手套，用拽着衣领的方式，提仔在身后的，是太宰治。


    这人居然还在笑，沙色风衣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鸢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追在他们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只，很难形容的怪物，它有着类似人类的上半身，却长着昆虫般的复眼和四对节肢，下半身则完全是一团不断蠕动、增殖的肉瘤，所过之处，街道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哇哦，小梦～”太宰治在空中挥了挥手，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有些失真，“你也找到新朋友啦？快来看看我认识的新朋友。”


    “你别逼我扔你下去，给我老实一点，闭上嘴！”中也距离菊池梦越发近了，重力场在周身展开，将追来的怪物逼退数米。


    他压低帽檐，啧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居然真有怪物，比有些异能者还让人恶心。”


    “偏执王的手笔。”史蒂芬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亚莉基菈的生物融合技术，她居然也对你们感兴趣？”


    “偏执王？”菊池梦疑惑，好奇怪的称呼，浅色的眼睛盯着那只怪物，“和那个堕落王是一伙的？”


    “噗，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扎普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猛拍雷欧的肩膀，“那可是异界上层生物，说他们是神都不夸张，怎么在你嘴里像是什么小混混组织一样哈哈哈！”


    雷欧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却根本躲不掉。


    “尤其是堕落王飞姆托。”扎普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活了千年的魔导士，创造了世上所有的魔导传说，你居然把他当成……”


    “哦。”


    菊池梦淡淡地应了一声，终结了话题，然后无感的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那边马上就要t过来的中也两人，看中也那个打怪的兴奋样，就知道他不想要自己插手。


    扎普的笑容僵在脸上，“就、就哦？”


    “不然呢。”菊池梦的声音在扎普听来透着无聊的反问，“没亲眼见过，我很难对那位神？有很强的实感。”


    “所以千年也好，传说也好，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个人挺不喜欢他的，这场闹剧就是他在背后主导的吧。”


    众人，“ ”这怎能不算一场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对此克劳斯却有不同意见，这位小姐在他眼中有一种超乎想象的强大，他垂下眼，声音温和，“菊池小姐，不畏惧强者，是难得的勇气，但轻视敌人是危险的习惯。”


    “我都知道。”


    克劳斯不是会说教的人，点到为止即可，他微微侧首，目光投向天空中仍在与怪物缠斗的赭发小哥，“那位好像不想我们打扰，接下来，您是在此等候朋友，还是先随我们离开？”


    菊池梦几乎没有犹豫，“离开。”


    她仰头，对着半空中那两道身影轻轻挥了挥手，算是道别。本来就是太宰治和中也组队来探查情报，她跟着算怎么回事呢？


    中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望来，钴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一闪而过。


    他啧了一声，重力场猛然爆发，将周身怪物尽数碾碎，却终究没有追下来。


    只是压低帽檐，骂了句什么，便被太宰治拽着往另一个方向掠去。


    菊池梦放下手，转身跟上克劳斯的脚步，“走吧，接下来要麻烦您了。”、


    现实世界，菊池梦的别墅。


    小山田雅美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躯壳——太宰治、中原中也、松田阵平、条野采菊、末广铁肠，以及身为使魔的夜见坂凛人。


    鹿岛苍介站起身，“所以我们现在就这么看着？”


    “看着。”小山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她的选择，而且魔法使的力量，终究源于对世界的理解和‘叙事’的权重，这次异界之行，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客厅里陷入沉默，三位年长的魔法使各怀心思，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地板上那些沉睡的异能者和警察和军警。


    *


    赫尔沙雷姆兹·罗特，雷欧一级推荐的汉堡店。


    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嘴里吃着人家美女店员热心介绍的招牌汉堡，眼里看着四周奇形怪状的其他食客，换个地方说这里是恐怖片剧场都不奇怪，“话说这里以前真是纽约吗！”


    “废话。”夜见坂瞥了他一眼，看起来很不屑的样子。


    “我怎么记得你在小梦面前不是这样的吧？”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忽然笑了，“我怎么记得你在小梦面前不是这样的？”


    夜见坂装模作样吃东西的姿态顿了顿。


    “你没有让我维持礼貌的价值。”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但格外伤人。


    不过松田阵平倒是没感觉，反而嗤笑一声，故意拖长尾音，“礼貌？我看你就是狗腿。”


    夜见坂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松田警官，您想体验一下【意外】死亡吗？”


    “哟，威胁我？”


    “不敢。”夜见坂挂上笑眯眯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只是友情提醒而已。”


    松田阵平咬汉堡的动作僵住了。


    要真刀真枪地吵，他一点都不带怕的，可夜见坂这副假惺惺的笑面虎模样，简直让他膈应得浑身发麻，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沾了一手毛。


    半晌，他悻悻地嘟囔，“别笑了，算你狠。”


    夜见坂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贴心地推过去一杯水，“松田警官，吃慢点，别噎着。”


    几乎是他刚说完，松田立马连咳了几下，“你故意的吧？”


    第77章


    某处街区， 废弃教堂顶层。


    条野采菊闭着眼，坐在断裂的横梁上，他的感知里，整片区域的声音，气味等等所有信息交织成一张无比清晰的‘视界’。


    末广铁肠站在他身前三步的位置，手按在刀柄上，腰背挺直如松，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广场上游荡的异形种，眉头紧锁。


    “您可别冲动， 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讲是怪物，但对本地人来讲是和他们共存的异族。”条野看起来打不起精神似的懒洋洋地。


    他忽然顿了顿，歪了歪头，有意思，平和的心跳突然激烈了起来，是发现了什么好猎物吗。


    末广铁肠沉声问道，“敌人？”


    “大概率是。”条野从横梁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而且这位观众的人品可不怎么样，偷听可不是——”


    话音未落， 末广铁肠踏前一步， 刀锋出鞘，剑刃如活物般扭曲伸张， 寒光所过之处， 数十个怪物接连被洞穿。


    条野闭着的眼睛望向广场边缘的某处阴影， “正主要登场了。”


    阴影蠕动，一个带着面具的美貌女郎缓缓走出。


    “异界的客人。”女郎声音优雅清冷，“我家主人有请。”


    条野采菊的笑容加深了。


    “啊啦。”他轻声说， “看来我们钓到了一条不小的鱼呢。”


    莱布拉总部，一栋布满结界，十几层高的复古大楼出现在菊池梦的眼前，这种形态的结界菊池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睁大眼睛，想要仔细看看。


    传送型，探查型、防御型、认知干涉型，层层叠叠，精密得令人叹为观止。


    “这些结界。”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浅栗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用最小的力，创造出了如此复杂的多重结界。”


    菊池梦轻声感叹，声音里带着真诚的钦佩。


    魔法使的力量源于天赋，如她这般魔力庞大者，抬手便可移山填海不是难事，力大飞砖惯了，从未想过有人能以如此精妙的手法，将【术】演绎至极致。这位结界大师的手段，恰似以刀尖起舞，每一丝魔力的流转都恰到好处，不浪费分毫。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走在前方的史蒂芬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讶异，“菊池小姐能看到结界的结构？”


    要知道，就连莱布拉的精锐们都看不到那无形的结界，或许只有拥有神之义眼的雷欧能得清楚。若真照此说，这位魔法使小姐的能量层级，岂非与那些异界技师同位格？


    不，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史蒂芬压下心中的波澜，温柔的笑容重新挂上唇角，“看来，菊池小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令人惊喜。”


    “能感觉到。”菊池梦诚实地说，指尖在空中虚划几下，“如果可以我想向这位结界大师学习学习，设计出人人都可以用的无害传送阵，真的很了不起。”


    这次连克劳斯都转过头来。


    这位高大的绅士微微低头，“我可以为您引荐那位结界师。”


    菊池梦眨了眨眼，浅栗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先谢谢你们了！对了，报酬报酬。”


    她手忙脚乱地从伪装成装饰包的空间袋中掏出大把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这些统统给你们！”


    “噗，小美女，那我们就不客气啦？”扎普笑嘻嘻地凑过来，爪子刚要碰到宝石，就被史蒂芬一巴掌拍开。


    “扎普，”史蒂芬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柔得可怕，“克劳斯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价了？”


    扎普悻悻地缩回手，嘴里嘟囔，“本来就是嘛，术士协会那帮人精的结界，光维护费就是个天文数字，老板愿意举荐，可不是豁出去了”


    克劳斯耳尖微红，却面不改色地接过宝石，小心翼翼地只取了一颗最小的，“这些足够了，菊池小姐，请随我来。”


    菊池梦看着他把剩下的宝石推回来，愣了愣，想说这些东西对魔法使来说真不值钱，掏出来她只是相当做定金而已，可是在那种伟光正的眼神下又什么都说出不来了。


    “莱布拉的规矩。”克劳斯的声音像大提琴般沉稳，“只取应得之物，您的善意，我们心领了。”


    史蒂芬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确实是这样，史蒂芬你不用管财务，也不用管人事，钱财什么交给我就好。”


    克劳斯，“”他默默放下那颗最小的宝石，换了颗稍大的红宝石。色泽艳丽，浑然天成，放到拍卖行能卖出天价的那种。


    克劳斯把红宝石小心地收进内袋，虎背熊腰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不自在，照理说出身豪门贵族世家的克劳斯· V·莱因赫兹不至于如此，但t有些东西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么多人薪水要发，被误伤打垮的大楼要重建，每一样都得花钱。


    就连这结界也是花了大价钱请人做的，如今要引荐术士协会的人和陌生人相见，自然是另外的价钱，纵然是盖世无双的绅士，也得在笑面虎史蒂芬的眼神威胁下，默默收了宝石。


    史蒂芬的笑容终于真情实感起来，“菊池小姐，您真是莱布拉的贵人，不仅救了雷欧，还带来一桩好生意。”


    扎普在旁边眼红得快要滴血，“……为什么我就没这种待遇？”


    他平常花销最大，莱布拉工资发得再多，也架不住他在酒和女人身上大把大把地撒钱，月底吃不上饭是常态，偶尔还要抢雷欧的披萨，哪像老大这样家大业大的。


    雷欧小声补刀，“因为你只会讨人嫌。”


    “你说什么？！”扎普扑过去，被史蒂芬一巴掌拍开。


    “安静。”史蒂芬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吓着我们的贵客。”


    扎普悻悻地缩到角落，嘴里嘟囔，“偏心，都偏心。”


    雷欧小声说话，“变成这样扎普先生要学会检讨啊，比如先从不要抢我的披萨做起？”


    “知道啦知道啦，小豆芽你可真烦人。”扎普胡乱揉了一把雷欧的头发。


    克劳斯无视了部下们的吵嚷，对菊池梦做了个“请”的手势，“菊池小姐，这边，会议室更适合谈话。”


    一行人穿过宽敞的大厅。


    厅内陈设看起来既大气又颇具复古气息，高耸的书架占据整面墙壁，各种奇异器物陈列在玻璃柜中。


    菊池梦还注意到有几个柜子里放着，闪烁着紫光的矿石？这东西是个好物件，是个用来制作魔道具的好东西。


    “那些是莱布拉在一个月前的任务中回收的收藏品，没有危险性，因为看起来很美观，所以被克劳斯摆在那里。”史蒂芬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HL也就是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每天都会出现来自不同异界的东西，有些无害，有些则需要特殊保管。”


    “理解。”菊池梦点头。


    莱布拉有很多会议室，带她来的是间走简约风的房间，死板的大桌子，规规整整的椅子，克劳斯率先坐下，史蒂芬则去准备茶饮。


    “请坐。”克劳斯示意菊池梦坐在对面。


    菊池梦乖巧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这模样让随后进来的扎普忍不住笑出声。


    “哇，小美女你这样子可真乖，跟刚才在外面随手炸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啊。”


    “扎普。”史蒂芬端着茶盘进来，冷冷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可以出去巡逻。”


    “我错了我错了。”扎普立刻在角落坐下，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对新出现的菊池梦他可感兴趣了。


    雷欧坐在他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菊池梦，突然出现在HL的美少女，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有着惊人的能力，而且似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这，也许便是我的幸运所在。


    至于KK等人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她是远程支援攻击手重要程度自是不必提，其他人有身兼数职的珍，还得回去人狼部队汇报今天发生的由堕落王飞姆托引起的动荡。


    史蒂芬为少女倒了一杯茶，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


    “菊池小姐。”克劳斯开口，声音沉稳，“在继续之前，能否请您更详细地说明您的来历？您说您是【魔法使】，这与我们所知的任何能力体系都不同，而且您似乎对HL，对异界毫无了解。”


    菊池梦双手捧着茶杯，想了想，好像没有隐瞒的必要。最多两个月，两个世界就会完成融合，在街上消灭怪物的时候，她已经在报纸边角看到了只会在另一个世界出现的信息。


    那些原本属于异能者的词汇，正渗透进这个世界的日常中。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准确说，是多个世界融合后的产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还来？！”扎普第一个破功，声音都变了调，“这种千万年都难遇一次的奇事，居然能短短几年时间内再发生一次？”


    雷欧默默扶了扶防护镜，声音发虚，“ HL已经够离谱了，原来还有更离谱的？”


    史蒂芬和克劳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他们亲身经历过纽约的【大崩落】，自然知道世界融合意味着什么，秩序的崩塌，常识的改写，以及无数生命的消逝。


    “所以。”克劳斯沉声开口，虎背熊腰的身影在灯光下如山岳般压迫，“您此次前来，是为了阻止这场融合？”


    菊池梦歪了歪头，浅栗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如果能阻止，我就不会悠闲地站在这里了，事实上我们连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都还不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是来学习的，向你们学习怎么和融合后的世界相处。”


    第78章


    史蒂芬突然问道， “那两位也是菊池小姐的同伴？”


    那位黑发男人暂时看不出深浅，但是那位操纵类似重力或引力的红发青年看起来很是不凡。


    “没错。”菊池梦点头，“我将几位同伴的意识送入这个异界，也就是你们所在的HL，是因为我们打捞到了一具‘尸体’，很像传说中的吸血鬼？我那时就认为，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正在变薄。”


    克劳斯和史蒂芬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血界眷属出现在你们的世界。”史蒂芬缓缓说， “这确实是危险的征兆， HL本身是现世与异界的交界点，但通常侵蚀只会局限在这个城市范围内，但如果让本就自由血界眷属能跨越到其他世界，也不知你世界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跑到我们这边。”


    扎普看了一眼他， 听出番头藏在潜台词中试探。


    不过其中这么做没必要，菊池梦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们那里确实也有特殊能力者，一小部分是异能者，更小一部分是超越者，不过我从来没见过超越者，都是我老师以前给我顺带提过的事，据说他们很少活动在明面上，我们世界大部分普通人知道异能者的存在。”


    “除了极个别穷凶极恶的人，大多数不会牵连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总体来说， 安全度比你们世界高很多， 也没有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她这很明显是在说吸血鬼。


    克劳斯有些感慨，虎背熊腰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没有血界眷属的世界吗， 真让人好奇啊。”


    史蒂芬却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超越者？和异能者有什么区别？”


    “嗯”菊池梦想了想，仔细斟酌着用词，“简单来说，异能者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而超越者，更像是突破了人类极限的存在。”


    有关超越者的事，菊池梦知道得也不多。毕竟从未亲眼见过，小山田老师只说过，缺乏锻炼和气魄的魔法使若对上他们，一不小心也会死。在人类传说中，更有超越者一人对一国的故事流传。


    对于受职在各国的超越者，小山田提起来时都没什么好脸色。老师曾说过，那些人里，唯有那七人还算值得敬佩。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了。


    扎普挠了挠头，“听起来比我们这边的术师还要麻烦？他们使用能力的时候还要付代价。”


    “这我不知道。”菊池梦歪了歪头，“我没见过你们这边的术士，不知道那边更强一点。”


    “先把争强好胜放到一边，现在重点是怎么渡过眼前的难关。”克劳斯一句话就把逐渐扯远的话题拉了回来。


    扎普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我们的特产跑到你的世界去繁殖，那乐子可就大了。”


    雷欧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那、那该怎么办？”


    菊池梦看着他们，“所以我来了，我想要了解HL ，了解异界侵蚀的机制，如果两个世界真的开始融合，这种事对我们双方而言应该都不是第一次了。”


    克劳斯沉默片刻，“菊池小姐，您的同伴们现在处于意识离体的状态，在他们的世界，是否有人守护？”


    “有的，我施了防护咒，他们的身体很安全。”菊池梦点头，心里有些意外，这位看起来身材高大，面目凶恶的先生，居然在真心担心他们的安危。


    她忽然觉得，克劳斯先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那么，您计划在这里停留多久？”


    “一个月，更准确的说是29天。”菊池梦认真地说。


    史蒂芬看向t克劳斯，“克劳斯，我认为我们可以与菊池小姐合作，以她在我面前展现的能力或许能帮助我们预判一些风险，而我们掌握的HL情报对她也有价值。”


    克劳斯沉吟着。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肤色浅黑，脸上脖上都缠满绷带的老人敲门进来，“抱歉打扰，克劳斯先生，有一桩紧急委托，关于出现了新的血界眷属，他们希望莱布拉派人协助调查。”


    他注意到菊池梦，愣了愣，“这位是？”


    “新客人，菊池梦小姐。”史蒂芬介绍道，“这位是吉尔伯特·F·阿尔斯坦，莱布拉的后勤支援要员。”


    吉尔伯特很温和，眼神自有一股年长者的包容感，“您好，这位小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太客气，老爷爷你喊我小梦就可以了。”菊池梦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还很年轻，是那种和外表如出一辙的年轻，可受不起长辈的礼。


    吉尔伯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菊池梦的手肘，将她按回椅子里，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自家孙女。


    “小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长者的宠溺，“好，好，小梦，这名字听着就温柔，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安安静静，却亮得很。”


    他转向史蒂芬，难得地调侃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学着点。看看人家小姑娘，多懂礼貌。”


    史蒂芬笑容无奈，老人家这是远的香近的臭来的，“吉尔伯特先生，您这是偏心。”


    “偏心怎么了？您带着少爷来了这危险的赫尔沙雷姆兹，我可还是让你活的好好的。”吉尔伯特理直气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糖果，塞进菊池梦手心，“来，小梦，爷爷请你吃糖。”


    菊池梦捧着糖果，有些不知所措，“谢谢爷爷？”


    这下史蒂芬更无奈，到底是谁带谁来的？明明是你家少爷克劳斯非要在这建立莱布拉，他才跟着过来的。


    “乖。”吉尔伯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转头对克劳斯说，“少爷，等任务做完，请务必带着小梦小姐回莱布拉，我让厨房做几道拿手菜。


    克劳斯面无表情地点头，吉尔伯特先生，已经很久没对谁这么热情了。


    寒暄闹完，吉尔伯特开始说正经事，表情变得专业严肃的多，他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血界眷属出现的可靠率，等级评估等等，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人力可为的极致。


    活的吸血鬼？菊池梦眼睛微微发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吗？”她忍不住问出声，浅栗色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闻言克劳斯和史蒂芬同时看向菊池梦。


    她立刻像小孩子一样举起手，浅栗色的眼睛认真而明亮，“我从飘到我们那边的吸血鬼身上收集到了一点记忆，知道他们的程度。虽然危险，但还没有到可以威胁我的地步。”


    “如果我拖后腿，你们大可以丢下我。”


    克劳斯沉默了两秒，虎背熊腰的身影天生带着如山岳般沉稳，他看向史蒂芬，后者捏了捏眉间，温柔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克劳斯，你不会真的想答应吧？”


    “菊池小姐的实力。”克劳斯沉声开口，“你见识过，所以由你来决定。”


    “行吧。”史蒂芬转向菊池梦，脸上是难得一见的郑重，“但血界眷属与飞姆托的玩具不同，它们是我们牙狩的毕生之敌，强大到在克劳斯出现之前，我们对一些高位眷属毫无办法，连伤都伤不到，就算是如今，我们也只能依靠雷欧和克劳斯两个人，才能封印而不是击杀，它们就是一群如此强大的怪物，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菊池梦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好意思，明明您都这么好言劝我了，但听您说完之后，我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那么，菊池小姐欢迎你加入这次讨伐血界眷属的行动，我会保证你安全。”克劳斯看着她，认真说道。


    “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要打扰到你们拔除恶鬼就好。”


    扎普吹了声口哨，“哇哦，小美女胆子不小啊，眷属那玩意可不好玩，一不小心就再也回不来。”


    “我有名字，你可以喊我菊池。”菊池梦罕见的对一个人有所不满，就算加上太宰，她也没见过这么轻浮的人。


    扎普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嘴上花花不是一两天的事，久而久之都变成了习惯。好在有张好脸，轻浮点也很招女孩子喜欢，但偶尔也会遇到特别讨厌他的，看来这位美少女就是那一类。


    但人都是贱的，他反而就喜欢这种。


    只是等真得到了，又觉得烦了，前前后后不知道惹到多少厉害女人，有威胁要砍掉他‘格调’的，也有动心想直接杀了泄愤的，他这些破事连累雷欧不知道牵扯进来多少次，一句渣男都不够形容。


    他摸了摸脖子，悻悻地缩回角落，心里却像被猫爪挠过似的，痒得很。


    史蒂芬在旁边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乐意，“扎普，你又被嫌弃了。”


    “我没有。”扎普恼羞成怒，却也不敢再轻浮，这个女孩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却是厉害女人那边的。


    克劳斯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如山，“尊重客人，扎普。”


    扎普表情悻悻，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懂欣赏”之类的废话。


    菊池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吉尔伯特给的糖果。


    这位，还是第一个让她想动手的，不为别的纯碎是手痒。


    第79章


    “那么，讨伐队就由我，雷欧，史蒂芬、扎普和菊池小姐组成。”克劳斯站起身， “吉尔伯特，联系术士协会，约见结界师。”


    “明白。”吉尔伯特点头，匆匆离开。


    克劳斯看向菊池梦， 郑重地说，“菊池小姐， 这次行动可能会有危险，虽然您展现了强大的实力， 但赫尔沙雷姆兹的未知数太多， 请务必听从史蒂芬的指挥。”


    “我会的。”菊池梦也站起来， 微微鞠躬， “感谢您给予我这次机会。”


    史蒂芬走到她身边，“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菊池小姐，您有什么特别需要的装备或物资吗？”


    菊池梦想了想，“我的魔法基本不需要外物媒介， 不过如果方便的话， 可以给我一份地图吗？我对这里的空间结构还不太熟悉。”


    扎普咧嘴笑了，“地图？放心， 有我这个活地图在， 保证不会迷路。”


    “那就拜托了。”菊池梦对他笑了笑。


    那一笑很浅，让扎普莫名怔了怔，他挠挠头，小声嘀咕， “怪了，这次怎么没被嫌弃。”


    “扎普？”史蒂芬挑眉。


    “没什么没什么！”扎普立刻恢复嬉皮笑脸，“走吧走吧，去准备装备！小梦，让你见识见识莱布拉的仓库，好东西可多了。”


    五人离开会议室。


    菊池梦忍不住非常小声的开口，“克劳斯先生，为什么要带雷欧一起去？”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似乎是怕被当做自命不凡的傲慢，“我不是有冒犯的想法，只是雷欧看起来，没有各位身强体壮。”


    在她的感知里，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命体，代表超凡的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她想去都被史蒂芬再三确认风险，可雷欧却被当做必不可少的成员？


    克劳斯却露出一个罕见近乎自豪的微笑，“雷欧，可是我们莱布拉的王牌。”


    “王牌？”


    菊池梦愣住了，浅栗色的眼睛忍不住转向那个动不动就和轻浮男吵起来的少年。她再三打量，感知没有错啊，确实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类，那么为什么会成为王牌？


    这疑惑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雷欧被她盯得汗流浃背，闭起来的眼睛疯狂眨动，几乎要直接把神之义眼睁开，但下一秒，他忽然僵住了。


    菊池梦直接瞬移到他面前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一直眯眯起来的眼睛上。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谜题，“是眼睛啊。”


    雷欧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种被完全看透，让他眼眶莫名发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眼皮有了自己的意志，非常非常想要完全睁开，把这位自称魔法使的少女从里到外看个遍。


    这绝对不是他的想法。


    雷欧猛地捂住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神之义眼在躁动，像饥饿的野兽嗅到了珍稀的t猎物，又像迷途的旅人遇见了同源的光芒。


    他死死咬住嘴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能睁开，雷欧有种预感，绝对绝对不能现在睁开。


    菊池梦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蹙眉，“雷欧？”


    没、没事！ 雷欧声音发紧，平常就闭着的眼睛现在闭得更死了，“只是眼睛有点干。”


    史蒂芬和克劳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神之义眼，居然在主动渴求什么。


    这倒是头一回，要知道神之义眼，有莫大能力可以看破高阶幻术，可以看到极速行动的事物，也可义支配其他生物的视觉，甚至是看破血界眷属的真身和名讳。


    但这也只是异界上层存在所赋予，每当人类世界发生重大事件时，上层存在会寻找人类作为代理人并赋予神之眼，使其成为事件的记录者。


    神之义眼只会看雷欧想看的东西，从不会主动渴求什么，所以此刻的躁动，才格外反常。


    史蒂芬在旁边，“菊池小姐，你能看出什么吗？”


    “嗯，但是不能说，说了就会被眼睛的原主人感知到。”菊池梦直起身，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过它们确实很漂亮，是很奇特的一双眼睛，雷欧，要保护好它。”


    雷欧愣愣地点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


    扎普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哇哦，小梦你这洞察力，比雷欧的义眼还吓人啊。”


    “扎普，”克劳斯沉声开口，“准备装备。”


    “是是是～”


    八分钟后，讨伐队全员在莱布拉正门集结。


    克劳斯站在最前，菊池梦站在队伍末尾，浅栗色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缕，她还是那身素净的连衣裙，像要去春游而不是讨伐吸血鬼。


    克劳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目的地在那辆银色炫酷的战车风雷骏驰的抵达了，而菊池梦差点没吐出来。


    她死死攥着车门把手，脸色发白，连指尖都在颤抖，还好脑子还存着一丝清醒，只有等停车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对自己施了恢复魔法，眩晕感才如潮水般褪去。


    在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晕车。她可是连万米高空自由落体都不怕的魔法使啊。


    “这车。”她声音还有点后怕，“好厉害啊，但我永远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雷欧从副驾驶探出头，防护镜后的眼睛带着歉意，“速度是有点快，但是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菊池梦苦笑，“我才不要习惯这个。”


    史蒂芬从另一侧下车，整理着袖口，笑容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菊池小姐的恢复魔法，比我们的晕车药有效多了，要不要再考虑加入莱布拉？我们真的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史蒂芬先生。”菊池梦直起身，浅栗色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神采，“你怎么还在说这个，我真没办法加入你们的。”


    “是吗，那可真遗憾。”对于这个回答史蒂芬可太遗憾了，要知道他们受伤简直是家常便饭，要是能忽悠一位拥有神乎其技的医生加入，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克劳斯和扎普最后一个下车，虎背熊腰的身影在废墟前屹立，“到了，血界眷属最后出现的地点。”


    菊池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片被浓雾吞噬的废弃工厂，不像有人的样子，她的感知如潮水般铺开，却在触及工厂核心的瞬间，感知一股冰冷的饥饿的意志。


    她不自觉的把这条消息告诉了众人，“就在里面，数量很多，你们要小心。”


    “什么？”扎普握紧了武器，“吉尔伯特可提供的情报中可没有这条消息啊。”


    “吸血鬼也就是你们说的血界眷属。”菊池梦的指尖亮起淡绿色的魔纹，“有三个，而且它们好像是在专门等你们进去？”


    克劳斯的面色沉了下去，虎背熊腰的身影挡在众人前方，“改变阵型，菊池小姐和雷欧居中，史蒂芬——”


    “明白。”史蒂芬的笑容收敛，眼神锐利如刀，“我会负责保护他们。”


    “不，”菊池梦忽然开口，浅栗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奇异的光，“请让我来。”


    她向前一步，魔纹在周身流转如星河，“我突然想试试，在这个世界，魔法能做到什么程度。”


    菊池梦踏入废弃工厂，三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三个血界眷属从阴影中滑出，每一个都拥有着传说中描述的美貌，苍白如玉的肌肤，精致如雕塑的五官，以及能让人类心甘情愿献上脖颈的，蛊惑人心的嗓音。


    “人类？”第一个开口，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鸣，带着时间沉淀的优雅与傲慢。


    第二个血界眷属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流转，“有趣，居然不怕我们。上一个不怕我们的人，已经成为宴会的开胃酒了。”


    最后一个没说话，只是缓缓舔了舔獠牙，目光锁定在菊池梦的颈动脉上。


    菊池梦虽然没正经跟人动过手，但也知道有些话是必要和敌人说的，她的指尖瞬间亮起淡绿色的魔纹，在黑暗中划出流动的星河。


    第一个没名字的吸血鬼扑来时，魔力催生出的藤蔓般缠绕上它的肢体，直接收缩，想要将其压碎，但很可惜这东西的□□很强横，不得已菊池梦连续又催生出数十条巨大藤蔓，这才如愿绞杀了他。


    刚要放下来心来，背后观战的克劳斯立刻大喊，“要小心，那些东西的恢复力惊人，只是四分五裂不足以杀了它们。”


    话音刚落被五等分的那只吸血鬼，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疯狂重组。眨眼间，吸血鬼完好无损地站立原地，猩红的眼眸里甚至带着几分后怕，人类数百年的讨伐从未真正触及上位眷属，此刻却被一个少女轻易‘杀’了一次。


    “你到底是谁！这种力量，这种力量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东西。”


    就在他癫狂的时候，第二只吸血鬼正试图偷袭，这招很卑鄙，强大的血界眷属以前从不曾这么做过，现在真是豁出去脸都不要，奈何那个少女头也没回，反手一道光刃，将其拦腰斩断。


    地上又多了一具残骸在地上蠕动，第三个终于察觉到危险，身形一闪就准备开溜。


    菊池梦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因为不是人吗？她居然没感受一点犹豫，或者类似罪恶感的东西？


    原来如此。


    她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已经跑出仓库的最后一只吸血鬼面前，藤蔓再次催生，将它牢牢的捆起来。


    第80章


    工厂外， 克劳斯等人已经屏息观看了一会，只能说还好事情发展的很快，不然他们得等到氧气用光才能反应过来。


    扎普第一个打破沉默， “不是啊，她怎么不念招式名？难道说别的世界的人打架都没有没名字吗。”


    “太奇怪了吧。”赶来支援的KK在通讯器里吐槽，“我狙击前都要喊贯穿魔弹的，不然感觉没气势啊！”


    雷欧默默扶了扶防护镜， 小声嘀咕，“像你们一样打人前喊名字才奇怪好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克劳斯和史蒂芬还在认真的看着仓库里发生的一切，“雷欧，你不要分心，看出他们的名字，小梦小姐虽然能制住它们，却还是无法彻底杀死，到时候就得我们出场了。”


    “是！克劳斯先生。”


    正如克劳斯所担心的那样，


    苟且在地上蠕动的两截躯体各自愈合，竟化作两个稍小的分身，同时向她扑来。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蹙眉，指尖魔纹流转，数十道光刃交织成网，再次将两个分身同时绞碎。


    但碎肉仍在蠕动。


    “数百年以来。”即将变成肉糜的吸血鬼声音从烂肉上传来，依然带着傲慢的叹息， “从未有人类能真正杀死我们，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


    菊池梦没让它说完。


    她看着地上蠕动的血肉，浅栗色的眼睛转头看向不知不觉已经近在咫尺的史蒂芬一行人， “你们一般都怎么对付这些吸血鬼。”


    “利用克劳斯的能力将之封印。”史蒂芬故意没说雷欧的作用，毕竟少年比起克劳斯来说实在太弱，万一消息走漏被发现，那么雷欧将永无宁日。


    “封印？”菊池梦想了想，“确实是好办法，但总感觉封印这种词不太好，这岂不是说总一天会被揭开吗？”


    史蒂芬一怔，“确实如此，不过目前以t人类的技术来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连封印高位血界眷属都是最近才有方法。”


    菊池梦蹲在吸血鬼残肉旁，指尖溢出来的已经不是藤蔓，而是如丝线般的魔力线，它们削铁如泥，缠绕在地上那些蠕动的血块上让它们不能恢复。


    一边搅碎一边仰头看向众人，浅栗色的眼睛瞪大了一点，“这么难的吗，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她语气腼腆乖觉如邻家女孩，手下却噗嗤一声将又一块试图重组的□□碾成齑粉。


    暗红的血雾溅在她纯色裙摆上，她浑然不觉，还往旁边挪了挪给雷欧让位置，“你是也好奇吗，要近点看？”


    雷欧脸色发青，防护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蠕动的血肉，终于忍不住呕了一声。


    菊池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很神奇刚刚她仿若失了理智，只顾着满足好奇心，现在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魔力瞬间收敛，“还是请克劳斯先生封印吧，我不会出手了。”


    克劳斯沉默地看了她两秒，虎背熊腰的身影是一贯的沉稳，他伸出手，罕见的没有喊任何招式名，只是低声念出被雷欧看破的真名，三只吸血鬼化作十字架掉落在地面上。


    史蒂芬推了推眼镜，温柔的笑容纹丝不动，脚尖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菊池梦小姐是讨厌人类以外的种族吗？”


    “诶？”菊池梦茫然眨眼，手上还粘着没擦净的血渍，转瞬又被她用魔法清理的一干二净， 当然不是，我只是现在还有点不习惯而已，我们的世界没有像这座城市一样物种丰富，只有人类。


    原来如此。 史蒂芬温柔的笑容里终于掺进一丝真实的凝重。


    他有点理解年轻魔法使，那隐藏在暴力之下的不安了，一旦世界开始全面融合，魔法使所在的世界面临的，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种族之战。


    不是国家与国家，不是信仰与信仰，而是人类与非人类，你死我活的生存战争。


    而很明显，少女所在的团体——那些魔法使，并不想为人类而战。


    不然也不会只派了一个年纪轻轻，作战经验也不算丰富的她过来。或许就连这个女孩，也是瞒着家里大人偷偷跑来的。那些经验足够多的魔法使，此刻大概正躲在某个安全的角落，冷眼旁观两个世界的碰撞，计算着怎样才能让自己的族群在风暴中存活下来。


    史蒂芬看向菊池梦的侧脸，那上面最后一丝血迹正在慢慢消失，清理一新？真是非常奇特的能量形式。


    菊池小姐， 他轻声开口， 您是瞒着家里人来的吗？


    少女的手指顿了顿，浅栗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了闪，没有回答。


    但那瞬间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扎普此时正缩在最远的角落，先前那点色心被碾得渣都不剩。他看着少女腼腆的笑脸，又看看地上之前那滩真正意义上的烂肉，声音发虚，“菊池小姐啊，你平时在老家，也是这样的吗？”


    \嗯？ \菊池梦歪头，认真问，“你说的是什么样？”


    就是这种表情，让扎普心惊肉跳，刚刚这女孩就这种表情把人家粉身碎骨，不敢再问只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这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莱布拉总部，吉尔伯特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菊池梦坐在长桌旁，面前摆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她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戳了戳一块看起来像肉的物体，“请问，这个是什么？”


    “异界银喉鱼的里脊。”吉尔伯特站在她身侧，笑眯眯地介绍，“这种鱼生活在异界，肉质鲜嫩，富含能量，对术士的身体很有好处。”


    “谢谢爷爷。”菊池梦乖巧地道谢，小口尝了尝，眼睛微微亮起，“好吃！”


    扎普坐在对面，大口嚼着不知名的肉排，含糊不清地说，“吉尔伯特你可真偏心，我来这么久都没见你专门给我做过银喉鱼。”


    “因为你付不起钱。”吉尔伯特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扎普噎住了。


    雷欧在旁边小声补刀，“扎普先生上个月借了吉尔伯特先生的钱没还呢。”


    “小豆芽你闭嘴。”


    菊池梦看着他们闹腾，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这个世界虽然奇怪，但这些人，好像也不坏。


    史蒂芬端着红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菊池小姐，关于您想见的结界师，我已经联系上了，她明天下午有时间，可以来莱布拉与您会面。”


    “真的吗？”菊池梦眼睛一亮，“太好了，谢谢史蒂芬先生。”


    “不客气。”史蒂芬微笑，“不过那位结界师性格有些独特，到时候还请您多担待。”


    菊池梦歪了歪头，“独特？”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史蒂芬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 HL某处弯弯绕绕叠加了很多结界的古典大楼。


    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跟着那位面具女郎，穿过一扇扇门，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主人就在里面。”面具女郎微微躬身，“两位请。”


    条野采菊闭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末广，您说里面会是什么？”


    “不知道。”末广铁肠的手按在刀柄上，“但如果是敌人，斩了就是。”


    “真可靠呢。”条野轻笑一声，率先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厅堂，穹顶高得望不到边，四周漂浮着无数光球，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个面具男人，这人看不清整体相貌，但依然给人英俊不凡的感觉，如果条野和末广在之前怪物肆虐的街区或许能认出这个人正是堕落王，飞姆托，异界的掌权者之一。


    “有意思。”他的声音像从很高的地方传来，这位王，并不把所谓的王威当做一回事，看着更像个乐子人，“异能者？不对，你们身上没有术式的痕迹，看来确实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客人了，我是飞姆托噢，你们的名字呢。”


    条野采菊的笑容加深了，“我是条野，这位是末广。”


    男人嘴角骤然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大笑不止，“看来你们还挺聪明，不给全名？是怕我诅咒你们吗？”


    他倾身向前，金发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声音压低得像在分享什么秘密，“放心放心，用名字诅咒别人，我从很久以前就不那么玩了，一下就死了，也太不好玩了，不是吗？”


    条野采菊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那么，阁下现在更喜欢怎么玩呢？”


    飞姆托歪了歪头，“现在啊，我喜欢看你们挣扎，看你们以为能赢，然后一点点发现，你们所谓的希望，不过是我剧本里的一个逗号，这才是最高的乐趣不是吗，哈哈哈哈，你在生气吗？”


    末广铁肠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条野，我不喜欢他看我们的眼神，想动手砍了他，可以吗？”


    飞姆托笑得更加开心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不喜欢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