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9
小幼崽心里是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但真要让他出去对上秦解温,那他是不愿意的。
小幼崽思来想去,觉得人还是要有一点志气, 目光不能局限于现在,得放长远一点来看。
就像他虽然现在年龄还很小, 可是等到他长大,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
到那时候的秦解温, 肯定没有自己能打!
有句话说得好。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没关系,只要自己活得比秦解温更长久, 他老了以后肯定是打不过自己!
小幼崽这么一想, 又乐滋滋地笑了起来。
如今小幼崽在宝船上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带过来的那一窝小猫也有地方来撒欢, 跑酷。
小猫咪们之前都是一直养在宗门里的,它们对宗门之外的景色很是好奇。于是怯生生地走出了小幼崽的房间, 接着就被一望无垠,高耸入云的天空吓退。
猫猫恐高,于是猫猫夹着尾巴, 浑身的毛全部炸开了直接逃跑了。
一连好几日都不再离开小幼崽的房间跑外面去。
小幼崽有它们陪着,一个人也自得其乐。
更别提自己还可以修炼, 也不算是无聊。
小幼崽已经想好了, 他要努力修炼,尽快让自己的修为赶上秦解温!
这样就可以等到对方老了之后,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三只小猫妖倒是没小幼崽这个修炼的决心和动力。
在小幼崽盘腿坐在蒲扇上修炼的时候, 它们则在屋内跑来跑去,追逐打闹。
发出各种嘈杂的响声。
好不热闹。
小幼崽每次修炼暂告一段落后睁开眼,总能瞧见自己的腿边多了几个玩具, 又或者发现在他的腿上趴了一个小团子。
而他的屋子里也总是乱糟糟的。
好在有任劳任怨的弟子会过来替他打扫,不一会儿就会又恢复成整洁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群善良的田螺姑娘。
小幼崽也不是那等白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
他给这些弟子们的劳动报酬也非常简单。
就是让他们摸一摸,撸一撸小猫咪,顺便也给小猫做个饭喂一下,就当是陶冶他们的情操了。
这可不是小幼崽在压榨他们的劳动力!
事实上,这对这些弟子们来说,这些都已经算是很好的报酬了。
过来帮忙的弟子们一点都不嫌弃。
本来打扫卫生对修士来说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施几个清洁术,再把地上的玩具归类,就好了。
他们干活儿的时候,旁边还有猫猫跑来跑去,心情愉悦的同时又被治愈。他们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过让他们上赶着想去的,还是因为小幼崽他本身。
小家伙儿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体质特殊。
小幼崽的根骨强,天资也高,所以他的身体对于灵力的吸引如漩涡一般。
只要他开始修炼,方圆十里的灵气就会跟水龙卷一样,被他快速吸引过来。
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这些灵力旁人也是可以吸取修炼的。
身处于小幼崽的灵力漩涡之内,修炼的速度则会增加三倍有余。
因为时间不变,而灵力的浓度提高了。自然效率更高。
所以,就算小幼崽霸道的性格和名声传遍了整个太清宫,也有的是弟子想要抱住小幼崽的大腿,好跟小幼崽打好关系,然后搬进小幼崽附近的院落里住着。
这样就可以在小幼崽每日修行的时候蹭到灵力漩涡了。
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当然这些小幼崽都是不知情的。
宗主和长老们,秦解温是知道小幼崽的体质,但他们不曾告知小幼崽。
他们打算等小幼崽懂事了之后再跟他交代。
现在的孩子年纪还太小,思想未曾成熟。不过也有他们的保护,不会让人觊觎他的。
同时宗主和长老们也并未阻止这些弟子们,为了小幼崽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行为。
成年人思考的角度会更加长远一点。
这些门下弟子们,如今得了小幼崽的好处,也算是继承了一份因果。日后说不准会成为小幼崽的一大强劲支持。
同时弟子间的和睦和帮助,也更利于宗门的和平。
这些都是宗门长老们所愿意看到的。
不过他们是忍着没说给小幼崽听,而其他的弟子们则是不敢讲。他们都觉得小幼崽肯定知道的。长老们那么看中小幼崽,也肯定早就说给了小幼崽听。
但小师叔知道了,也依旧还是对他们这些师侄们如此大方。
真叫人心中感动不已。
于是小幼崽跟这些弟子们之间,这就有了一个美好的误会。
小幼崽瞧见被小猫玩得脏乱的地面,他自己不觉得如何。也不嫌脏。
毕竟这地面一天能有四五个弟子过来施清洁术,除了东西掉在地上外,这地面又能脏到哪里去呢?
小幼崽能把小袍子一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小猫们一起玩。
等到那些弟子们过来替他们打扫卫生,整理内务,小幼崽这才会乖乖地坐起来,好方便他们动作,不给别人添麻烦。
然后等他们都收拾好了,小幼崽就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
这样舒舒服服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天,给小幼崽都过得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期间宗主长老他们都在忙着,倒是没人来管小幼崽。
直到即将到临和天宫的前一天,宗主这才传令让小幼崽去找他。
小幼崽见天色不早了,就先洗漱了一番。
他穿着杭宛曼给他亲手做的小睡衣,抱着不想来,但是被他强制搂着的小橘叽穿过船舱,走到了顶楼。
“师傅,你找我?”小幼崽推开门,小脑袋探头探脑地伸了进去。
宗主还坐在巨大的书桌后,低着头正看着些什么。
听到小幼崽的声音后,他抬起头来,慈爱地笑着,朝小幼崽招了招手,“勤儿你过来,师傅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小幼崽一听,立马吧嗒吧嗒地踩着小草鞋跑了过来。
小草鞋是在太清宫山下的城里买的,做得很牢固,又很结实,踩在地上会发出比较大的声响。
小幼崽就喜欢这个声音,他觉得自己可爱穿这种扑哧扑哧响的鞋子了。
但杭宛曼和秦解温都不爱这种声音,他们觉得这个声音吵闹。
不过他们全都坳不过小幼崽的喜好。
每当他们偷偷将一双小草鞋藏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小幼崽伤心难过。
久而久之,他们都知道了小幼崽对这种鞋子的情有独钟。
小橘叽看了一眼小幼崽的鞋子。
它自己是拥有前面几个任务世界的记忆的,小幼崽是没有的。
小橘叽如今已经发现了,小幼崽每到一个新的世界,总会渐渐地把前面的事件都淡忘掉。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对于去新的世界来说,前面的世界的记忆保存下来都没什么用。
不过小橘叽也发现小幼崽的喜好很固定啊。
就比如这穿在脚上的拖鞋。
小幼崽就爱穿这种吵吵闹闹的鞋子。
这鞋子穿在他脚上,比许多个人站在屋子里面说话还要吵。
小橘叽默默地把自己的耳朵给扒拉下来,好挡住这些魔音贯耳。
“师傅,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小幼崽跑了过去,就被宗主一双大手给抱起来坐在他的膝头,“这个。”
宗主取出来一个小蛋。
“这是你父亲前些日子在路上找到的。”
他说着便放进了小幼崽的手中,“这是青鸾的鸟蛋。”
“待日后它破壳,长大了,可以给你当灵宠,当坐骑。日后也会是你的一大助力。”
宗主说道。
而小幼崽的双眼也跟着亮了起来,他的注意力偏了,放在了前面半句话上,“当灵宠坐骑?”
那我长大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坐着它到处飞来飞去了?
小幼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小幼崽很聪明。
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他保证如果说他想要养这只青鸾,目的是为了好让自己到处跑来跑去,师傅肯定是不会让他拿走鸟蛋的。
小幼崽那是眉眼弯弯,嘴甜地一声声喊着,“谢谢师傅,师傅真好,师傅一点都不像别人家那些冷酷无情的师傅,都不给弟子们好东西。”
“还是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师傅,师傅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我!”
小幼崽这些甜甜的话语跟不要钱似的,全都讲了出来。
哄得宗主那是眉开眼笑,同时也在心里思索着要再去找些什么东西给孩子好。
这孩子瞧着只对一些吃食较为上心,如今看着也挺喜欢养小宠的,那不如日后再给他多准备一些灵宠吧。
宗主这么想着。
丝毫没有发觉到自己一直都在惯着这小幼崽。
倒也不怕把小幼崽给惯坏了。
小幼崽陪着师傅说了些话,就困了。
他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都雾蒙蒙的,都要看不清了,“师傅,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幼崽的声音软软糯糯,哼哼唧唧,听得宗主心里发软。
“好,要师傅送你回去吗?”宗主问道。
“不……”小幼崽含含糊糊拒绝道。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了。
宗主和小幼崽循声望去,门被推开,秦解温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男人手里撑着一把伞,在他的身后是漆黑下来的雾蒙蒙的天空。
那些雨水声、风声都从打开的门外钻了进来。跟着一块儿挤进来的还有夜晚寒凉的冷气。
“宗主,我来接勤儿回屋睡觉。”
秦解温说道。
宗主看到他来了,心中微微有些可惜。
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过来接,那就让勤儿跟你走吧。”
宗主看了一眼小幼崽,发现自己身边那小小的影子已经没了。
嗯?
宗主一个激灵,孩子去哪儿了?
他视线环顾四周,待看向门口时才发现那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声不吭地走到了秦解温的身边。
甚至还伸出了小手,主动牵起了秦解温的手。
秦解温捏了捏儿子的小胖手,软软乎乎的,还热热的。
他弯下腰,俯身将孩子给抱了起来,“宗主,我们就先离开了。”
宗主点头,“好。”
秦解温行礼告退。
小幼崽被他抱在怀里头,男人手中的伞也是一件法器,风雨不浸,寒冷不侵。
小幼崽躲在里面舒舒服服的,跟被裹在温暖的被窝里面似的。
秦解温走路平稳,小幼崽趴在他的肩头上,不知不觉地眼皮子打斗得越来越厉害,不一会儿就上下粘在了一起,睡着了。
秦解温抱着小幼崽路过小幼崽自己的房间门口,脚步没有停下来。
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宗主屋里的小橘叽,倒是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喵呜,喵呜?”
唉,你不把勤勤放下来吗?
小橘叽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看向男人。
秦解温似乎是听懂了它的叫声。
男人转过脸,“今天勤儿睡在我房里。你自己能推开门进去吗?”
小橘叽一听,顿时觉得对方说不准是在瞧不起它。
它都不是小猫了,它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它怎么可能还推不开一扇门呢?
小橘叽哼唧两声,自己使劲儿地用小脑袋顶开了门,然后一溜烟地从打开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接着再后退一点,用自己的小屁股把门给顶了回去。
“嘎达”一声,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秦解温很久都没有跟自己儿子睡一起过了。
他儿子人小鬼大,一直都觉得自己年龄很大了,做什么事情都要独立自主。
秦解温不是没有见过别人家的孩子。
可那些孩子三岁的时候不都是缠在父母的身边要这要那的,哪里会跟他的儿子一样,有那么多的小主意。
那些小孩子根本离不得父母,他家这儿子倒是奇了怪了,就爱跟他们唱反调。
哦,这么说其实也不对,是只爱跟他一个人唱反调。
秦解温就没见过小幼崽有不听杭宛曼话的时候。
秦解温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别人也是做父母的,自己也是做父亲的,怎么中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秦解温把儿子放上了床。
小幼崽才刚躺到床上,他的小眉头就不悦地蹙了起来。
秦解温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他放在床上有两件衣服,较为软和。
幼崽在床上蠕动的时候就挨到那衣服上了。
男人刚想伸手把衣服挪开,好不硌着小幼崽。
结果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抱住了那几件衣服,把自己给挪到上面去了。
那蹙起的小眉头也没那么拧巴了。
秦解温一下子便明白了缘由。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去儿子的卧房,他那小床铺都是暖和的,包括如今儿子睡的那床床垫似乎都被这小家伙给换过。
秦解温这才发现自己到底忽略了多少小细节。
也忽然才终于是意识到,小幼崽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过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也不迟。
秦解温将儿子给抱起来。
他直接闭了一下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另一个房间里了。
小橘叽它紧紧地贴着自己这辈子的兄弟姐妹,打了个哈欠,敏锐的小鼻子突然闻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小橘叽疑惑地睁开眼睛才看见,那男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这么进了这间屋子。
这冷不防地给小橘叽都吓了一跳。
它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见到那男人直接将小幼崽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部一卷,直接带走。
这么说或许不太对。
因为秦解温离开之后又再次出现,然后连着它们几只猫一起打包走了。
小橘叽:“……”
你真是清高,你拿我们去哄勤勤!
不过小橘叽也是一只很懂得道理的小猫。
秦解温它是打不过的,那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等到小幼崽躺在自己熟悉的被窝里面,很快便睡得更加熟了。
秦解温也上了床。
男人一上来,眉头就跟刚才小幼崽一样蹙起来。
软,太软了。
不仅软,而且还很香。
这床垫被褥全都是被仔细清理过的,都有着淡淡的奶香味。
跟小幼崽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秦解温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铺。
自从他记事起,他的床铺便是硬的。
他的父母告诉他,他身上的责任重大,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一切都希望他能以磨砺自身为标准。
就算是很小的像是床铺这样的细节,他的父母都希望他可以严厉地来要求自己。
并且试图从方方面面的各种细节。来培养出他的坚韧不拔和意志。
而他们也成功了。
秦解温天资极高,且性格冷酷、坚韧,被太清宫成功收入门下。
他依稀还记得父母与自己道别时那殷殷切切的口吻。
“我儿,待到你成长后,可千万要记得父母待你的一片真心和苦心。若你有所成,记得回报家族。”
“家族可就只有你能当咱们家的顶梁柱。”
秦解温当时还未像现在这样冷漠,他舍不得父母,忍着难受应下了。
而他这么多年也是依照着父母当初的教导所生活。
他的家族也因他的身份,以他作为背后的靠山而壮大。
但秦解温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近。
他的那些同龄人全都已经开始变老,就秦解温一直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
他的亲生父母也离世了。
秦解温因为这一张柔软的床垫而回忆往昔,还未来得及全部看清,他忽然便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当初能保持这样的容貌,是因为自己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筑基的。
一般修士的容貌大多都会定格在筑基时的年龄岁数上。
男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看去。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儿子如今才三岁,就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修为。
可宗门里谁都没有想过小幼崽筑基相貌这回事的。
或许是有人想过的,但很快就被遗忘了。
筑基距离长老和宗门实在是过于遥远,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而对于普通的内门弟子来说,小幼崽的所有事情,那都是长老们应该考虑的。就算他们想说,却也不敢讲。
怕长老们误会他们多管闲事。
秦解温罕见地有些慌了。
他儿子指不定过些日子便要炼气期大圆满,就接着筑基了。
这可怎么办?
那到时候他儿子便只能以这样三头身的样子,行走出门在外了吗?
秦解温一下子没了睡意。
他坐起身来,直接拿出了传送符,去找杭宛曼。
询问对方是否知道这个事情?
而另一边正巧想着孩子还没睡的杭宛曼,在给自己儿子继续做衣服。
她听到秦解温留下来的传音符响起来的声音,便放开了手中的活儿。
“秦解温?”杭宛曼的声音从传送符里传出来。
“嗯,是我。”
男人的回应简洁明了,他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杭宛曼听,说完后又询问道,“你可知道这些?对勤儿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
什么打算?
杭宛曼懵住了。
她修炼不好啊。
之前她修为就不高,如今更等于是从头再来。
关于筑基这事情,一切都有宗主和各位长老们做主,她哪里想得起来?
于是杭宛曼便也慌了。
而另一边的秦解温在察觉到杭宛曼跟自己一样都忘了的时候,他的内心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挺好的,只要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忘记了,那挺好的。
秦解温这么想着,就掐断了传音符。
也没管另一边的杭宛曼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焦急状态。
男人又重新上了床,他把自己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并且尽量去适应儿子柔软的小床。
男人的鼻息间那温和淡淡的奶香味,抚平了他眉眼间的疲惫。
秦解温闭上眼,今晚的他没有修炼,而是跟儿子一块儿睡着了。
小幼崽第二天是被照在自己脸上的太阳光给弄醒的。
他砸吧砸吧嘴,眼睛都没有睁开,人就坐了起来。
小嘴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回事啊?太阳光怎么跑进来了?
他记得他房间的窗户没开呀。
小幼崽这么想着,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还没发现出来什么。等到第二眼的时候,他便惊疑了一声。
瞌睡虫都跑了。
他那房间没现在这个大呀!
小幼崽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这才发现,在角落里面还躺着另外一张床呢。
小幼崽又扭过头看这一张。
过了有三秒钟,他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哎呀!”他叫了出来。
秦解温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趁他睡着了,直接把他给抱过来了!
真是过分!
“喵呜喵呜!”
熟悉的猫叫声响起,小幼崽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好朋友从那熟悉的小猫窝里面爬了出来,对着自己仰头大叫。
勤勤你看,他把我们都给带过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坏啊,他晚上突然到你房间去的时候,可把我给吓了一跳呢!
这人吃了饭还不够,还要端锅!
小橘叽愤愤不平的地咕叽咕叽跟小幼崽告状。
小幼崽一听就不高兴了。
这龙傲天这也太不尊重他了!
小幼崽这么想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了。
他心里还在嘀嘀咕咕的人,这会儿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睡醒了?过来,我帮你洗把脸。今儿早上有些你喜欢吃的,我见你没有醒,就没喊你,给你拿了一些过来。”
秦解温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那较大的食盒放了下来。
还招呼着小幼崽过去。
小幼崽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哪里都觉得别扭极了。
可是当秦解温把食盒给掏出来放桌上的时候,小幼崽顿时便变换了脸色。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甜甜腻腻,哪里还有刚才跟小幼崽吐槽对方时的气愤模样?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他说着就爬上了椅子,双眼睁大,看起来很是无辜,“我可以看看?”
话是问出来的,小幼崽的动作倒是轻快的很。
秦解温刚应了声,这小东西就已经把食盒的盖子给打开,香喷喷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他往里头一看,果然跟秦解温说的一样,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有蟹黄包,还有小云吞,甚至还有一些新奇的瓜果和零食。
小幼崽看到这些,笑得眉不见眼。
他瞬间就不记刚才才跟小橘叽讲的那些,关于秦解温的过错了。全都一眨眼地忘了个清楚。
小幼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觉得自己可讲义气了。
看在对方给自己带了些好吃的东西的份上,他就小孩不记大人过,那就大发慈悲地原谅对方吧!
第107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0
幼崽在宝船上吃完了午饭后, 就已经身处在和天宫的管辖境地内。
一进入其中,便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似乎跟着降了下来。
小幼崽好奇地推开了屋门,结果就被外头的雪给淋了一头脸。
“咦!呸呸!”
小幼崽立刻后退一步, 紧紧闭着眼,伸手把屋门给带上。
立马呸呸呸好几声, 要把嘴巴里不小心吸进来的雪花给吐出来。
但他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雪花早就融化在他的嘴巴里了。
“怎么这么冷啊?”
太清宫所在的地方,一年四季分明, 小幼崽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多少雪。
现在正是太清宫盛夏的时候,可在这里,倒是已经飞雪了。
有脚步声从他身后走来。
靠着给小幼崽带饭, 秦解温如今倒是获得了小幼崽的允许, 能在他儿子的屋里头有个地方坐。
“和天宫所在的地方靠近北域, 这里一年四季终年下雪, 气候寒冷。”秦解温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早就给小幼崽准备好的御寒的厚衣裳,“你瞧瞧这些可有你喜欢的。”
说罢, 男人又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枚暖玉,他弯腰俯身戴到小幼崽的脖子上,“这暖玉能替你暖和身子, 若是不想穿这些厚衣裳,这暖玉你离开和天宫之前切记不要摘下。”
暖玉刚一挂到脖子上, 小幼崽便立刻感受到了它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小幼崽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入手温热,并不燎人,不会把他烫伤。
不过小幼崽的目光看向了秦解温给他准备的那些衣物。
这些衣服都较厚。领口毛茸茸的, 颜色光鲜亮丽,甚至有的衣服上还绣着可爱的花纹。
小橘叽瞧见后走了过来,它伸出小爪子勾住了一件衣服的下摆。
它探头探脑地看这件衣服上绣着的黄色的小猫图案。
这图案真的跟它长得好像哦。
小橘叽这么想着, 手里勾着的那件衣服就突然悬空起来,小猫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它直起爪子伸手又要去勾,但是小幼崽眼疾手快,立马就把衣服给拿到自己的怀里来。
没让小橘叽的爪子把衣服勾破。
“你不要乱动哦。”小幼崽用脚轻轻踢了踢小橘叽,想把它赶走。
小幼崽的力道特别小,只是碰了碰小猫的毛发,都没贴到小猫的小身子呢。
小橘叽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得见。
切~
我才不碰呢,这一件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小橘叽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它的小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幼崽把衣服拿到哪里,它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显然对绣着自己样貌的这件衣服很是喜欢。
小幼崽把这个衣服穿到身上,然后又挑选了好几件绣着花纹的衣裳。
他看得出来,这些衣服其实是他母亲杭宛曼跟着一块儿准备的。
衣服上图案的绣工,他就很熟悉。
他平日衣服上的这些花样就是他母亲和杭觅姨姨一起给他做的,他日日看,那可不记着了。
“我先拿这些衣服,剩下的你帮我收起来吧。到时候我还会问你要的。”
小幼崽自然而然地吩咐道。
他自己其实也有储物袋,里面装有不少东西,只是是吃的,有味道的东西更多一点。
他不想把母亲给自己准备的衣服给弄上食物的味道。
秦解温听到儿子的要求,什么也没问,直接说好。
宝船很快便停了下来。
和天宫到了。
小幼崽牵着秦解温的手下来,与宗主和其他长老、弟子们一起会合。
和天宫门口也早就有等待已久,来迎接他们的人。
对方一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敢问可是太清宫的道友。”迎接的人很年轻,看着年岁跟秦解温相差不大。
宗主和长老们都已经察觉出他的道行深浅。
他们心中对比过一番后,微微放下心。
这孩子也是个修真的好苗子,只是他的天赋与秦解温进行对比的话,倒是还差那么一截。
当不得什么阻碍。
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态度慈祥和蔼,“正是。”
他问道,“你可是和天宫的大弟子,华融?”
华融应下,“前辈眼力真好,晚辈正是华融。回禀前辈,师傅和各位长老都已在会客厅备好了宴席,静待各位到来,还请大家随我来。”
华融说完抬起头,目光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都过了一番。
当与秦解温视线相触时,他微微一顿。
待他看清对方手中牵着的孩子的修为后,他又是心中一惊。
华融原以为这孩子只是个小童,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神识扫过他的时候,才震惊地发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都已经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这孩子才多大啊!
看着好像也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怎么修为如此高深!
在今日之前,华融可没听说过这小孩子的名号。
且看这孩子的相貌,与他身边的男人,华融一下子就知道,对方是太清宫大弟子的孩子。
这太清宫可是瞒得真好啊。
华融很想将这个事情立刻告诉给自己的师傅听。
这次和天宫也收下了好几名天之骄子,他师傅在太清宫的人到来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打算让这几名天之骄子在在太清宫的众人面前露露脸。
好好地让太清宫的人看一看,他们和清宫未来的好苗子。
可是这些好苗子收得再多,都不如太清宫这么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但是华融忍住了。
太清宫来人众多,且宗主也到来,自己的修为远远比不上众人,他也不敢在太清宫人的面前与自己的师傅传信。
若是被发觉了,倒是显得和天宫过于气量小了,需要提前应对太清宫。
小幼崽可不知道有人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还惊叹于他的天赋。
小幼崽进了和天宫,眼睛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看得是双眼发亮,小嘴巴都微张了。
和天宫的占地颇大,且都是平原,一眼望不到山。
密密麻麻全都是精美的建筑群。
小幼崽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些。
和天宫有保护罩挡风避雨。
他们一进入其中,那些寒冷都被隔绝在保护罩之外,倒叫人舒服了些。
小幼崽原以为太清宫已是精致大气,可没想到这和天宫更是美轮美奂,精致秀美。
且一步一景。
皑皑的白雪间依旧盛开着点点梅花,五颜六色。
空气里尽是清新雅韵的香气,沁人心脾。
小幼崽的小鼻子也跟着翕动。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活泼灵动。
他的手小小的,只能抓住身边男人大手的一根手指头。
但是他抓得很紧,很牢固,怎么都没有放开过一下。
这让秦解温的心微微一颤,又不自觉地用同样的力气,抓住了儿子的手。
秦解温还伸手替小幼崽理了理披在身上的斗篷,将他毛茸茸的衣领整理好。
他也没有管小幼崽走路不看路的行为。
反正有他拉着儿子,他就不会让儿子不小心跌倒一下。
华融领着他们来到了和天宫的会客厅,他俯首对师傅行礼,“师傅,贵客们来了。”
坐在上手的和天宫宗主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
华融退下了。
“宇文宗主真是好久不见了。”和天宫的宗主笑呵呵的,“来。你就坐在我的身边吧。”
太清宫宗主自然是不会推辞,他们二人相识已久,已是交情甚笃的朋友。
和天宫的宗主在太清宫带过来的这些人当中扫视了一遍。
尤其是当扫过秦解温和小幼崽的时候,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这些弟子,他也都看过。
这些弟子根骨不错,天赋也还尚可,若是在他们和天宫也当能成为入门弟子被各峰长老收入门下。
但这些天才,在众多天才当中,只能算是平平常常。
天才在大宗们里,如过江之鲫,一抓一大把。
他们的资质,与众人相比,并不特别突出。
而令他惊讶的则是秦解温。
说来他早就听过对方的名字,只是一直不曾见过他。自己这宇文好友,倒是一直藏着掖着,不叫人出来,让他见见。
甚至还能好心地将这天赋极为出众的弟子,让给剑道峰的长老,实在是大方啊。
都快不像是他认识的老友了。
这要是换做了他,肯定会收入自己的名下。不想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生怕他们教得不好,毁了天才。
而这秦解温牵着手的这小孩子倒是更厉害了。
这小娃娃在众人面前一点也不怵,根本不怕生。
甚至还抬起小脸蛋,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他看。
这小孩子倒也长得好,看这副皮囊,应当是秦解温的儿子。
和天宫的宫主心中竟有一点点细微的嫉妒。
怎么这天资出众的父子两人竟都入了太清宫呢?
但凡分一个到他们和天宫,他都不会心里不平衡。
不过他心里话是这么想的,和天宫的宗主倒是不会真讲出来。那有点太掉价了。
和天宫宗主面上的表情不变,旁人一点都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来什么。
太清宫的宗主扫了他面上几眼,见这老狐狸神态安宁,就知道自己想看好戏的期望,怕是落空了。
也是,都现在他们都这大把年纪了,早就已经练就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态了吗。
“你见过了我的弟子们,如何呢?”
太清宫宗主问道,又讲,“听闻你们这次和天宫收徒大典,倒是收获颇丰,甚至就连你都收下了两名亲传弟子。想来他们的天赋定然不赖呀。”
和天宫的宗主呵呵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打趣我。”
“你没来之前,我还想着能给你一次惊吓,但看到你的人,倒显得我自己故弄玄虚了。”
和天宫的宗主直接讲了出来,“果然一山更有一山高啊。我以为我们这次和天宫收下的天之骄子,已是人中龙凤,却不想还是你的运气更好点。”
太清宫的宗主听到这话没忍住,唇角上扬。
他能跟和天宫的宗主成为好友,自然也是因为两人有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去搞那些弯弯绕绕,阴阳怪气的一套。
“你也说了,只是运气好罢了。解温未修炼前的居所,便是在我太清宫所管辖范围内,所以太清宫能拥有他,也是属于天意。”宇文宗主笑了一下,“但也没想到,勤儿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然比他亲爹的天赋还要更好。”
“那他娘亲修炼天赋也不赖吧。”和天宫的宗主忍不住好奇。
太清宫宗主微微摇头,“只是资质上佳罢了。”
他说这话还算是往高了讲。
小幼崽和秦解温这两个当事人的儿子和丈夫听见后都没有反驳。
杭宛曼什么天赋,两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但他们父子二人,可不会觉得杭宛曼的天赋有什么不行的。
和天宫的宗主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觉得太清宫宗主过于谦虚了。
他面上点点头,实际上心中已经将杭宛曼也当做了经世不出的天之骄子,甚至还觉得杭宛曼的天赋要比秦解温更加强一点。
否则怎么会生出这样更加优秀的儿子呢?
而他也将对方不带杭宛曼出来,多想成了这宇文老贼,怕是想着要留个底牌好震惊他吧。
和天宫宗主如此想。
他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有瞒得过众人。
秦解温和小幼崽也都看见了,父子两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而其他的人那更是不讲话。
太清宫的宗主唇角扯了下,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你们新收的弟子不叫出来看一看?都是老朋友了,你还要在我面前瞒着?”
和天宫的宗主笑了两声,“这有何不可?都说了是老朋友,自然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只是我先说好了,他们暂且比不上你门下这两位徒弟。”
太清宫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中微微高兴,“诶,我可不会说什么的。”
和天宫这次新收的几名弟子早已等候在外,听到大师兄喊他们进去的声音,便都应了声,跟着一块儿走了进去。
双方的人一见面,便忍不住互相打量。
很快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场内唯一一个,三头身的小幼崽身上。
他们的目光有的复杂,有的惊讶,有的羡慕。
十分繁多。
就算聪明如小幼崽,一时之间都有些看不太懂。
和天宫一个弟子性格直爽,他满眼都是惊奇,直接就将心中陡然出现的疑惑问了出来,“这小弟弟看着真厉害,小小年纪都已经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不过这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说,“筑基期会定格容颜,若非日后能有大造化,否则这相貌便会永远都定格于此,小弟弟是不是要再拖一拖?”
他这话一出,当场太清宫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情不自禁地双眼睁大。
跟过来的弟子还好些,他们私下里有偷偷聊过,也为小幼崽担忧。只是他们觉着长老们肯定是提前有为小幼崽计划过的。
但这会儿他们的视线看向长老们,却发现这些长老们甚至连宗主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空白。
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吗?
弟子们心中惊讶不已。
他们都没敢把这问题讲出来。
他们其实很不愿意相信,是师傅他们都忘记了这事。
而事实的真相确实如他们所想。
宗主过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才终于是恢复了点神智。
他心中巨惊不已,甚至还有些慌乱。
在刚刚微微失神的那点时间里,他已经在脑中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于抑制住修为的功法和方式都过了一遍。
却惊慌地发现,这些法子似乎对小幼崽没有太多的用处。
小幼崽对灵力的吸引可谓是水到渠成,就算是他不主动修炼,但这些周围的灵力都会不自觉得浸入他的身体。
所以等于说是小幼崽每时每刻都处于修炼中。
而那些将灵力抽取出来,等过于邪门的法术则对小幼崽会有一些伤害和影响。
不到万不得已,宗主并不想这么做。
但也有一个办法。
将小幼崽的五感封闭。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长大。等到年龄大一点,到时再解封。这或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可他又仔细推演过,好像也用处不大。
身体的生长亦是需要能量的。
保不齐小幼崽在这个过程中又会突破到顶点。
这还是无解的问题。
宗主闭了下眼睛不吭声了。
而其余的长老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最后总忍不住落到了当事人小幼崽和他父亲的身上。
秦解温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看着好像对自己儿子未来可能会一直保持这么个三头身的形象,没多大的在意。
但是长老们和他人们不知道的是,秦解温看着平静,其实也就比他们提前一点才知道。
秦解温只是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对于他儿子的筑基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太清宫的宗主唉了一声,“这也不是我们想的。”
“勤儿天资过于出众,刚一出生便有炼气六层。”宗主说道,“就算再怎么拖延,也拖不到他成年的时候。”
这话一出,和天宫的众人震惊不已。
炼气六层!
刚出生的孩子啊!
像他们那些外门师弟师妹们,十五六岁才炼气六层的大有人在。
可他们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却抵不过人家刚刚出生就拥有的天赋。
“勤儿生性惫懒,他如今三岁,可也才刚到炼气九层。这要是按照他的天资再勤恳一点修炼,指不定早就已经筑基。”宗主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友,“你可有什么办法能拖延他这一时半刻的?”
这可把和天宫的宗主为难住了。
和天宫的宗主也是安静了,他仔细地蹙着眉,思索着脑中的那些法子,开了口,“估计我与你想的差不多。”
“这孩子他的身体在源源不断地无意识地汲取着天地中的灵气。这么说或许不对,应该是天地灵气主动亲近于他。”和天宫的宗主仔细看了看小幼崽的身体状态。
这小孩子好像也不太能听得懂大人之间的对话,只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格外安静,乖巧的样子又格外可爱。
“就算他不主动修炼,汲取天地灵气,那些灵气也会进入他的丹田。若是想拖延一些,怕也只能暂且将他修为封闭,好等到日后长大些,再解开封印。但我瞧着似乎也拖不了太久。”
“这孩子距离炼气大圆满,就算不修炼估摸也就这段日子了。顶多拖个一两年,或许才会到达筑基期。”
和天宫的宗主开了口。
太清宫的宗主,微微点头,“那也只能待到这孩子日后运道好些,能找到天灵地宝,再替他改换面貌。”
小幼崽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那是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对自己长大保持这个样子不变也好,还是变换了样貌也好,他都没什么在意的。
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
小幼崽依稀记得前面几个任务,从开始到结束这期间,他也都是小孩子。
小幼崽做小孩子做惯了,又有什么不好的?
按照小幼崽的经验。
他发现,小孩子总是会比长大些的人要好的。
没看到那么多成年的人,在感受到社会的压力之后,都在不住地回忆自己童年幼小的时光吗?
拉着小幼崽的秦解温察觉到自己儿子的细小动作,微微侧过头。
男人其实对于他人的情绪也比较敏锐。
只不过平日里没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小幼崽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秦解温的双眼。
男人虽然有些好奇,小幼崽对自己长不大这事什么感觉,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起码长高一点吧。
要不然按照他儿子如今的这个个头,总不能以后出去他跟人打架,还要跳起来才能打到别人的膝盖吧。
这怕是会有损他儿子看得极重的尊严啊。
第108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1
和天宫的人早就给他们都准备好了住的地方。
宗主和长老们都留下来说会儿话, 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些弟子们,则退了下去,跟着和天宫的人去他们暂住的院子里。
和天宫占地面积颇大, 门内弟子也多,可就算是这样, 太清宫过来的这些弟子们依旧可以每人分到一套院子住。
小幼崽和秦解温是父子关系,和天宫的弟子们便体贴地, 给他们安排了同一个院子。
小幼崽瞧见这院子,又转头看看自己身边跟着的这男人,小嘴巴一张, 就要拒绝, 要叫人给他重新换。
秦解温跟小幼崽相处也有了两三年, 自然是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他见小幼崽的嘴巴动了动, 就知道这小东西要说什么话来。
于是在小幼崽开口的前一刻,男人的大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呜——”
小幼崽呜呜两声, 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走在前方正介绍着他们和天宫内景象的弟子听到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奇地转过脸来,就瞧见这一幕。他有些不解, “秦师兄,这是怎么了?”
和天宫与太清宫如今也算是友好关系, 秦解温是太清宫的大弟子, 他的身份在和天宫内也相当于和天宫的大弟子。
所以和天宫的弟子们也都称呼他为师兄。
秦解温神色淡然:“没什么。”
他这话说得面不改色。
可小幼崽却一双小手紧紧地扒拉着男人的大手,想让对方松开。
他才不要跟男人住同一个院子呢。
但秦解温就是不让他讲,这真的太过分了!
在船上的时候, 他俩不就已经住过一回了吗,已经够了,够了!
小幼崽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睡。
一个人睡一张床, 特别舒服,特别大。
他可以在床上使劲儿地折腾。
但是若是跟父母亲一起睡的话,就没有那么自由自在了。
他不能影响到秦解温和杭宛曼的休息,也不能在自己睡不着的时候,爬起吃东西。
这真是太没有自由了。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半夜爬起来吃零食那都是家常便饭!
小幼崽这么想着,他的眼刀子“噗嗤噗嗤”地朝着男人的身上射。
秦解温自然是发觉了,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等到弟子领着他们走到那间小院子里,秦建温温和地跟对方道谢。
那名弟子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师兄,你们先住着,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是要些什么东西,你就跟我讲。”他说着拿出来两只传音纸鹤,“您到时灵力激发它便可与我通话,需要什么,便喊我给您拿过来就是了。”
“这另一个便给勤儿。”弟子弯下腰来将自己的传音纸鹤递到了小幼崽的手上。
“谢谢哥哥。”小幼崽接过后甜甜地喊了一声。
他端详着手中的纸鹤,小小的,是透明的,在阳光底下还闪烁着彩色的光。
有些像是在现代社会,那种包住糖果的玻璃纸。很是漂亮。
小幼崽一看便喜欢上了。
“哥哥,这千纸鹤的纸是在哪里买的呀?”
听到小幼崽的问题,这名弟子微微愣住,没想到小幼崽竟然会喜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我自己做的。”
“哇,做得真好看。”小幼崽很是会提供情绪价值,他两只小手拍了拍,表达了对他技术的一种肯定,“那这个纸能不能给我一点呢,要多少钱呀?”
小幼崽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扯住了男人的衣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抓住秦解温,不让他跑掉,好给自己来买单。
秦解温自然是一下便发觉到了小幼崽的用意。他扯了扯唇角,这孩子真的是没大没小惯了。
但他并没有在其他人的跟前反驳小幼崽,给儿子一个面子。
弟子听到这个问题后,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过来给你带一些。我那边有好多,都是我闲暇时捣鼓出来的符纸。”
小幼崽仰着小脸蛋,听后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他好奇问道,“那是不是成为符修就可以做出这么好看的东西了呢?”
啊?这个嘛……
这名弟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毕竟他的同门师兄姐妹们里头,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喜欢钻研这些漂亮的符纸。
而其他人以前都是从外面买的,后来瞧见了他的符纸,后头基本上也都是从他这里买的。
“有可能吧。”他不想打击小幼崽的积极性,便忍着羞耻,在人家父亲的眼前撒了个小谎。
小幼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甜甜一笑。“谢谢哥哥,我知道了哥哥,那我们明天见哦。”
小幼崽站在原地跟男人一块儿目送对方离开。
而那弟子转头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回来这一路上,脑海中都是小幼崽那可爱乖巧的小脸蛋。
真是好乖呀,而且这小娃娃也好厉害,年纪这么小,竟然都炼气九层了。
弟子这么想着,边掏出了自己的好几个木箱子,里头都是他早就做好的符纸。
“没事,这几箱都先送给他吧,反正时间也来得及,后面再抽空给其他的师兄姐妹们做一下单子也是够的。”他这般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直接将这几箱子全都放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
这些符纸的材料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贵。他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他靠这些,在门派里赚的也挺多。
而在目送对方离开后,小幼崽就抢先一步,在男人的跟前先进了主卧房。
小家伙个子矮矮的,也就比男人的膝盖要高那么一点点。
秦解温低下头,垂眼去看他这个作精儿子。
小孩子张开了自己的一双小手臂,挡在了男人的跟前,“你走开啦,这是我的房间!”
小幼崽的声音软软乎乎,听在别人的耳中,像是在跟人撒娇似的。
秦解温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小幼崽也毫不后退,直勾勾地回望过去。
怎么的?你眼睛大我眼睛也大!
小幼崽鼓了鼓腮帮子,瞧着跟要生气的小鼠似的。
忽地他的身体陡然一阵腾空,一双强有力的手,将他直接抱了起来,紧接着他就落入了一个充满淡淡檀香味的怀抱里。
秦解温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小幼崽固定在自己怀中,“一个小孩子睡这么大的床做什么。”
“这次可是你娘让我亲自看着你的,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娘亲交代。”
秦解温这次聪明了许多,直接把杭宛曼给搬了出来。
果不其然,一听到自己娘亲的名字,小幼崽便跟蔫了下去一样,浑身的刺都顺滑了许多,哪里还像刚才那样根根都支楞起来,像是要扎死他似的小模样。
“那也不准你跟我一块睡。”小幼崽的声音哼哼唧唧,如果男人不仔细听,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清,“你身上臭臭的!都没有我身上香喷喷。会把我的小床给睡臭的!”
小幼崽无理取闹,随口乱讲。
但秦解温已经看出来小幼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小东西就是得顺毛撸,吃软不吃硬。
但凡跟他呛声一点,他都要变成小刺猬非要扎你一手血才罢休。
秦解温假意叹了口气,“这么说的话,那也只能拜托你分些香的东西给我了。”
“别人要是瞧见我被你从院子里赶出去,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秦解温张口就来,随口乱讲。
他的低头,反倒是给小幼崽整得一愣。
“尊嘟?”小幼崽没想到这一层,“你以前想要跟我挤一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小秦勤勤的年龄还很小,涉世未深。很多的小手段和小技巧都没有见识到过。
非常好骗!
而男人在发现自己儿子竟然真信了自己随口讲的话后,心中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心虚。
不过他到底是修炼无情道的,脸皮就是厚。
“嗯。是的。”秦解温面不改色,一口应下。
小幼崽对他很信任。
或许是因为平时秦解温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可靠的。
杭宛曼有一些处理不来的事情,就会去找对方,而秦解温每次都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他们处理好。
所以小幼崽对他的信任高,自然对他的话没有生出一点的怀疑。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允许你陪我一块儿吧。”小幼崽觉得自己可太善良了,这人只是对自己服个软,自己这心啊,就不自觉地软了。
不过小幼崽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却是热热的。
毕竟他还记得自己刚才在门口张开小手臂拦着不让人进来的样子。
但对方好像是忘记了,在听到他的允许后,还笑了一下,低下头跟他说谢谢呢。
小幼崽把自己的小脸蛋埋进了秦解温带着檀香味的怀中,鼻息间都是这熟悉的气味。
叫人安心又觉得可靠。
小幼崽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着。
要不然改天让他娘亲也给他的衣服上熏这种气味吧。
看着应该会成熟一些。
秦解温给自己儿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又从御兽袋里掏出来一窝小猫塞到他的怀里头。
小橘叽它们一出来,几个毛脑袋就在探头探脑地四处查探。
它们现在的体型已经不比从前,那是见风就长。
小幼崽却还是小小的一个。所以他的怀抱也小,只能搂着其中一只小猫。
小橘叽这次倒是眼疾手快,跑得也快,没让小幼崽把它给逮到。
一时间,屋子里痊愈乱七八糟的。
有猫在叫,在跑,在闹。没一刻是安静的。
秦解温把他跟杭宛曼给小幼崽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放好,又把床上的被褥,替换成了小幼崽睡惯了的被褥枕头。
而这些小猫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小 秦勤勤一开始还坐在一旁晃着脚丫子,但后面他就坐不住了。
才三岁的小孩子,能指望他能坐在旁边安静多久呢。
小幼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两脚踩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到他的动作,还在专心致志地给他收拾房间……
小幼崽屏住了呼吸,紧张又很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蹑手蹑脚地走。
一直到了门口,他才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男人,见对方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顿时心下一喜,直接两脚一滑就开溜了。
而他才刚走出屋子,秦解温的视线就已经飘了过去。
小幼崽刚才所有的动作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一点都没遗漏。
秦解温没有开口阻止,也只是他不想阻止罢了。
这些日子在船上,他能看得出来,小幼崽很是无聊,憋闷。
毕竟在太清宫里头,除了后方的禁地,整个太清宫里就没有小幼崽不能到的地方。
小东西整日里在宗门里头跑来跑去,性子活泼又爱撒野。
憋了这些天,也是时候该出门望望风了。
秦解温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是因为他在小幼崽的暖玉里放了一个符箓。
这个符箓,可以让他时刻感应到小幼崽的位置,以及能察觉到对方是否遭遇了危险。
并且他和师傅以及长老们都给过小幼崽安身立命,保护自己的武器。
何况他们如今在和天宫的地盘里面,秦解温对小幼崽的安危并不是很担心。
他更担心的反而是小幼崽会不会出去闯祸。
可是他转头又想自己儿子那么乖巧,应当是有分寸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都是和天宫弟子的不是。
毕竟他家孩子还这么小,又能惹出什么样的祸端呢。
秦解温这么想着。
只可惜世事无常。
秦解温越不想发生什么,可偏偏越来什么。
小幼崽跑出去之后,就在院子里面看来看去。
那一窝小猫也跟着他的步伐跑到了外面。
它们当中有三只都是猫妖,连带着其余的几只胆子都很大。
一点都不怕生。
当初在太清宫里头就天天跟在小幼崽的身后跑来跑去的。
现在也是如此。
小幼崽在院子里面看了好一会儿,陪着小猫玩了好久的雪。
把自己的衣服上,还有鞋子里头都弄得湿漉漉的。
小猫还好一点,它们的皮毛光滑,如果湿了,便会停下来,跑到没有雪的台阶上蹲着,再晒晒太阳,把毛毛弄干。
然后舒服地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跟小幼崽一块玩儿。
它们玩了一会儿,就都累了。
主要是小猫累了。
小幼崽倒是浑身都是劲儿。
小猫小小的,精力也少少的。
而小幼崽他毕竟在宝船上憋了好几日都没出来撒欢,这终于解放了,他可不得好好地发泄一下自己的精力。
小幼崽见小猫们都困顿,就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张柔软的猫窝放到屋檐下,再将它们都抱进去。
他自己倒是不睡的。
小幼崽蹲在旁边,等小猫们睡着后,又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这和天宫可真是大呀。
而且都是两三层的房子,都还围着低矮的院子。
在这里都不用御剑飞行,平坦光滑的道路两旁就是各个院子,很是密集又庄严。
小幼崽走在路上,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耳边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小秦勤勤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此刻他的旁边没什么大人,小幼崽想了想,拿出了一道护身符,还有一把小小的匕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着的衣服里头的护甲,确定自己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万无一失了,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他越往那边走,声音也越来越大。
最后他在一处红墙绿瓦下,瞧见了一个穿着厚厚衣服的小男孩。
看着年龄跟自己差不多。长得有些胖乎乎的,看着挺有福气。
小幼崽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放下多少。
他记得杭觅姨姨给自己读过的故事,有些坏人就喜欢装作小孩子的模样来欺骗小孩子。
他可不能被对方给骗了!
毕竟他可是最聪明的小朋友!
小幼崽偷偷吸了吸鼻涕,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对方没有发现到他的到来,直到小幼崽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跟前,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小脚后,小男孩这才“哇啊”地一声,被吓到倒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对方坐在地上,抬起脸看小幼崽,小幼崽这也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怎么有些眼熟?
小幼崽歪了歪脑袋,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他仔细想了想,没想起来。
“喂,你在这里哭什么!”小幼崽的气势是很嚣张。好好一句关心的话,都被他说得像是在逼问对方。
这倒是让对方一愣。
小男孩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一丝恼怒和羞愤,显然是被别人看到自己的伤心样貌,很是不满和着急。
“我没见过你!新来的吗?”小男孩的脸上立刻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刚才哭的可怜模样。
小幼崽瘪了瘪嘴巴,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跟他讲话。
在太清宫里,可没人敢这么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的!
“我见你在这儿哭,我才好心过来瞧一瞧,但你却不领情。罢了,你这样的人,受了委屈哭也是正常的。你就在这哭好了,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人会搭理你不!”小幼崽可不会惯着人,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对方有些着急了,他大叫一声,还伸手抓住了小幼崽的衣服,“你不会把我刚才哭的事情说出去吧!”
他的语气很急切,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紧张。
小幼崽的眼珠在眼眶里狡黠地转了转,“说不准呢,你看你态度这么不好,还对我呵斥无礼,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有的时候吧,爱记点小仇。”
小男孩听到他的话,脸上又委屈了,显然刚才的凶神恶煞都是他强行装出来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心里很难受。”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带上哭腔。
小幼崽叹了口气,转身又看向他。
小幼崽忍不住在心中摇头。
不愧是他自己,就是爱做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爱护弱小的行为!
他走了过去,在小男孩的身边坐下,然后又扯着对方的衣服,将人也一咕噜拉了下来,跟自己坐在了一块儿。
他这自来熟的模样,堪称是社交悍匪。
“你哭什么?我刚才问的问题,你都没回答我呢。”小幼崽说着上下打量对方的穿着。
衣服是干干净净的,而且料子很不错,上面的绣工也很好。长得也是白白净净,圆圆的,胖乎乎的。
像这样的孩子应该跟他一样,是宗门里的小宝贝。
小幼崽忍不住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想不出来,这种身份的孩子竟然还会有偷偷哭的时候。
像他就没有哭过!
小幼崽直接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哭了好几回的样子。
对方抿了抿唇,脸红扑扑的,眼眶里都蓄起了泪水,显然是小幼崽是又戳到了他的伤心事。
“我……我感觉我很不好。我的资质不好,修炼很困难,还是废灵根……”
小男孩说着说着又难过了,他嘴巴一瘪,没忍住。
嗷嗷大哭起来。
小幼崽就在他旁边,就瞧见那小男孩嘴巴张地老大,一低头都能瞧见对方喉咙里的小舌头了。
第109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2
“好啦, 别哭啦!”小幼崽不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感觉会把自己的小手弄脏,就只能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试图物理隔绝噪声。
不过小幼崽这说话的声音倒是没之前那么趾高气昂了,带这些无奈。
小男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抽噎了两声,“我真的好伤心。虽然……呜呜呜, 我爷爷一直都在鼓励我,说每个人天赋不同,呜呜, 可恶, 还是觉得我好没用……”
“我爷爷, 对我可好了呜呜呜, 他给我找了好多法子,又拿了不少天灵地宝让我吃,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他的期待,呜呜呜呜……”小男孩说到伤心处,再也绷不住了, 又放声嚎哭了起来。
小幼崽叹息一声。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对方的经历,但他可以理解小男孩的心情。
如果自己也天赋平平, 而母亲一直为了他操心的话, 他心里也会很难过的。
小秦勤勤这么想着,伸手在小男孩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伤心。你爷爷说的对,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你不用把自己和其他人作比较,而且我感觉你对你其实非常好的,他肯定不会在意你的天赋差的。”
小男孩擦了擦眼泪, 小幼崽的安慰的话语让他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他抬眼看向小幼崽,询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天赋?”
小幼崽闭嘴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小男孩对他产生了好奇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小幼崽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他张口就撒了个小谎,“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小幼崽说了便住了嘴,也不补充些其他的。就让对方发散思维自己去胡思乱想。
小幼崽年纪小,但他知道一个谎撒出来,是要用更多的谎去圆的,倒不如都不讲。
小男孩被家里的人教得很好,听小幼崽没有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便也不问了。
或许是因为小幼崽是第一个看到他如此脆弱模样的人,又或许他们也都是小孩子,小男孩对小幼崽,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点点依赖。
他点了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徐修竹。”
“秦勤勤。”小幼崽回答道。
“嗯?”徐修竹小朋友有些疑惑,“什么?”
小秦勤勤知道他在问自己的名字,便解释道,“秦姓的秦,后面是两个勤奋的勤。这个算是我小名,我现在还要没有大名呢。”
“哦!”徐修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两个小孩子互换了名字之后,感觉关系都变得更亲近了些。
徐修竹朝着小幼崽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起来吧,地上冷,小心别得了风寒。那滋味可不好受。”
小幼崽点点头。
虽然他的身体很是强健,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病痛,但他是见过其他人生病难受的。
生病了吃不了好吃的,还不能出去玩,更可怕的是要吃苦苦的药。
小幼崽瞧见了,心有余悸。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了徐修竹的手上。对方人小,但力气可不小,小幼崽都没怎么用力呢,人就一下子被对方提溜起来。
“哇!”小幼崽不住惊叹,“你好大的力气。”
徐修竹被他夸奖了,忍不住笑了两声,小孩子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的很是好看。更像是小幼崽曾经见过的年画上的娃娃了。怪可爱的。
“还好啦,可能我平时吃的比较多,所以力气也就比较大。”徐修跟他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勤勤,你是太清宫的人吗?”
小幼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啊?”
徐修竹笑了下,脸上的笑容灵动,跟刚才嗷嗷大哭的小孩子好像不是一个人一样,“我爷爷说的,说今天他的老朋友过来做客。”
小幼崽很聪明,他一听就立马猜到了这个新朋友的身份。
“你是和天宫宗主的孙子吗?”小幼崽问道。
对方也是学着小幼崽的样子,“哇”地一声叫出来,给足了小幼崽满满的情绪价值。
“勤勤,你真的好聪明哦!”
“嘿嘿嘿,哪有呀~”
两个小孩子结伴往远处走,一边走,他们一路留下的声音,慢慢地都被风吹散。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心里太难过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但是碰巧被你瞧见了。”
“你看着长得可真软和,像个白面馒头似的,一点都没有宗主孙子的架子。”
“我爷爷也这么讲我,但是我修为不高,我没这个底气……”
小幼崽一听,连忙拍了拍自己新结交的好兄弟的小肩膀,“莫慌,莫慌,等我回去问问我师傅,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帮你调理身体,给你重塑灵根。”
徐修竹重重“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信任。
说来也是奇怪,今日分明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可他偏偏觉得小幼崽的话就是对的。
让他忍不住相信对方。
徐修竹抿了抿唇,也可能是自己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
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要牢牢地抓住。
自己不想让爷爷和长老他们失望了。他想陪爷爷活到很久很久。
要不然他以后短命走了的话,他爷爷该怎么办呢?
就只剩下爷爷孤零零一个人了。
徐修竹想着,又忍不住心酸,眼眶发热。
他偷偷用手背蹭掉了自己眼角的泪,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他的小动作可瞒不住小幼崽的眼睛。
小秦勤勤在自己的衣服里头摸了摸,找出来一块秦解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自己衣服兜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给你,你用这个擦吧。别用手擦,我们手上好多灰的,虽然眼睛看不见这些灰尘,但它还是有的。可别把眼睛弄坏了。”小幼崽关心地直接上手就要给他擦。
徐修竹带着哭腔应了声,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小幼崽给他擦干净。
他接下了小幼崽给他的这一份好意。
徐修竹被小幼崽轻轻擦好了眼睛,便将这手帕拿过来,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我把这个带回去给你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小幼崽平时要什么东西没有,只是一条手帕罢了,他身边还有很多的。
他很是大方,摆摆手拒绝了,“没事,这个就当送给你的吧。”
徐修竹害羞地应了声,“好。对了,你是第一次来和天宫,想必也没有怎么逛过吧,正好我这会儿带你到处走走。”
“好啊好啊。”小幼崽开心地叫起来。
两个小孩子就从他们这一处极为偏远的小院子出发,然后边说着话边往南边走。
“这是我们和天宫的膳房,里面吃的东西还不错,不过这会儿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我们暂时没办法进去吃。”
小幼崽听了心中很是可惜,“可恶啊,我真的很想尝试一下你们和天宫的美食。”
小秦勤勤的眼睛是随了他父亲,也是丹凤眼。
可他年纪毕竟还小,面容五官都较为稚嫩。当他故意装可爱的时候,眼睛会被他瞪得又圆又亮。
瞧着可叫人喜欢了。
徐修竹的身边鲜少能碰到同龄人,偌大的和天宫里面也就几个四五岁的孩子。
他们平时也玩不到一块。
他是宗主的孙子,那些人也不敢跟他玩。
他们都被家里的父母看得可严实了,就怕跟他玩发生什么意外,会被宗主上门教训。
徐修竹是宗主儿子唯一留下的血脉,可到底由于天资不高,在人才济济的和天宫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徐修竹时常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地方生活。
这里的人都太厉害了。而他们看着自己眼中的怜悯和隐隐约约的不屑,让他一直都生活在各种无形的打压之中。
抬不起头来。
修仙一途本就逆天而行,要看各种资质、修为,根骨之类,而这些他都没有。
徐修竹的爷爷日日都忙着宗门里的事情,虽然每日都会抽空陪着他一会儿,但只要宗门里一有事,爷爷就得去处理,只能将他抛下。
所以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自己玩。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不嫌弃自己修为低的小幼崽,年龄还跟自己差不多,瞧着又很聪明的样子。徐修竹非常在意他们之间的友情。
“嗯嗯,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吃吧。”徐修竹也很开年地叫起来。
小幼崽那是连连点头,他在美食的面前,直接把自己的父亲给忘到了脑后。
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做有了朋友就忘了父亲。
在小幼崽离开院子后,和天宫里的人来了院子,请他跟秦解温一同过去,说是两位宗主有请。
秦解温正巧收拾完,应了一声,“勤儿还未回来。”
那名弟子说他们派人去找。
秦解温听罢,这才跟了过去。
男人在路过屋檐下这窝睡得香喷喷的毛茸茸小猫时,脚下的步子一顿。
他让和天宫的弟子稍等,随后他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条小幼崽专门给猫儿们准备的小毯子。
他把毯子盖在这窝猫猫的身上,好替它们遮挡微凉的冷空气,不叫它们着了凉。
秦解温到的时候,两个门派就只有他一个弟子在这儿。
其他坐着的主位全都是长老。
和天宫的宗主看见他便笑,“坐。”
他说着目光忍不住往秦解温的身后去看,想要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勤儿他没有跟你一块来吗?”
“他出去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秦解温对两位宗主行礼,“贵宗的弟子已经帮忙去喊了。”
“哈哈哈,”和天宫的宗主点点头,一点都不介意,“这孩子胆子倒是大,跟你说的一样。”
后面这话他是转头对太清宫的宗主说的。
宇文宗主听到自己的老友夸奖自己这最小年纪的关门弟子,心里那是一阵舒爽。
“可不,他在我们太清宫里头就跟混世小魔王一样,走到哪儿就闹到哪,胆子大的很,除了禁地之外,他哪里都敢去。诶,宗门里的弟子们倒也都宠着他,给他现在这脾气惯得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宇文宗主话是这样讲的,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对小幼崽如此行径的不满。到还有些宠溺。
他的情绪,老友听出来了。
和天宫的宗主笑呵呵地应了两声,“有这样的孩子带着,倒也希望我的孙子能跟着变得开朗些。”
他说着,眉眼间多了一抹担忧,和化不开的焦虑。
秦解温找了最下首的位置坐下,此刻听到两位宗主的谈话,眼观鼻,鼻观心,身板坐得挺直,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也好像两位宗主谈论的孩子不是他儿子一样。
不过他也听懂了一些。
和天宫宗主的意思倒像是,要让自己儿子带着他孙子一块儿玩儿。
和天宫宗主这个孙子,大名鼎鼎。就算太清宫与和天宫相距甚远,也听闻过一些消息。
和天宫宗主当年与其夫人伉俪情深。
两人都是天之骄子。
不过当时的和天宫宗主还没有如今这般地位,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他与夫人外出历练时有了孩子,可惜遭到仇家暗算,腹中的孩子因此落下了疾病,灵根被毁。
夫妻二人对儿子颇有愧疚,一直寻找天灵地宝好好地养着。
后来他们儿子与一名和天宫内门的女弟子喜结连理,并诞下了双生子。
只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两个孩子一个是没有根骨的普通人,另一个则是五行废灵根。
以至于两个孩子一辈子都无缘仙途。就算五灵根能修仙,那也只会是最弱小的修士。
其中那没有灵根的孩子,在一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没能熬过,夭折了。便只剩下这废灵根的小娃娃。
孩子的死亡对于夫妻两人打击太大。母亲伤心过度,跟着走了。
而孩子的父亲因为受不住宗门里的压力和他人的闲言碎语,竟然将孩子托付给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孩子的爷爷帮着教养。
随后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谁也都不曾再看到他。
很多人都猜测,他其实早就跟着妻子一同沉寂了。
外界众说纷纭,但也只有一件事是确切的。
便是那五灵根的孩子如今就被这和天宫宗主好好地养着。
这孩子是和天宫宗主唯一的孙子。
在场的长老们听后都不吭声。秦解温想来他们早早就都知道这事情。
作为一门宗主的孙子,这孩子的未来应当是璀璨光明的。
可偏偏这孩子只是个五灵根,到现在听说也都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
这还是宗主花费了许多天灵地宝和灵丹妙药给他堆积出来的。
这样身份高贵却又十分弱小的孩子,到底怕是不适合在这大宗门里面生活。
这高贵的身份于他来说,或许是一层致命的枷锁。
秦解温心中无悲无喜,他对别人的事情并不操心。
何况那孩子的爷爷就在这里,他自会替孙子操持一切。
秦解温端起和天宫弟子给他倒好的茶水,饮了一口,耳边就忽然听见自己宗门的宗主喊他的声音。
“解温,这次我们过来,一是为了跟和天宫友善交流,进行切磋。二来正是为了我这老友他那孙子。”
宇文宗主是见过那孩子的。
孩子长得很有福气,又乖乖巧巧的很是懂事。
只是眼神当中却藏着一丝胆怯和瑟缩。
而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本该跟勤儿一样张扬恣意地生活才对。
诶,都是造化弄人。
宇文宗主叹了口气,“正巧先前那弟子倒是提醒我了。勤儿修为进展太快,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我与老友商议了一番,想看看这两个孩子是否投缘。”
“有一本古籍中记载,同阶的高天赋,可为同阶的低天赋传送灵力修为,这中间不会出现什么灵力暴动。算是较为安全平稳的法子。”
“唯一不好的便是传递修为的那人会境界跌落,需要再次重修,被传送修为的那人则可以吸取这些修为来修炼。”宇文宗主说道。
秦解温一下子便明白了宗主的意思。
这是要将两个孩子捆绑在一起,共同修炼。
传递修为对小幼崽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而重修在小孩子极高的天赋面前,根本不是问题。
但秦解温还是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说难听一点,这行为等于是给自己儿子身边绑了一只血包,一直源源不断地汲取鲜血。
对方完全是要依靠着自己儿子来生活。
秦解温没回答,上首的两名宗主也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和天宫的宗主叹气,“我只需我的孙子到达元婴期便好。等到元婴期后,两个孩子之间的捆绑便一切结束。”
“且这事是我和我孙子占了大便宜,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孩子。”和天工宗主商量道,“我有私库,里头有着许多宝贝和灵药,若勤儿有任何需要,皆可从我私库中拿取。”
他这些东西原本都是给他的宝贝孙子准备的。
如今给了小幼崽,也算是不错。
给了他,就跟给自己家孙子用也没什么差别。
若是修竹也想要这些宝贝,那他到时候再去给修竹准备。
只要修竹能活着陪他很久,他就心满意足了。
秦解温听到这里,心里头稍微好了点,至少他们还算是有诚意。
但这事情,秦解温是做不了主的。
能做主的人现在还没回来呢。
后面还得跟杭宛曼也讲一声。
“这还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我不愿意逼迫勤儿答应下来。若他是自愿的,我自会尊重他的决定。”秦解温道。
在场的长老和两名宗主听了,心中对秦解温的态度很满意。
“自然,这肯定得勤儿他愿意才行,若是他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和天宫的宗主听到小幼崽的父亲表了态,心中松了口气。
同时对秦解温和小幼崽充满了些感激。
他派人去喊小幼崽和自己的孙子快些过来,“就说爷爷找他有事,让他来一趟。”
弟子听后,得令下去。
只是他们这些人在大堂里头左等右等,从日落等到天黑,都不见两个小孩子的身影。
那传令的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回禀宗主,未曾找到小少爷和勤儿。”
什么?
“可有人见过他们今日去了哪儿?”和天宗宗主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就往外面走。
秦解温他们也跟着出了门。
双方众人面上都是焦急。
徐修竹是和天宫宗主的心头宝,那小幼崽也可是他们太清宫的宝贝。
两个孩子都不见了身影,这叫人怎么放得下心?
“未曾。”弟子也是焦急不已。
徐修竹跟内门的弟子们年龄差距大,基本上没有人能跟他做成朋友。
徐修竹年纪小小的,但特别敏锐,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后,就会自己藏起来。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
而且他身影小小的,一溜烟就跑不见。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找到他。
他们这些弟子,整日里忙着修炼,忙着历练,哪有空去关注对方。
和天宫宗主没有听到自己弟子的回答,顿时心中升起怒火。
他是一宗之主,每日里陪伴着孩子的时间太短了。
他儿子身上发生的那些被同门轻视的事情,他很想为自己的孙子挡下,可还是在他孙子的身上再次发生。
“还不去找修竹!”和天宫宗主这次是真的发了火,“要是没找到修竹,你们这些平日里冷眼旁观的人都给我去训诫堂!”
“刚入宗门时就让你们记下规矩!身为同宗同门,要互相友爱,我看你们一个都早就忘了个干净!”
太清宫的人瞧着和天宫宗主这副伤心又悲痛的模样,都忍不住在心中思索着在他们的太清宫里头,是否也存在着这样的现象?
众人想着想着,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都往自家宗主的身上看。
宇文宗主自然时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老脸一红。当然知道这些老家伙都是什么意思。
可不就是在隐晦地表达着他女儿以前,就是这样跋扈不友爱同门的模样嘛!
太清宫宗主护短地很,他直接眼刀子刷刷地飞了过去,长老们有一个是一个,全都闷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打不过,打不过。
这人是宗主,他说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不认账,别人又有什么办法。
第110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3
就在大家六神无主的时候, 秦解温走了出来。
“我孩子身上有一枚暖玉。这暖玉里头有追踪的符箓。或可寻找出他们如今的位置。”秦解温说着,并从他自己的怀中拿出另一枚与小幼崽配套的暖玉。
一看到他有办法,众人顿时喜上眉梢。
“还是解温你细心, 连这都能提前想得到。”剑道峰长老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呵呵笑了两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众人都可以察觉到的炫耀。
秦解温面色不变,“师父过奖了, 只是以防万一罢。”
他儿子漫山遍野的到处乱窜,当父亲的哪里不担心呢。
只能提前给他身上安个可以感知到位置的物件,好让自己能时刻知道他在哪儿。
要不然找不到儿子, 到时候自己可就要被这群宠孩子的长老们怪罪了。
和天宫宗主见他已有对策,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那你可知他们现在在哪儿?”
秦解温对着暖玉灌入一点自己的灵力, 一幅巨大的图纸出现在虚空中,而在那些纵横交错的规矩线条上, 有一个小红点,就这么孤零零地窝在纵横两条线相交成的那个小格子里。
“这红点便是我儿如今所在的位置。这些线条则是和天宫的路,我等初来乍到, 不熟悉这和天宫的内部,还请宫主遣人瞧一瞧, 辨认一番。”
秦解温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好教众人看得更清楚些。
和天宫宗主亲自走上前来,“不必,我来瞧一瞧。”
“这地方是在外门, 临近弟子居。”和天宫宗主的手在虚空中指点着,“应当是外门的膳房。”
他对和天宫所有的事物都了如指掌,自然一眼便辨认出来小幼崽具体所在的位置。
就是不知他的孙子是否跟对方还待在一起。
等到找到修竹后, 他也要给修竹佩戴定位的符箓。
有了和天宫宗主的指认,秦解温亲自跟和天宫的弟子们前往。
瞧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长老们都忍不住眉眼弯弯。
“勤儿这次怕是有苦头吃了,这可把他父亲给急坏了。”
“是啊,就是不知解温对 勤儿能否下得心来管教。”
秦解温总觉得自己儿子要被宗门的长老们给宠坏了,可在宗门长老们的眼中,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们都怕慈父出逆子。毕竟勤儿的母亲对待勤儿,那是说什么就给什么。
勤儿说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到他的院子里来。这话要是别人家的孩子讲出来,指不定屁股都要被家里人给打红了。
可杭宛曼太宠孩子了,竟然就这么听了。
所以唯一能约束住勤儿的,就只剩下了秦解温。
至于他们自己,算了算了。
管教孩子那是家事,他们这些“外人”还是不便插手吧。
否则改日想抱一抱孩子都抱不着。
那小东西有多记仇,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可都瞧见过。
那是硬着小嘴巴,就敢跟秦解温这个当父亲的顶嘴。
没理都要讲出三分道理,更别谈他有理的时候,那是要把人说的得哑口无言才行。
那小身板直挺挺的,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小小年纪嘴皮子就这么厉害,倒叫人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也让人怪喜欢的。
另一边的小幼崽和自己新交到的好朋友,还不知道双方家长都在找他们快急疯了。
和天宫占地太大,他们走了一下午,都没有走多远,再加上心里都惦记着那间膳房,两个小孩子走到头又都不自觉地走了回来。
他们到膳房的时候已经开门了,来了不少弟子在里头。
徐修竹拉着小幼崽的小手,两个小孩子一起走了进去。
膳房从外面看着不大,但里头别有洞天。应当是使用了空间折叠的法术,里头看着宽敞无比。
小幼崽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鼻息间都是膳房里头,各种食物交融在一起的香喷喷的气味。
这些香味叫他口水直流三千尺。
小幼崽伸手擦了擦自己唇边不存在的口水,又吸溜了一声,“有什么好吃的,你知道吗?”
徐修竹是知道的,他经常来膳房里吃的东西。
膳房开在外门,是为了未辟谷的弟子们准备的。
徐修竹也是未辟谷的弟子们之一,有时候他饿了也会跑过来吃。膳房里头的食物,他基本上都尝了个遍。
这会儿正好可以带小幼崽把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全都分享一遍!
“有很多,但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徐修竹说着,跑到一旁放餐篮的地方,“你是要在这里吃,还是打算带一些回去?”
“嗯?带一些回去?”小幼崽没听明白。
这是可以打包吃的意思吗?
徐修竹应了声,拿了两个大一点的篮子,给了一个给小幼崽。
小秦勤勤低头看手里的篮子,不是很大,但对他们这两个孩子来说挺适合的。
可正好以挎在肩膀上。
“等一下他们看到你有这个篮子,就会把东西都给你包好放进去,等到全部挑好之后,就可以带回房间里头去吃了。”徐修竹小声说,“也是可以多买一点回去,好当夜宵吃的。”
胖胖的小男孩不太好意思,“我就是吃的太多了,导致脸都很圆。”
小幼崽一听还可以连吃带拿的,心里高兴的很。
他笑得很开心,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什么嘛?这明明是很有福气的长相,你这福气都是你努力靠自己积攒出来的!”
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小幼崽用力点头,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
而对方面对如此真诚的朋友,鼻子微微发酸,“嗯”了一声。
徐修竹觉得秦勤勤真好啊。
不仅不觉得自己很弱小,也不觉得自己胖,还愿意跟自己玩,大家还都有相同的爱好,就是吃好吃的东西。
他怎么这么好啊!
徐修竹抿了抿唇,他又想哭了。
但是他低头看小幼崽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打饭的地方跑,徐修竹又忍住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许愿,他希望可以一辈子跟小幼崽做最好的朋友。
小秦勤勤不知道自己新交的朋友在想什么,他自己倒是很兴奋。
就像一只小蜜蜂,在花园里面到处乱飞。
还嗡嗡嗡地跟自己身边的另一只小蜜蜂讲话,很是惬意。
“这个看上去很好吃耶,你想吃吗?”小幼崽话是这么讲的,可手上的动作不停,他话音刚落,两个小孩子的篮子里,就都摆了一份他想吃的东西。
“你能吃甜的吗?”
“哇,这个做的好像小鱼!”
小幼崽叽叽喳喳的,分明自己是客人,可他愣是表现的比主人还要像主人。
徐修竹想要好好在小幼崽的面前表现一下,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只能看着自己篮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徐修竹一开始还笑着,但慢慢的脸上的笑就没了,“这么多我们吃不掉吧?”
说真的,他现在篮子里满满当当的,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了。就算是能塞得下,他摸了摸肚子,感觉也吃不下。
小幼崽“嗯?”了一声,疑惑不解,“为什么会吃不掉呢?”
小幼崽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 奥奥,是我给你拿多了。”
他有些脸红红地解释,“因为我不是给自己拿的,我还有好几只小猫呢,它们也可以吃。我还多准备了夜宵的分量。”
听到小幼崽这么说,徐修竹才终于是明白了。
原来有那么多张嘴巴张着啊,怪不得他拿那么多。
“没事没事,只要能吃掉就好。”徐修竹看了眼自己的篮子,“如果你还要的话,可以从我的篮子里面拿,我感觉就算和我爷爷一起分掉,那也是吃不完的。”
小幼崽一听,“哇”了一声,“你对你爷爷好好哦。”
像他的话就不会给秦解温准备好吃的。那如果是要给娘亲的话,他还是会愿意的。
两个小孩子说着话,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了收钱的地方。
收钱的外门弟子,看见这满满当当两个篮子,愣了一下。
他正懵时,就见这篮子后面冒出来一个眼熟的小脑袋,“这两篮的东西都记在我的账上吧。你看看要多少。”
外门弟子是认识徐修竹的,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宗主孙子的架势,经常会跑过来吃东西。
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哦,我来看看。”外门弟子接了过来。
膳房里是可以收凡间金银之物,如果没有的话,弟子们在门派的贡献点也是可以代替的。
而这两样,徐修竹都没有。
他平时来膳房里吃饭,用的都是宗主的贡献点。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有后门,可以白吃白喝。
而这次,小幼崽也蹭到了这个好处。
外门弟子仔细算了一下,便将对应的贡献点划去。
“好了。”他说。
两个小孩子接了过来,提着篮子出去了。
“你要不要来我院子里看看看小猫?”小幼崽对自己的新朋友发出了邀请。
徐修竹一听,立刻点头,眼睛都闪闪发亮,“好啊,真的可以吗?”
和天宫所在的北域实在是有些冷,就算和天宫内部已经比外面要暖和一些,但依旧不适合小动物生存。
徐修竹很想要自己的灵宠,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
“你父亲会欢迎我吗?”徐修竹有些不太自信,毕竟他刚跟小幼崽第一天认识,就直接上门去,这有点不太礼貌吧。
小幼崽看出来他的不好意思,他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手就拉着对方的手往自己住的地方跑。
小幼崽的记忆力很好,他就算跑出去这么久,走了不少路,可依旧还记得他们住的地方在哪儿。
只是他才刚到门口,就见门口站了好多人正看着他们两个。
有自己的父亲以及太清宫的众人,而另一边则是和天宫的众人。
和天宫的弟子去了膳房,见到了两个孩子出来了,赶紧回来汇报。
众人也不去膳房了,见那小红点往回走,就都等在这里抓小孩。
“这么晚了才回来?去哪里都不跟我讲一声。”
秦解温走了过去,“你看多叫人担心,我们都出来找你。”
小幼崽有点心虚,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次,竟然就出动这么多人来找自己,可是他依旧嘴硬,“我就是出去玩嘛,你也知道的。”
不过他的声音小小的,显然也知道自己理亏。
秦解温蹲下来,替自己儿子温和地整理了下衣领,“我知道什么。”
“我给你收拾东西呢,一转头你人就不见了。还当这里是太清宫吗?你知道我看见你不见了,多担心吗?”
小幼崽抬起头,0.o地瞅着他,“是吗?”
修炼无情道的人会这样吗?
秦解温对儿子那叫一个了如指掌,他一看小东西这眼神就知道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
“来吧,跟宗主他们来讲讲你跑到哪儿去玩儿了。”
秦解温轻轻牵起了小幼崽的手,把满心不情不愿的孩子,拖着带到了众人的跟前。
而一旁的徐修竹看见自己的好朋友被家里人带走,他着急担忧的同时,又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爷爷正在看着他。
徐修竹低下了头,不敢去对上爷爷的视线。
小幼崽被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看看这边,是太清宫,又看看那边,是和天宫。
两个地方的人加起来,在场起码有二十多个,而此刻这些人正一脸惊讶地又带着好奇地看着自己。
小幼崽觉得自己其实也挺社恐的。
他虽然脸皮也有一点小厚,可是那也只是在自己相熟的人跟前,现在这边还有一半陌生人呢。
他倒是开始拘谨起来。
“勤儿,你可把为师急坏了。”
看到自己宝贝了很久的孩子半天不说话,小小的一个站在那里,手里头还提着那么重的东西。太清宫的宗主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瞥了一眼秦解温,眼神里有一点抱怨。
这都看不见吗,孩子手里提着多重的东西啊,当父亲的都不知道帮着提一把,就在这边看。
哪有人这么当父亲的。
还是得好好教。
宇文宗主以己度人,觉得秦解温不太上道。
还是得找个时候好好的教一教对方怎么带孩子。
“师傅对不起,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的。”小幼崽一听台阶来了,立马顺杆子往上爬,他夹着声音,声音又软又甜,还偷偷地去看在场大人的脸色。
他以为自己的行为做得很隐蔽,但他不知道在大人的眼中,他的这些小动作都无所遁藏。
处处都充满着可爱。
小幼崽见他们不讲话,狠了狠心,将手里头的篮子举了起来。
他话还没说出口,宇文宗主以为是他嫌篮子重,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就已经伸过去帮着孩子提着了。
于是小幼崽的手里头一瞬间便空空如也。
小幼崽:“???”
哎,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准备贿赂他们,分一点给他们的吗?
谁让你把我篮子整个都提走了啊!
小幼崽登时咬住了小嘴巴,想要阻止,但是他又理亏说不出话。
罢了,现在是有外人在,他就给家里人一点面子。
小幼崽从善如流把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咽回去,改口道:“就是我跟修竹一起去膳房拿吃食回来。我听修竹说这些东西很好吃,就都拿了一点,想跟师傅还有诸位师伯们,父亲一起分的。”
说完后他便抬起眼睛,用那一双湿漉漉的,像小猫小狗一样祈求怜爱的眼神望着他们。
和天宫的这些长老们忍了又忍,可还是没能忍住。
“宗主,勤儿也是一片孝心啊,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是啊,勤儿年纪还小,偶尔跑出去玩忘了说,也是人之常情。”
“对对,这次勤儿肯定会牢牢记住的,以后绝不会再犯。”
几个宠着孩子的长老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愣是叫宗主和秦解温一句都没得讲。
宗主:“……”
他有说要罚这小东西吗?
宗主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了,他咳了一声,责怪道,“就是你们把勤儿惯成如今这样子的。”
“罢了,回来就好,我也不说什么了。只要你安安全全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宗主上前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心里满是慈爱。
至于今天小幼崽犯的错误,早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而另一边的和天宫众人,则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之前就曾听闻过这孩子在太清宫里头非常受宠,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原以为这是字面上意思的,就是对孩子有点小宠爱。
而现在,当他们真的看见,才发现还是自己猜测的还是太过保守。
这哪里是宠爱,这分明就是把这小东西给捧起来。
那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更是舍不得说一句。
就算是犯了错,叫人担心不已,都还是会有人给他找好了借口和理由。
而让他们消气,也只需要这小东西低头认个错就行。
这是养孩子吗?
为什么跟他们曾经见过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完全不一样?
众人不解,但众人也不问。
众人还试图学习。
和天宫的宗主瞧见这一幕之后若有所思。
他开始回忆自己教导孙子的那些过程。
他做宗主时间长了,以严谨的态度对待底下的弟子,不免也将之用在了自己孙子身上。
他的孙子对他有依赖,可有的时候看见他总会怯生生的。
根本没有自己老友和这孩子相处时来的自然。
是自己太过严厉了吗?
和天宫的宗主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而徐修竹在瞧见自己爷爷沉下来的目光时,浑身就是一哆嗦。
他怕爷爷会说他,当即也不敢再拖延,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爷爷,我回来了。”
“我也拿了一些东西,都是爷爷以前爱吃的。”徐修竹说完之后便开始认错,“是我带着勤儿去的。我应该跟他父亲讲一声。”
“爷爷对不起,是我不好。”徐修竹说着说着声音里便带上了哽咽。
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的爷爷会生他的气,觉得他不听话。
太清宫的众人听见了孩子的声音,一个个都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稀奇,甚至还有一点点察觉不出来的小羡慕。
好乖呀。
主动认错,嘴巴还很软,看着就很好欺负。
怎么这样的孩子是和天宫的呢?
他们这么想着,眼神就往又恢复了神气活现的小幼崽身上撇。
他们宗里的孩子嘴巴又硬,性子又倔强,一点都不乖,看着就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偶尔能安静下来,那都是他自己知道理亏,才会服软。
可这也安静不了多久。
就看看现在,这小家伙把刚才宗主提走的篮子又给抢了回来。
显然是忘记了才说过没多久的那句“想跟师傅,师伯们和父亲一起分”的话。
变脸变得比夏天的天气还要快。
小幼崽自然也是瞧见了自己的好朋友认错的画面。
他心里不太高兴。两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篮子的提手。
只是跑出去玩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错,直接说一声,以后记得跟人讲就好了呀。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严肃。
小秦勤勤心里不舒服。
他这么想着,就走了过去,站在了自己好朋友的身边,“爷爷。”
他仰起头,跟徐修竹一样称呼和天宫的宗主。
一张小脸上一点都没有对和天宫宗主的害怕。
“修竹他真的很好的,你不要怪他。他只是忘记了跟人讲了。”小幼崽帮徐修竹说话,“他很喜欢你,也想和爷爷多相处的。而且平时都没有人陪着他,他也很孤独的。”
“修竹拿的这些吃食,有一大半都是给爷爷你准备的。要是我有这样好的朋友亲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记着给我留一份好的,我真的会感动到的。”
小幼崽说着话,偷偷地伸手去拉徐修竹。
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互相给予对方信心和勇气。
和天宫的宗主一听又一看,他这心里头哪里会跟他们两个小孩子生气。
他疼爱孩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他们不满呢?
和天宫的宗主叹息一声,直接弯腰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给抱了起来,好让他们坐在自己的怀中。
突然的失重感,让小幼崽和徐修竹都下意识地抱住了和天宫宗主的脖子。
这乖巧的模样,让旁边的太清宫的人瞧着心里泛酸。
这小幼崽什么时候肯这么乖的让他们抱过?
怎么他们抱着的时候不行,轮到别人就行了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当然也爱徐修竹。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是我孩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我一直都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做的越多,对他的关心就慢慢地越来越少了。”和天宫的宗主说着,眉眼间多了些落寞。
他为孙子收集了许多天灵地宝,为孙子培养人才好保护他,结果这些反而挤占了他的时间和精力,背离了初心。
他自己也有做错的地方。
是他没有去时刻关注孩子的心理,忽略了孩子的情感需求,才让孩子这么怕她。
“小竹,以后爷爷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你可以跟勤儿一样,随便跑,随便闹,只要爷爷活着一天,那爷爷就永远都是你的护盾,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陪着你。”
听到自己的爷爷这么说,徐修竹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泪眼汪汪地哭了出来,“爷爷……呜呜呜,爷爷,我一定以后都听你的话的,爷爷……”
小幼崽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哭得不能自已,心里不住地跟一个小大人一样叹气,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好友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忍不住倒反天罡地想着,要是自己的父亲也能跟人家爷爷这么听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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