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傅些宁于此只是稍微知道些门道, 于私心来说她很想深深去探究这事儿，便冲着乔瑞投去好奇的眼光。


    乔瑞抿了抿嘴，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洗钱。”


    傅些宁一惊。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眉头微皱甚至用异样的目光去打量着不远处正在与人周旋的周慕言, 嘟囔了声：“他怎么舍得少赚呢？”


    “树大招风。”乔瑞淡淡说到。


    乔瑞如今也算是进了公司的中层位置了, 对于一些稍微隐晦的事情也有了些了解，再者行业之中有太多人都是这样去做的, 真要是没有了解的话，对于手下主播的把控还是会欠缺的。


    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问了句：“你直播间大哥有缅北一带的吗？”


    “有什么联系吗？”傅些宁问。


    “他们的ip地址让他手里绝大多数的钱都来得不太正当。”说到这里，乔瑞加重了语气：“尽量不要跟缅北的大哥有牵扯。”


    傅些宁点了点头，见着乔瑞神色紧绷也深知事态的严重性，心里很是复杂，隐隐又觉得自己把直播的事儿想得太过于简单。或许这一路走得太过于顺畅，她都快觉得自己身边全都是所谓的好人。


    有时候人太过于顺利, 很容易高看自身的能力, 思绪反复之间，再晃眼一瞧此刻周慕言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伴随着的还有林添那道油腻的视线，深知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周慕言凝神说了句：“林总, 照顾的女主播太多了。”


    眼下之意, 就是让林添不要打傅些宁的主意。


    林添轻哼了声：“阿宁的名气我也是知道的, 算是你们公司台柱子了, 你说挖你们台柱子需要多少？”


    林添比了一根手指。


    周慕言笑得不见眼底, 伸手将那一根手指给压了下去，缓声道：“林总都知道那是我们台柱子摇钱树了，还舍得这样做？”


    林添轻哼了声, 咂巴着嘴继续说：“既然是周总家里的摇钱树，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本就肥胖的身躯，随着这一来一回，脖子处叠加的肥肉似乎都在晃动，让人心里升起几分不悦。


    周慕言抿了抿嘴唇，转而绕开了这个话题。


    *


    *阿宁……”濮宗润微微俯身，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他原本想着老套的带她去吃饭看电影之类的，这一番的安排都是临时起意，开着车就直接将阿宁拉到了迪斯尼的门口。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西装革履，穿了身白恤运动裤鸭舌帽。颇有几分少年人的清爽干净，拉着她穿梭在人群中，还嬉闹了一阵。


    全程都买了直通通道，所以两人在玩得体验感上确实很好。


    对于傅些宁来说也算是少有的解压了，濮宗润拉着她玩了好几次过山车，特别爱看她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甚至还打趣她胆子小，惹得她都忍不住上手锤了他好几下。


    等着夜色浓了些，整个乐园的气氛更唯美热闹了些。


    “嗯？”她没舍得扫兴，心里也想着当给自己放松了。


    “多久回蓉城？”


    “明天吧。”傅些宁答。


    “觉得沪上如何？”濮宗润凑近了些，声音被周遭的环境音稀释，她有些听不清微微侧头靠近了些。


    “什么？”


    “觉得沪上如何？”


    “挺好的。”她答。


    “你们公司不是就在沪上嘛，有考虑留在沪上嘛？”实际上他是有自己私心的，公司的业务主要还是在京沪两市，他是希望彼此距离稍微近一些。


    她佯装听不懂，回了句：“公司是打算在苏杭那边发展。”


    “哦？”濮宗润错愕，他心想着这么司都在沪上办年会再怎么也得把大方向放在沪上发展，想到彼此的距离问题，他的心里略微有些不悦。


    虽说明天都能在线上见到，但还是希望能够在现实里多多见面。


    他本就是不羁的性子，甚至拉过她的手腕，似哄般：“考虑下来沪上发展，我可以帮你解决衣食住行。”


    傅些宁不傻，自然听出其中话里的话。


    “我还是觉得蓉城好，再者我已经习惯那边了。”话里拒绝的意思，濮宗润听了个实在，顿时觉得被反驳了面子，心生烦闷此刻天空炸开了烟花，人声鼎沸，他的手握着得更近了，两系关系本就是一场说不明道不透的博弈，


    无非是此刻自己的筹码不够而已。


    按耐住内心烦闷，濮宗润换了个语调继续：“那就好好看烟花秀吧。”


    傅些宁没吭声，只是抬头看了眼在身旁的濮宗润。


    比起男人的花言巧语，她更相信自己。


    按着这世间大多数人对于女主播的看法，就是在合适的时间跟榜一大哥奔现，然后顺利结婚生子，利于这一点加入豪门，实现阶级的跨越。


    这就是最好的归宿。


    即便如此，比起情绪不稳定甚至有些爱发疯的濮宗润，她觉得江昱珩还更可靠些，面前的男人甚至都不愿意开口让她以女友身份留在他身旁，无不在彰显是将她归置为玩物一类。


    况且，比起跟一个男人周旋拿一分钱。


    她觉得吃百家饭来得更实在些，再说对未来的发展她早就有了自己的规划，倘若被这些花言巧语阻挡了进步的脚步，才是对自己未来的不负责。


    更何况，做网红做大主播就要拿出自己的职业素养。


    确保自己的身份“单身”


    给直播间所有的粉丝提供情绪价值及可得性。


    才是长久之计。


    濮宗润并不知道他这短短一句话，已经让身旁的女人闹钟百转千回，甚至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还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在璀璨的烟火之下，任由暧昧的氛围攀升。


    他的心早就被挑拨，侧目。


    见着她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像蝴蝶展翅般翩飞，下意识压低了身子凑近了些，将彼此的距离再一次拉近，他静静地盯着她，眼里似远处的烟火在跳跃。


    傅些宁心漏了半拍，这人似乎想要亲她？


    转而又想，他拉着她来玩的不就是在于这点男女之间的暧昧嘛，可要是真亲了，对于未来关系的拿捏就不好轻易的进退了。


    于此她抬头冲他嫣然一笑。


    濮宗润一愣，下意识喊了她一声：“宁宁……”


    声音带着几分缱绻。


    “等会去哪儿？”她指了指已经停掉的烟花秀，将彼此暧昧打破，他觉得自己脑袋里乱成一团，顺着她的话问了句：“你想去哪儿？”


    “我其实都可以。”


    “饿了吗？”他问。


    “有点。”她点头。


    一来二去，两人的气氛拉回了有些微妙，这让濮宗润有种一拳头砸在了软棉花上的感觉，早就跟他出门前所有的预设截然不同。


    浪费了刚才那么好的氛围，于此他的心思多了分懊悔。


    察觉出他的失落，傅些宁轻笑了声：“怎么，想不出好吃的餐厅了嘛？”


    濮宗润冷哼一声：“不解风情的女人。”


    他到好，直接就将心里这些话直接倒了出来，果然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但毕竟给她刷了那么多真金白银，她也不敢将这位金主得罪狠了。


    所谓打一巴掌，再给个糖吃。


    她自然而然的拉着他的手撒娇道：“我饿了～”


    拿出了直播间哄人的劲儿，这是她在线下少有的态度，眼见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手握住她的力道加重了两分后，她有轻声诱哄了句：“饿～”


    “在哄我？”


    傅些宁眨巴了眼睛，嘴上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伸手覆上了她柔嫩的脸颊，压低了声音：“你真不懂我的心意？”话里话外直勾勾地想要她的一个答案，她轻轻蹙眉，果然这人就是不打算把这事儿给囫囵过去。


    “大概知道些。”


    “那些？”他又问。


    “你对我有几分喜欢。”


    “那你呢？”他压低了声音，继续哄道：“有没有想过跟我有其他的可能？”


    “我不知道。”她周旋了下，接着又轻叹一声：“濮宗润，我其实不知道什么是真心。”说到这里她眼里多了几分凄清，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我对感情很认真的，可我分不清别人的心。”


    濮宗润微微一愣。


    实际上，这些年他身边莺莺燕燕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怎么，是我配不上你吗？”眼角的笑意硬是多了几分冷意，显然是对于她这些话的敷衍有些不悦。


    “不是的。”傅些宁抬头与其对视的瞬间，眼底生出几分伤感：“说实话，我是觉得在乎当下就好了。”


    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就是保持现如今的关系，不想再推进半步，随即便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就朝着远处走去，将傅些宁一人扔在了原地，随着无数的人影，将他纳入了人群中。


    而她盯着远处，反倒松了口气。


    果然这大少爷的脾气。不会因为喜欢而忍耐半分。


    阴晴不定的，疯子。


    想到这里，她游玩的意思也散去了大半，收拾了心思朝着游乐园大门走了去，三两步又见着周边店，心想着也不能白来一趟，索性买了些迪斯尼的周边打算开直播的时候好送给粉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对于粉丝, 傅些宁丝毫的吝啬，做到她这个体量的主播就需要做口碑，需要凝结粉丝的凝聚力, 才能够在后面的路上过得更顺一些。


    神豪是帮她提高上限, 但散粉才能够帮她稳住下限。


    再者她已经不满足于只依靠这些男人的施舍, 就像刚才的濮宗润，那种肆无忌惮的玩弄,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被物化的感觉，诚然想要掌握话语权的前期就需要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她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自然不会被这点所谓的自尊心给阻碍。


    随即立马点开了直播，镜头对着自己。


    “嗨喽宝宝们晚上好哦。”


    不到两分钟，直播间的人数蹭蹭地上涨。


    这忽然的开播，让不少粉丝都很惊奇——


    老婆怎么突然开播啦？——


    啊啊啊，今天老婆便装也好美呀！


    “今天刚好来迪斯尼玩, 给老婆们买点周边礼物。”说到这儿, 傅些宁立马点开了福袋，输入了福利抽奖。


    “大家可以参与一下福袋抽奖, 不过一定要是我们家带粉丝牌的宝宝哦。”傅些宁说这就拿着星黛露的玩偶放在镜头继续说到：“这个喜欢嘛？”——


    老婆怎么一个人的迪斯尼啊？——


    老婆选的我们都喜欢。


    “之前不是说好要给宝宝们送礼物嘛，刚好今天来到了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也想把这份快乐传递给我的宝宝们。”说着傅些宁想了想将摄像头反转对着那堆周边玩偶, 手指着询问着粉丝宝宝们的意见。


    哪知道, 这镜头没了她。


    公屏都在飘“想看老婆的脸。”


    给傅些宁逗笑了：“好啦, 我们先来选选嘛。”


    平时她的直播都是娱乐内容, 鲜少有这种很生活的直播, 反而直播间的人数都稳定在了5000+，已经是很大的流量了。


    她这边播着，身边还有不少的人视线都往着她身上瞅, 好在她早已经不太在意身边人的目光了，毕竟是做互联网主播的女人，如果太过于介意别人的目光，对于整场直播的体验感是不太好的。不过将声音还是压低了些，尽量不去打扰旁人，柔声道：“宝宝们，先选一选。”


    说着依着货架从左往右挪动，手指划过各类的玩偶，傅些宁想了想索性就每种热门角色拿个10个，最热门的拿了20个，这样一来就有两三百个了，跟店员联系了下就直接走线下的快递打包回蓉城，等到了蓉城再让公司那边把准备好的关于她的小卡周边都按着每份都放一个进去的。


    粉丝们看着她这大手笔的架势着实还是惊讶了下，她这才将摄像头对上了自己，笑眯眯道：“抽中礼物的粉丝宝宝，到时候跟管理员联系，尽量给宝宝们安排你们喜欢的玩偶。”


    这边濮宗润已经在停车场的车里了，车窗外的手搭着半截香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此刻已然进入了直播间，似赌气他开了隐身，盯着屏幕那张美丽的面孔，心虚烦闷至极，鲜少遇到她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偏偏他就吃这套，不然按着他往昔的作派，此刻已经驱车离去了。


    而不是踌躇在地下停车，等着她给他发消息低头。


    不过，瞧着她还在开直播，他心底酝酿的怒气就越发重，他好像还比不过她那群粉丝似的，思及此处，濮宗润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吃醋了。


    这种感觉就跟回到年少时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似的，让人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zero送出10个嘉年华。


    这一下，直播间炸开了锅——


    哟哟，零总还开隐身偷看啊！——


    又忍不住做榜一大哥了吧，哥你别太爱。


    她原本想着等会下了播，再给这人服个软，只要他给她刷票，就是她需要伺候的老板，她万万不会断了自己的财路的。


    嘴角笑意越发浓厚柔声道：“谢谢零总的嘉年华。”


    濮宗润听着，嘴角却忍不住轻哼。


    飘了个屏——


    多久结束？


    “快了，已经跟店员沟通好了。”她乖乖答，深知别人是在给她台阶下，自然不会别捏的将事态扩大化，甚至还偷摸给濮宗润发了个消息。


    【阿宁：想你了。】


    仅仅三个字，直接给濮宗润钓成了翘嘴。


    不多想，灭了烟开了车门走了出去，而傅些宁还在周边店开直播跟粉丝们聊着天，等见到濮宗润的身影出现后，她这才笑眯眯给粉丝们说了拜拜下了播，迎头朝着男人挪了过去。


    讨好似的又将手里的玩偶递了过去，哄道：“这是给你选的，我选了很久的脸型，是不是很可爱？”不露痕迹地拉了下濮宗润的手臂。


    自然而然的亲昵，让男人心中剩余的烦闷之气散了个干净，接过她递来的讨好：“走吧，时间不早了。”


    *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


    刚推开酒店方面就见旁边的门推开，乔瑞推开门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凑近问了句：“怎么样？”


    虽说之前跟粉丝们也有线下见面会，但单独跟粉丝出去玩还是头一回，自然也没有瞒着彼此，再者做主播的，都要面对这种所谓的线下见大哥。


    “还行吧。”


    见她面色不太好，乔瑞沉声道：“之前咱们可以吃吃爱情票，但按着你现在的体量能有自己的选择。”


    是的如今她的直播间平均在线破万了。


    再着接下来她就要开始打年度了，再怎么也得需要跟所有的能够砸票的大哥都保持良好的关系，但她又不是傻，濮宗润虽然大方。


    但也没大方到能帮她拿下抖音年度第一的女主播。


    照着去年第一的，硬是砸了两三个亿才拿到了第一，当然这中间不乏回流票，跟抖音官方的合作推动这个业绩数字达到这个让人咋舌的地步。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傅些宁关了房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像似想起什么似的点开手机又开始维护起了粉丝。


    第二天，她就提前回到了蓉城。


    忙碌着跟公司把周边小卡都制作好后，统一快递给了粉丝后，抖音的年度盛典也逐渐拉开帷幕，年度赛整个阶段大概是两周时间。


    分为海选赛，区县赛，地区赛，最后的决赛。


    实际上这段时间的直播，她都铺垫着年度赛的节奏，按着她的想法是拿不到第一，也要保五争三，只有在年度赛打出风采，抖音才会将流量倾斜给她。


    这也是为什么，做主播的都在拼命的打年度赛的原因。


    不仅仅是荣耀，更是后续的资源流量曝光。


    晚上八点，傅些宁按时开播。


    这几天都在忙着机构的年会，除了在迪斯尼那天单独开播以外，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开播跳舞，很多粉丝都私信催着她开播，就像是习惯彼此陪伴的家人似的。


    她今儿穿了身，牛仔抹胸裙，造型也做成了波浪大卷。


    冲着直播镜头灿然一笑后，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的在刷——


    救命老婆好美！——


    终于开播了！！！——


    谁懂啊，前两天的年会宝宝的美貌简直是秒杀娱乐圈的存在。


    “宝宝们晚上好，我也想你们了呀！”傅些宁说着，就按着自己的直播节奏安服了下粉丝们，又随即带来了一段开场舞。


    直播间的流量也首次突破了5w+


    因为跟童亦合体的缘故，她最近的流量都特别的大，也迎来了很多的争议，甚至有些黑粉也开始挖她的黑料，得亏原身以前虽穷但也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因此扒来扒去，也没给她扣上任何的黑料。


    一舞结束，她喝了口水挪了椅子坐了下来，笑道：“宝宝们，还不错吧？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来得及练习新的舞蹈，当然也在准备中，接下来呢，我也在听公司的安排，开始准备抖音年度的公会赛了，希望小宝们都能多多的支持阿宁。”


    这段时间都在打pk，她家的凝聚力还不错。


    加之榜上的哥姐也都不吝啬扛起大旗，她最近也开始跟抖音的头部那些个主播开始打pk了，乔瑞还帮着她整理些pk话术，帮助她更快的掌握直播pk节奏。


    让整个直播间的氛围凝聚力有更大的提升——


    宝宝也要打年度了吗？——


    支持支持，希望宁宝被更的观众看到。


    “对的，希望能够在宝宝们的托举下得到不错的成绩。”脸上的笑容不减。


    ——zero送出十个嘉年华


    ——神秘人68送出十一个嘉年华


    一下子几十个嘉年华都砸了出来，这无疑都是在支持她去打年度，她倒也不怕，按着她最近的收入，能够在年度上分一杯羹太过于简单。


    “对，这两天就是海选赛，咱们家就简简单单积分就好了，具体的会有管理员小宝在咱们的粉丝群给宝宝们科普。”话说到这里阿狸的pk就接了进来。


    今天的阿狸依旧是一身cos服。


    “阿宁，刚上播？”


    “对啊，今天玩什么？”


    “等等我先拉几个主播，咱们玩四宫格。”阿狸说着就开始拉人，过了三十秒就见着画面狸出现了两张帅气的面孔。


    整个直播间顷刻之间，炸掉了——


    卧槽，居然是星海跟小九——


    今天玩这么大吗？——


    又要看看咱们家的凝聚力了。


    星海跟阿九算是抖音头部的男主播，均场在线都在10w+，甚至两个人还半只脚买入了娱乐圈，去了线下的音乐节，或者单独开演唱会。


    流量巨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抖音经过了这几年的沉淀, 顶流网红也在不断的洗牌，能够维持在线10w+的直播间绝对是顶流中的常青树。


    相应也会有自己的圈子，彼此间相互引流, 不断的去制造热点, 从而拉动直播收益的GDP。


    “哈喽哈喽。”率先开口的是阿九。


    星海对着镜头凑近了些, 笑到：“这是？”


    阿狸爽朗开口，前几天跟这几个大网红连麦的时候, 粉丝为了帮她提高曝光，都拿出了明天干脆不过的架势，将几天kpi拉的很高，pk段位提高之后，自然而然就进入了抖音更巨大的流量池，将她直播间的在线拉到了上万。


    不同类型的主播在互动pk时，就会带有相应的破圈效应, 吃水不忘挖井人, 她自然也会把阿宁带上。


    “这是我的好友阿宁。”


    傅些宁立马应声招呼：“海哥好，九哥好。”


    “你好呀, 这个美女真好看。”阿海嘻嘻笑道，他背后的站着的捧哏，接话道：“海哥, 这可是舞蹈区最新的顶流。”


    一句话就将傅些宁架在哪里了, 她连忙解释道：“最近公司扶助, 加上流量还不错所以直播间在线人数还不错。”


    “好啦, 别谦虚了, 有票吗？”小九立马问了句。


    某音顶流那波pk主播，激票的手段层出不穷，已经演化到必须要验资的阶段。


    他这话刚落下, 傅些宁这边的血调直接飞到了30w分，这架势完全是太有实力，小九立马挺直背凑近镜头，装作睁大了眼：“阿狸你这朋友是真有实力阿？”


    阿狸嘻嘻笑道：“那可不，宁宝家的大哥可宠她了。”


    也就一分钟，阿狸这边的票也被砸到了20w。


    “谢谢我们零总的友情票。”阿狸夸张道，接着又说：“我天，我今天也是蹭上了宁宝的福气了。”


    ——zero：验资够了吗？


    这话一出简直太拽了，公屏全被零总最帅刷爆了。


    小九笑了笑：“还得是阿宁家大哥有实力，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刷，真是让大家好羡慕，那我们怎么玩？”


    “三局两胜，第一局比总票数，第二局比总票数，榜一百的分数，最后家总票数的最后一位大小，最后一轮就比榜十的分数。”星海提议道。


    之前的pk，都属于直接比最终的分数，不像专业的pk直播圈门路多。


    “可以的。”傅些宁道——


    卧槽，阿宁已经在跟顶流玩了——


    天老爷，谁懂啊！——


    感觉今年年度主播肯定有阿宁的席位。


    “那行，我们就直接开始把。”小九开口道，说着就开了第一局十分钟的pk，顺便把其余主播按了静音键。


    她跟阿狸划在了一组。


    “宝宝们第一轮翻倍开始了，咱们直接扔就好了，这轮是双倍分数累计，很容易把彼此间的分数差距拉大的。”


    话音落，傅些宁的分数已经飙升到了百万，具体的数额也已经被隐藏，只能看到她比第二名领先了30w分。


    比赛的时间长达十分钟，有近三轮拉票时间，她都没想就直接开始跳舞展示把直播间的互动拉起来，同框的三位直播也开始自己的绝活，阿狸也开始舞动了。


    一曲舞毕，血条差不多被拉到了差距在3w分左右。


    “宝宝们，大家小心心扔一下咱们先把加成过一下，还需要86个宝宝的小心心哦。”傅些宁看了眼屏幕的任务栏道。


    小九盯了眼分数条吃惊道：“宁家也太猛了吧，如梦姐砸了30个华子下去了，居然还差她们40w分，我的妈我看看她家榜50都是邮轮，真牛逼。”


    “宝宝们最后一轮加成，这一轮是1.5倍加成，咱们家只要守住不被偷塔就可以了。”


    屏幕上乱七八糟的特效就没停过，还有高等级大佬刷出的隐藏礼物，那真是震得屏幕一颤颤的，不过双方的分数差距并不大，战况十分焦灼。


    抖音头部直播的比分每场都在百万?，其中肯定有mcn机构的回流票，还有就是公司内部为了激票的手段，因此每场pk的分值都被拉得虚高，甚至主播为了让自己赢也会自行充值以此来博取更多的流量，能被更多的大哥大姐看到从而达到圈票的目的，甚至是会跟所谓的大哥大姐通过刷票的手段从而将境外的钱转移回境内，也算是这洗钱的手段。


    pk的时间已经临近倒数，最后五秒钟的时候，aning这边的分数已经领先了十万分。


    “大家不要放松警惕，对面大哥可能会偷塔哦。”收到了乔瑞的消息，傅些宁立马拉高了声线——


    zero送出99+嘉年华


    等到屏幕上赢了标识出现后，傅些宁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双方差距并不是很大，差了20w分左右，对方的大哥刷得也很猛，这一局打了近三百万分，约RMB30w左右。


    “阿宁家这么猛？”小九惊呼道。


    虽说他们也算是pk圈比较猛得那一波，但一场pk差不多也就一百多万分，除非是遇到了打年度，特殊的情况才会打到300w分，想到这儿，小九顺道用小号进了阿宁的直播间，扫了眼榜100的名单，最后一位也刷到了跑车的分数，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母，这粉丝的凝聚力不做pk主播简直可惜了。


    “阿宁经常pk吗？”星海问。


    “最近会多一点，公司是这样规划安排的。”傅些宁打，当然她也有自己的野心，单单只是跳舞直播是拉不高营业额的，说到底还是得靠pk。


    “那我先关注一波。”星海道。


    “那我这不得跟一波，以后必须经常一起玩。”小九笑嘻嘻道，谁不喜欢跟能出大票的主播一起玩，彼此之间才能相互刺激拉动gdp。


    “好呀，我们都可以经常一起玩。”她自然是承了人阿狸的情，这俩大主播已经是千万级的粉，在这个平台混迹多多少少都听过两人的名声，是真头部主播，


    “那你们可得都关注上，大家后面多多玩。”阿狸笑眯眯道，她心里也清楚这也算是还了阿宁对于自己的扶持之情。


    “好，那咱们继续开第二局pk。”


    “ok，这局也是10分钟，流程都知道吧？”小九继续道，一般来说经常打这种pk的主播，大概是有固定的pk段位，对于其中的规则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我没问题。”傅些宁道。


    既然要开始打年度，对于粉丝的粘合度也是一种考验，这段时间她下了播也会私下用小号去刷比较出名的pk主播的直播间，去学习他们在pk时候的话术。


    玩抖音越久，越知道凡事越有些属于这个平台的规定，乔瑞也在帮她给官方内部人员送一些礼物，以此来保证她在直播的时候不会被限流，或者是说被恶心人举报的时候不容易被封禁。


    一个账号的成功因素方方面面，尤其是在跟官方的合作上也是需要小心的。


    “我这边闭麦了，咱们直接开始吧。”星海道，接着就开始朝着直播的粉丝笑着说：“这个阿宁好猛啊。”


    公屏疯狂滚动——


    不是吧，海子你居然不认识阿宁吗？——


    我磕她跟童亦的cp，磕疯了谁懂——


    楼上?99


    “你们这么说，我好奇了。”星海道，说着点开了傅些宁的主页扫了眼，惊呼道：“我天，我还刷到过甚至点赞了。”——


    笑死，就知道星海背着我们给美女点赞了——


    哈哈阿宁是顶美，前两天他们公司年会直播看了没，我的妈跟好多网红完全不会在一个图层的，美爆了——


    有一说一，我以为都是直播间美颜，


    “我天跟你们聊，忘记拉票了，宝宝们快站站榜吧。”星海边刷手机边说，视线又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才挪开。


    傅些宁这边整个直播间也炸掉了，不少从星海哪儿跳转过来的粉丝，纷纷打卡——


    我天，这边更清晰，太美了吧——


    哈哈哈，海子在哪儿小声蛐蛐——


    笑死，宁宁我磕你跟童亦的cp，你俩是真的吗？


    “谢谢宝宝们的夸，我跟童亦老师只是合作关系，其实大家都很漂亮的，这个我美颜开很重的。”——


    笑死，阿宁真是个乖宝宝评论都在回复——


    哈哈哈阿宁这么呆呆的，


    “要不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笑死，主打拉都来了必须给大家表演一个是吧？哈哈哈——


    必须让海子学一下阿宁媚粉的手段——


    哈哈哈行，咱回去就让海子学一下最近火得扫腿舞。


    傅些宁放了个甜一点bgm，凳子一挪开就冲着镜头跳起了舞蹈，她的舞蹈不带丝毫的谄媚，随着表情管理越来越到位，整个人比起从前更加自信明媚起来了，连带着其他三位主播的视线都挪在了她身上，得亏这舞蹈也就三分钟，不然大家都得忘记拉票这回事。


    她这边跳到一半，还得凑到话筒跟前笑着说道：“宝宝记得站站榜，这一局我们比得是榜一百。”说着拿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接着拉了椅子坐了下来，接着看了眼榜一百的分数是100分，再看其他主播相差甚远。


    “大家不需要有压力，我也是头一次打榜100，宝宝们尽力而为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榜一百, 考验的就是凝聚力和主播拉票的能力。


    “大家先占占榜，不要让榜单空起来。”


    话落，不少人已经开始砸票了, 这也算是第一次跟抖音顶流一起打pk, 底下的粉丝们基本上也是拼了, 之前扔小心心的，今晚上扔上了闪耀星辰, 扔热气球的也丢上了跑车，至于之前扔跑车的也加注到飞机。


    不到一分钟榜一百的已经加注到了跑车的分数——


    对面果然是大主播，榜一百都占到了单车恋人的分数——


    大牛了吧，我看pk分数已经破百万了，破抖已经不显示具体分数了——


    我去零总的华子雨根本就没停过！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呢？


    “宝宝们，咱们榜一百也可以打在加成上的，最后三分钟的时候我们再上一波。”她说话是温温柔柔的, 乔瑞还在给她发信息, 让她继续调动下直播间的气氛，还帮着她在粉丝群发了些话术, 这样才有助于催票。


    pk主播，跟才艺主播不在一个板块。


    并且抖音每年的这场年度盛典，不仅仅对于平台来说是场捞钱的好机会, 对于主播来说也是一场巨大流量的机遇。不同于前几年, 流量的各凭本事, 如今在大环境都在带货的情况下, 想要分到平台的自然流量, 是娱乐向主播的吸金能力的证明。


    越是能挣钱，帮助平台挣到钱的主播。


    抖音平台自然会给到最大的流量优待。


    像娱乐版块的主播，非常依靠自然流量去吸引粉丝, 尤其是吸引大哥，说难听点即便是散粉多凝聚力强，但消费力最高的依旧是那波大哥，而这群大哥不仅仅享受着名利，也享受了网红主播舔狗丝的推崇。


    这种情绪价值，远超于很多工作上带给他们的刺激感。


    这也是为什么会给主播刷钱的原因。


    虚荣。


    傅些宁也非常的虚荣，钱带来的名利比她想象的爽多了，满天飞的嘉年华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甚至会让人感觉到膨胀。


    而在互联网本身就是个名利场，此时不捞钱更待何时？


    “宝宝们加成来了，大家都动动小手刷个小心心也可以。”傅些宁提高了音量，学着这些天乔瑞让她看的职业pk主播的技巧。


    “大家可以抽抽暴击卡，尽量迷惑一下对手。”傅些宁又道，在这一场场的直播下，她早已经变得熟练，下意识端起水杯饮下半杯后，紧紧盯着屏幕的最后三十秒沉声道：“宝宝们，最后三十秒，榜100的宝宝目前是一辆跑车，能不能再补一下呢？对面的第一名好像是飞机，可能还需要大家努力一下。”


    “阿阮宝宝还能继续进一步吗？”傅些宁又道。


    根据榜一百的规则，需要榜单前一百的粉丝送出超出对家的分数，以榜单第一百名的分数为输赢的点，非常的考验主播的吸粉能力以及粉丝的凝聚力。


    濮宗润则立马在直播间按着1w钻直接发了十个红包，正在激烈处傅些宁的直播间猛地涌入了大量的观众，直播间在线也是来到了10w+。


    “宝宝们欢迎来到阿宁的直播间，喜欢主播的点点关注哦。”


    “宝宝们不需要太有压力，大家对我的支持我都看在眼里，希望宝宝们不要太有压力，咱能能进一步是一步，输了也没关系的。”


    “哇哦，谢谢??恩恩宝宝的抖音一号，谢谢宝宝的支持。”


    “最后的三秒，守塔！”


    随着倒计时卡到1的时候，连带着她也被紧张的气氛给揪着心，而榜一百的分数也来到了2340，她的队友的榜一百是1200。


    败字就卡在哪儿，她倒是松了一口气。这种跟头部主播的pk，能到这样的分数她已经非常满足了，未来上升空间肯定是有的，也不急于一时非要赢。


    “谢谢咱们的榜一零总，番茄，土豆泥……”她挨着将前榜一百的名字全部都念出了出来，随即起身朝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对于阿宁的支持，破费了。”


    “那我开麦了。”


    阿九：“这个主播厉害，虽然榜一百分数输了，总分数却压我们一头，我们也算是险胜了。”


    星海则道：“阿宁家还真有票，大家以后可以多多交流的。”


    这一开口，也算是变相的认同她了。


    “比起前辈来说，我还有些学习的空间，九哥家的粉丝凝聚力真的是我见过主播里头等的，星海哥家也是让我望其项背的。”傅些宁笑着道。


    “哟，这姑娘说话是真文化人。”阿九乐呵呵道，虽说他算是抖音头部主播，但也是赶上了时代的红利，前几年在另一个平台也是做到了头部，趁着抖音的风头盛顺势又转型到了抖音，将之前的粉丝顺利的带了过来。


    加上平台这些年的流量扶持，他们九家军已经是抖音一股相当不容小觑的粉丝团体，他这段时间的甚至开始尝试直播带货，都吃上了红利。


    “阿宁妹妹好好播，以后咱们多连麦。”


    “好的，谢谢两位哥哥。”她笑眯眯道。


    阿狸出声：“小九哥，星海哥咱们阿宁不错吧。”


    “现在是一比一了，最后一局咱们就比分数的最后一位的大小如何？”阿九出声道。


    “行。”


    “那大家闭麦吧，”随着音乐声停，傅些宁关掉其他主播的声音后，才继续道：“刚才大家真的让我都觉得我自己太幸福了，我从来不敢想咱们家也能有如此的实力，都在尽量的托举阿宁，希望我这次能够在头部主播面前露脸，谢谢宝宝的支持了。”说完她又起身朝着镜头再鞠了一躬。


    粉丝就是她的衣食父母，绝大数的粉丝都没有对她又额外的所求，最需要她的是陪伴，对于这样的粉丝她内心是感激的。


    这短时间随着她的体量逐渐变大，头部需要大哥的支持，但中层粉丝的日益丰盈，也给了她后期转型的信心——


    阿宁又说这种煽情的话——


    老婆你值得——


    谁不愿意给美女花钱呢？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尽力而为，不要因为支持我而影响自己的生活。”视线在公屏上盯着，不敢错过任何粉丝的话。


    今儿的濮宗润也是不走之前的嘴贫的风，发红包一直没停过，还发公屏弹幕


    【zero：大家给主播点点关注～】


    “大家这一局上分随意，咱们只卡末位数的大小而已，放轻松。”她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此刻也不忘扫了眼的对面三家末位分数。


    等到时间到了最后的六十秒后，傅些宁才继续要票：“宝宝们，咱们卡分数，最好能卡到9，不过咱们直播间目前在线3w+，分数变动会很大，输了也没关系，这局咱们就赌运气了。”


    “3 2 1.”


    随着倒计时卡到1的位置，她的末位分数也停到了6，转头看到了阿九家跟星海家都卡在了9，这种准一看就是大主播家粉丝凝聚力的体现。


    “哇哦，这也太厉害了一卡就是末位最大的数字。”傅些宁开麦道。


    阿九笑嘻嘻道：“那可不，我们九家军这种都是基本操作，小意思。”


    “这可能就是凝聚力吧，真的是打出了风采！”傅些宁夸赞道。


    “那可不，我这段时间跟着小九哥他们出去长了很多见识，九家军跟星家军的战斗力在咱们抖音都是名列前茅的。”


    “之前就刷到过两位哥哥的直播切片，正儿八经跟你们连了这场pk之后才知道自己与你们的差距，确实有很多方面都需要我去学习。”


    “哈哈哈，看看现在小姑娘说话多谦虚。”阿九嘻嘻笑道，接着又道：“别以为说了这些好话，咱们的惩罚就不做了哦，我们家不吃这种甜言蜜语哦。”


    “哎呀，人家是真真的觉得九家军很厉害的。”傅些宁撒娇道。


    “现在开始使用魅惑技能了吗？”星海调侃道。


    阿九道：“那行，就让咱们阿宁给直播间所有的粉丝跳一个动感光波吧。”


    “没问题，愿赌服输，那我就开始咯。”傅些宁说着就起身，转换了一个镜头，随着视角的挪动，舞步起，婀娜的身材在灯光的左右更加的诱人。


    纤细腰肢摇晃着，她的表情也变得诱惑，又带着几分羞赧，欲拒还休的姿态让直播间不少人纷纷开始刷起了老婆这个词汇——


    老婆这么性感，是想跟我左转去民政局吗？准备好了户口本，老婆你人呢？——


    救命，也是感谢对面大哥们的点舞，好久没看到老婆魅粉了——


    谁懂，阿宁的身材我的命啊！腰细腿长还有胸！


    “动感光波～波～”随着音乐的节奏，曼妙的身子晃动下，不少人迷了眼，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出各种骚话——


    隔着屏幕感觉都闻到了老婆的香气！——


    谁懂！要不是有互联网这好东西，我不花钱就能看到顶美给我跳舞吗？


    这一舞，直播间的人数来到了5w+——


    九哥，小弟先去打探一下对面的城府——


    九哥，臣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随之而来的则是直播公频全部被从几家直播间来的粉丝刷屏, 为了让阿宁的路人盘变大，乔瑞在粉丝群组织了录屏组，建立了个小站开始发布一些二次剪辑视频, 将每次直播最有意思的桥段全都加工创作, 按着娱乐圈的打发将傅些宁的这个账号拔高。


    按着粉丝们话, 都是阿宁的事业粉。


    为此她在私下也会暧昧的话说的委婉一些，流量越大争议越大。更多的人都想去扒皮她, 这些都是其中的一部分，因此她在私下为树立些人设也开始逐步着手于公益事业。


    并且有几笔大款都是由濮宗润，江昱珩以及粉丝团各位大哥大姐的名义做的联合捐赠，当然这种事情她并不会发到公众账号上，只是在为了后期人设的丰富做准备。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都是共赢的一部分。


    一舞结束，她整理了下衣物后朝着镜头外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又冲着镜头天天一笑：“好啦, 我的惩罚完成啦。”


    话音刚落，直播间被扔了三个嘉年华。


    【天师：医药费。】——


    6666, 九哥家的大佬也是大气，医药费居然是华子——


    居然是天师老板，这也是九哥家的老大哥了。


    傅些宁也不傻立马起身又感激道：“谢谢九哥家的大哥送来的医药费, 简直是破费了。”毕竟是九哥的大哥, 她定然也不会主动去关注。


    主播这一行看起来光鲜亮丽, 背地里挖大哥写作业简直是可怕, 尤其如今大环境经济下行, 越来越多人都扎根进了直播行业，内卷也越来越严重，自然会有很多主播蹲守在她的直播间, 去私信她的那些刷过票的粉丝以此来挖人冲业绩。


    为此她私下的维护也越来越多，会定期给粉丝准备周边，订制舞蹈给粉丝，在粉丝群的互动也逐渐变动，除了睡觉练习新舞蹈，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于维护粉丝，粘合粉丝。


    按着时间她播到了晚上十二点后结束了这场直播。


    下播后傅些宁立马开始拍翻拍，挨着开始回私信，感激新支持的粉丝等等，等收拾结束完以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卸完妆后傅些宁跟乔瑞开始做今日直播复盘。


    “阿宁今天的直播节奏还可以。”


    “嗯，我在想可能还要给粉丝们带来些新鲜感之类的。”


    “现在马上地区赛阶段快结束了，下个月就开始抖音的全国赛，打完估计咱们能够上抖音的年度盛典。”乔瑞继续说。


    “我其实没想着拿到多好的成绩，我这两天也在看抖音那些顶流主播的场观，还有单次pk的分数，说实话比我想象的还要猛。”


    “你也别担心，你以为给你刷的那几个大哥又很差吗？光靠散粉只能说让你吃个保底，涨涨粉丝，对于后续你账号的带货广告都是很好的，但是大现金流还得靠神壕，这样你绝大多数的粉丝也就不太吃压力。”乔瑞继续分析道。


    “我知道的，我现在账号的女粉权重也挺高的，几乎跟男粉已经算是五五开了。”


    “对，所以到时候你的小号我建议就是以分享为主，这样后期也能赚很多。”


    “你这话说的直播的尽头就是带货一样。”


    “那可不，公司那边已经开始跟艺人网红合作直播带货了。”


    “姐，你怎么说？”这段时间她也算是跟乔瑞一同成长的，根据运营她的经验，乔瑞这段时间已经签了不少的主播艺人，在公司那边的经纪运营部分已经也升到了主管的位置，后期她转幕后也是希望把乔瑞带走的。


    “先服务好你，咱们今年一定要在年度盛典上拿个好成绩，你后期想转型都可以，你也知道互联网赚快钱也就那么几年，我是希望你能够在你最红的时候狠狠把钱给赚到手。”乔瑞边说，还在处理着手里的工作。


    “我知道该怎么做。”——


    公司在蓉城分公司已经投入使用，直接包了一小栋楼，已经成为了主播的孵化基地，傅些宁为此已经将这段时间赚的钱掏了一千万左右直接投给了这边的分公司，从化妆，服装，上镜直播间为一体，完全就是一条龙的服务。


    加之分公司刚好又在她家附近不远，索性就跟乔瑞商量以后直接在公司准备好的直播间直播，而且会有专门的化妆师，服装师服务于她，减少了很多她在这方面的时间。


    此刻她已经喝着提神的咖啡，化妆师的手在她的脸上挥舞，时不时又得回复一下工作消息，公司对于她的优待，这间化妆间是专属于她的。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敲开。


    从镜子里看到了周慕言那张俊朗的脸，傅些宁错愕：“周总，你怎么来蓉城了？”


    “过来谈业务，刚好泽锐出差了，这边公司新开又需要人照看，我就顺便来来看看了。”周慕言答。


    “许总说是要做团播业务？”傅些宁问，这段时间抖音有不少流量推给了团播，引起了一波新的风潮，在更新换代迅猛的直播行业来看，属实抓住了不少人的眼球。


    “嗯，泽锐说文娱部将选秀节目压了，泽锐说投一下团播板块试试。”周慕言答，这小一年公司的运营，他原以为这么司盈利还早，没曾想这半年的盈利点飞升，以至于许泽锐在他老子面前都直起了腰杆。


    当下经济下行，贸易战搞得大宗商品无法出海。


    不曾想不看好的国内这块业务，竟然让人如此惊喜，原本只是单单做投资人不参与传媒公司经营的周慕言也重新改观这行，甚至准备放开资金进军这行业。


    “公司是希望我去带几场流量？”傅些宁问。


    “是这个意思，锐泽已经搞了几个团，正在练舞过两天就开播，到时候就麻烦你帮公司引引流。”周慕言说得很客气，这段时间她又不是没从乔瑞嘴里听过公司的事儿，她能够进入决策层，她是希望自己能够有能力带火一个团的人。


    “当然没问题，毕竟我也给公司投了钱。”傅些宁答。


    “嗯，那你这边先忙，我去给他们开个会。”


    等周慕言离去之后，乔瑞则是拿着熨烫好的衣服进了化妆间，凑到傅些宁耳边小声说：“大老板刚才说啥？”


    傅些宁轻笑：“原来你们私底下叫周总，大老板啊。”


    “不开玩笑，我看大老板那样，估计是在跟你谈团播的事情吧。”


    “嗯，他让我带带团。”


    “可以，之前开会就在说这事儿，我觉得挺好你也能给你的粉丝一些新鲜的体验，这两天地区赛马上就结束，刚好跟全国赛有中间空余的时间，到时候你跟她们团播的排练几天就可以了。”


    随着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傅些宁一看，居然是江昱珩，歉意的朝着化妆师说了句接个电话后，转身离开了化妆室，走到无人的角落方才接起电话：“68哥哥～，是想我了吗？”


    江昱珩轻笑：“对，你回蓉城也好几天了，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出来见见我。”


    “可是68哥哥每天都能在直播间见到我啊。”


    “那宁宁不想见到我吗？”


    “当然想啊。”


    “你今晚直播完，我去接你。”江昱珩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霸道。


    傅些宁蹙眉，她也不知道这厮今儿怎么突然搞这出，跟濮宗润那小子有得一拼，不过她确实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毕竟人现在也算是她的金主爸爸。


    “行，我想去吃芙蓉记的粤菜。”


    “我会让师傅上门来做的。”江昱珩答。


    “68哥哥对我最好了，亲亲。”随着撒娇声传来，江昱珩心里多了几分安定，他从前也不曾想过她如今能够到达这个高度，随着她账号越来越火，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他和她之间多多少少无法再如同最初那般的亲昵。


    有种自己亲手浇灌大的玫瑰，被无数人觊觎的感觉。


    让他觉得有些许的失控。


    于是乎，今晚上的直播间极其的热闹，榜一之争在神秘人68跟zero之间徘徊，这局面不少新来的粉丝惊呼——


    我靠，早有听闻aning的粉丝有实力，没想到这么有实力——


    天老爷，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啦？


    濮宗润也没想到，今晚上他跟神秘人68能够砸票砸得如此激烈，彼此之间拿个嘉年华就跟没有听过似的，让他暗戳戳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傅些宁下播后，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直接一个消息就发过去了。


    【濮宗润：你跟68谈上了？】


    给傅些宁气笑了，这人莫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前几天她的态度让他变成这样的，再这样下去这小子肯定会破坏她的事业。


    【傅些宁：不是这样的，我只想好好工作赚钱，其他的暂时没有任何想法。】


    其实这个也不怪濮宗润，女主播与大哥的事情在互联网上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东西了，说难听点，就算一个女人再有魅力，能够让一个男的持续大量的输出金钱。


    除了两个人有一腿外，旁的关系他真不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濮宗润：宁宁,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那个意思呢？濮宗润的做法从他在迪斯尼那件事已经开始印证，这种纨绔二代，通常耐心不会很好, 尤其是身边莺莺燕燕都是贴着上来的, 加之本身又有一副不错的皮囊, 哪怕不是为了钱都会有不少女人心甘情愿对他趋之若鹜。


    在认识这近一年的时间内，她跟他一直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对于濮宗润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第花心思了。


    简而言之，濮宗润这是黄皮子来讨封了。


    【傅些宁：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在事业上升期。】


    她将话再次提及，显然不太想应付濮宗润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如今不是直播间仅仅几个的女主播，更不说电母，不靠濮宗润一人吃上饭, 底气自然足了很多。


    事业上升期？濮宗润轻哼了一声, 烦闷之气溢于言表，索性点了支烟再往后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直奔市中心的销金窟去了。


    至于傅些宁这边，她早就化好妆开播了，下播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出公司就看着江昱珩的车停靠在门路对面, 还没等江昱珩下车接应她, 傅些宁一溜烟就钻进去了, 逗得江昱珩那张清隽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怕什么？”


    “怕我塌房啊, 我可是有艺德。”


    “宁宁。”


    “嗯？”


    “不用这么小心的，我会帮你处理好的。”江昱珩话淡淡，神色上多了几分认真, 听在傅些宁耳里，却不这样认为。


    互联网发达的年代，就算有权有势就真能一手遮天。


    倒不如自己小心谨慎几分，这种女主播跟大哥私联的事情，哪怕并没有发生什么。一旦爆出来对于她的直播事业而言绝对有重大的打击。


    “公司这边不允许我们私下跟大哥见面的。”她的话说得郑重其事，到江昱珩的心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眉间上多有几分郁闷。


    见此傅些宁哄道：“我现在也算是公司的小老板了，我必须的以身作则。”


    “知道的。”男人答，此刻车驱使朝着订好的餐厅开去，原本是打烊的时间也是因为她的原因主厨还留着服务她二人。


    边夹菜她又继续哄道：“我们公司这边准备做团播了，跟以前不一样了，按着周总他们的意思，要做得规范化类似于偶像孵化，要区别于过往的女主播，我也想这个职业在绝大多数人的心里是光明磊落的。”


    “其实你可以不用干这个的，我可以养你的。”


    “昱珩哥哥，我只想努力站到能够配得上你的位置，再说我现在已经开始账号转型了，后期肯定会转到幕后的，再给我一段时间，至少也得把年度主播盛典打完。”话到这里，傅些宁又凑近了些，距离一近，幽微的香气从她的身上渐渐蔓延在他的鼻间，他微微侧身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两圈。


    比起初认时的她，经过这一年的洗礼，她的五官更加的精致耀眼，眼波流转间还多了几分的媚态。


    风华初现，江昱珩脑子里猛地想到这四个字，声线变得喑哑：“我答应你。”


    或许是心照不宣吧——


    “公司这边制定了新的规章制度，最近开的两个新团都还播的不错，选个播的最好的，到时候就麻烦阿宁来给团播引流。”许泽锐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好是把时间压缩一下，这两天年度盛典的地区赛已经结束了，后天就开始全国赛，希望公司也能帮一把阿宁。”此刻已经是运营部副主管的乔瑞开口道。


    “这个不用担心，公司准备了回流票。”许泽锐道。


    “引流这块公司放心，我会做好，不过我想着等年度打完了，我的账号就要彻底转型了。”傅些宁沉声道。


    “当然可以，到时候帮忙多带几个团就行。”许泽锐又道。


    一般来说一个孵化好的大体量的网红的流量通常存活时间都在一两年以内，彼时平台规则变化，推陈出新不会过于给旧人流量，为今之计就是将利益最大化。


    到那是，傅些宁也算是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而加入公司这段时间以来，公司的体量堪称以坐火箭的速度飞升，已经在一线城市建立了不少的分布，至于在蓉城的开拓，按着许泽锐的话来说，蓉城的用人成本低，房租成本低，加之娱乐产业发达，作为直播的人才储备而言，绝对是最好的地盘。


    “也行，阿宁如果有觉得不错的主播，你也可以帮公司签一下，给你算分成。”许泽锐笑得灿烂。


    “那许总可一定要把公司的合同给我多研究一下。”


    “阿宁还真是不放心我。”许泽锐笑意不减。


    “不求咱们是个好合同，至少不能签了人不负责就行。”傅些宁继续道，她对于公司还是有自己的期许的，尤其是由于抖音体量日益壮大，主播与mcn机构的官司也是层出不穷，各种争议，负面影响也是触目惊心。


    虽说这个世道想要赚钱就要昧著良心，但谁又不是从弱小走向强大的，倒也不必真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再者可是拿公司当长线发展的产品来看待的，定然希望是正规合法经营，再多几分人道主义，对于社会国家做出一定的影响力，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个已经跟法务那边沟通好了，等你真想学公司经营这块到时候我们这边可以给你联络下送你去读个MBA。”


    傅些宁被这打趣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话都笑了，连忙回道：“冲许总对公司员工这番全心全意的培养，我定当鞠躬尽瘁。”


    “行，那就等着你明天就带一下女团吧。”——


    女团排舞要比起自己单独开播麻烦的多，还要配合运镜老师机位的变换，从而在在视觉上更有冲击力，虽说抖音的团播比不上韩团的打歌舞台，但已经在内娱这样没有更多舞台机会的窘况下杀出了重围。


    而且直播数据比傅些宁想象的要好很多。


    她这两天练舞的时间都是在跟女团的几个女主播一起再练，磨合了三天后终于到了开播的时间，按着公司给她的安排，这周的下午两点开始给女团引流，不影响她晚上的个人直播。


    提前做了团播开播宣传，所以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直接在线5w+。


    尤其是满屏的应援刷爆了，这个团已经播了小半个月了，在线还可以稳稳在三四千左右，但是达到这样的数据还是让人震撼的。


    ——这就是阿宁老婆的魅力吗？


    ——不是吧，不是吧，宁宁真的要跨行来搞团播了吗？


    ——救命这是要见证团播届顶流的诞生吗？


    ——哈哈，我家老婆只是来帮公司后辈引流的。


    “好想跟你表白，好想跟你表白，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怎么说喜欢你说不出口。”随着音乐响起，一身粉色挂脖烫钻女团裙，梳着半边用蕾丝带缠着麻花辫的傅些宁在c出现，跟着就是其余五人穿着同色系的不同款式的连衣裙的女团成员围着她摆出了开场造型。


    随着运镜老师的角度，镜头拉近都傅些宁那张极为精致的脸蛋上，在长期的直播表演下，她的表情管理已经精确到每个角度都是绝美，笑容绽放的瞬间让人不自觉让人松弛了心神。


    ——卧槽，以前觉得阿宁美，但是没想到在团播这个高清镜头下更出众了。


    ——有一说一，虽然几个妹妹已经很美了，但是阿宁站在那儿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不拉踩，我天谁懂一堆美女在我眼前那种视觉盛宴，我就说粉阿宁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惊喜。


    抖音团播有自己专属的引流方式，为此这个舞蹈连着跳了好几遍遍，直播间的礼物也开始满屏滚动，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这个团在直播间人数停留到一个最高峰值的时候，傅些宁拿起了麦克风：“哈喽，直播间的宝宝们，老婆们很高兴大家能够来支持阿宁的同公司的后辈们。”


    “相信刚才大家也欣赏过了我们的舞蹈，对于这些小孩儿也算是有了些许的了解，我这边就让她们一一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然后再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她拿着麦克风就开始空场，mc也在帮着介绍。


    “哈喽大家好我是cd1866的奶糖。”


    “我是cd1866的柚子。”


    “哈喽各位宝宝们好，我是小野。”……


    等介绍完后，就由着每个成员都站在c位跳几支舞，反复几次给所有的观众留下简单的印象后，傅些宁又上前道：“宝宝们这个星期我都会在cd1866的直播间陪着大家，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们1866的每个成员，她们很努力也够漂亮。”


    团播的引流时间一场是在两个小时以内，随着自然流褪去后关闭直播间，然后再等待两小时继续开播，引流到整个账号的平均在线符合预期之后，直播c位引流就分为上下场，上场引流，下场pk。


    团播一般不出去对外pk，只在团队内部竞争，要经历日赛，周赛，月赛，从而进行一个深度的变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但是团播还是有个很大的弱势点, 在于公司方面投入成本会特别大，不管是在于直播间的搭建，整个团队的搭建, 主播的打造包含的成本都压在平台与主播的分成里, 不像个人主播的分成能够达到50%, 签约团播主播也只能分成到15%-25%这个区间。


    在分成上跟个人主播差距尤其的大，前提是个播是老主播。


    如果是新手主播的话在前期不会圈米, 团播的模式更适合新人，团播的模式一层层激票，主播拉票，提升空间也比较大，加之如今的抖音也开始大量将流量倾斜给团播，所以这才是她决心投资入股的最重要的原因。


    傅些宁带着女团播了一个星期，攒了一些资源, 切片。公司这边拿她当噱头, 统一招女团主播，直播切片全网传播后, 来盛远面试的主播也逐渐多了起来。


    为此乔瑞这几天也是忙着处理公司招聘的事情。


    等到全国赛开始后，她的精力也全部投入到个播上了，好在抖音年度赛的时间也就一周, 虽然赛道多, 只要每场累计好积分, 她在舞蹈赛道应该是能够挣到一席之地的。


    自从开始全国赛了, 傅些宁都有种自己误闯天家的即视感, 每场积分赛基本上都是近千万分，折算人名币都超百万，这对于粉丝的压力也很大, 为了支持她，从粉丝管理开始集资，分各个等级，实际消费到多少返还周边，专属小卡，专属舞蹈等等。


    她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睡觉不到四个小时，但是分数上确实是恐怖，哪怕她的散粉非常舍得，但是大头也得靠能够支持她的神壕，为此她从江昱珩的消息，发到濮宗润，还有之前认识的大哥全部都得发，连带她最开始的粉丝群，都是天天冒泡刷存在感。


    【小番茄：阿宁老婆怎么还没睡啊？】


    【aning：报告宝宝，我还在拍视频】


    【zero：这么拼？】


    【小番茄：零总也没睡？】


    【zero：有应酬。】


    傅些宁皱眉，怪不得这两天濮宗润没怎么给她刷了，感情是从她这儿受挫后又回归花花世界了，思索半天后她给他发了私信。


    【aning：早点休息，晚安】


    濮宗润手里夹着烟，面前站着一排女模，旁边的人开口道：“濮总，还换吗？”


    在沪上，天际线这种场子最吸引富二代了，主要是女模的质量实在是太高了，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濮宗润在这些美人面孔上扫了一圈，最终在一个与傅些宁六分像的美人身上停驻了目光，冷冷扔了句：“就她吧。”


    旁边的人立马递了眼色，那美人立马凑到了濮宗润臂弯处柔声道：“蒲总～”撒娇的语气似春水滴荡在人的心扉间，濮宗润眯眼这才细细打量起身侧的女人：“会哄人吗？”


    美人娇笑道：“蒲总，亲亲。”


    “继续。”


    “蒲总，人家好喜欢你。”娇声处，将男人的手牵引到自己的大腿处再慢慢往上挪，直到挪到了胸脯上，小手覆盖大手压在其上，她的眼神都迷离几许，嫣红唇瓣凑到了濮宗润的耳边：“宝宝，人家的心都在为你跳动。”


    声色犬马的场所呆久了，职业素养她有，更多的是身侧的男人是极其的俊美，能沾上这种皮囊的客人，也是她的运气。


    濮宗润轻哼了声，微微眯眼倒也没有拒绝，很是享受着女人对于他的讨好，连带着傅些宁给他的发的消息也是睨了一眼就没有任何的回应。


    过了许久，见濮宗润没回消息，她内心揣测了几分，但也没有自乱阵脚，毕竟钱在人濮宗润兜里，她也没得意忘形到敢骑到濮宗润头上，索性也就不想这回事儿了，转头继续拍舞蹈视频发给粉丝们。


    【江昱珩：还不睡觉？】


    【aning：快了，处理完工作就睡。】


    消息刚发过去，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没多想直接接了起来，柔声道：“昱珩哥。”


    “该睡觉了，阿宁。”男人语气温柔，话里话外藏不住的关心。


    “全国赛没两天了，结束了就好。”


    “现在多少名了？”


    傅些宁翻开管理们给他统计的数据，缓缓接道：“目前是第四十二名。”


    “目标是多少？”江昱珩问。


    “进前十吧，这样可以进年度盛典的颁奖仪式。”


    “可以，这个想法我支持。”江昱珩又道，他原以为她的想法怎么也是前三，毕竟按照她直播间流量，流水，基本上都在抖音全站都是经常公示推送的。


    “毕竟这一年，我已经起得非常快了，这种体量从前的我根本就不敢想，如果说不想争最强的那个那肯定是假话，但是我觉得能够进前十就已经很好了。”


    “应该没问题。”江昱珩道。


    听他这么说，傅些宁的心也是放下了大半，他这么询问她估计是也帮她备好票了，想了想：“是啊，我也觉得肯定没问题。”


    “结束年度庆典后，想怎么做？”江昱珩问。


    “准备给自己放放假，后面就是想学一下公司管理这块，毕竟我是准备走幕后的，当然为了不辜负粉丝们的爱，我也会时不时再直播一下。”


    “那就行。”江昱珩道。


    早前他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只是做女主播，但也没想到仅仅一年她在直播这行已经算是做到才艺主播的顶部了，再会看她的天赋加努力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后面我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陪昱珩哥的。”


    “真的吗？”男人不经轻笑，心知她是在哄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反复确定下。


    “那当然，我后面想学商业的东西可不得多多请教昱珩哥哥嘛。”


    “就知道咱们宁宁啊，可不会吃任何亏。”


    “我占昱珩哥哥便宜，哥哥不愿意吗？”语气里撒娇的意味绕着他的耳朵旋到他的脑中，微微发痒，连带着眼神都多了几分缱绻。


    “当然愿意。”


    “好啦，昱珩哥哥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嗯，晚安。”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濮宗润那边,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他没再看第二眼。身旁的女人倒是乖觉，见他不理会消息, 便愈发卖力地贴上来, 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胸口画圈。


    “濮总, 怎么不理人家呀？”


    濮宗润掸了掸烟灰，目光仍落在远处变幻的灯光里, 半晌才开口：“你多大了？”


    “二十二。”美人眨着眼，讨好地笑，“刚毕业呢。”


    他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却浮起另一张脸。傅些宁也差不多的年纪，可那女人眼里从来没有这种赤裸裸的讨好，她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隔着一层薄雾, 让人想拨开又拨不开。


    “会跳舞吗？”他忽然问。


    美人愣了一下, 随即娇笑道：“会呀，濮总想看什么舞？脱衣舞都会呢。”


    濮宗润嗤笑一声, 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不用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又扫了眼手机，傅些宁没再发消息过来。倒是新鲜, 换作别的女人, 早该追着问“睡了吗”“在干嘛”了。她倒好, 一句“晚安”发完就真去睡了。


    想到这里, 濮宗润心里反倒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濮总, 要不今晚就她了？”旁边的人凑过来问。


    濮宗润没应声，沉默了几秒后起身：“你们玩，记我账上。”


    “濮总这就走了？”美人有些失望地拉住他衣袖。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有事先走。”


    走出会所大门时，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气。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划开手机，又看了一遍傅些宁发来的那句“早点休息，晚安”，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什么也没打。


    他确实在生气。


    那天直播间里，他给她刷了那么多嘉年华，她下播后居然只回了句“谢谢”，然后就去跟粉丝管理员开会了。他等她电话等到凌晨两点，最后等来一条“晚安”。


    他濮宗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但越是这样，他越放不下。她越是淡淡的，他越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而在另一边，傅些宁挂断江昱珩的电话后，并没有立刻睡下。她靠在床头翻了翻粉丝群的消息，管理们还在组织明天的积分冲刺，她随手发了个“辛苦了”的表情包，切到小号，又去几个大哥的主页看了看。


    濮宗润的IP地址还在沪上，看来是真没空搭理她。


    她关掉手机，闭眼躺下。脑子里却飞速盘算着：江昱珩这边算是稳了，濮宗润那边得再找机会补一补，全国赛还剩下最后三场积分赛，她不能把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傅些宁是被闹钟叫醒的。她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眼下有些发青，但还是撑着起来化妆拍视频。全国赛期间她的账号保持日更，粉丝们都在等她的舞蹈视频，这关系到流量池的推荐权重。


    她选了一条高开叉的改良旗袍，在舞蹈室里录了支《半壶纱》的编舞。这支舞她练过很多遍，但为了保持新鲜感，每次都会在结尾加些即兴的小动作。今天她加了个回眸，眼神里带着点倦意，反倒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视频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热闹起来。


    【阿宁今天好美！这个眼神杀我！】


    【姐姐注意休息啊，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已经投了三百票！阿宁冲前十！】


    她翻了会儿评论，挑了条“黑眼圈”的回复：“谢谢宝宝关心，比完赛就好好补觉。”


    退出评论区后，她犹豫了一下，点开濮宗润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她昨晚发的“早点休息，晚安”。对方没回。


    她打了一行字：“零总，今晚有场关键赛，您来看吗？”


    字打完了，她又删掉。想了想，重新打：“零总，昨晚视频拍太晚才看到您消息，您昨晚也没睡好吗？”


    然后又删掉。


    最终她发了一张新鲜出炉的舞蹈视频封面，配了句：“今日份新鲜阿宁，请查收。”


    发完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自嘲地笑了笑。对濮宗润这种人，太舔了不行，太冷了也不行，得让他觉得她在意他，但又不能让他觉得她离不开他。分寸感这东西，她拿捏了快一年，早就炉火纯青了。


    果然，半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濮宗润：今晚几点？】


    傅些宁唇角微微一勾，回道：“九点。”


    【濮宗润：知道了。】


    她看着这简短的三个字，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肯来，这票数就不会难看。


    正想着，乔瑞的电话打了进来：“阿宁，盛远这边新签了四个女团主播，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有几个条件挺好的，公司打算再组一个团。”


    “我这几天没空，全国赛结束吧。”傅些宁说。


    “行，不着急。不过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乔瑞顿了顿，“之前你带的那个女团，切片爆了一条，涨了十几万粉，公司想让你抽时间回去带一场。”


    “全国赛结束就回。”


    “还有，你让我查的那个濮宗润，我托人打听了下，”乔瑞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人背景不简单，之前投过几个MCN，跟抖音官方也有点关系。你跟他走得太近，江昱珩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傅些宁沉默了会儿，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乔瑞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掂量着。不过阿宁，说句不该说的，直播这行，大哥可以捧你也可以踩你，你别把路走窄了。”


    “我知道。”傅些宁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她靠在窗边发了会儿呆。乔瑞的话她不是没想过，江昱珩虽然温柔，但那种温柔下面藏着的是占有欲。濮宗润那种人，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比谁都精。


    两个都不能得罪，尤其是濮宗润，江昱珩是软刀子，他绝对是定时炸弹，要是真跟他有过多的牵扯，傅些宁自我感觉多半名声会毁大半。


    好在她现在事业在转型了，等真到那天她的选择自然就多了起来。


    她收回视线，点开微信，给江昱珩发了条消息：“68哥哥，今晚比赛你来吗？”


    很快，对方回了一个字：“来。”


    傅些宁安心了，这俩人都是她直播间的大消，这关键的时间她是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晚上八点五十分，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水蓝色的长裙，头发微卷散在肩头，妆容清透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直播间的灯光打下来，整个人笼在一层柔柔的光晕里，连她自己看着镜头里的倒影都觉得状态不错。


    还有十分钟开场，粉丝们已经涌了进来，弹幕刷得飞快，各种礼物特效陆陆续续开始滚动。


    九点整，她准时开了播，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宝宝们晚上好呀，今天也来陪阿宁冲积分啦！”


    话音刚落，她扫了一眼在线观众列表。江昱珩已经在了，id明晃晃挂在榜首的贵宾席上。而濮宗润还没到。


    她没表现出一丝异样，照常开始今天的赛前互动，跳了支暖场舞，又跟粉丝们聊了会儿天。等到第一轮积分冲刺的号角响起时，她才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濮宗润：开了。】


    她嘴角微微翘起，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抬头看向镜头：“好，宝宝们，今晚的第一波积分我们冲起来！管理们把目标发到公屏上，大家都动动小手，有能力的宝宝上一上，没能力的宝宝点赞转发也是支持！”


    话音刚落，屏幕上忽然炸开一片嘉年华特效。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数字不断攀升，整个直播间的公屏都被嘉年华的动画淹没。她定睛一看，刷礼物的id正是濮宗润。


    弹幕瞬间沸腾了。


    【卧槽，这是哪位大哥？】


    【零总又来了！】


    【68哥牛批！！】


    【上次一百个嘉年华的就是他吧？】


    【阿宁排面！】


    两位神壕同时在线比拼，弹幕瞬间炸得更加厉害。粉丝们疯狂截图录屏，超话里已经有人开了实时直播帖，标题写着“阿宁直播间惊现两大神壕对刷”。


    傅些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计算着今晚的积分，基本上场场都在拿到了积分，两人这么刷下去，排名只会越来越高，离她想要的目标也会越来越近。


    正想着，她忽然看见濮宗润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zero：跳个《离人赋》吧。】


    傅些宁一怔，这支舞她以前跳过，是专门跳给粉丝的“专属福利”，风格偏甜美系。她下意识看了眼江昱珩那边，对方没有发言。


    气氛微妙起来。


    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地接道：“零总点舞，那阿宁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管理，麻烦把音乐切一下。”


    音乐响起的瞬间，她调整好状态，踩着节拍开始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眼神时而望向镜头，时而又垂下，像真的在对着谁诉说心事一样。


    江昱珩喜欢看她跳舞，说她的舞有种“述说感”。濮宗润呢，他喜欢看她的眼神，总说她的眼睛会勾人。


    这两个人的喜好，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支舞跳完，她微微喘着气坐回镜头前，喝了口水：“谢谢零总的点舞，也谢谢68哥哥的支持。阿宁今天真的很感动，直播这条路能走到现在，离不开每一位宝宝的陪伴和爱。”


    她说“每一位”，把两个人都包了进去，又没偏袒任何一方。


    下播时已经过了午夜，这场直播下来，她的积分直接从四十二名蹿到了二十九名。管理们统计的数据发过来，她对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遍，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一些。


    江昱珩的消息先一步发过来：“今天状态很好，早点休息。”


    她正准备回，濮宗润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零总。”


    “舞跳得不错。”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喝过酒。


    “谢谢零总捧场。”她语气柔柔的，带着点疲惫，“今晚这么晚了，零总还没休息吗？”


    “你也没休息。”他说。


    “刚下播，准备卸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濮宗润忽然问：“那个江昱珩，你跟他什么关系？”


    傅些宁的呼吸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轻笑道：“就是很好的朋友，江总平时比较照顾我。”


    “照顾？”濮宗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味，“他是你直播间里的朋友，那我呢？”


    “零总当然也是呀。”她答得自然，“你们都是阿宁的贵人。”


    “呵。”濮宗润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阿宁，你这一张嘴，真是把你直播间里那套带出来了。”


    “零总说笑了，我对着您可不敢。”


    “你对着我敢不敢，你心里清楚。”他说完这句，忽然道，“明天晚上出来吃个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傅些宁正要开口拒绝，说全国赛期间实在抽不开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晚人家刚砸了真金白银，她不能转头就端起架子。


    “好，零总定地方。”


    “我让人去接你。”他说。


    “不用的零总，我自己过去就行。”


    “地址发你，明晚七点。”他没给她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些宁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刚退出通话界面，就看到江昱珩的消息还挂在上面，她还没来得及回。她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濮宗润挂断后空空的通话记录，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她给江昱珩回了条消息：“知道了昱珩哥，你也是，晚安。”


    对方没有秒回，过了几分钟才发来一句：“阿宁，比赛结束后，我们聊聊。”


    傅些宁看着这行字，心里咯噔一下。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


    关掉手机后，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直播间的灯光已经关了，只有电脑屏幕还泛着幽幽的蓝光，映得她的脸半明半暗。


    她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两条细细的钢丝上，往哪边稍微偏一点，都会坠下去。


    可她没有退路。


    全国赛还没结束，前十的目标就在眼前。她辛苦了一年，从无到有，从寂寂无名到今天的粉丝百万，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傅些宁，你可真是个合格的商人。”


    然后她起身，去卸妆睡觉。


    明晚和濮宗润的饭局，注定不会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可她现在不想去猜他会提什么要求，也不想去想江昱珩那句“聊聊”是什么意思。


    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哪一步吧。


    至少今晚，她的名字在赛区排行榜上又往前跳了一大截。这就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傅些宁醒来的时候已近晌午, 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平均每天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傅些宁每次起床全靠毅力, 冰美式也是一杯接一杯。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又要操心自己账号的运营, 又要去处理公司新业务，还要跟粉丝互动拍各种饭, 当然还要维护大哥。


    乔瑞在跟她对接盛远女团招募的事情，帮忙定一下人，算是开始接触公司核心业务，想着也是培养人才这块，算积累些自己手里的资源。


    倘若有天跟盛远的合作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资源人脉工作能力这些核心竞争力都是保留在的，而不是仅仅只做一个投钱的小股东。


    朝不保夕。


    “明天吧, 下午。”傅些宁说。


    “行。对了, 你昨晚那场直播我看了录屏，”乔瑞停顿了一下, “68哥和那个零总对刷那一段，涨了快两万粉。说实话，之前他俩刷也只是小范围出圈, 昨晚上直接砸了999个华子, 这种名场面在抖音上都不多见, 我看红薯里相关的帖子里都炸了。”


    点进帖子链接一看, 评论区99+。


    傅些宁也没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出圈成这样了, 底下的评论还好，大部分没有过多的去揣测她，只说天底下的有钱人多自己一个又怎么呢？


    “阿宁, 你今晚还播吗？”乔瑞忽然问。


    “播。”


    “那你跟零总吃饭那事儿……”


    “吃完回来正好赶得上九点。”傅些宁说。


    濮宗润从沪上飞到蓉城来，这顿饭她怎么敢不去呢？


    乔瑞沉默了几秒，没再劝，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六点半出门，傅些宁打车去了濮宗润发的地址。是城西一家私人会所，门面隐蔽，外面看就是栋灰墙建筑，门口只挂了个不起眼的铜牌。到的时候，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已经等在门口，领着她穿过一道幽静的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前。


    门推开的瞬间，傅些宁先闻到一股很淡的雪松木质香。包厢很大，装修是暗色调的，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城西的江景，夜色渐沉，远处灯火星星点点。


    濮宗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些宁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男人今天穿了件蓝灰色竖条纹衬衣，外套脱了搭在一旁，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皮肤白，黑毛衣显得整个人更白，带着一种冷冽的贵气。他看向她时，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那笑容浮在表面，到不了眼底。


    “来了。”男人开口。


    “嗯。”傅些宁笑了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坐过来。”他说。


    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傅些宁只犹豫了一秒，便起身走到他身侧坐下，中间隔着约莫半臂的距离。她没刻意靠太近，也没显得疏远。


    濮宗润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来看她。他的目光很直接，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件，又像在看一只主动走进陷阱的小动物，带着某种玩味和审视。


    傅些宁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弯了弯眼睛：“今天心情不太好？”


    “看出来了？”


    “感觉出来的。”她语气柔柔的，“昨晚零总给我刷了那么多礼物，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呢。”


    从沪上那次后，他似乎对待自己的态度少了几分的包容宠溺，多了几分打量与比较，这种感觉似乎在步步紧逼她最后舍得拿出如何的好处来哄他。


    不得不说，即便是披着这副斯文面孔，但骨子里那股纨绔劲从来不因为他对她的好感少过半分，或许说也是在让她认清个现实。


    从前的她太过于不识趣了。


    “谢？”他轻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挑，“你拿什么谢？”


    傅些宁正要答，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菜。菜品精致，份量很小，一道接一道地摆满了半张桌子。等服务生退出去后，她主动给濮宗润倒了杯茶，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今晚还要直播？”濮宗润问。


    “嗯，九点。”


    “推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傅些宁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杯，偏过头看向他：“零总，全国赛期间断播很伤的。”


    “我看你昨晚一晚涨了十五名，少播一场掉不了多少。”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姿态松弛又慵懒，“还是说，你怕江昱珩不高兴？”


    她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愈发自然：“68哥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零总不会让我难做的。”


    濮宗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耳边垂落的碎发。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耳廓时像一道冷电流窜过，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阿宁，”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把你直播间里那一套带出来？”


    “零总想听什么？”她也没躲，任由他的指尖顺着自己耳垂滑下来，落在颈侧。那根手指沿着她的颈动脉轻轻一划，像在感受脉搏。


    “我想听真话。”


    傅些宁微微侧过头，让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脖颈。然后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好，那我说真话。今晚的直播我必须去。全国赛就剩下最后几场，我辛苦了一整年，不可能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她顿了顿，继续说：“零总捧我，我记在心里。您有事找我，我也来了，但直播是我的底线。”


    虽说女主播见大哥这事儿早已经是行业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随着盛远将行业规范化，整个内部对于所有女主播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规范要求的，私联粉丝在盛远往后运营下都绝对是被明令禁止的。


    这也是跟几个部门领导集体表决的决定，盛远绝不能在行业里将名声做烂做臭。


    包厢里安静下来。


    濮宗润没有生气，也没有笑。他收回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一点灯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直播里的那些舞，以后只能跳给我看。”他忽然说。


    傅些宁一怔。


    “不想答应？”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


    “濮宗润，我是才艺主播。”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以转幕后。”他说，“你不是已经在做公司了吗？想学管理，想投资，我可以帮你。你不缺这一场两场的直播。”


    听到这话，傅些宁笑了。


    虽说濮宗润有万贯家财，但他到底也只是吃吃喝喝的富二代，在事业上她从未见他上心多少，谈何说要成就她？这话放在江昱珩身上，她倒是信个五分。


    “零总，”她斟酌着用词，“我走到今天，靠的是那些粉丝。他们支持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濮宗润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要把她看穿。


    “所以你的意思是，粉丝比我重要？”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傅些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温热，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落下。


    “零总。”她轻声说，“您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濮宗润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幽深：“傅些宁，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他由冷转笑的神色，察觉出几分压迫感，不似从前那种小孩儿没得到心爱玩具的焦躁折腾，反倒是化为暗处的蛰伏的蛇，阴测测地让人生寒。


    此刻的傅些宁，心中很清楚。


    这一年多来，濮宗润在她身上的砸下的巨款就像是累加的多米骨牌，会在一个瞬间全盘崩塌，内心猛地升起一丝凉薄之感，又好在她从未私下朝着他索取过任何的巨款。


    她并不在意翻车。


    女主播这个职业本身就存在于灰色间，她做到如此这个量级已经是不可多得，又岂敢奢求得到巨款又得到匪浅的名利。


    好在，她从未在身体上出卖过自己。


    “给我点时间。”她的声音喑哑，似乎似有些疲于应付他的步步紧逼，可在濮宗润的眼里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明明他给她提供一条极其轻松的路，这条路只需要讨好他一人即可。


    可她，真不是个安分的。


    “多久？”他问，声音又低了几分。


    傅些宁没回答。


    只顾着给濮宗润夹菜，试图将这种尴尬的氛围缓和下来，这顿饭傅些宁吃得不知其味，好在他没有继续为难她，傅些宁赶回公司已是深夜，远比她想得准点上播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时间换衣服了。她迅速坐到电脑前，打开直播软件，调整好镜头角度，顺手把头发散下来，又涂了口红。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在直播灯光下显得很干净，甚至比平时更上镜。


    十点整，她开播。


    “宝宝们晚上好呀！今天有点匆忙，刚从外面赶回来，还请大家见谅！”她笑着对镜头挥手，呼吸还带着点小跑后的急促。


    弹幕里一片“心疼”“阿宁好辛苦”“为阿宁冲”。


    她快速进入状态，开始今晚的冲分流程。第一轮积分赛刚开始没多久，江昱珩照例进场刷了一波。她对着镜头甜甜地说“谢谢68哥哥”，表情自然得像是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开播迟了一个小时，弹幕里的关切声快把屏幕刷爆了。


    “阿宁怎么才来呀”


    “吓死我了以为今天不播了”


    “姐姐是不是太累了”


    ……一条条弹幕飞速滚过去，傅些宁笑着比了个心，语气轻快地把迟到的原因轻轻带过：“路上堵了会儿车，让宝宝们久等了，今晚加跳一支舞赔罪。”


    她快速调整好状态，进入冲分节奏。


    第一轮积分赛刚开始没多久，江昱珩的id就亮了起来。他的礼物刷得不急不缓，像是有意把节奏控制在稳定攀升的区间里。傅些宁对着镜头甜甜地喊了声“谢谢68哥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和感激。


    江昱珩没在公屏上说话，只在她念到名字时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傅些宁心头微定，开始按照管理组排好的流程推动今晚的冲分。她先是跳了一支快节奏的燃曲，把直播间的气氛拉起来，接着跟粉丝们做了几个互动小游戏，逗得满屏都是“哈哈哈哈”，每次场的比赛都轻轻松松的拿捏，积分也是稳步增长。


    可她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互关好友。


    濮宗润不在。


    从她开播到现在，濮宗润的头像一直是灰的。


    这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他本来也不是每天都会来直播间，来了也很少提前打招呼。可今晚不同，今晚他们刚刚一起吃过饭，而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还带着清晰的压迫感悬在她头顶。


    傅些宁说不上来现在是松了口气，还是悬着心。


    她只知道，濮宗润不出现，可能意味着他在等，等她主动去哄。也可能意味着，他真的生气了。


    不管是哪种，今晚这场直播她都必须撑住。


    第二首舞蹈跳完，她回到镜头前喝水，顺便看了眼管理发来的实时排名。昨晚已经蹿到了二十七名，今晚如果能再进几位，就能摸到前二十的边。


    “宝宝们，还差不到二十万票能再往前冲一个名次，大家都可以再上上人气票”她凑近镜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有能力的宝宝再帮阿宁推一把嘛？咱们争取能够把积分稳住，后面的五进一的时候，咱们家就可以轻松一些。”


    话音刚落，江昱珩的礼物又刷了起来。


    傅些宁照例甜声道谢，正要继续cue流程，忽然看到屏幕角落跳出一条私信。


    【濮宗润：跳那支舞。】


    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私信，也没有抬头看镜头，只是借着喝水的动作垂下眼，快速思索着。


    他来了。没刷礼物，也没在公屏发言。他就那么安静地待在直播间里，用一条私信告诉她：我在看。


    傅些宁放下水杯，抬头时已经恢复了笑容：“好，那接下来阿宁跳一支大家都很喜欢的歌，也是之前咱们零总点过的舞。”


    音乐响起时，她站到镜头正中央，微微侧过脸，让灯光打在她的轮廓上。


    她的动作轻柔而流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眼，都像是被月光浸泡过一样，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温柔。这支舞她跳过无数次，可每一次跳，她都会把自己沉进去，让情绪顺着旋律流淌。


    因为濮宗润在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支舞是跳给他的。


    因为他在生气，而她需要他消气。


    一曲终了，她微微喘着气，对着镜头鞠了一躬：“送给所有今晚陪伴阿宁的宝宝们，谢谢你们。”


    没有单独谢任何人。


    下播后已过午夜，傅些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背上。她连卸妆的力气都快没了，坐了好几分钟才缓缓起身。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她拿起来看。


    【江昱珩：今天辛苦，早点休息。】


    【乔瑞：怎么样？安全到家了吗？】


    【濮宗润：舞还行。】


    她直接给濮宗润发了句。


    【aning：你喜欢就好。】


    傅些宁盯着那个没有动静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又岂止是猜？


    这是在告诉她，乖乖做他的金丝雀吧，可越是这样不就是越将她往外推吗？说到底他对她投入太多金钱里掺杂着喜欢，喜欢里又掺杂了占有欲，试图将她作为一件战利品收藏起来。


    可失去网红身份，直播工作的她，就会彻彻底底陷入一个不对等的模式里，这个模式下他濮宗润就会肆意的玩弄她。


    这绝不是她的目的。


    第二天下午，傅些宁如约去了盛远。


    乔瑞早早在办公室等她，桌上摆着几份主播资料。她一一翻看，问了些基本问题，又让人把几个主播的直播回放调出来，二倍速看了几个片段。


    “你觉得这几个怎么样？”乔瑞问。


    “第三个和第五个不错。”傅些宁指着其中两份资料，“第三个有专业舞蹈底子，表情管理到位，适合走才艺路线安排去舞蹈比较好的那个团。第五个镜头感强，说话有梗，互动能力好，但是专业能力差一点，可以放到后面咱们做的偏活人感的那个团里。”


    “跟我看法差不多。那就先定这两个进团，其他的放到继续放在培训班里把舞蹈表现力再练一下。”


    傅些宁“嗯”了一声，把资料合上放在一旁。造型师已经开始给她上妆，而她则是继续回复粉丝群的消息。


    “阿宁，”乔瑞忽然压低声音，“昨晚那个饭局，没事吧？”


    “没事。”傅些宁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我看你今天状态还行，但我总觉得那个濮宗润不是好打发的人。”乔瑞说。


    傅些宁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盛远的新办公室临着高新区最大的那条街，落地窗正对着蓉城最繁华的商圈，高楼错落，车流如织。


    “乔瑞，你知道为什么大部分女主播到最后都会签公会吗？”她忽然问。


    乔瑞一愣：“因为个人做不大？”


    “不全是。”傅些宁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因为一个人太难了。你要应付粉丝，要应付平台，要应付大哥，要应付同行。每一边都是人，每个人都在看你能给出什么。你一个人是扛不住这些的。”


    乔瑞没说话。


    “还要规范化，所有人都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如果不背靠大公司，小主播就像是任人拿捏的小猫小狗，只能摇尾乞怜。”


    “所以我一定要把公司做起来。”傅些宁说，“这样以后不管谁想动我，都得先掂量掂量。”


    从盛远出来后，去了舞蹈室，练了三个小时新舞。编舞老师在一旁纠正她的动作，她一遍遍地磨，直到大腿酸得发颤才坐下来休息。


    手机上有两条新消息。


    【江昱珩：比赛结束后想不想去三亚待几天？我那边有房子，你可以休息一下。】


    【濮宗润：今晚别播了。】


    傅些宁对着这两条消息，忽然很想笑。


    一个在温柔地安排她的假期，一个在强硬地要求她停播。


    这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一明一暗。一个用关怀编织一张网，一个用压迫筑起一道墙。


    如今的她夹在中间，既不能后退，也不能停。


    想了想，傅些宁先回了江昱珩：“好呀，比完赛再说。”


    然后又回濮宗润：“今晚就是十进五，我不想分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全国赛积分累计到最后倒数第三天后, 看排名决出最后一轮的十进五，十进五也很简单就是车轮赛，前面的积分全部清零, 前五的选手按照积分高低顺序去pk, 一对一pk三局两胜, 每场十分钟，胜了继续挑战前一位, 再次累计积分。


    在三天内最，看大家的积分到底有多少，绝出前五名，再在最后两天五进一。


    这个积分的衡量首先是相对应的票数分池累计占80%，再加上人气票的分池20%，组合成绩再排名，完全是将之前的成绩抛之脑后。


    将其复杂化, 按照乔瑞的说话今年抖音太想圈钱了。,


    到了全国赛就不分什么赛道了，只看积分排行, 她也就卡在刚好的十名，前面的名次也有不少的熟人小九，阿海, 鱼姐, 童亦。


    剩下的几个, 虽说不熟但是只要刷抖音也是听过她们的名号, 而她她的第一场对手是同为舞蹈区的五百万粉量级的柳柳。


    柳柳是舞蹈赛道的头部主播, 比她成名还早两年，常驻全站流水榜前三，背后有MCN机构“星耀”撑着, 直播风格以性感热辣御姐风出圈，尤其是长相酷似娱乐圈顶流何冰，收获了一众神壕大哥的喜爱。


    早期是斗鱼的一线主播解约后入驻抖音，两年内早已经是风头无二。


    去年年度赛就已经拿到了全站第二的好成绩，背后的神壕团实力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基本上每场pk都能够打百万分值，而且直播间常年在线也在3w左右。


    不过因为这两年新人主播冒头特别多，今年的成绩才显得比去年稍微吃力了些，但是放在傅些宁这儿，已经是让人有些胆寒的存在。


    “阿宁，这场不好打。”乔瑞担忧道。


    “柳柳那边的大哥团出了名的猛，上次跟另一个头部打PK，最后半分钟打出了三百六十万票的碾压局。”


    “我知道。”


    “江昱珩那边……”


    “他会来。”傅些宁打断她，“濮宗润不确定。”


    乔瑞沉默了一下：“你有多大把握？”


    傅些宁没回答，按照这三局两胜的节奏，砸进去的真金白银怎么也得破个三百万，果然是越到最后的黄金关头，这种差距早已经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不知道。”她轻声说，“打就是了。”


    九点半，第一场PK正式开始。


    直播间画面切到分屏模式，傅些宁在左，柳柳在右。对面的女人穿一身红色亮片短裙，波浪长发披散，整个人像一团烧起来的火。而傅些宁今天穿的是白色抹胸裙，黑长直妆容淡雅，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肩颈。


    一冷一热，画面极具张力。


    柳柳率先开，“阿宁好呀，第一次打PK，还请你手下留情哦。”


    傅些宁笑着回应：“柳柳姐太谦虚了，我今天就是来学习的。”


    话音刚落，柳柳那边的大哥就开始上了。


    礼物特效像开了闸的洪水，嘉年华、火箭、跑车，一层叠着一层，票数几乎是以每秒上万的速度往上飙。傅些宁这边的粉丝也不甘示弱，虽然单笔金额不如对面，但胜在人多，票数咬得很紧。


    前五分钟，双方基本持平，差距在十万票以内。


    傅些宁一边跟粉丝互动拉票，一边盯着对面柳柳的大哥团。她认得其中几个id，甚至有些大哥还在她这边丢过些票，像抖音上叫得出名号的大哥通常都是有几个爱播，单一守护的还是偏少。


    第六分钟，柳柳突然放大招了。


    她走到镜头前，双手合十，弯腰深深一鞠，再抬头时眼睛里水汪汪的：“哥哥们，家人们我们这段时间走到这里已经非常不容易，柳柳的想法很简单，希望能够跟家人们共同站在山巅。”


    声音又软又媚，直白又赤裸。


    对面票数瞬间暴涨，三十秒内甩开傅些宁两百万票。


    傅些宁的直播间里，弹幕开始慌了。


    傅些宁没有慌。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镜头柔声道：“宝宝们，还记不记得阿宁说过什么？咱们家从来不靠一个人，也从来不是只有一场PK。你们陪着阿宁走到现在，每一票我都记得。”


    她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却出奇地稳：“今天我不求你们拼尽全力，只求你们相信阿宁，我们一起撑过去。”


    这段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粉丝们的情绪被点燃了。


    ——家人们这个月就不过了！冲！


    ——给阿宁老婆撑腰！


    ——阿宁不哭，我们不打完这十分钟谁也别走！”


    散粉们开始发动，管理组在群里实时指挥，小额礼物像雪片一样刷上去。江昱珩也在这时出手了，一口气刷了一百个嘉年华，直接将差距拉了回来。


    “谢谢68哥哥！”傅些宁喊了一声，嗓子已经有些发紧。


    时间还剩下最后四三钟。


    林婉婉那边见差距被追近，大哥团再次加码，票数又一次拉开到两百万。


    傅些宁心跳如擂鼓，面上却还要保持微笑。


    就在她准备开口继续拉票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濮宗润：我在。】


    傅些宁只扫了一眼，强压着内心的波动，没回。


    五秒钟后，她的直播间炸了。


    濮宗润的id出现在礼物榜上，紧接着就是一波接一波的顶级礼物，嘉年华、星际战舰、幻影城堡，那些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特效一个接一个在屏幕上绽放，整个直播间的评论区直接瘫痪了半秒。


    傅些宁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在礼物榜上不断跳动，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她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谢谢零总……”她的声音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零总来了！


    ——零总杀疯了！


    ——这就是神壕的力量吗？今天又是见世面的一天！


    最后三十秒，傅些宁的票数反超林婉婉五十万。


    计时结束的哨音响起时，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凑近镜头：“赢了吗？我们赢了吗？”


    弹幕里一片“赢了赢了赢了”。


    傅些宁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伸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红着眼眶对着镜头比心：“谢谢你们，谢谢零总，谢谢68哥，谢谢每一个为阿宁投票的宝宝……”


    下播后，她坐在椅子里，双手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手机亮了一下。


    【濮宗润：还有两场。】


    她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像被暖流和寒意同时冲刷过。


    他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候来了。可这“还有两场”背后的话，她读得懂。


    他是在说：我让你赢了这一场，那接下来呢？


    傅些宁握紧手机，给他回了一句：“谢谢你今晚能来。”


    发完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个疲惫又带着几分松快的笑。


    至少现在，她还没输。


    接连的第二场胜，第三场输，三局两胜算是险胜。


    “我的天，阿宁妹妹你家粉丝也太厉害了吧。”柳柳说话很干脆，也没有任何不愉悦，大家都是全国全十了，准备的票数肯定是足够的，输了也在意料之中，再者这依旧是积分赛还有机会，因此哪怕pk的时候在剑拔弩张，pk一结束彼此之间也能恢复和气。


    “哪里，都是柳柳姐家人让着我们家，这次都是侥幸侥幸。”一阵寒暄后，才挂断了pk。接着是跟阿海pk了三场，好在也是险胜。


    晚上连着连了四位，赢了三位，输了一位，按照这个节奏肯定是能够进前五的，下播已经是深夜两点过了，下播后，傅些宁没多想就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濮宗润。


    这一晚上他上得票，差不多能够在蓉城买套刚需房了。


    “结束了？”


    “嗯，今晚上的积分应该够进前五。”


    “我知道。”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不高兴。


    傅些宁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今晚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问。


    “谢谢你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很轻：“傅些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刷了礼物就没事了？”


    她心头一凛，没接话。


    “我给你赢了好几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你打算拿什么谢我？”傅些宁沉默了好一会儿，心底的烦躁被狠狠的压住，这个男人就爱乘人之危。


    深吸一口气后，她才开口道：“零总，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一阵忙音。


    啧，果然是大少爷脾气。


    索性不在管这种事，进了卫生间就开始卸妆收拾，敷了面膜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停留在江昱珩那两句消息上。


    【江昱珩：明天我有个重要项目要谈，可能看不了你的直播。】


    【江昱珩：但我会让人把票备好。】


    她盯着这两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江昱珩从来不会错过她的关键比赛，从她参加地区赛开始，每一场重要直播，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榜单上。哪怕不说话，那个id只要亮着，她就会莫名地安心。可明天是总决赛，是最关键的一场，他却说可能看不了。


    “阿宁，别多想。”她对自己说，“人家有正经生意，不可能围着你一个主播转。”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这一年多来，江昱珩给她的从来不只是礼物和票数。他会在她下播后提醒她早点休息，会记得她嗓子不舒服给她叫润喉茶，会在她因为黑粉攻击情绪崩溃的深夜打来电话，什么都不说，就陪着她听她哭完。那些细碎的、不打眼的温柔，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把她兜在了里面。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心安理得地待在这张网里。


    可最近，这张网似乎在收紧。


    “比赛结束后，我们聊聊。”


    这句话又浮上心头。傅些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她不想在决赛前一晚因为江昱珩的事分心，但偏偏，脑子不听使唤。


    她打开微信，找到江昱珩的对话框，犹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昱珩哥，明天的事很麻烦吗？”


    发完后她盯着屏幕，觉得自己有些越界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工作上的事。以前的她很有分寸，不过问，不打扰，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可这一刻，她想找他说说话，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生气了。


    江昱珩没有马上回。


    傅些宁等了几分钟，放下手机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让水流从头顶浇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濮宗润那张逆光的脸，一会儿是江昱珩温沉的声音，两个影子交替出现，搅得她心绪不宁。


    等她从浴室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江昱珩：不麻烦。你专心比赛，别的不要想。】


    傅些宁擦着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这条消息太“正常”了，正常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就是这种正常，让她心里更堵得慌。他完全没有问她今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才看消息、是不是刚回来。他什么都没问。


    以前他也不会问。


    但以前她不会觉得不安。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了。那昱珩哥早点休息，明天我也会加油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