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章
我和伏特加没有继续多聊下去,因为按照我们两个的多年经验,再聊下去琴酒大哥就真的会等得不耐烦。
这次被叫过来开会的是基安蒂和科恩,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等他们散会的时候客人们都走完了。同事们打扫好一楼之后也走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坚守岗位。
某种意义上再次感受到琴酒大哥对于组织的热爱了,他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仗着倒时差修养太久了,就让我加班好弥补组织发给我的薪水了?应该不能。
我都打了两把游戏了,基安蒂和科恩才下来,两个人跟进酒吧的时候的状态完全不同,就跟被琴酒大哥打过,不是,训练过一顿一样。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巧克力送给他们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琴酒大哥和伏特加才下来。
组织的任务总是没有规律而且非常临时,谁也不知道自己某天会不会有时间,所以每年的情人节的巧克力我都是在酒吧里守株待兔,谁过来了就提前送给谁。反正都是统一去商场采购的巧克力,也不用担心会发错。
我老规矩把包装好的两盒义理巧克力放到伏特加手上,又从吧台里拿出来两个不同大小的长方形礼盒,“喏,情人节快乐,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情人节礼物。”
伏特加看了琴酒大哥一眼才跟我说:“这就是桃子你跟贝尔摩德说的想要买的情人节礼物吗?给大哥和我的?”
“对啊,这次正好能出国嘛,就给你们都准备了。”我笑嘻嘻地把两个礼盒分别放到了伏特加和琴酒大哥的手上,“我和贝尔摩德一起挑的哦,我们两个选了超久,不喜欢也要说喜欢。”
给伏特加准备的是伏特加常戴的某牌子的最新款墨镜,我不太懂什么新加的技术,但是这墨镜牌子是伏特加的最爱,而且最新款还是最贵的。众所周知,贵的东西就不会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也只能是钱不够多。现在钱不够多的问题都被组织经费解决了,所以我就不信这礼物伏特加会不喜欢。
至于琴酒大哥的礼物嘛,是一条爱○仕的皮带。我其实最开始是想给琴酒大哥买打火机的,抽烟的人都很费打火机,琴酒大哥尤甚,总是要么是忘记带打火机,要么用一次扔一次。在车里他可以直接用汽车点烟器点烟,在酒吧里就是经常会叫我上去送打火机。
作为一个合格的舔狗,我敏锐地捕捉到了琴酒大哥的需求,就在买一个超贵的定制款和买一箱子打火机让琴酒大哥随用随扔之间反复横跳。贝尔摩德听了我的苦恼之后说我是“小笨蛋”,并且强烈建议我买皮带送给琴酒大哥,说什么是成熟男人的标志?
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个皮带很贵,完全配得上琴酒大哥。就是我一开始没太懂贝尔摩德为什么还要笑容古怪地说真想看看琴酒用这条皮带和会怎么解开这条皮带后来我悟了,贝尔摩德又在开车。顺便我还想起来了为什么贝尔摩德要带我出差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随便说“调酒”
嘶,这就是成年人吗?看来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总之,琴酒大哥还是接受了我的礼物,在我献宝一样地说这是超——贵——的皮带之后都没有和以前一样说我是“蠢货”“废物”之类的,看来这礼物是送对了,明年是不是也应该继续送?
我还没想好这个送情人节礼物的流程要不要转成长期活动,就是每年都要送。主要是经费真的很紧张,第一年都是买贵的,第二年回归平民风格我面子上也会有点过不去啊
最后我决定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去想吧,毕竟明年和以后能有几个人活着还不一定好可怕的地狱笑话,感觉想想都罪大恶极。
是的,我又要说了,说曹操曹操到的定律从不改变。我只是浅浅地在心里理解了一下宫野明美,结果就真的在餐厅里偶遇了宫野明美。
啊,还有伏特加昨天晚上刚跟我提过的,贝尔摩德之前警告过我的雪莉。
我和莱伊刚被服务生带到座位附近,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了女声:“大君。”
他就知道,莱伊想,浅仓桃嘴里不会有一句正经话。
高估她了。确实很柔软。
我抬起头,看着莱伊一下一下非常认真地给我围着围巾,他的嘴唇轻轻抿起,墨绿色的双眸专注地看着我,头顶明亮的光晃得好像他眼睛里本来一直存在的隔绝外界的冰冷的一层壳消失了一样。
我呆滞地眨了眨眼,试图确认那是不是错觉。
他收回了手,往后撤了一步,微微笑着说:“很好看,这样你出去就不会冷了。”
我今天的确是有点为了温度不要风度
“嘤,你人还怪好嘞!”
在商场里逛了会儿,把买的东西放进车里,我们两个一起往商演的体育馆走过去。霓虹这边对于肖像权非常看重,不像其他地方会有粉丝站搞免费发应援物,不过我还是在网上刷到了一条推特,有人多做了几把自制的应援扇,在附近的粉丝可以免费领。
于是我走着走着突然倒过来,指着马路另一边对着莱伊说:“我们要不然先去那边排队领东西吧?我想要她们发的应援扇,这个夏天也能扇风用,实用!”
“小心!”
莱伊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往他的方向一带,不过虽然突然,但是他力道掌握得刚刚好,至少我是稳稳地靠着他的身体站住了,而且并没有被撞到的感觉。
还没等我静下心感受一下莱伊的身材,就被他拉到了身后。
“抱歉,我女朋友走路没注意。”
什么女朋友?我耳朵一动,动了动手腕,同时踮起脚从莱伊伟岸的身躯之后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入目的先就是一群警察制服。
啊,条子啊,怪不得。面对警察的话,我们这些坏蛋,不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搞点男女朋友的伪装什么的很正常,我曾经甚至当过朗姆老大的女儿来着。
警察们很好说话,连忙着说没关系,又让我们注意安全之后就散去了。而警察们散去之后,被遮挡住的同时和警察们离开的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卷发男人,他的皮肤很白,在冬季的街头格外耀眼。男人经过时还漫不经心地与我对视一眼,在我震惊又茫然的眼神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桃子?怎么了?”
我脑中警铃大作,不仅是因为我近距离看到了活着的松田阵平,还因为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转角处站着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
我拉住了莱伊的手腕,抓得他向我靠近。
莱伊不明就里地弯下腰,被我拉着附耳过来。
“莱伊,你帮我一个忙。”我听到我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来,“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绝对不会亏。”
莱伊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看那个眼镜男不顺眼。
莱伊还是打量地看着我,我们两个就这么僵持在街头,与周围忙着进体育场的人群格格不入。
“我们组织的人不就是这种坏人吗?我看他不顺眼,想把他解决掉。”我在胸前抱紧了手臂,为了掩藏自己的心虚,干脆就直勾勾地盯着莱伊。
“但是你完全可以直接让我杀了他,而不是让我调查他是不是什么逃犯。”莱伊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害,顺便还对我wink了一下,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轻松,“查他是不是逃犯,把这件事告诉日本警方这不是我们组织应该干的事情吧?”
“哦,因为我坏的不是很彻底,想找个借口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和我没有关系,这样比较没有负罪感。”我回答得非常直白,“莱伊,你知道的,我真不是什么好人。”
莱伊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意味不明地闪烁着。
我咽了咽口水,试图在想还能说些什么,却被莱伊再次抓住了手腕。他径直拉着我往前走,我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地砖绊倒。
他顿了顿,停下来,把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低头对着我说:“快到时间了,走吧。”
啊咧?所以他这是同意了吗?
这当然不可能。
我又不是真的傻子,我要是真敢这么说,可能莱伊会因为觉得自己在我面前暴露了而选择先干掉我。
所以我只是用我的方式,说我从贝尔摩德那里得知宫野姐妹的亲生阿姨是MI的人,如果莱伊还想稳稳往上爬的话建议和她们保持距离。
莱伊的双眼在我的角度看起来波动得异常明显,尤其是在听到我说那个MI的人叫赤井玛丽之后。
他的眼睫毛遮住眼中复杂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对我继续套话,假装只是单纯的好奇:“有MI的亲戚?”
我晃了晃脑袋,脚跟落回到地面,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而且贝尔摩德也看不惯他们,她还打算用雪莉的毒药干掉那个赤井玛丽,不过”
“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莱伊失态的样子。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眉心紧紧蹙起,甚至用力攥住了我的手。
不过也就是他抓住我的手之后,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依然是一个卧底,所以他掩饰一般地再次挂起笑,“贝尔摩德想要杀死赤井玛丽?就因为她和宫野一家不合吗?”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复杂,因为我真的是在心疼莱伊,得知自己的母亲被组织的人盯上了想要下手,却还要在我这个组织的人面前装成只是单纯好奇,并没有在担忧的样子。
我之前没想过要把所有的任务情报都告诉莱伊,除了自保之外,也是因为我想要当一个很酷的谜语人,就是那种什么都尽在掌握就是不好好说话的人。名柯里到处都是这种人,入乡随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但是,我没出息。
所以我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莱伊,最后还自暴自弃地补充了一句:“都怪你的美男计,我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如果任务失败了那我一定死定了。”
莱伊伸手把我折腾乱了的围巾拢好,寒风中依旧温热的手背贴上我的后颈,他摩挲着我的颈侧,声音异常温柔。
“我会保护你的。”
天空中突然缓缓落下了白色的雪花,落在莱伊针织帽下黑色的长发上,也落在了我的睫毛上。
我伸出手,小小的雪花落在戴着手套的掌心上,一片,两片,三片。
六角形的片状冰晶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还没等我看清每一片雪花的具体形状,便在手套上融成了小小的一摊水渍。
“呐,莱伊,下雪了。”
我第二天没能爬起来。
做了好长好长的梦,但是什么都不记得,就觉得自己被裹挟在海浪里浪来浪去,昏昏沉沉的。
感受到了肉垫踩在我身上的重量,被压得喘不过气,有经验的养宠人都知道,猫猫狗狗直接趴在身上是还好的,最怕的就是爪子撑在你身上,那个压强的感觉简直酸爽。我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就看到一团黑影压在我的身上,我伸手摸过去,热热的,但是好像还没有我的掌心热。
“唔?猫猫?”我努力地眨了眨眼,还是感觉睁不开眼睛,伸手摸了摸额头:“没事,没死,就是发烧了。”
我缓缓闭上眼:“让我睡会儿,乖。”
我咽了咽烧得干涩的喉咙,感觉自己应该喝点水,但是床头柜的水杯是空的,算了,没力气爬起来给我自己倒水。
我拍了拍猫猫,转身把他抱到怀里蹭了蹭:“乖,睡会儿,睡醒了就没事了。”
独居就是这点不好吧,生病了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偏偏我又是个一生病就特别懒,一点都不想动的人。没事,区区发烧而已,应该就是因为昨天打雪仗的时候被琴酒大哥在雪里摁着的时间太久了,脆弱的身板子没抗住,问题不大。
按照我的经验,发烧不是大事,多喝热水,盖厚被子捂一捂,发发汗就行。现在没有热水的话,睡觉也是一样。
应该不能被烧傻吧。
不能,我才不会那么倒霉。我搂紧了怀里的狗,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再次昏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瞪瞪期间,猫猫挣脱了我的怀抱,我半眯着眼看过去,他好像打开了我的手机。
看来真是烧迷糊了,都能看到狗会玩手机了。
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章
392.
我承认,系统报出来的每个选项都让我眼睛一亮又一亮。
这三个所谓的增值服务,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不对,是雪中送航空母舰,还附赠了两个核潜艇。
尤其是第三个选项,拜托,那可是乌丸莲耶的藏身之处诶!
这可是我上辈子追《名侦探柯南》追到死都能没看到的剧情,现在就这么水灵灵地摆在我面前供我选择?
虽然之后库拉索失踪又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他的身份依旧安全。
应该谢谢小桃的。降谷零想。
但是不行,他们没有联系是最好的选择。
降谷零长出一口气,把少女的笑颜从脑中抹去,戴上了安室透的微笑面具,下车回家。
安室透走到家门口,长久以来的职业习惯令他第一时刻发现了环境的不对劲,原本空置很久的隔壁住户的墙上如今挂上了门牌。
昨天晚上的确有两个成年男性来找过他表示隔壁今天要搬来住户,安室透对一冷一热的二人组合印象深刻,两个外形不错的男人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其中的棕发男人对他有着掩饰得很好但经过公安与黑衣组织双重训练的安室透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敌意。
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怎么也会有这么突如其来的敌意,安室透当时也是思考过的,不过还没等他调查深究,就接到了朗姆的临时任务被迫离开,也就不了了之。
安室透动作轻柔地走到隔壁住户的门口,虽然穿着皮鞋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浅仓。
门牌上写着浅仓。
安室透一愣。
不会吧?
应该不会。
安室透下意识排除了浅仓桃会住在他隔壁的可能性。
他太了解浅仓桃了。要知道,只要有了这个,那么我们就可以免去太多调查和潜入的时间与风险,直接缩短把黑衣组织一锅端的进程。
我第一反应就是allin!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成年人就是什么都要!
可是下一秒,我又冷静下来。
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我承认,兑换易容功能那个堪比劳斯莱斯五元优惠券的前车之鉴让我不相信系统能突然给我馅饼吃。
系统绝对不会这么慷慨,此处一定有坑,不然就是狮子超级大开口。
“好耶!”
四个装满啤酒和一个装满橙汁的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酒液从杯口飞出顺着交接的杯沿流到手指上。浅仓桃毫不在意地随手抹掉,开心地说:“恭喜我们诸伏景光大人荣归东京,升职警部,升官发财走上人生巅峰!”
“好耶!”松田阵平掐着嗓子试图发出和浅仓桃同样的声音,“恭喜我们浅仓桃大人又吃上大户!”
“松田阵平你别搞得好像你没吃大户一样!”浅仓桃拍桌子站起来试图与松田阵平决斗。
伊达航一边拦住一个,还是老大哥的样子,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练习了好多年,“好啦好啦,你们别吵啦。都是为景高兴嘛。”
终于回到东京见到思念已久的友人的诸伏景光打断说:“没关系,看他们吵架还挺怀念的。”
为了开车不能喝酒的萩原研二给自己续上橙汁,盯着橙色的液体失笑,“你是怀念了,过一会儿就要头痛了。”
“头痛?才不会呢。”生性逆反的浅仓桃强硬地搂过松田阵平的脖子,温柔地说:“我和阵平哥感情好着呢,对吧?”
被勒得险些喘不过来气的松田阵平也嘴硬地回:“没错,我们两个感情好着呢。”
“我们两个感情好得明天就可以去结婚。”浅仓桃酒劲上头,开始大发厥词。
松田阵平顺着说:“对,我们两个明天就去结婚……啊!”说完之后吓了一跳,松田阵平赶快挣开女生的桎梏,害怕地抱紧壮壮的自己:“谁要和你结婚!”
被甩开的浅仓桃咬牙,“好像,好像懂吗?不要搞得我想跟你结婚一样。”
“那最好。”松田阵平夸张地松了口气,整理刚才胡闹中被扯乱的衣服,优雅地喝了一口……啤酒。
浅仓桃冷哼,“不要搞得很嫌弃我一样,某人可是没人要,到手的学妹放跑了。”
受刺激的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强忍着憋住反击。
浅仓桃秉承着只要我自己攻击自己就没人能攻击了我的一贯宗旨,大喇喇地说:“坦诚一些没什么,我也是没人要嘛,但是无所谓,我有纸片人,这么算我有十个老公!”浅仓桃得意地张开双手跟在场的四个人都比划了一遍,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四人对视一眼,诸伏景光想要说些什么又碍于人太多不方便,最后还是松田阵平舍生取义,下了极大的决心,墨镜之下也双眼用力紧闭着说,“又有新老公了?给我介绍一下。”
浅仓桃眼前一亮,欢快地掏出手机,“太好啦,正好欧皇帮我抽一下卡!”
“啊——————————”
游戏还没加载出来,就听一道惊恐的女声响起。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四人听到尖叫声后迅速站起来,赶到出声处,掏出警官证安抚众人开始调查。
浅仓桃一时无语,柯南也不在啊,怎么还会出现事件,是他们是警察的问题还是米花町这个地方风水有问题啊。
“啊,柯南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浅仓桃耳朵一动,站起来望过去,果然一个黑发男孩站在死者的桌旁摸着头,旁边的秃头眼睛老男人和茶色头发的冷淡小女孩显然就正是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果然,这就合理了。
不过,哀酱,卡瓦!浅仓桃忍不住在心里大喊大叫,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妄图坐回去,却被眼尖的柯南发现,“是小桃姐姐。”
“你好啊,柯南。”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浅仓桃所在的桌子上有五套餐具,又看向调查的四个警察,“小桃姐姐是和警察叔叔们一起来的吗?”
“对啊,我们是朋友。”
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鼻息间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反应过来的我动了动,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却在下一秒因为手背上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而停下动作。
我侧过头,看到我的手背上正扎着一根透明的输液管,一直连接到挂着的输液瓶上。
而另一边,降谷零就坐在我的床边。
他一直维持着一个看起来有点别扭的姿势,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手指紧紧缠绕着我的手指的我们交握的手里,后颈线条是我从未见过的紧绷。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头原本灿烂漂亮的金发,或许是因为在医院病房这个环境下吧,显得异常的黯淡和脆弱。
浅仓桃不明就里地摸摸下巴,试图挑起气氛,“我最近新看到了一个饭桌游戏。”
“数七吗?”月城雪兔小小回忆了一下上次的惨剧,指全桌除了不喝酒只喝橙汁的浅仓桃之外都倒下的壮烈场景,摇摇头,“不行哟,我和桃矢下午还有事,小樱他们也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哎呀,当然不是,都说是新看到了!”浅仓桃低头,声音低落,楚楚可怜,“在雪兔哥哥眼中我就是这么不懂事的小朋友吗?难过了,伤心了。”
月城雪兔对此驾轻就熟,温柔地弯起眼睛,“对不起啊,全天下最善良懂事的小桃小朋友,是我错啦,那么请问你说的新游戏是什么呢?”
浅仓桃用衣袖卷起一个角,动作别扭地擦了擦并没有挤出来眼泪的干燥眼角,见好就收地说:“是火锅游戏,就是我们每个人……”
浅仓桃矢及时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飞快打断她,“不可以,好好吃饭,不要浪费食物。”
“欧尼酱,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我已经有预感了,跟你之前学的那个什么乾汁是一样的吧?”
浅仓桃心虚地撇撇嘴,但依旧嘴硬,“乾汁明明很有营养……”
“对对对,很有营养,营养到除了你这个没喝的人之外全进了医院。”
浅仓桃矢怪声怪气地嘲讽,在他的强硬镇压下,众人终于可以安全地吃了一顿火锅,除了游戏没玩成还被警告不许乱来的浅仓桃之外每个人都过得很开心的世界达成了。
吃完火锅,收拾好厨房之后,浅仓桃矢又拉着浅仓桃认了一下他把提前给浅仓桃准备好的做饭的食材都分别装到了哪里,接着用不照着做他就会带着雪兔搬过来照顾而警告她少吃辣少吃外卖,每天至少要自己做一次饭并且发给他检查。
浅仓桃为了自由忍痛点头,并盘算着可以做一次饭换十个角度拍照假装做了十次饭。浅仓桃矢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毫不夸张地说浅仓桃眼睛一转他就知道这人在撒谎,自然也能从佯装乖巧点头的假象中发现她的不服。
“不要想着可以作弊,我能看出来是做一次饭拍一次还是做一次饭拍十次,换角度,换不同的菜也一样。”他抓着我的样子,有点像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下一秒,察觉到我醒了的降谷零身体猛地一颤,立刻抬起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与我对视的那一刻,从他身上散发出充满了压抑气息。
里面似乎还夹杂着恐惧和绝望?还有庆幸。
仿佛他刚刚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又在刚刚,终于失而复得。
他的眼睛好红,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momo……”他伸出手,指腹有些颤抖地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你吓死我了。”
第 103 章 第一百零三章
398.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脑子里的齿轮咔哒咔哒地转了几圈,才终于把“我醒过来”这件事和“他在害怕”这件事成功地对接在一起。
然后或许是因为刚醒来,脑子还比较迟钝,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我……我晕倒了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因为降谷零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发生了某种非常微妙的变化,让我后背的汗毛本能全体起立的那种。
他甚至嘴角还浮现了微笑,更可怕了真的:“你不只是晕倒了。”
我懂了,更可怕是因为,他的笑只体现在嘴唇的弧度上,眼睛里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momo。”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平得可怕,“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降谷零这次的反应和语气,实在是……
不对劲。
还真是直接啊……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想。
“天呐,还能这么追人吗?”铃木园子大为震惊,毛利兰没发出声音但也是同样的震惊。
安室透闭了闭眼,还真是熟悉的直接,“不好意思小姐,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你有没有打算是你的事,我想不想泡你是我的事,联络方式给还是不给。”浅仓桃摇了摇手指,趴在吧台上的身体更近一步,“安室透,你给还是不给?”
榎本梓想要过来打圆场,刚发出声音,就听到一向拒绝所有女性求爱的波洛咖啡厅招牌服务生安室透先生仿佛是认了命的声音:“手机给我,我写给你。”
心满意足地拿回手机的浅仓桃检查了一下手机,嗯,不错,电话号码和新的邮件地址都存进去了。浅仓桃单手敲了敲吧台桌面,晃着手机说:“安室先生,等我回去联系你哦~”
安室透闻言突然靠近她的脸,在女生被吓得条件反射后退一步后展颜:“好的,浅仓小姐。”
胆子还是那么小。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二人同时在心里发出感叹。
浅仓桃略有些气急败坏,“结账!打包!”
在浅仓桃的瞪视之下,安室透背过身打包三明治,忍不住偷偷笑了。
“喂,笑什么呢,我听到了!你偷偷笑就算了怎么还笑出声啊!”浅仓桃耳朵动了动,她也不想听啊,可是笑声通过风传过来她不想听都做不到。她恨风!
安室透忍着笑说:“对不起。”但是笑意还是能从声音中听到。
浅仓桃冷漠地回:“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光一个三明治不够,给我赠品。”
“好的好的,送您一杯咖啡可以吗小姐?哎呀,都是下午了,再喝咖啡会睡不着觉吧?给您一杯热牛奶?”
还说你不是降谷零,不是降谷零怎么知道我过了中午再摄入咖啡因会睡不着觉。浅仓桃咬牙,“我不要。”非常不对劲。
我上次因为生命时长不足十天而晕倒的时候,也被送进了医院,也被押着做了全套体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各种仪器扫了一个遍。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身体不太好,哪里都有点问题,但是并没有查出任何实质性的大问题。
当时降谷零的反应最多就是比较在意我的饮食之类的,也便宜我了,出院后还拥有了被降谷零照顾一日三餐的机会,天天登堂入室什么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我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很危险,虽然更迷人,但是很危险。
“医生根本就查不出来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降谷零的喉结滚了滚,才艰难地继续说,“在检查的过程中,你的心跳还停过一分钟。”
家人们,我这次是彻底愣住了。
不对啊不对啊,我单知道生命时长不足十天会不定时晕倒,系统也没跟我具体说过生命时长不足三天,心跳会暂停啊!
“你在心虚。”降谷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甚至又笑了,就是……
“你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他说着,声音是沙哑都盖不住的颤抖,“你还……”
“我不是!我其实……”我连忙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我除了撒谎,似乎无法解释。
我能解释什么?告诉他我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我的生命需要靠一个叫系统的东西用一种叫阴暗值的东西来维持?
告诉他我刚刚为了帮他,用我的生命时长和那个系统做了一笔交易?他会信吗?
警视厅,做完笔录的浅仓桃出来,恰好看到早就做完笔录,换下咖啡厅店员服饰的安室透站在门口,单手插兜,目光专注地盯着大门,一看就是在等人。她眼睛一转,欢快地跑过去:
“哟,这么巧,帅哥,等谁呢?”
“等你啊。”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浅仓桃一愣,“啊?”
“走,上车,送你回家。”
坐上白色马自达副驾驶时浅仓桃还有没反应过来,安室透见她半天没动作,凑过来打算帮她系上安全带。就在安室透凑过来的一瞬间,浅仓桃条件反射地弹起来,身体下意识做出了防守姿势,“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安室透惊讶地挑起右侧的眉毛,缓缓坐回驾驶的位置,盯着她的眼睛说:“警惕性不错,安全带系上。”
浅仓桃系好安全带,在安室透的询问下报出了地址,看看窗外,看看车内,就是不肯看看开车的人。
安室透瞥了别扭的女生一眼,忍不住笑着问:“想问我什么?”
我这样做,好像确实有点对不起降谷零。
以爱为名的奉献……我用我的命去换了一个他不用去冒险的机会,让他承受了差点失去我的恐惧。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他得到了一个差点在病床上停止心跳的女朋友。可是平心而论,如果降谷零知道这场交易,他会同意吗?
还有隐瞒。
他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他不知道我每一次靠近他,每一次亲他抱他……表面上是亲昵,底下藏着一个和生存挂钩的交易机制……他会觉得我一切都是演戏吗?不,不是的,或许最开始有被迫的成分,但是……
可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他系统的存在。我更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很有可能真的会有一天——
不,不会有的。
只要有降谷零在,我就一定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阴暗值,我就一定能一直一直地陪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但是,系统交易提出的那么恰好的阴暗值条件,真的只是恰好,没有别的目的吗?
“你真的是在等我吗?”
安室透失笑,“最想问我的就是这个吗?”
“现在最想问的就是这个。”浅仓桃坦诚地回答,墨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安室透险些被这份光芒灼伤,他反射性低头看着自己握紧方向盘的双手,“没错,就是在等你。”
而浅仓桃沉浸在欣喜中,全然没注意到对方逃避的举动。
“那为什么在等我呀?”浅仓桃欣喜地晃了晃腿,只可惜在车上,不然恨不得打个滚。
安室透避而不谈,“这个一会儿再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医生看着我,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拿着我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好几遍,喃喃自语起来:“居然恢复得这么好吗?”
我只是侧头去看降谷零,抿着唇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甜蜜和幸福的少女般的语气对他说道:“这大概就是爱的力量吧。”
降谷零面色如常地接上我的话头:“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浅仓小姐的身体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各项指标比起昨晚入院时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改善。尤其是心率和血压,已经从昨晚的危险值恢复到了接近正常的水平。”他推了推眼镜,“老实说,这个恢复速度有点出乎我们的预料。”
医生建议我继续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就又是我和降谷零在病房的二人世界。
降谷零的脸色明显因为医生的话缓和了许多,于是我开始事业脑上身了:“zero,硬盘还在你身上吗?”
“我已经交给了风见。”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开始给我削皮,“他那边会处理和分析资料。”
我刚想再问些什么,比如开会的事情,他就好像提前预判了我的问题一样,打断了我。
“硬盘里的文件数量很大,加密层级也很复杂,光是把所有数据完整提取出来就需要技术组工作至少四十八小时。”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他将削好的、切成小块的苹果插在一根牙签上,递到了我的嘴边,“差不多可以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开会。”
浅仓桃只感觉心都要碎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她以为自己要得到幸福的时候就会被泼上一盆冷水警告她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那好,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会来找我吗?”
对,我就是天下第一大恋爱脑,我认了。浅仓桃燃起最后的期待。
“不会。”安室透吐出两个字,“小桃,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吗?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一点,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浅仓桃攥紧了手中的安全带,眼睛都红了,她扬起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安室透不敢看她,但用最大的意志力定定地直视她,“我的恋人是国家。”
可真荒谬啊,我的情敌居然连个人都不是。他到底是真的深爱国家到当成恋人的地步,还是不喜欢我到连个借口都找不出来。浅仓桃克制不住眼泪,咸咸的泪珠一颗一颗流进嘴角,是苦的。
“好,那我告诉你。”
“我不。”
她倔强地回复:“我这人生性就逆反,你不让我出现,那我就每天都去波洛咖啡厅报道。”
“你不要太大男子主义,凭什么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我告诉你,降谷零,美女的事你少管。”
浅仓桃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狠狠地用力甩回去。
“小桃!”安室透下意识想追上去,但只能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逼自己不要过去,也不要看她。他不敢看她离去的背影,只能愣愣地盯着路面发呆。
只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原本已经跑进公寓的浅仓桃又跑了回来,她用力拍着车窗,试探性拉了一下车门发现并没有锁上,就拉开门把身体弯进车子,眼圈还是红的,脸蛋上能看出用力擦过眼泪的痕迹,但她十分严肃地对安室透说:
“但是你放心,我这个人也是有心的,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可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喜欢你,不会再追着你跑了!绝对!”
安室透麻木地说:“这样最好。”
浅仓桃恨恨地点点头,“你放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安室透这次终于能放心大胆地盯着她离开的身影,一如七年前每个秘密集训的休息间隙跑到星条高中看她上下学看她上体育课的日日夜夜。
这样最好。
安室透告诉自己。
如果不把话说绝,她肯定还会凑上来像向日葵一样围着他转,直到被组织发现。
嗯,这样最好。“来得及吗?”我张嘴咬住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
“来得及。”他继续给我喂苹果,“在拿到确切的坐标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才能继续开会。最近查到了些新东西。”
新东西?我下意识想问,但是还是下意识更想些有的没的。
比如说,他真的只是因为要做准备工作,才把开会的时间往后推吗?还是因为他不想让我在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就跑去参与耗费精力的集体会议?
大概两者都有。
“那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我又问,“组织那边没问题吗?波本这么久不出现,不会引起怀疑吗?”
“照顾女朋友,应该没问题吧?如果最近组织发现有人搞小动作,也不会怀疑到我。”降谷零语焉不详地说。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诶?小动作?我们被发现了?”
不能啊,系统答应我了啊!
“说起这个,”他看着我,漂亮的紫灰色眼眸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的光,“momo,你果然很厉害。”
我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昨天晚上我们的潜入行动,”他脸上终于带上了轻松的笑意,也许是因为要说的事的确让他感到惬意,“组织那边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
第 104 章 第一百零四章
400.
一听这话,可给我骄傲和得意坏了,以至于我脸上的笑都满是毫不掩饰的嚣张:“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亲自出马!”
我甚至想翘个二郎腿,可惜腿太软了抬不起来。
“我就说我超厉害的吧?”我歪着头看他,坦诚表达着我想要听到夸奖,更多的那种,“不仅拿到了卧底清单和好多情报,连乌丸莲耶的藏身地都搞到手了,组织那边绝对什么都没发现。你说,你是不是捡到宝了?”
降谷零没有接话。我原本以为降谷零会顺着我的话再给予我一些赞美,或者至少会对着纵容地笑一笑,但是他居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缓缓地垂下了眼睛,睫毛遮住眼中的所有情绪,放下水果刀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怎么说呢,我感觉我已经很了解降谷零了,所以我一看他这个样子,就能猜到他又想到我晕倒的事情了。
“啊,渴了,我去喝点水。”逃避的鸵鸟浅仓桃身体完全蜷缩在温泉里,对身旁的同门学姐说:“枝子姐你要喝点什么吗?”
小田枝子摇了摇头,“你自己去吧,小心滑倒。”
浅仓桃小心翼翼地扶着池壁站起来,“好的哦,那我自己去啦。”
“水,水,水。”浅仓桃哼着歌到处张望,“水在哪里呢?”
浅仓桃扬起头到处找地图,记得之前看墙上是有地图来着,真是的,这么大个浴场怎么连个指示牌都没有,老板会不会做生意啊?
啪嗒,腿上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到“啊”的一声,撞到人了!浅仓桃急忙低头,“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路,小弟弟你没事……啊!”
田娜,怎么撞到了柯南,得罪了死神我不会马上就噶吧?
“没关系的,大姐姐,我没事。大姐姐?你在害怕什么?”江户川柯南揉了揉痛处,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过分惊恐,这不就是进门时那个逃走的女人。
“我在害怕你。”浅仓桃只想打自己一拳,这随口就来的毛病早晚害了我,急忙找补,“害怕把你撞坏!小弟弟你没事吧?撞到哪里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一旁正在寻找柯南的毛利兰闻声过来,“柯南,你怎么了?”
得,又来一个。浅仓桃90°大鞠躬,“对不起,小兰小姐,我不小心撞到他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弥补……”
“啊,不用这样。”毛利兰被吓出豆豆眼,“没有这么严重啦,柯南看起来没事,皮都没破。”
“对啊对啊,大姐姐,我一点事都没有。”柯南也急忙道,感觉他再不制止,眼前这个人就要哭出来了。
柯南无语,到底是谁被撞摔了啊。
“不过,呐,大姐姐,你怎么知道小兰姐姐的名字的啊。”
浅仓桃更想打自己一拳了,我这张嘴啊!“啊,啊,啊,刚才进门的时候听到了,你爸爸这么叫你的对吧,我听到了。”
“原来如此,小姐你不用担心。”毛利兰很快就接受了解释。
“那个,我叫浅仓桃,是和导师同学一起来泡温泉的,我们就在那里。”浅仓桃指了一下她来的方向,“如果之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非常抱歉!”
再次客套之后,浅仓桃嗖的就跑了,柯南忙着应付小兰的询问,却突然间想起,这个人明明是一看到他们进来就跑了,是怎么听到的叔叔叫小兰名字。看来为了帮他累晕外加疑似心跳暂停真的给他留下太重的阴影了,以至于明明医生才说过我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但是他还是会在聊天时联想到,被刺激到。
不行,我可不能让他继续恐慌和……自责下去,于是我主动伸手抓住他变得有些冰凉的指尖,转移话题问:“对了,你之前说查到了一些东西,是什么啊?又查到了关于黑衣组织的什么事情吗?”
降谷零的指尖在我掌心里蹭了蹭,随后他顿了顿,才抬起头。
他重新抬起眼眸看向我的时候,属于日本公安降谷零的绝对冷静与锐利已经再次占据了理智高地。
“我派人调查过世良真纯。她是赤井秀一的妹妹,从英国回日本后一直住在酒店里。但引起我注意的并不是她本人,而是那个和她同住在一起的、完全没有在任何学校有入学记录的国中生年纪的女孩。”
“因为柯南和雪莉的事情,我想到了那个女国中生,所以我让风见去调查了那个女孩。风见在跟踪调查这一方面还算是在行,尤其是经过你的培训之后。”
我挠了挠,深藏功与名地嘿嘿笑了两声。
“是有人隔着手帕用石头瞄准伊藤先生,趁他背对山看不到的时候砸下去的。所以石头上没有指纹,但是这条毛巾里面,一定会有石头上的青苔。这里淡淡的绿色就是铁证?”
“裕子小姐,这下你无法强辩了吧?”
Nice,毛利大叔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凶手肯定不是大女儿裕子。
果然,伊藤裕子表示手帕上的绿色虽然是青苔,但确实昨天爬山时垫在石头上留下的,而及时上班的鉴证科人员也证实手帕上的青苔和案发现场石头上的青苔并非同一种。
就好比鹅卵石上的苔藓是蜀地才有的牛毛藓,浅仓桃瞬间就懂了。
她无聊地到处看了看,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打算过去看看时,横沟警官已经愉快接受了毛利小五郎新一轮的推理,召集众人去被包场的露天温泉。
浅仓桃在去看毛利错误推理和去看神奇东西开始纠结。
“呐,大姐姐,你在看什么啊?”由于浅仓桃转来转去思考的身影太过明显,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问道。
“啊,我在看这个。”浅仓桃指了指眼前的温泉:“你看,它可以让人浮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死海,这得加了多少盐啊。”
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加盐的事吗?江户川突然眼前一亮,对啊,漂浮。他马上转身就跑。
“诶,怎么跑了?”浅仓桃摸不到头脑。
“柯南,等等!”毛利兰歉意地笑了笑,马上追了上去。
啊,难不成我给他提供推理灵感了?浅仓桃一边向露天温泉走去一边得意,不愧是我,什么也不知道也能提醒死神小学生,我就是天才!
“那个女孩果然不一般,反侦察意识很强,风见都差点被发现。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拍到了一张那个女孩的侧脸照片。”
降谷零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情报当然已经到手了,目前正在由我们公安的技术部门进行最高级别的解密和分析。想要共享,你还得再等等。”
“是吗?”赤井秀一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探究,“不是要共享情报,那打电话过来还有其他事情?”
“我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降谷零慢悠悠地说着,“看来,FBI的王牌搜查官,也有情报滞后的时候啊。”
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到底想说什么。”
浅仓桃回去之后惴惴不安,看着同行的人都在快乐地拔着嘴里的章鱼吸盘,只觉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终于在听到女声的尖叫后稍稍放了下心,啊,死人了,死的不是我,啊,死人了!浅仓桃宽面条泪,所以死神就是死神,泡个温泉都能把人送走。
死的是独自一人包下了露天温泉享受的社长,浅仓桃躲在小田枝子身后观察着随后赶到的横沟警官,不得不说,头发真的很珊瑚诶。她小声跟学姐嘀咕。小田枝子也小声回她:“明明都有人死了你还关心警官的头发,你神经也太大条了吧!不过确实像珊瑚。”
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听到这对学姐妹的对话一时无语,喂——你们谁也别说谁,都神经蛮大条的。
“听到了吗?毛利侦探说是落石砸死人的。”完全听不到柯南OS的小田枝子继续说:“好可怕啊,看来我们没来露天温泉是正确的,露天亲近野外是不错但太亲近就容易亲近出事。”小田枝子十分相信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毕竟名声摆在那里。
浅仓桃一脸严肃地点头,“确实确实,我们应该感谢佐藤教授最近资金紧张,没能竞争过这位社长。”
“感谢教授。”小田枝子赞同。
“佐门。”浅仓桃双手合十。
“师妹你又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了。”
“感谢提醒,果咩纳塞。”浅仓桃收回手,再次感叹天才总是孤独的,能懂她梗的人可能只有松田阵平,想阵平哥了,如果能活着回去得去找阵平哥叙旧,就去新开的那家铁板烧店好了,听说阵平哥最近发奖金了捏。
“不是事故,是杀人事件。”听到毛利小五郎的最新推理之后,浅仓桃的导师佐藤英介喃喃了一声,本就被有人死亡吓到的他腿软得直接倒下,幸好被身后的学生福岛宗浩及时扶住。
马上就有警察过来询问怎么回事,福岛宗浩急忙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们教授胆子比较小。”
浅仓桃接话:“没错,警官啊,既然这是杀人事件,我们也和这位社长不认识,也没接触,是不是就没嫌疑?那就让我们教授先去休息一下吧,体谅体谅一大把年纪的胆小鬼。”
好心的警察征求了珊瑚头警官的意见之后表示他们一行人可以暂时离开,不过要留下一个人做旁观证人。
对此,福岛宗浩表示:“我要去扶教授回去,只有我一个男人,我力气大。”
小田枝子表示:“我胆子小。”
浅仓桃满头问号,盯着唯一爱好恐怖片的小田枝子用眼睛骂人,小田枝子理直气壮回瞪,浅仓桃只能说:“好吧,你们先走吧,我胆子大我留下。”“我想说的是……”降谷零故意拖长了语调,“你的妹妹,世良真纯,一直住在酒店。当然,这并不是重点,你也一定知道。”
“重点是,和她住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没有任何入学记录的看起来只有国中年纪的小女孩。”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在把降谷零提供的信息进行整合和分析。同样知道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情况的他也一定有所猜想:“你查到了什么?”
“那个女孩,有着极其敏锐的反侦察意识和很强的身手。而恰好,你母亲的名字在APTX-4869的使用名单里。”
随着降谷零抛出最后一块拼图,赤井秀一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怎么说呢,这种能听见呼吸的情况,对训练有素的赤井秀一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失态了。
降谷零从容一笑:“过两天的会议,麻烦务必代我邀请MI6的赤井女士一起参加。”
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五章
说真的,我有点破防了。我只是一个想要举办平安夜party的小女孩,我没得罪任何人,为什么大家都不肯来啊!
常年在东京的酒厂员工们,除了皮斯科和爱尔兰那种和我们年轻人玩不到一起去的,宾加那种张口闭口“我和琴酒只能留一个”的,也没剩几个了。我也不理解基安蒂和科恩为什么每次都不肯过来捧场,看来这次的平安夜party又热闹不起来了。
唔,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新来的那三瓶威士忌答应了我的邀请,好歹比起往年只有我和琴酒大哥还有伏特加来说多了三个人呢。
那就能玩游戏了!我顿时感觉日子过得更有盼头了,简直迫不及待等到晚上他们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我刚惦记完琴酒大哥,大哥就带着伏特加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酒吧。
大哥的帽子和黑风衣上都沾了片片雪花,看来外面的雪下得确实不小。
本狗腿急忙迎上去,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大哥动作灵敏地躲开了。啧,要么怎么说是topkiller呢?
不过大哥并不是直接彻底避开我的手,而是将一样小小的长方形方块拍到了我的掌心,然后又将另一样东西滑入了我身上马甲的口袋里。
“大、大哥?”
大哥拿下嘴上叼着的没点火的烟:“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情报拿不到那个人也没价值活下去了。”
虽然波本在震惊之余还有脑子反驳我的“分手”言论,并且反复跟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把狗还给我,但是我还是无法信任他们了,于是结束通话之后我就给莱伊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出任务。
莱伊说他没有,波本和苏格兰都有各自的任务,一大早就出去了。
好,很好,我果断找莱伊要了他们安全屋的地址,眼睛眨都没眨地打车就出门了,直奔波本&苏格兰&莱伊之家。
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忘记说我一会儿就过去,还是莱伊对于我的这个“一会儿”的用词理解错误,他还在用过去的眼光看我,以为我的“一会儿”会是一个小时或者几个小时之后我说这么多实际上是在给莱伊解释,不然我也无法接受为什么莱伊浅仓的时候,是半果的状态。
之前对伏特加的问题有了明确的答案,没错,莱伊是有腹肌的,还是八块。
不仅有腹肌,还有人鱼线。
吸溜。
我在门口按了三遍门铃,才听到门里传来了走动的声音,然后一浅仓,就猝不及防地和莱伊的大胸肌来了个直接的对视。
好大,感觉再练练能比我的胸大,这是可以说的吗?
入目的就是小麦色的肌肤,一眼就能看出来每一寸肌肉下面都蕴含了野性的能量。莱伊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线条分明且流畅的八块腹肌流到短裤里面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弱鸡如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把眼睛往下继续看,还是往上看,所以我只能僵硬地看着他的腹肌和人鱼线
然后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顺便状似不经意地试探了一下鼻子,很好,没留鼻血。
他笑了一声,是我都能听得出来的调侃和玩味。
在他说话之前,我狠狠心闭上了眼睛,大声指责:“你怎么洗完澡还不穿衣服啊,不守男德!”
莱伊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无辜:“桃子,我刚刚在洗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到。”
“那、那还能是我的问题吗?”
“这并不是问题吧,我可是——”莱伊轻声说,“我可是一点也不介意被桃子看。”
“真的吗?”我一听就高兴坏了,马上睁开双眼,然后举起了手机,“那能让我多拍几张吗?你的身材好到都让我想哭了。我连夜跑到卢浮宫外痛哭,保安问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哭,我哭着把你的腹肌照片给保安看,保安看了也痛哭,哭着说我终于找到了卢浮宫丢失多年的艺术品。”
莱伊:“”
“汪汪!”
真是的,被莱伊的腹肌和人鱼线一打岔,差点忘了我是来上门接狗的。
真的吃不上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猫猫已经完成了吹毛,不然我可能要带着浑身都是泡沫的杜宾犬被条子们疏散走。
反复叫我回车上都没能得到回应的莱伊拉住了我的胳膊,但是我有点不太想动,猫猫和我心有灵犀,也不想动。
我看着指挥人群离开后戴上头盔走进寿司店的穿着排爆服的男人,虽然之前只看到了一眼,但我也能通过标志性的黑色卷毛和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镜认出来。
那是松田阵平。或许是真的非救不可。
我又用力咬了咬筷子。
“桃子。”他该不会真的是在骂我吧?
我刚打完“三百六十样,你想要的样子我都能P,大哥要不要和我一起感受一下网恋的快乐”,结果话都没能发出去,因为大哥又把我给拉黑了。
这也太过分了,于是我转手就给莱伊发过去了。
莱伊给我回了个问号,我刚要继续打字,就听到坐在我附近的那群MI的人发出了非常热闹的声音,我没当回事但也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
有一个金色短发的女人走进酒吧,坐进座位后摘下了头顶的帽子。她长得特别漂亮,如果说MI其他的人只是看着腰板和身材与其他客人不同的话,那么这位美女就是和众人不同到仿佛世界给她单独开了滤镜,我上次看到这种与众不同的惊人美貌还是第一次见到贝尔摩德本来样子的时候。
这绝对是涉及到了主线的人物,不然不会画风这么突出。
再看看她一撮螺纹状的卷发,我几乎就可以确定这位美女的身份了。
就是我问要不要和我网恋的那个男人的亲生妈妈,也是贝尔摩德想要干掉的人——
赤井玛丽。
我茫然抬头:“啊?”
莱伊往我的杯子里倒满了清酒:“不要不开心,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遇到的问题多了去了,比如说怎么提醒你贝尔摩德要对你妈下手了,比如说怎么救下松田阵平桥豆麻袋!我为什么不让莱伊去查啊?
我要告诉莱伊事关他亲妈的情报,莱伊作为回报帮我查个人合情合理吧?而且莱伊也是条子,就算他暴露之后组织查他之前的事,也不会对于条子帮条子的事太过怀疑吧?
莱伊啊,好莱伊,我就知道警察叔叔总会帮忙的!
嗯嗯,决定了,就是你了,上吧,莱伊丘!
当天晚上,就是莱伊送我回去之后,我在酒吧里看到了负荆请罪(并没有)的波本和苏格兰。
我一进去看到他们两个坐在吧台那里时不时就往门口看过来,一瞧就是在等人,确切来说就是在等我,我的嘴就撅起来了。
“我今天休假,不上班。”
苏格兰弯起眼睛:“那我们请桃子出去吃点东西?”
我再次婉拒,并且表示我已经吃饱了,并且表示我是不会跟他们出去的,并且更不会带着猫猫跟他们出去。
因为我怕他们当街抢狗。
休养几天之后我终于调整过来了,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回来上班的日子刚刚好,酒吧里已经开始进行情人节的预热了。我和同事一起把写着限定酒单的小黑板摆到门口的时候,好几天都不见的琴酒大哥终于和我重逢了。
“大哥!”
琴酒大哥非常准确地伸出手,按住了我的脑门,语气还是熟悉的冷淡与嫌弃:“别往我身上扑。”
我抓住琴酒大哥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我的脑门上拿下来——当然是建立在琴酒大哥没有用力的基础上,顺势拉着琴酒大哥的手腕向前一步,含情脉脉地表白:“大哥,letme给你科普一下辣的级别,微辣、中辣、特辣、变态辣,还有我想你啦!”
没错,去英国出差之后,我的英语水平还是有点提高的,都可以说话的时候日语掺英语了,虽然只有两个单词,但是怎么不算是大进步呢?
琴酒大哥照例瞥了我一眼,然后甩开我,径自进了酒吧,只留下了一句:
“浅仓。”
我“哈一”了一声之后没有马上小跑着跟上去,而是小声跟伏特加吐槽:“琴酒大哥好冷淡哦。”
伏特加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看了看注意到这是要说话的很有眼色的离开的我的同事们,偏过头小声跟我说:“大哥不太高兴。”
意思就是大哥是心情不好,不是不想理我,虽然我已经习惯大哥对我的冷淡傲娇了,但我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伏特加的解释,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前面已经走上楼梯了的穿着黑色衣服的银发男人的背影,又小声问:“为什么呀?”
伏特加语焉不详:“好像是和雪莉的药有关系桃子,你知道雪莉的吧?”
知道啊,我当然知道,雪莉嘛,组织二代,本名宫野志保,是组织里的科学家,负责进行药物研究,是一个年纪轻轻就被组织送到国外上大学念本科念研究生念博士的天才。我还比伏特加知道的更多些——没错,我又在拉踩伏特加,比如说雪莉之后会因为姐姐宫野明美的死而决定离开组织,吃下她自己研究的毒药,返老还童变成小学生,化名灰原哀。
说起来也挺奇妙的,就是同样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孩子,我居然至今都没有见过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而且不光光是我,就连浅仓桃都没有见过她们。按理说不应该,浅仓桃的年龄和宫野明美只差了几岁,一起长大都是正常的,可是就是没见过。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浅仓桃是个废物,废物到不配和组织的科研人员二代有接触,免得把辣鸡的智商传染?
等我重生了之后就被派到酒吧里工作,宫野明美是能够以普通人的身份在组织的监管下生活但是也不会来到酒吧更别提组织旗下的酒吧,宫野志保则是一直都被派到美国读书,虽然中间回来过几次,但是科研人员来酒吧也不太正常——会来我这个酒吧的组织成员还是行动组和情报组的居多来着。
所以这也就造成了,四年了我都没能有幸见到儿时最喜欢的女性纸片人之一,所以伏特加在解释完琴酒大哥不开心的原因之后还要跟我确认一下我知不知道雪莉。
“知道啊,贝尔摩德前段时间还跟我提过一次。”
伏特加:“她们好像关系不太好。”
“为什么啊?”
“咳,桃子,你该去浅仓了。”
好啊,伏特加也学会转移话题了,明明是你先开的头!
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六章
404.
很难形容我现在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
我微微偏过头,将自己脸颊上的软肉贴紧他的身体,嗯,我可没有错过他在我主动靠近的一瞬间,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滚动的画面。
不过降谷零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松开了禁锢着我腰肢的手,转而顺着我的手臂一路向下,牵起了我的右手。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与我十指相扣,而是捏住了我的指尖,将我的手背缓缓拉向他的唇边。
然后,我手背上的皮肤,感觉到了他嘴唇的触感。
他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浅仓小姐,我们走吧?”
说完,他抬起眼眸看着我,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仿佛刚才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的如同宣誓效忠的骑士的臣服又似乎带着只针对我一个人的黑暗占有欲都不曾存在。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然而,我却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拒绝的念头,只能像个被彻底夺走了心智的傀儡一样,乖顺地点了点头。
他轻笑了一声,顺势改变了握手的姿势,将五指霸道地嵌入我的指缝之间,强硬地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紧紧相贴,牵着我推开了家门。
“没想到啊,佐藤老师居然还有审美正常的一天……”看到丽子师母的新研究生后,小田枝子喃喃道。
浅仓桃忍着胳膊内侧传来的疼痛,勉力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嘴巴动作幅度极小的提醒:“手,手,手!”
小田枝子马上不好意思地松开不知不觉间掐住浅仓桃胳膊的的手,浅仓桃揉了揉胳膊,小声地吸了口气缓解疼痛。
红了,明天估计就又青又紫了……浅仓桃对自己的脆皮体质有着明确的认知,又不得不向罪魁祸首投向责备的嫌弃目光。
好吧,看他长得帅,可以勉强原谅一下。还是粉毛,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啧,她也想染头发,要不也染个粉的?撞色是不是不太好……
冲矢昴面不改色地迎接了眼前这个女生从责怪到释然原谅,最后还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的目光。感觉有点眼熟,冲矢昴小小回忆了一下,马上想起来这个女生他四年前曾经见过,就是那个突然出现,展现了奇异能力救了日本公安的卧底苏格兰的女生。
浅仓桃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这个新来的男人用带着奇怪的怀念的眼神看着她啊?
“呃,冲矢君,我们之前见过吗?”浅仓桃不懂就问。他装作不在意地看了浅仓桃一眼,带了一些暗示道,“那个女孩子和毛利小姐关系很好,去过我打工的咖啡厅。”
“原来如此。”贝尔摩德挑起一侧的画得精致的漂亮眉毛,“Bourbon,你和那个女孩子其实有别的关系吧?”
安室透低眉用餐布擦了擦嘴,表现得很不经意,“哦?为什么这么说。”
“你提起Angel的样子很刻意哦。”
安室透用旁人察觉不到的速度飞快地蹙了一下眉,“我只是在叙述事实。”
“好吧。”贝尔摩德叉起一块刚刚切好的鹅肝,优雅品尝,仿佛已经接受了安室透的解释。
等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后,贝尔摩德悠然地说:“其实,Bourbon,你可以伪装得更好一点。”
安室透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直视着贝尔摩德。贝尔摩德继续说着,嘴角漾着神秘的笑容,“从那个女孩走进来的时候,你的身体反应就出卖了你自己。反应这么大,可不是你啊,Bourbon。”
在安室透绷紧了身体的警惕目光中,贝尔摩德无奈地摊手说:“没办法,Bourbon,你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感情这种事,你骗不过一个女人,更骗不过我。”
“你想保护她,对吗?”怎么办怎么办,该不该解释一下自己不知道邻居是他啊!该不该解释一下她根本不是为了他来的啊!浅仓桃慌乱地瞳孔地震。
“Bingo!”浅仓桃笨拙地打了个响指,“不愧是你。”
忍足侑士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听说怪盗基德的易容术出神入化,除了用物理方法之外完全辨认不出来。”
“是秘密哟~”
“肯定是伪装成了你了解的人吧?是谁?我?还是迹部?”忍足侑士好奇地继续追问。
浅仓桃脸上得意的笑僵了一下,“就不告诉你。”
“啊咧?为什么?”
“走开,不想和没有边界感的人说话。”
浅仓桃推开忍足侑士,去找侍应生要冰水喝。忍足侑士不解地看向迹部景吾,“她怎么还生气了?”
迹部景吾看了一眼在浅仓桃出现在大厅时就马上射过来的眼神方向,又看向眼睛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忍足侑士,啜饮了一口酒杯中的暗黄液体,幽幽地说:“你的恋爱小说真是白看了。”
灌下了一杯冰水还是忍不住心头燥热的浅仓桃走到了露天阳台吹风,刚清凉一会儿,又感觉风太大了吹得人有点冷,她刚想偷偷控制让风小一点,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被披到了她的肩膀上。浅仓桃微微侧头就闻到了陌生却干净的洗衣粉味道。
“虽然夏天到了,但晚上还是有风的。”
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安室透越过浅仓桃,趴到栏杆上转过头对浅仓桃说。
这个姿势,转头角度,这个笑,跟精心设计过一样,浅仓桃控制不住地被帅到了。没办法,颜狗就是这样的。但是浅仓桃除了是颜狗之外,还是天下第一嘴硬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想凉快凉快。”
安室透的笑意更深了,“哦?是吗?”
浅仓桃略带些恼羞成怒地回:“没错,热死了,快把你的衣服拿下来。”
说完,她就抖了抖身体试图把安室透的外套抖下去,但没成功,她略带懊恼地跺了一下脚,准备用手把衣服脱下来,安室透见状连忙快步赶过去按住她的手责备说:“别动,你想感冒吗?”
浅仓桃下意识喊了一声。安室透急忙快跑几步捡起了地上的牵引绳拽住了哈罗不让他继续往里面跑。
“哈罗,不可以!”成功逗到怪盗基德之后的浅仓桃事了拂身去,徒留假安室透真怪盗基德完全愣住。你别说,被吓到的神态和柯南还真像,完全对得起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双胞胎似的一模一样的长相。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浅仓桃回味着之前吓柯南时的美妙场景时。
“小桃姐姐。”
江户川柯南斜倚在墙上,双手插兜,灰暗的走廊灯光没有照亮他的脸,但眼镜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反射出白光。他虽然叫着姐姐,但声音低沉,并不是之前伪装的稚嫩孩童声。
卡酷一,这就是漫画男主的气场吗?浅仓桃微微挑眉,但并没有配合地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处问:“柯南?”
江户川柯南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装X姿势,走到她旁边问:“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看来这是还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工藤新一,浅仓桃心里门清,但我说我是穿越来的之前看过你作为主角的动漫,你也不能信啊?浅仓桃思索着,没有回答。
江户川柯南见她没同意但也没拒绝,便指着他之前所在的墙附近的房间主动开口:“我们去那个房间好吗?”
浅仓桃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皮一下:“怎么,和我单独同处一室,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有回答,但在和浅仓桃一起走进房间,在浅仓桃关上房间门后,淡定地说:“我相信日本公安的前女友不会伤害一个学生的。”
这是在跟我互亮底牌?浅仓桃挑眉,降谷零你这卧底也不行啊,都被人发现老底牌了。她心底鄙视,嘴上还是说:“什么日本公安?你说安室透?我可不是他前女友啊,你别瞎说。”
江户川柯南依旧保持着谈判的冷静,没有被浅仓桃带歪思路,平静地看着她。
浅仓桃严肃地回看,毫不心虚:“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思索了一下,决定换个方式,直入话题:“那么小桃姐姐,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吗?”
“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啊,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令和时代的福尔摩斯。”浅仓桃毫无压力地说。
江户川柯南:……
浅仓桃见他不信,继续乱侃:“真的,你看,你和工藤新一长得那么像,就是放大版缩小版和戴个眼镜的区别对吧?我当时看,哇,好聪明一小孩,好像工藤新一!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你还真是啊?呐,所以柯南你真的是工藤新一呀?怎么做到的?返老还童诶!还是说你也有超能力?”
骗人。江户川柯南看她故作严肃还是忍不住充满调侃笑意的眼神,已经对浅仓桃这个人的爱乱说话特质有了些许的认知。
浅仓桃看着依旧倔强试图穿过玄关的白色毛茸茸的小狗,眼里是控制不住地溢出来的喜欢,“这是你的小狗吗?呃……叫哈罗?”
安室透的眼神愈发阴冷,贝尔摩德毫不在意地又举起了刀叉切着鹅肝道:“保护一个人的方法,除了藏起来,还有光明正大哦。”
“当然,对组织的人来说,可能藏起来更好。”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阿拉,不要这样,搞得好像我要对你的小女朋友下手一样。”
安室透在听到“下手”两个字之后心脏骤然一停,不可控制的瞳孔紧缩,他冷笑一声,说:“贝尔摩德,如果你动手,那我也会对你在乎的那两个人动手。”
贝尔摩德原本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优雅微笑着的面具瞬间被撕裂,声音阴狠地道:“这么快就亮出底牌了吗?Bourbon,这可不是你。”
安室透了然一笑,重新掌握主动权的他看似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挑眉道:“我们两个都有软肋,不是吗?”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毫无感情的紫灰色眼睛,也笑了,“没错,我们现在掌握了彼此的秘密。”
“合作?”贝尔摩德主动举起了酒杯。
安室透也举起酒杯,摇晃着杯中暗红的液体,主动与贝尔摩德碰杯道:“合作。”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冲矢昴依旧眯眯眼笑着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可能浅仓小姐没注意到我。”
“啊,这是有可能的,我们师妹神经比较大条。”神经更加大条的福岛宗浩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样啊。”冲矢昴点点头,把手中的漫画书放到浅仓桃面前说,“这是中岛师姐托我交给你的。”
浅仓桃“啊啊”了两声,接过漫画书道谢说:“好的,我收到啦,麻烦转告中岛师姐,帮她签完名就还给她。”
小田枝子不能容忍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事,马上就不顾着花痴帅哥了,急忙问:“什么啊?”
“雪兔哥他们出版社过段时间不是有个聚会嘛,中岛师姐喜欢的漫画家也会到场,让我帮她签一下名。”浅仓桃把书收进背包里解释说。
冲矢昴眼尖地捕捉到了浅仓桃背包上挂着的挂饰,出声道:“浅仓小姐的这个挂饰很别致啊,白天还会发光。”
浅仓桃急忙用手拂过神之眼,解释说:“这个是开关控制的,不小心打开了哈哈哈。”
随着浅仓桃挪开手,玻璃球已经不再发光,而店外,原本平静的路边景观树突然被不知哪里来的从下而上的风刮秃了一半树叶。
会议的地点被安排在一栋外表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办公楼里面。如果不是降谷零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后又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一部需要刷三次不同权限卡才能按亮按钮的电梯,我只会以为这又是降谷零的一次行动。
说实话,其实我早就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过今天的场面,但在推开们,看清会议室内情况的那一瞬间,我的脚步还是不可控制地微微停了一下。
房间比我想象中要大,中央摆着一张深色的长条形会议桌,桌面上铺着深灰色的台布,台布上等间距地放着瓶装的矿泉水。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中央主位上的黑田兵卫管理官。和我印象中一样,他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硬模样,半张脸带着冷不丁看了会觉得可怖的伤疤,露出来的完好的一只眼里透着仿佛能将人灵魂看穿的锐利光芒。
在看到我和降谷零相携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在我们紧紧交握的双手上停顿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与旁边FBI的詹姆斯交谈。
坐在黑田管理官另一边隔了两个位置的是我相对比较熟悉的风见裕也。他看到我和降谷零的时候先是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又按耐住,坐直了一点,然后紧张地抿抿唇,又刻意地放松下来,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打招呼,又想起来这个场合不适合,最后只能冲我们微微点了一下头。
会议室里的众人在惊讶之后忍不住互相讨论起来,还是赤井秀一在惊讶片刻后抓住了重点:“朗姆交代的情报里有乌丸莲耶现在的情况了?”
黑田兵卫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示意降谷零继续。
“朗姆本人并不知道乌丸莲耶现在在哪里,他也暗自调查了许久。自然,他交代的情报和他提供的组织电脑里储存的资料里也没有作为黑衣组织实际控制者乌丸莲耶的情况。”
“所以,准确来说。”
“是浅仓桃小姐,发现了乌丸莲耶真正的藏身之处。”
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七章
会议室里所有的视线在同一瞬间转向了我。
说实话,作为一个常年阴暗爬行的stk,尽管拍过戏,但我还是不太适应被这么多目光从不同方向收拢过来落在身上的感觉。
尽管都不是敌意。
大部分是好奇和惊讶,毕竟我的外表和一直以来的人设,在座的不怎么熟悉我的、对我有刻板影响的或者是第一次见到我的,肯定是会对降谷零的介绍感到好奇和惊讶。不过,工藤有希子和毛利兰除了惊讶还有对我偷偷举起大拇指和用嘴型跟我说“真厉害”。
而降谷零……他的语气和看过来的眼神,骄傲,占有,炫耀,还有一丝极隐秘满足。
他的手还维持着刚才介绍我时那个微微向前引荐的姿势。
我的嘴角忍不住想要往上翘,在众人的注视中我只想看进降谷零的眼底。
降谷零的紫灰色眼睛在我的嘴角翘起来的时候,虹膜里的光又浓了一度,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只是一个极轻微的蜷曲又伸展的动作,像是一个被强行压下去的想要伸手过来触碰我的冲动。
黑田兵卫轻轻咳了一声,看着降谷零,下巴往下压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示意他继续。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随着降谷零重新响起来的声音变成了地图。
看上去他是拒绝人的冷酷一方,但其实,他是逃兵才对。
而这么多年的卧底生活,黑衣组织的残酷无情,对待卧底和可以用来掌控成员的其他人的残忍手段,安室透每次冷眼看到,都会庆幸当初在上级的授意下和浅仓桃断了联系。
这也是如今的他,不舍,也知道这样说开之后他们两个就再无可能,也不得不伤害她的原因。
失恋,总比失去生命强。“哥哥,我来啦!你什么时候下班班呀?我们回家家。”
终于等到人来,桃矢脱下围裙,跟旁边的同事道别后掏出车钥匙扔给她,“先去车上,我洗完手就出来。”
“家政人员说已经打扫好了,我下午的时候去检查了,很干净,可以住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桃矢打着方向盘,臭着脸问。
“嗯……后天吧?我看后天日子不错,适合搬家。我这就告诉小樱,让她把知世和小狼也叫过来。”
“哼,那小子。”桃矢冷哼。“一想到裕子要因为他的贪婪被迫嫁给那个赌鬼,所以我才计划出这一切。”
“我不能原谅他!”跟桃矢讨论过自己的担忧之后,浅仓桃叫了所有知情者一起讨论对策,这个时候继承了库洛里多记忆的柊泽艾利欧微微一笑表示他早就有所准备,已经联系过政府并保证了小樱的无害性与安全。浅仓桃才知道原来官方早就听说过魔法世界,小樱也不是唯一一个魔法少女。
由于小樱还是小学生,经过柊泽艾利欧的协商,小樱只需要继续完成学业就可以了,未来的路还是自己选择,只是要保证不会危害大众,政府有需要的时候得帮忙,当然,会有报酬。
于是在发现自己有了神之眼,能掌握风的元素力之后,浅仓桃第一时间联系了柊泽艾利欧,在柊泽艾力欧和小樱的帮忙之下获得了类似的待遇。所以浅仓桃才能大胆去救人,一点也不担心暴露异能之后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当然,也有她上面有人的缘故,出了什么事琴酒都一定会保护她的,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我可真的是魔法少女哦,如果你遇到危险了,就在风中喊我的名字。”
“你就能听到?”
“没错,我就会马上出现,还会说三眼五显仙人桃,听召,前来守护。”浅仓桃摆出了一个pose,可惜,他看不懂,只能讪讪收回。
唉,天才总是孤独的。“应该等会儿就能到,他们也要避开组织的人才能过来。”
其实或许组织的人来了也没关系,毕竟我上面有人?浅仓桃胡乱想着,已经在设想如果组织的人真来了带头的会不会是琴酒和伏特加,到时候这亲是认还是不认,琴酒又会怎么一边用眼睛骂人一边把她保下来。
这么一想之后倒是轻松多了,浅仓桃克制地收回乱飞的思绪,警告诸伏景光:“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也不要睡觉,我怕你睡了之后就叫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浅仓桃第一次直面木仓和木仓伤,按照她之前的阅历,这样是死不了人的,但是一直流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她的阅历还不是来自现实,怎么想怎么觉得心慌。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学一下怎么包扎木仓伤。”浅仓桃说:“我感觉肯定还能用得上。”
“你不是晕血吗?怎么包扎?”感受到少女越来越紧绷的身体,诸伏景光不想让她太担心,小小调笑道。
浅仓桃语气轻快:“学怎么闭着眼包扎咯!”
另一边,安室透冲上楼顶天台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栏杆处的血迹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他想起刚才听到的枪声,克制不住愤怒地看向唯一在场的人。
赤井秀一左手持枪站在一边,望着安室透,冷冷地说:“挨了我一枪,掉到海里了,肯定死透了。”
“对于背叛,只有用制裁才能予以回报……我说得没错吧?”
安室透冲到栏杆边,手掌握紧了栏杆,望着底下的大海,咬着牙不发一词。
“你没听说吗?这家伙是日本公安的走狗。还没问到叫什么名字就想跑,我只能先打一枪了。可惜的是,尸体掉到海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捞到,没能弄清这家伙的真实身份,感觉就像杀了个幽灵,真让人不爽……”
“你好像很愤怒,记得你和苏格兰关系不错,该不会你也是老鼠吧?”
安室透强撑着挪回视线,盯着赤井秀一冰冷说道,“我当然愤怒,愤怒不是我亲手杀了他反而是被你先找到。走吧,联系琴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浅仓桃道别后,诸伏景光犹豫了片刻,还是给某个男人打了电话。
“喂,zero,是我。”通过几句简短能证明彼此身份的对话后,诸伏景光说:“对,我被人救了,现在要去别的地方,之后还会回来的。”
在到了浴场后提出要出去海钓而策划了机关杀害伊藤社长的秘书下跪,倒地,认罪。
浅仓桃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江户川柯南的推理,点点头,嗯,之后就这么跟他们讲故事。转身准备离开前,她看到了落单的柯南。
浅仓桃握了握拳给自己鼓劲,然后走过去,蹲在江户川柯南面前一脸笑意,还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柯南,你好聪明呀,听到我说死海就马上能推理出来作案手法。”
江户川柯南揉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用稚嫩的声音说:“哈哈,都是叔叔聪明啦,叔叔是大侦探哦。”
“真的吗?”浅仓桃神秘一笑,站起来,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到底是毛利小五郎聪明呢?还是你聪明呢?工、藤、新、一?”
扔下炸弹后,浅仓桃得意离去。终于实现人生理想了,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喊工藤新一,看过名侦探柯南的谁没这么幻想过呢?
浅仓桃事了拂身去,徒留江户川柯南瞳孔缩小,一身冷汗。
浅仓桃趁着红灯,不满地锤了锤他的胸口,“妹控适可而止!”
“谁是妹控。”“啊,柯南,柯南输了诶。”吉田步美意外地大喊。
“没想到江户川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呢。”灰原哀懒懒地凑过来,看着电脑上的名字念出了声:“杀尽天下负心汉?不错的名字。”
喂喂喂,一次失误而已怎么就是不擅长,一滴冷汗从江户川柯南的额头缓缓流下,不过……负心汉?
“因为我遇见了和我死去的前男友很像的人,你说是前男友诈尸了,还是世界上真有没血缘但长得很像的人呢?”
“开玩笑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衣角飞扬。猎猎风中两个男人对峙着。
看吧,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我。浅仓桃得意地想着。按照过去看过的小说、动漫、电影和电视剧的固定套路,一见二人走进了一座废弃大楼,浅仓桃就提前一步跑到了天台上。浅仓桃小心翼翼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仔细地听着风中传来的讯息。
“我是从FBI潜入进来的赤井秀一,我和你一样,一样都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赤井秀一死死按住诸伏景光手里的左轮手木仓的转轮不让他开木仓,用力地飞快解释着。
浅仓桃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茅塞顿开,她的预感果然没有错过,怪不得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安全的,原来是FBI。
这两个人属于卧底开会了,真的能有这么巧吗?只可惜诸伏景光看上去好像不相信。浅仓桃小心地观察着,思考什么时候出现。
诶,等等,赤井秀一,好耳熟啊。
赤井秀一?
竟然是赤井秀一?
天呐,居然是赤井秀一!
浅仓桃忍不住惊讶三连。
那诸伏景光卧底的岂不就是黑衣组织?那他也是?这两个家伙……
“不是前男友,是负、心、汉。”
应该不能是同一个人吧?江户川柯南摇摇头,试图把脑海中完全不可能的猜想甩出去。
“高中生别扭叫傲娇,你都是博士生了还这样嘴硬就叫胡搅蛮缠。”
“懒得理你。”
“我也懒得理你。”
“那你下车。”
“我不,我就即便是死了,钉在副驾驶上,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我不下车!”
“别什么话都说。”浅仓桃矢活了这么多年,也不能控制住自家堂妹什么都敢往外说的嘴,再怎么习惯,也忍不住头上冒井字。
所以,他现在尽管有猜测,也宁愿猜测“浅仓”指的是是昨天过来打招呼的两个男人,而不是差点就能成为他的恋人如今却不得不分道扬镳的浅仓桃。
安室透打开自己的家门,安抚了欢迎他回家的小狗哈罗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包装精美的暖黄色礼盒,与下属风见裕也留下的说明纸条。
对面的邻居送来的吗?
安室透抚摸着礼盒上的蓝色蝴蝶结,这个打结方式并不是浅仓桃习惯的打结方式,所以肯定不是她。
安室透不知道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站起来,脊背挺直地敬礼:“是!”
一直沉默的我抿了抿唇:“我也要去。”
降谷零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我能看出来,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
就像比他先一步开口的江户川柯南所说的一样:“不行!那里太危险了,和深夜潜入拿卧底名单和情报不一样的,桃子姐姐你……”
“我知道,就我这身体,跟着你们一起去庄园只会拖后腿。”我自嘲地笑了笑,盯着降谷零的眼睛,试图安抚住他担忧中带着阴沉的紫灰色眼眸。
当然啦,我也知道,托我多次所谓的“黑历史”所赐,就算我这么说,降谷零也不会相信我真的不打算去庄园的。
他没准以为我又会和以前一样,表面答应,实际上为了帮他不要命什么的……
在这方面,我在降谷零那里的信誉度为0。
嘛,我总不能一直不在乎降谷零的想法,我也不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有我自己的规划和定位的!
我认真地看向黑田兵卫:“黑田管理官,请问我可以接手后方的指挥中心吗?”
“在处理监控和系统入侵这里,我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我扬起下巴,眼中闪着光,“我不会输,更不可能让你……你们有任何危险。”
第 108 章 第一百零八章
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一直以来的经历外加系统加成,在处理监控和入侵系统方面,我真想不出来我能这么输。
不过,我说出来的理由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我不放心降谷零。“你”才是重点,“你们”只是不想让在场的人会因为觉得我私心太重而拒绝我罢了。
我当然不是不放心降谷零的能力。我怎么可能会不放心我老公呢?降谷零是日本公安的王牌诶,可是在黑衣组织里潜伏了那么多年没有被发现的波本!
我对他能力的信任程度大概是……唔,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了,所有人都变成了丧尸,我唯一相信能活着杀出重围的人就是他……哦,和我,我是不可能离开他的。
但我不放心的是他身上那些我看不到的地方。
比如说,他潜入庄园之后会不会被人从监控里发现异常?就像《黑铁的鱼影》里江户川柯南在监控里发现他和贝尔摩德潜入一样。或者说,他接近乌丸莲耶所在地的时候,会不会有我们没有提前调查出来的安保?或者被系统识别出不对劲?
结束了香港之旅的浅仓桃回家后躺了整整一个礼拜。
别问,问就是跑太多了运动量太够了。
浅仓桃觉得自己和仿佛大和抚子一样优雅美丽的浅仓抚子婶婶的唯一相似之处就是不擅长运动。不过抚子婶婶是真的运动废,甚至平地里都能摔跤。而浅仓桃是单纯的懒得动。
哪怕她曾经追过网球选手还追过警校生,她也没受到半点熏陶和鼓励。
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收拾父母的东西了。浅仓桃预约了桃矢的自行车,骑车总比走着强。
嗯……总感觉今天要出事。浅仓桃伸出手按了按自己跳个不停的右眼皮,左眼跳财,右眼跳……就是眼睛过度疲劳,嗯,一定是。浅仓桃安慰自己,新时代好少年不迷信,但是一想到自己妹妹的身份,呃……
“等等,我回去拿个东西。”浅仓桃无视桃矢“笨蛋”的吐槽,蹬蹬蹬跑上楼把之前多轨透寄来的护身符装进衣服口袋里,再蹬蹬瞪跑下楼,在嘴硬心软的桃矢的护送下进了地铁站。
本以为一开门就会被灰尘袭击,浅仓桃连口罩都戴好了才敢打开门,没想到室内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多年没来过人的样子。
浅仓桃心领神会,肯定是藤隆叔叔已经找好人提前打扫了房间,藤隆叔叔真的好温柔!他真的,她哭死。浅仓桃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干燥的眼角。
浅仓桃充满干劲地开始寻找父母留下的物品,最后只收获了抽屉里的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幼儿园时期的她和当时的追求对象夏目贵志。浅仓桃摸了摸小小的也很可爱哦的自己,翻过照片发现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啊,等等!
浅仓桃脑中白光一闪,她飞快地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相册滑到了一张合影,照片的背景是热闹的游乐场,棕发的少女举着冰淇淋老土地比着耶笑容灿烂,身后的银发男人慢条斯理地看向镜头,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牵起,同样进入镜头的还有一个戴着帽子与墨镜的魁梧男子。
所以……时间过了一年,浅仓桃的追人行动再次失败,细数一下,这已经是她的第四次恋爱失败了。
都说事不过三,怎么第四次还能失败啊。
浅仓桃是真的受伤了。
“四次,四次了啊。”浅仓桃咬着可乐的吸管,举着手机跟友人吐槽。
“是啊,都四次了。”手机另一端的多轨透点点头,“我给你新做了一个护身符,明天给你寄过去?”
祖上出过阴阳师的多轨透在做护身符方面可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禀,本来就是个小迷信蛋的浅仓桃因为小樱的事之后更加相信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而且多轨透之前就送过她一个护身符,恰好在替她挡过一次来自库洛牌造成的无差别攻击后碎成了渣渣,可见这护身符有多灵,而她又有多需要。
浅仓桃开心地点点头:“没错,送我,有没有可以招桃花的?也送我!”
桃花,浅仓桃又沉浸在了悲痛之中,“我也是人,我也有心。”
“谈恋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这该不会……第二天,按照原定的安排,浅仓桃应该是和其他几人一同行动的,但是看到她发的定位在香港的推特之后,不二周助联系上了她。
怎么会介么巧!能去看鲜美肉、体,谁不去啊!浅仓桃火速答应了,等第二天一直等不到她出房间吃早茶的浅仓桃矢砸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忘记跟兄长报备了。
“嘤嘤嘤,果咩纳塞,但是我好久不见国光了,我好想他,是真的想!”
浅仓桃blingbling地向桃矢发射光波,桃矢无奈地看了雪兔一眼,在对方点头示意之后说:“好吧,他们在哪里集训,我送你过去。”
如果这还不叫感天动地兄弟情!浅仓桃快乐地晃了晃手机说:“不远不远,国光让我醒了之后联系他,他来接我!”
手冢国光亲自来吗?那也行。浅仓桃矢点点头,叮嘱她到了集训地点之后记得报平安,浅仓桃嗯嗯啊啊,只顾着在手机上打字。
浅仓桃矢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关上了门表示并不想再看到她了。
真是的,火气这么大,小心对象跑了!唉,也是啊,有的人有两副面孔,对喜欢的人别提多体贴温柔了,啊~浅仓桃模仿着欣吧唧发出“啊~”的声音。
诶?欣吧唧是谁来着?她刚要细究,手冢国光的回复就弹出来了。
是琴酒和伏特加吧?
邮件的提示音响起,正巧,新邮件正是来自于合影中的银发男子,而保存的备注则是超级无敌帅的冷面傲娇舅舅。
浅仓桃嘴角抽搐,呃,一旦代入琴酒之后,短短几个字都能看出滔天的杀气了呢。
我还真是tomato的有点人脉啊……警视厅警察学校里,终于又熬到休息时间的五个人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商量之后去哪里进食,顺口就聊到了某个金发男子身上,“zero,最近小桃没怎么来啊,你们吵架了?”
金发黑皮的警校生不自然地偏过头,别别扭扭地说“我和她有什么可吵的,她总说忙。”
“啊嘞嘞,某人不太开心啊。”一头卷毛被揉得乱糟糟的松田阵平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膀,“不开心就直说嘛,哪能总让小女生追着你跑,人家现在不理你了你傻了吧?”
“我不开心什么……”降谷零抬高声音刚想辩驳,在看到徘徊在警校大门踢石子的娇小身影后渐渐弱了声音闭上嘴,还克制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所以不仅小樱是魔法少女,我也有神之眼了?浅仓桃呆呆地想着。
可是,我不在提瓦特大陆,也没有什么迫切的愿望,又是怎么被神明注视到,还跨越次元壁给发了神之眼的啊?!
等到了香港的酒店,浅仓桃兴奋地在房间里拍来拍去,香港的酒店呢!好大,好漂亮,好喜欢!
发完跟自己的粉丝们报平安的推特,浅仓桃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嗯……好像还是应该再报个平安?浅仓桃的手指一顿,想了又想,甚至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一枚硬币。
算了,浅仓桃握着硬币,又塞了回去。
抛硬币做决定就是,准备抛的一瞬间心里就有答案了呀。
浅仓桃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但她一向是想做就去做的冲动型选手,所以还是打开了邮箱,把之前拍的照片全选,附文:
飞机餐很难吃,但是一想到要来香港吃吃吃就没有不满了。
这里风景很好,和东京不一样。
我会好好玩的,还要把好玩的好吃的都记下来,下次和你一起来。
嗯……如果我们能一起来的话。
你在做什么呀?有好好吃饭吗?
浅仓桃在发送键反复试探,最后还是心一横发送了。
也知道不会有回音。
这个邮箱估计都不用了吧?
嗯,该不会是被我轰炸得不用了吧?
应该……不能吧。
阴暗值肯定有用,是吧?
预热行动是赤井玛丽的贝尔摩德暗杀计划。当贝尔摩德那张妖冶的脸孔最后一次凝固在惊愕中时,玛丽已经冷静地接管了她的所有通讯设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千面魔女已经化作了冰冷的尸体。而代替她行动的,则是戴着由工藤有希子亲手刻画的假面的水无怜奈。
收到赤井玛丽信息的时候,我此时正坐在停靠在庄园外围、隐匿在茂密丛林中的公安指挥车内。
车厢内的空间里充斥着电子设备的嗡嗡声,几十块显示屏散发出的幽蓝色荧光将我的脸庞映照得格外苍白,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透明感。几名神色严峻的公安技术人员正紧张地敲击着键盘,而黑田兵卫和几名公警察就站在我斜后方,严肃地看着监控。
降谷零他们刚刚离开没多久,我深吸一口气,将不合时宜的眷恋压下,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操纵键盘寻找庄园监控的控制权。
“说起来。”黑田兵卫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好奇地闲聊,“浅仓,你和降谷是怎么认识的?”
看似闲聊,但实则试探。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任何停顿,屏幕上无数跳动的代码映照在我的瞳孔里,像是两团跃动的鬼火:“zero是怎么跟您说的呢?”
黑田兵卫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多说,只说他追了你很久。在正式见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在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会让降谷在这种时候动心。”
所以……这是上级的审视评估?他担心我会让降谷零分心?怕我影响到他做任务?
本就担忧的我,此时此刻,只感觉一种夹杂着烦躁和阴暗的冲动在心底翻涌。我本能地想要反击,但开口前,我还是回归本能,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扣,成功切入了庄园内部的第一层监控。
毕竟,没什么比降谷零的安全更重要。
“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就知道了。”黑田兵卫沉声道,“你们两个其实非常般配。降谷很信任你也很在乎你,而你对他……更是。”
识别到“你们很般配”,嘴角自动上扬!
然后我又紧急压平嘴角,指尖飞快跳跃,将整座庄园的电子眼变成了我的同谋。
画面中,易容成贝尔摩德的水无怜奈踩着高跟鞋,把贝尔摩德的气质模仿得丝毫不差。
她顺利进入了庄园大门。
就是这个时候!我用昨天同一时段的画面覆盖掉实时画面,以方便降谷零他们替换护卫人员时不会被监控室的人发现。
“只有这两个人,可以解决。”我压低声音说。
水无怜奈听到我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在两个护卫靠近示好的时候,利落扭上他们的脖子。
趁此时机,已经在监控死角顶替了巡逻守卫的降谷零他们窜了出来,挪走那两个家伙。紧接着,两名身形与刚刚的守卫极其相似的两个零组成员,穿着相同的制服,站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完美取代了门口的守卫。
我贪婪地注视着屏幕里熟悉的男人,用眼神抚过屏幕上他的轮廓,眼里满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沉沦。
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我让入口的监控恢复成实时画面,并完美卡在黑衣组织守卫和公安版守卫身影与动作重合的部分,任谁来也看不出破绽。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黑田兵卫注视着我的操作,眸色越来越复杂。
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九章
我进行的是双线工作,是的,对于我这种可以同时盯住目标和目标周围至少三条街的所有监控摄像头的stk来说,轻轻松松啦。
第一条线,是水无怜奈的潜入工作。一直到她到达顶层附近,都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第二条线,则是降谷零这边的潜入工作。以防万一,降谷零他们是和水无怜奈走的不同的路线。每当降谷零他们从监控死角里走出来时,我就会把实时影像替换成三分钟前的空走廊,以方便两个穿着同样制服但分属不同阵营的人在走廊转角处完成一次交接,即组织的人倒下,公安的人站起来。
出乎意料的顺利,水无怜奈和降谷零他们,几乎是同时接近了顶层。
顶层。
乌丸莲耶住的地方。
整座庄园的心脏。
我提前看过无数遍顶层平面图,基本上平面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标注每一个尺寸数字我都烂熟于心,但是是直到他们接近顶层,我才拿到了独立于其他监控系统的顶层监控的掌握权。
“OK了,可以潜入。”
总有那么一种人,是上学时爱上老师,军训时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离婚时爱上律师。和浅仓桃很像,但又不是特别像。浅仓桃自认为没那么缺爱,也没那么滥情,她虽然花痴但是也是高标准严质量的花痴,她只喜欢一类人,就是帅哥,再精准一点,就是帅哥学长。
正所谓,纯爱战士,只爱年上。那次回忆中她完全没有他们的印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颜值这么高,还是卧底,按理说肯定会出现在主线或者被主线人物提及,应该是他们出现时她早就不看了或者已经穿越了?如果能看到就好了,还能提前知道他们的命运,不过无所谓,这么好看又不会领便当……吧?
嗯……真的不会吗?这么看诸伏景光怕是危险了,那他呢……他有没有被发现是卧底。估计不会,这个人看着正派,实际上腹黑又蔫坏,黑暗组织成员什么的,简直可以本色出演。相比诸伏景光,日本公安派他去卧底执行任务,堪称明智之举。
啊,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她努力收回乱飞的思绪,继续看向对峙处。
一个愣神,诸伏景光已经把左轮手木仓抵在了胸膛。浅仓桃瞪大双眼,马上从墙后跳了出来,瞬移到二人面前。
“景光哥你怎么什么都不信啊!你不会真的想自杀吧?你傻吗?”
听到一道声音响起,之前并未察觉的陌生气息令二人同时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小桃?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浅仓桃狂奔回家,胡乱地打开房门,踢掉脚上的鞋子,摔到了床上,没力气穿拖鞋,连衣服都提不起力气换。
她只能做到看着天花板发呆。
还是因为躺在床上只能看到天花板。
原来,极度难过的时候,哭都哭不出来啊。
你真是废物,那怎么还会在车上当着降谷零的面哭出来,怎么这么不争气。
你真的很失败,浅仓桃,你真的很失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穿越女,喜欢的人永远追不到手,花了七年时间只能再等来一次拒绝。
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能感受到喜欢的,都是假的吗?还是又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真可笑。降谷零卸下波本的伪装,略带疲倦地闭了闭眼睛。
上次与浅仓桃的交谈并不愉快,虽然结果看似达成了但他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放松。不过浅仓桃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公安内部也并非一块铁板,组织有很多情报显然是从政府机关才能得到的。
“是机密也有可能被潜入的人发现吧?除非机密到档案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才享受一天美好独居生活的浅仓桃就在教授的安排下和师姐小田枝子一起去北海道参加了三天的学术会议,吃的是组织方安排的难吃的饭,住的虽然还好而且小田枝子为人也随和,但是二人间多少有些不方便,终于回到东京的浅仓桃只觉得自己要脱了一层皮。
所以,在自由的独居小公寓和可以享受亲人照顾的浅仓家之间,浅仓桃果断选择了回友枝町。
痛快地泡了个澡,还喝了一大杯冰牛奶之后,浅仓桃又美美地吸樱五分钟,觉得自己可以精神五六天。把从北海道带回来的手信分好之后,她坐到餐桌面前,看着她可爱的妹妹准备她点名要吃的咖喱饭,只觉得世间美好,不过如此。
“真的吗?一点意思都没有吗?”浅仓樱盛好咖喱饭,进行了一个漂亮的摆盘之后摆到了扬言自己可以干掉一锅咖喱的堂姐面前,还贴心地准备好了加冰的橙汁。
“北海道这个时节也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也去了那么多次,时间安排得还紧,离酒店稍微远点的地方都去不了。”浅仓桃戳了戳米饭,不开心地说,“下次这种活动还是交给本科生们去长见识吧!我们这种老人可以退位让贤了。”
浅仓樱不是特别懂,但还是附和地点头,“是啊,姐姐你都累瘦了。”
“真的吗?”浅仓桃赶快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咖喱饭,“那我可得多吃点。”
吃得差不多了,浅仓桃终于有时间看手机,就在她一边慢慢嚼着咖喱饭一边滑手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迹部?您老人家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啊嗯,不愿意接到本大爷的电话吗?”
“哪里哪里,小人可是期待了很久,每天捧着手机只为了遇见你,可惜迹部大爷日理万机,完全不理会小人啊~”
“真是不华丽。”迹部景吾抚摸着泪痣,深知再放任浅仓桃乱说下去就没完了,直入正题道,“下周六晚上,把时间空出来,陪本大爷去参加一个宴会。”
“哈?”浅仓桃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对,本大爷缺个女伴。”迹部景吾拿出十二分耐心解释。
“为什么是我?”
“那立花姐姐呢?”无语,我在说什么?浅仓桃只想给自己一拳。
江户川柯南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能从浅仓桃这里得到真实的答案,她不仅知道江户川柯南时工藤新一,还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这……不过江户川柯南同时也发现了浅仓桃这个人的嘴硬心软,于是他十分聪明地变换了策略。
就当浅仓桃所说的是真的,她是意外确定了他的身份,而且看样子她也知道安室透其实是日本公安,那么或许……
“那么小桃姐姐,你愿意帮助我吗?”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用力地表现出他能演出的最可爱的样子。
人不该……浅仓桃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别有用心,但还是忍不住被萌化了心。之前还吐槽江户川柯南主角光环太严重,照得动漫里的配角都看不穿这么假的装可爱,但一旦装到了自己面前……
呃,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想rua!而且这还是童年男神诶,效果加倍!
浅仓桃动摇了,“你先说什么事……”
“安室先生那边,你能帮我……”
“她去夏威夷度假了。”
不想动。
去吧,打游戏泄愤。
浅仓桃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用力地拉上窗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做到了电脑前,机械地开机,开软件,开直播间。
浅仓桃趁诸伏景光手微微放松之时挥了挥手,操控风把他手里正在和针织帽帅哥争夺的左轮手木仓挪开,针织帽帅哥下意识收紧手木仓,移开到了他碰不到的位置。
我好帅,这不得把他们给迷死。
“好了别废话了,我大致听明白了,现在是你暴露了,他想放你走你想自杀,你就是个大傻子。”浅仓桃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指了指诸伏景光,再指了指赤井秀一,又指回诸伏景光,恨不得把手指戳到他的脑门上。
有声音,有人来,正在上楼,浅仓桃耳朵动了动,应该才到三楼,不过速度很快,马上就到了。这个距离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还没听不到,等他们能听到脚步声了人都该到门口了。
幼儿园时浅仓桃喜欢上邻家哥哥,但哥哥把她当妹妹,最后哥哥还转园走了,虽然之后联系上了,还是好朋友。
小学时浅仓桃喜欢上一起学网球的其他学校的学长,但学长把她当妹妹,最后发现学长还真是她的远方表哥。
国中三年级的时候浅仓桃喜欢上交换学校的学长,但学长一心追求网球梦,把她当妹妹,最后……呃,这个没有亲戚关系,只是单纯拒绝,也成了好朋友。
嗯……不行,这样搞得好像我已经知道了他会杀人一样。浅仓桃把内容删除,毕竟黑泽舅舅一直以来在浅仓桃面前的人设都是安保公司的高层(对,没错,伏特加是下属),而不是杀手。
对面沉默了片刻,发来了一个好字。
呼,就这样吧,休息吧,浅仓桃拥着被子躺下,身体挪动的过程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把手塞进被子里在身下抓住那个东西拿出来一看,
这是……
她盯着绿色的玻璃珠一样的东西,上面这个符号好眼熟,再联想起爆炸现场不知何处而起包裹住我的风……
这是……
满屏监控里刺目的猩红色极其突兀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成了原本的颜色,凄厉的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我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的时候,每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湿哒哒的布料黏在脊椎上,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虚脱感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但我还是第一时间通知所有人,清了清嗓子,说:“自毁程序已解除,可以全面清剿。”
随着我的报告,焦急等在庄园门口的我方队员大部队终于放心地闯进庄园。深色的制服汇成一道道快速移动的水流,淹没庄园。
顶层乌丸莲耶卧室里的降谷零对着我在看的监控摄像头飞吻了一下后,带着风见裕也他们跳进了通道。
他看的是摄像头后面的我,他知道我在看他。
他在告诉我他没事。
尽管他脸上的伤口还是在我看来非常刺眼,但是……
我笑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将重点放到逃生的乌丸莲耶这边,呼唤脑子里的系统帮我计算此时此刻乌丸莲耶的逃生路线——
就在这时,枪管贴上了我的太阳穴。
“浅仓小姐,你做得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第 110 章 第一百一十章
411.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屏幕的冷光打在那根抵着我太阳穴的枪管上,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没有惊慌,也没有尖叫,只是配合地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慢慢地站直身子,转了过去,环视一圈。
黑田兵卫离开时带走了两名警察,车内原本还剩下六名负责数据处理的技术人员和两名负责安保的公安警察。
而现在,六名技术人员中,有四个人正举着枪,死死地抵住了另外两个同僚的脑袋。
至于剩下的两名负责安保的公安警察,其中一个正用枪管怼着我的太阳穴,而另一个,则退到了车厢门口,手中的枪口同样稳稳地指着我的心脏。
“你们……”我微微蹙眉,看到拿着枪的公安警察们,此刻脸上扭曲出的一种混合了决绝与狂热的诡异神情,完全取代了他们原本属于正义一方的样子。
或许……我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我就说很可能有漏网之鱼吧?!要是没有我,降谷零他们这次的行动就危了!!!
“浅仓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们为什么这么做。”门口警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寒意,“当年如果不是藤原长官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街头了。”
藤原长官,指的应该是我和降谷零带出来的那份名单里已经是警部的那个日本公安的藤原。我对他印象很深,因为降谷零对他印象很深,当初他差点就加入了零组。
这么看起来,这些人应该都是一样,他们不是黑衣组织的卧底,所以名字也不在我们带出来的卧底名单里。
还有就是,我实际上不相信除了剧情板上钉钉的红方之外的任何人。
我和降谷零当初带出来的那份卧底名单长得让人心惊。那些卧底被黑衣组织派出去潜伏的时间从几年到几十年不等,有的是从一开始就被安插进去,有的是在中途被策反的,有的是被抓住了把柄之后被迫合作的……他们分布在红方的各个层级,甚至有几个已经坐到了高层位置。
盘根错杂。
而现在,尽管红方是在清除和隔离名单上的卧底和怀疑的卧底之后才准备开始行动的,可是我还是担心其中会有漏网之鱼。
万一,会对降谷零的安危存在威胁呢?
我知道江户川柯南在这里,我知道他作为主角,光环绝对会让最终的胜利归属于正义的一方。上辈子追动漫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不管过程多么曲折,不管牺牲多么惨烈,最后赢的一定是红方。
对,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我并不知道真正的结局会是什么,我也觉得作为高人气角色,降谷零绝对不会出事。
可是,万一呢?
可是,万一他不是出事,但是也受伤了呢?
我无法忍受他可能受伤。
我更无法忍受我只能坐在一个安全的房间里等他回来,无法忍受我明明在他做任务的时候都能跟踪他,却在最关键的一场行动中什么都不参与……
我需要在能看到他的地方,哪怕只是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他的背影,我需要见到他,我需要看到他,我也需要让他知道我在看着他。
我或许也需要用我的手指敲击键盘,把他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都扫除。
我不能替他挡子弹,我的身体和他自己也不会允许我与他并肩作战,我也不想让他有分心的可能。
夏威夷啊,那回来后的立花姐岂不是十项全能了?呃,应该也不能,毕竟她没有一个叫工藤优作的教练。
“那好吧,善良大方的我很愿意帮你这个忙,不过如果有人以为我们两个是一对,不会对你的联姻大业有影响吧?”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那种会觉得你我是恋人的不华丽的笨蛋不会有资格出现在宴会上。”
浅仓桃在试图偷听的浅仓樱面前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迹部景吾,你没了!”
“啊,三明治忘在他车上了。”
“算了,电话都是假的,也不能让他送过来。”
“不想出门了,没力气了。”
浅仓桃僵硬地挪动手臂遮住干涩的眼睛。
就让我睡一觉吧。
都是梦。
醒了就好了。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过了许久,急促的闹钟声突然响起。浅仓桃摸索着找到手机,亮起的屏幕光芒灼得她眼睛一痛。
都九点了啊。
该上班了。
而黑衣组织……红方清除卧底的行动,他们肯定也是有所预感,于是派人过来联系这些人,这些人也就这么反水了,为了报恩?
怪不得,怪不得我没有发现有人带着乌丸莲耶走了,其他人也没有发现。估计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那个时候剩下的两个技术人员就已经被当着黑田兵卫的面控制了吗?
“所以,你们就挑了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发难?”我轻声说道,语气里是毫无惧意的冷酷,“你们觉得,只要我不报告乌丸莲耶的逃生出口,就能让他逃出去?”
“浅仓桃在我们的枪口下。”抵着我太阳穴的警察手腕微微用力,枪管在我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对着通讯频道另一端的那些人说,“如果不想她死,就把乌丸放了。”
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三木?”
年轻的警察三木被降谷零的声音震得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癫狂的镇定。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降谷长官,您别激动。我们看的出来,浅仓小姐不仅是您在意的人,更是这套指挥系统的核心。我们当然不会对浅仓小姐怎么样,就只是,浅仓小姐这么柔弱……”
他说出“柔弱”这个词的时候,眼珠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我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脸色因为刚才的状况更加苍白,额角还残留着冷汗,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也让肩膀显得更单薄更窄……在他眼里,或许就是一个柔弱的、只会敲键盘的一个可以用来当做威胁筹码的软肋。
“所以,为了避免走火,麻烦降谷长官就这么原路返回,不要再追了?”
柔弱?没办法?
我低垂着眼眸,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不起谁呢?
我是谁?我可是黑进黑衣组织的系统毫无压力,当初降谷零动用各种力量都没能抓住我的厉害stk!
就凭这几个半路出家的小虾米,也想拿我的命来威胁我老公??
而安室透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压住眼中的波动,把手攥成拳在唇边掩饰一般地轻咳一声,“好巧。”
“事先说好啊,我搬过来之前并不知道你住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过来的,我绝对没有!”浅仓桃飞快地解释,还把手举到头边做出了发誓的手势。
安室透看着浅仓桃跟做错事一样慌乱解释还试图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觉得嘴巴里苦苦的,这是他应该想要看到的样子,但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看到。
见他不回话,浅仓桃有点着急,“你别不信啊,这是我家的房子,我真不知道你在隔壁,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搬走。”
“不要!”安室透下意识说,看到浅仓桃闻言愣住后不得不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样,小桃,我们可以做邻居的。”
这样我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他没能说出口。
浅仓桃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这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见两个人类你来我往的对话,气氛还有些尴尬,哈罗有些按捺不住,拽着牵引绳试图往浅仓桃的家门里冲,而安室透刚好在心绪不稳间放松了手里的绳,浅仓桃也只注意着怎么样才能表现出自己一点也不喜欢他了不会缠着他了,一时不察,还真让哈罗冲了进去。
“诶?!”“我刚才遇到怪盗基德了。”
这是浅仓桃见到迹部景吾之后的第一句话,语气神态都非常平静,就跟说我刚才吃了一个煎蛋一样简单。
“你是本人吗?”忍足侑士下意识问。
浅仓桃翻了个白眼,粗声粗气地说:“喂!不要找借口弄花我的妆!”
忍足侑士笑着举起双手投降:“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迹部景吾确实十分了解地用陈述语气说:“你把他吓了一跳。”
回到木马公寓,我和降谷零各回各家拿衣服。我推开门,屋子里因为长时间没人住而透着一股淡淡的陈味。
我拧了下眉,把客厅的窗户先打开,才走向我是,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因为要考虑之后都是在公安那边办公,衣服需要能在办公室穿,又最好能和降谷零的衣服搭配……实在需要好好抉择,所以降谷零都收完衣服过来的时候,我还在挑合适的衣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家里走到我的卧室门口,肩膀倚着门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我马上就好。”我闷头叠衣服,“你等我下下。”
“好。”降谷零耸耸肩,“那我四处转转?”
“嗯嗯!”我随口应道,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开卧室门口,然后……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并非开玩笑的吟唱,是真的有种不祥的预感直接窜上我的脊背,麻了都感觉。
“诶!Zero,我忽然想起来,你可不可以帮我……”我急忙跑过去找他,但是,晚了一步!
金发男人已经站在书柜前面,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其他四人发现之后都哈哈怪笑,轮流使劲撞了撞降谷零的肩膀,跟浅仓桃打过招呼后识相退场。
“我最近是真的很忙哦,不是不想来找你!”浅仓桃毫不掩饰自己耳朵有多灵,上下打量了一下后干脆直接挽上他插兜的那条胳膊,“不要别扭嘛少年,想我就直说呀!喜欢我也直说嘛~”
嘻嘻,比看人脸红更有成就感的是看皮肤黑的人脸红呀!
“吃饭了吗?”降谷零象征性挣了一下胳膊,又马上把被挽住的手臂往腰间不留痕迹地紧了一紧。
浅仓桃眯起眼睛,得意地碰了碰少年精瘦的腰身,心里赞了好几声,在他恼羞成怒之前摇了摇头同时摇了摇双臂,夹着嗓子娇声说:“没有哦,一直在等欧巴出来,欧巴出来得好慢哦,是不想看到我还是害怕出来快了看不到我呀?”
“别乱叫,好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降谷零无奈。
“吃什么都可以哦,不过我不想吃甜品啦,最近兼职了好多家甜品店,再闻到甜品味道都要吐了。”浅仓桃皱起脸,可怜兮兮地说道。
“怎么突然去兼职了?”虽然日本学生兼职是常态,但是认识浅仓桃这么久从没听过她有兼职的想法,反而是经常听她吐槽自己的堂哥以兼职为乐简直可怕的降谷零莫名有些担心。
“零不要想太多哦,我是为了保护妹妹,责任重大……”浅仓桃再次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了一路,不过半点没松口小樱的特别之处。虽然她很信任自己喜欢的人,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轻易透露的好吧?
母亲大人,您知道您的亲弟弟失踪之后成了杀人不眨眼的top killer吗?
浅仓桃忍不住在心里大喊大叫。
浅仓桃眉头一跳,处理?处理什么啊处理!舅舅你不会真要把他们干掉吧?杀人犯法啊!!!
琴酒会在乎法律吗?当然不会。浅仓桃想起之前看柯南时的回忆,忍不住有点害怕,但是,这是一直以来对她很好的舅舅啊……
风元素神之眼?!而更要命的是,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其中三本书的书脊上!
而且他是以一种推理方式在探索应该怎么按的,也就是说——
我清楚地看到,整个书柜的一小部分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那个我精心布置的快乐屋。
“momo,既然过来了,就更近一点?”
降谷零的声音听起来出奇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起伏,但我却从那平静中听出了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我下意识想逃,但还是没敢逃,只能强挺着发麻的头皮,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在他的侧头注视下,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所以,momo。”他侧过头,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边,捏着我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把我低垂着的脸抬起来,让我的眼睛不得不正对着书柜深处被我精心布置的快乐屋。
看清了里面熟悉的样子,再想想旁边的男人……此时此刻,我只想绝望地想要闭上眼睛,我也真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他完全没有让我闭上眼就可以逃避的意思。
降谷零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危险,迷人又危险,好听又危险……总之就是很危险,带着满满的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气息。
“这就是你一直找借口,死活不肯打通我们两个的家,也不肯让我知道的……小秘密吗?”
好强制,不喜欢!
414.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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