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秘遗迹(十三) 前往灵域
事已至此, 朴桐朝四周默念道:师娘,对不住了
随后将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众人听完后,穆良朝率先跳出来道:“我就知道那纸条是我师傅写的!”
慕容瑾神情颇为失望道:“你们说悄悄话竟只是为了这事。”
“小师妹, 你找错重点了。”穆良朝看向闻云鹤,“师兄,师傅有和你提过什么吗?”
闻云鹤摆手无奈:“除了一个劲地让我劝人来, 他什么都没对我说。”
裴清月顿悟道:“难怪我二哥日日在我耳边念叨让我来这遗迹历练, 我严重怀疑这遗迹的建造有他一份力。”
观月舒后知后觉道:“所以, 给我取那么难听名字的就是闻不尘前辈和温万梨前辈?”
朴桐点头又摇头:“依我师娘的意思,他们有许多同伙, 诶不对, 同伙这个词貌似不太合适。”
裴清月连忙举手道:“观姐姐, 还有我二哥,他叫裴清光。”
观月舒:“我明白了, 等这场考核结束一切就会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我取的名。”
“可观姐姐,我二哥, 闻前辈,温前辈,他们都是大能诶,我们六个加在一起应当只能给他们挠挠痒吧。”
朴桐补充:“可能远不止三个,我们连挠痒痒都做不到。”
“……”观月舒深深地叹了口气, 最后握紧除恶棍道:“太可恶了!我要修炼!”
闻云鹤沉思许久后出声:“聊了这么久都无事发生,看来他们并不在意我们是否知道真相。或者说, 无论我们知道真相与否,都不影响这场考核的结果。”
穆良朝收起白扇,抵住下颌思索道:“我和师兄观察过, 不止我们,妖域内的妖兽也会重生,能做到这一点,师傅他们应是用了什么法器。”
朴桐拧住眉:“能让我们感受到真实的疼痛,却又不会死亡,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器?”
闻云鹤:“旁的不提,光论我们不会死亡这点,足以证明我们应当是被困在某个幻境之中。”
“幻境?”慕容瑾偏头问裴清月,“清月,你认识这样的法器吗?”
裴清月点头:“千法门有一件天阶法器,名唤般若,能按照使用者的要求造出幻境。”
“其他法器若想造出幻境,要么得吸纳一方天地,要么得为使用者亲眼所见,唯有般若能凭空生造空间。”
“深陷幻境的人若想逃离般若,唯有一法,与使用者的心意相通。”
“而造出般若这等法器的人,便是百州近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器修,明青台。据我所知,明前辈从未将这件法器借于他人,所以般若的使用者应当是他。”
朴桐掰着手指数道:“第四个了。”
“只有心意相通才能离开,是要我们领悟到他们的境界吗?”观月舒极为不解,“一群大能费尽周章地将我们弄到这来,到底意欲何为?”
“……”
良久,一道清音让众人醍醐灌顶:
“找人。”
其余五人纷纷看向靠在墙上的朴桐,静静躺在她怀中的忘忧剑泛着金光,照亮少女面具下的半张脸。
“别忘了这是一场考核,通过考核的人不正是符合他们心意的人吗?”
穆良朝:“所以通关秘诀就是要找到考核的标准。”
观月舒:“若按猎杀榜来看,应当是考验我们的修为高低还是作战策略吧。”
闻云鹤:“可若只是这样,他们没必要搭那么大的台。”
朴桐:“莫非是内在?”
穆良朝:“内在要如何考核?”
观月舒:“了解我们的内在有何用?”
闻云鹤:“难道是想找到与他们志同道合的人?”
朴桐:“有理。”
穆良朝:“那还用找吗?我们师兄妹三人都修的逍遥道,与我们师傅一样。”
观月舒:“笨蛋,哪有这么区分的。”
闻云鹤:“师弟,莫要如此草率。”
朴桐:“我师娘修的红尘道,这与师伯的逍遥道不同啊。”
一旁的裴清月与慕容瑾弱弱发声:
“两位师兄,我们可以先去灵域逛逛吗?”
“两位姐姐,我们可以先去灵域逛逛吗?”
说得正上头的四人停住,朴桐道:“说不定我们能在灵域找到些线索。”
“成,我们边走边说。”
闻云鹤说完后与穆良朝走到最前,观月舒提着棍与朴桐垫后,将中间的慕容瑾和裴清月围住。
正准备跟裴清月说悄悄话的慕容瑾频频瞧见穆良朝的回头,道:“二师兄,你是想找我说事吗?”
“不找你。”穆良朝隔空解释道:“月舒姑娘,方才我是开玩笑的,我平日还是很机灵的。”
观月舒随口回道:“是吗?看不出来啊。”
“怎么会?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你都看不出来吗?那你再仔细看看。”
“不看。”
“那我日后展现出来。”
朴桐笑着打趣他:“这是能展现出来的吗?”
闻云鹤挑眉意外道:“看不出来,你还会说笑呢?”
“自然,你不会吗?”
“平日甚少与人交谈,说笑的本领一般吧。”
“打住打住,不是说要商讨考核的标准吗?怎么说起笑了?要论说笑的话,你们方才拿我的聪明才智说笑才是最大的笑话。”
观月舒噗呲一笑:“那按你这么说,你的聪明才智是笑话咯?”
“此言差矣啊月舒姑娘,莫要误解我。”
“哦,有待考证。”
“我作证,二师兄还是很聪明的。”
“慢着,不是说要商讨吗?怎么又扯到这了。”
“想不出来啊剑主大人,”观月舒倒在朴桐身上,按着太阳穴作出一副头呲欲裂的摸样,“我的脑子不允许我想这些。”
慕容瑾立马按住太阳穴:“我的脑子也不允许我想这些。”
裴清月想了一通后放弃:“我还小,这些事情还是留给姐姐你们想吧。”
闻云鹤笑着肘击了一下穆良朝:“师弟,证明一下?”
穆良朝甩开扇子挡住自己的干笑,“我想想……”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朴桐道:“穆道友,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出来的。”
慕容瑾立马跟上:“二师兄,我也相信你。”
裴清月对穆良朝的了解全部来自慕容瑾,可谓是与穆良朝互不相识,更别提信不信任了,但她依然道:“穆师兄,我也相信你。”
闻云鹤拍拍穆良朝的肩膀,以示鼓励。
紧接道:“传送阵到了,我们先进去。”
六人依次通过传送阵后,第一次来到灵域的慕容瑾和裴清月瞬间被勾起玩心,闻云鹤火速伸手拦住即将化身脱兔的两人。
“这里虽不是妖域,但人多眼杂,不可掉以轻心。这是联络符,有事找师兄。”
“明白!”
慕容瑾疯狂点头,随后拿着符与裴清月奔向一间符器铺。
朴桐看向杵着不动的闻云鹤:“为何不同她们一起走?”
闻云鹤道:“她们应当不想我们跟着,也不会说出来,随她们去吧。”
朴桐:“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闻云鹤勾起嘴角,准备接话时被空中响起的声音打断:
“极寒妖域即将开启,极寒妖域即将开启,极寒妖域即将开启。”
观月舒道:“不是说三日后开启吗?我们在鬼域顶多待了半日吧。”
朴桐:“看来是这遗迹内的流速与外界不同,我曾经在蓬莱星海待过一段时日,当时我以为只过去了几个月,离开星海后发现过去了两年。”
观月舒对这件事印象极深,后怕道:“当时给你发了上百条传文你都没回,吓死我了。”
“谢谢你舒舒,但是有上百条吗?没那么夸张吧。”
“有。”
“没有吧。”
“你等着,我出去后数给你看。”
放弃思考的穆良朝问道:“朴道友,你是怎么进去蓬莱星海的?我听闻那地方可不好进去,也不好出来。”
闻云鹤:“说错了吧,应当是进不去,也出不来。”
朴桐对上闻云鹤极其好奇的目光,解释道:“我当时在蓬莱的忆缘秘境历练,答应了秘境的主人鲛妖怀梦一件事,要带她去见闻青羡前辈。为了能离开,她消解全身妖力附在了剑穗上,秘境因此倒塌,我没能来得及逃出去,便掉到了星海中。至于出去嘛,这中间很复杂,我长话短说便是自创了一招打碎星海后出去的。”
穆良朝想到那夜在灵网上看到的她的留影,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救我大师兄的那一招是这么来的。自从看到你的留影后,我连夜翻了几十本剑谱,都找不到你那一招的影子。朴道友在剑道上的领悟甚高,令在下佩服。”
闻云鹤颇有体会地点头:“那一夜,我亲眼目睹了她的出招,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
早就知道朴桐掉落星海这件事的观月舒注意力全在闻青羡上,对闻云鹤问道:“如今世上甚少闻青羡前辈的传说,灵网上也几乎没有她比试的留影,我实在好奇,她比闻不尘前辈还厉害吗?”
“我幼时也问过我爹这个问题,他说整个闻家没人能打得过我姑姑。”
穆良朝极为可惜道:“灵碟出现的太晚,没能留下闻前辈的剑意。”
闻云鹤道:“我那一招便是学的我姑姑的剑意,换句话说,你被我姑姑的剑意打败了。”
“什么?剑气化形还能这么用?那你以后不是能用师傅的剑意打我?”
“采纳了。”
观月舒问朴桐:“桐桐,那你要何时去找闻青羡前辈?我同你一起去如何?”
朴桐点头:“但我还未想好何时去。”
闻云鹤:“算算时日,我也许久未与姑姑见面了。要不我同你们一起去?我姑姑虽在剑门关,但踪迹难寻,我去和闻家弟子打个照面,应当能寻到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神秘遗迹(十四) 灵域乱斗
穆良朝不甘落后:“说起来, 我也从未见过闻前辈,加我一个如何?”
朴桐与观月舒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应下。
“那成,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剑门关。”
“好,等出去后我们再约个时间, 眼下还是先想想要如何通过考核。”
朴桐说完, 观月舒看向穆良朝:“你想到了吗?”
穆良朝打岔道:“月舒姑娘, 你适才不是说要去买御寒的法器吗?那间铺子就有,我们快走吧, 万一去晚了被人买走可就不好了。”
“我差点忘了!”
观月舒被他这一提醒, 连忙拉上朴桐的手往符器铺走去, 留在原地的闻云鹤与穆良朝无处可去,只好慢悠悠地跟在她们身后。
由于身后的玉面少年太过显眼, 走在前头的朴桐与观月舒一路上都在接收来自万剑宗弟子的注目礼。
“大师兄好,二师兄好。”
“两位师兄,借我三百金币买个符。”
“师兄师兄, 我打进猎杀榜前五十了!”
“大师兄!你方才在鬼域那一剑实在是太厉害了!二师兄的也不错。”
万剑宗弟子一个挨一个地上来与自家师兄说话,临走前恋恋不舍地朝符器铺内的朴桐投去目光,忍住了诸多疑问。
有忍不住的凑在闻云鹤耳边偷摸摸道:“两位师兄,你们居然能与忘忧剑主同行,厉害啊。话说回来, 她究竟是谁家的弟子?”
闻云鹤拍走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随口道:“最近剑练得如何?”
被问话的弟子面色一僵, 立马脚下生风跑得远远的。
闻云鹤百无聊赖地杵在原地,见跑走一个,又跑来一个。
“大师兄!青和师弟与几名乾坤派弟子打起来了!”
闻云鹤神情顿住:“情况如何?”
回话的弟子满头大汗, 语速飞快道:“青和师弟被他们打得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吊着了。虽说灵域内可以重生,但对面怎么都不给青和师弟一个快活,非要将青和师弟的骨头一根根断掉,让他活生生地遭受断骨之痛。”
“人在哪?”
“就在前面的十方街。”
“带路。”
闻云鹤面容冷峻地飞奔过去,穆良朝跃进符器铺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后也火急火燎地追上闻云鹤的步伐。
得知情况的观月舒爽快挑好一件御寒环,“就这件吧,能御寒就行,桐桐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张符,有点奇怪。”
观月舒顺着朴桐的视线看向立在墙上的乌黑符箓,疑惑道:“世上竟还有黑色的符纸吗?这符是用来做什么的?”
符器铺老板神秘笑笑:“这张符啊,作用可大了。”
观月舒忍不了他这幅卖关子的口吻,将除恶棍横在自己身前,冷声道:“说。”
朴桐趁势将储物囊中满当当的金币露出:“我们有钱买。”
“这位少侠,劳烦将你的法器放下,看着真让人心惊。”
观月舒放下后,符器铺老板接着道:“这张符,能放大所有人的恐惧,整个灵域只有一张。”
朴桐与观月舒愣住,一个问“为何会有这样的符?”,一个递过去储物囊“这张符我要了。”
“好嘞——”
再次拿到储物囊的朴桐打开一看,原先堆叠在一起的金币已七零八散,空空地围着那一张透着黑气的符箓。
她将储物囊挂好在腰间:“走吧。”
两人来到十方街道,入目一地血腥,尸体乱横。
她们对着尸体看了许久,迟迟没等到这些人的消失,也没听到他们重生的报喜音。
观月舒目光怔怔道:“如若这不是幻境,他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朴桐想也没想就回:“这一定是幻境。”
“一定是……一定是……”观月舒重复两遍后回过神,不再让自己掉落悲伤的苦海,握紧除恶棍朝前走去,“那边似乎有打斗声,我们过去看看。”
“好。”
朴桐跟在观月舒身后,想放出神识查探前路时发现自己的神识似被一层蛛网束缚住,她冷下脸:“此处有古怪,小心行事。”
“明白。”
观月舒同样察觉到危险,连忙收起自己的气息,脚步渐渐放轻地靠近打斗声。
在她预想中,以为是什么高阶妖兽的出现,让众人陷入绝境之地,造成了满地的横尸。
而穆良朝等人发现妖兽后便追杀过去,形成了她们听到的打斗声。
但她没想到,身陷囹圄的会是穆良朝等人,围住他们的也不是什么妖兽,而是十几名再普通不过的修士。
观月舒不带犹豫地提棍加入混战,没听到朴桐的阻拦音,也没注意到穆良朝慌忙的神情。
“别进来!他们在此设了阵法!”
观月舒挑开穆良朝肩上的利剑,将伤痕累累的少年护在身后,没好气道:“你不早说!我进都进来了,什么阵法能把你们伤成这样?”
“不知道。”
“不知道?”
观月舒将除恶棍分成三棍,一根用来防御,一根用来打人,还有一根留在自己手上以防万一。她转过身看向穆良朝:“你们为何会被打成这样?”
穆良朝咳了几声,“等等,虞良开阵后我们再聊。”
观月舒往穆良朝后方看去,方才她没仔细看,以为陷入阵法的皆是万剑宗弟子。
现下才发现除了穆良朝与闻云鹤外,还有千法门的虞良和乾坤派的方元君。
“阵法·坚如磐石。”
坚如磐石阵结成的瞬间,被阵法笼罩住的五人同时松了口气。
穆良朝一边饮着药泉,一边对观月舒道:“这阵法玄乎得很,能将我们的修为压制到六境以下。对面又都是六境中期以上的,我们四个能和他们打成五五开已经很不错了。”
方元君摇摇头:“此言差矣,我们的修为并非一开始就被压制,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渐渐被压制的。”
观月舒问:“那你们为何不在一开始便将他们击败?”
方元君道:“观道友,你进入十方街时,可曾见过什么?”
“……满地的尸体。”
方元君叹道:“正因如此,我们担心出手过重会将他们在世上的痕迹彻底抹除,所以在这阵法中被困了许久。”
“那你们为何不跑?”
穆良朝扶额答道:“这阵法的另一个玄乎之处就在这,我们出不去,他们又非要缠着我们打,慢慢地就变成这样了。”
开始感到修为被压制的观月舒深感不妙,指着顶上的防御阵问:“这阵法能撑多久?”
虞良正坐着,对那些攻打阵法的普通法器不屑笑道:“坚如磐石阵,乃千法门的四大防御阵之一,专克剑棍枪刀这类的法器。”
穆良朝道:“虞师兄,人家问你能撑多久,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作甚。知道你们千法门的阵法很厉害了。”
“一刻钟。”
观月舒点头:“这阵法还有什么玄乎的地方没有?你们想过要如何破阵吗?”
方元君浅浅一笑道:“我刚刚瞧见了朴道友的身影。”
虞良猛然醒悟道:“你是说,方才握着忘忧剑的人是那名心修?桃花州的朴桐?她不是早就死在忘忧秘境中?”
穆良朝被这话逗笑,拍着虞良笑道:“虞师兄,你怎会现在才知道?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难道我应当知道吗?”
穆良朝想了一圈朴桐的好友,虞良想知道这事确实很难。
“没事,你现在知道了。”
“慢着,”虞良再次醒悟出声,“所以那夜在灵网上的留影是她?是她救的你?”
被虞良直盯的闻云鹤笑了一下,将手上的联络符摊在众人面前。
“我猜,她会去找小师妹她们,然后用这张符联络我们。”
方元君道:“如此便好办了,清月的破天弓能破除阵法,我们只需撑到她们赶来的那刻。”
穆良朝:“一开始给她们符是怕她们遇到危险,没成想最后是我们遇到危险了。”
联络符亮起,传来慕容瑾笑兮兮的声音: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是不是有事找我啊?”
闻云鹤:“对,情况她应该和你们说了,我们在这等你们过来救我们。”
“喂喂喂,我只知道你们被困住了,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闻云鹤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联络符另一边的裴清月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带着我的破天弓过去。”
穆良朝凑上前道:“行,你们快来吧,我快要血流而亡了。”
观月舒拆穿道:“他在骗人。”
联络符中立马传出慕容瑾的声音:“二师兄,如若我赶到那里时你没有受重伤,我就要把你打成重伤了。”
穆良朝哽住不语,众人一时之间沉寂了许久。
但联络符还未燃尽,秉持着不浪费的想法,朴桐一如既往地开始抄家底问道:“元君你为何会同他们一起被困?”
方元君闭着眼回:“以往的历练,我因过于担忧师妹师弟的危险,常常不让他们离我太远。可这次的历练,我看到万剑宗的许多弟子都凭着自身单打独斗地上了猎杀榜,便想着让师妹师弟他们自己去猎杀妖兽,与他们分开。”
“分开不久后,我听到乾坤派弟子在十方街欺辱万剑宗的弟子的消息,便赶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神秘遗迹(十五) 灵域异象
说到这, 方元君还是无法相信前不久看到的场景。
尽管那是她的亲眼所见,她还是无法相信一直以来谦恭温良的古震会做出虐杀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她抬起眸,对穆良朝道:“穆师弟, 方才情急,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多谢你拦住我那一剑, 如若不是你, 我那一剑怕是要断送了古震师弟的性命。”
“方师姐言重了, 就算我没拦住你,古震师弟也不会死。”
“为何?”
“据我们猜测, 这遗迹内的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由一件法器造出来的幻境。”
虞良问:“什么法器?你们确定?”
穆良朝摸摸脑袋, 想不出来那件法器的名字。
他看向观月舒,观月舒挠挠脸, 只记得有个般字。
见对方和自己一样想不出来,穆良朝借着扇子偷偷笑,被观月舒瞬间抓到:“你在笑我?”
穆良朝一秒恢复正经, 将扇子抵在她的黑棍上,用力推开。
“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与月舒姑娘难得默契了一回,便笑了一下。”
虞良倒吸口气,出声打断两人:“大事在即, 两位道友莫要再打情骂俏了。”
“谁和他在打情骂俏!”
“虞师兄,这可说不得啊!”
联络符另一边的朴桐忙慌慌地问:“什么打情骂俏?他们在做什么?”
“没有打情骂俏!”
“朴道友你误会了!”
观月舒与穆良朝齐声喊道, 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话音让朴桐再次大惊:“什么?没有误会,你们真的在打情骂俏啊?”
“没有!”
“真的没有!”
方元君轻笑了一声,阻止了这场闹剧的继续发生。
“我作证, 观道友与穆师弟只是正常交谈,一切都是虞良误会了,怪他。”
虞良叹气,暗骂自己不该如此草木皆兵。
“抱歉,先前我家小师弟为了道侣不顾一切,我如今不知以何等心境去面对天底下的年轻道侣。”
观月舒与穆良朝两眼一黑:“我们不是道侣!”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虞良忙道了几句抱歉,最后咳了几声用另一件事掩盖过去:
“你们猜测的那件法器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猜测?”
慕容瑾扯住裴清月的衣角:“清月你说,我师兄他们迟迟不回定是忘记了那法器的名称和作用。”
裴清月哦了一声,答道:“是般若。”
虞良顿悟道:“原来是般若,那一切就合理了。般若出自明青台师叔之手,能依照使用者的心意凭空造出幻境。如此便能说通这遗迹的所有可疑之处。”
方元君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我们在这经历的一切都不算数,所以能复活数次。”
她摇摇头,“不对,如若真的只是幻境,我们的意识为何能始终保持清醒,方才倒下的那些弟子又为何到现在都没能复活?”
观月舒同样不解道:“没错,众所周知,如若身陷幻境,在幻境中待的时间越长,人的意识便会越来越模糊,直至丧失神智,永远留在幻境。”
穆良朝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闻云鹤。
“师兄,你在想什么?”
联络符燃尽,闻云鹤弹去手上的灰,抵住太阳穴道:“我在想那些弟子为何会打起来?”
观月舒顺话问道:“你们到十方街时看到了什么?”
穆良朝对她一一道来:“你们看见的那些尸体,要么来自我们宗门,要么来自乾坤派。一开始我和师兄以为只是青和一个人与乾坤派的几人对决,来了才发现,是打得只剩青和一个人。我和师兄来时已晚,青和师弟无力回天,乾坤派的那几名弟子也只剩几口气,只有古震好端端地站着。”
观月舒记得古震的摸样,疑惑道:“那他如今在哪?”
方元君平述道:“羞愧而逃。”
观月舒大抵明白了,她回想那十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忍不俊道:“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你们宗门之间的关系那么差。”
闻云鹤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四大宗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不会差成这样。”
方元君沉思片刻,还是决定为师弟辩解一番。
“古震师弟向来谦恭温良,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种残暴之事。或许事出有因?”
穆良朝点点头,赞同道:“往年的宗门大比上,我与他比过几回,他确实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闻云鹤看向虞良:“对了虞良,还没问你,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虞良向来板正的神情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闻云鹤抬剑敲他:“心虚什么?”
虞良左看看闻云鹤,右看看方元君,再看看穆良朝,极不情愿道:“我只是路过,见你们两个宗门打起来,实在难得,想看会热闹。”
闻云鹤:……
方元君:……
穆良朝:……
闻云鹤撸起袖子:“好你个虞良,他们打成这样你也不拦着点?我看你真是被乐正道气疯了。”
一提到乐正道,虞良忍不住将肚里的怨水苦水一股脑倒出来:
“你们评评理,我与他做了十几年的师兄弟,春去秋来,日月交替,我们一同修炼了十几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该养亲了。可他倒好,一成亲,谁也不顾了,每天跑在那梅家小姐的后面,连将他养育多年的宗门也不要了。”
“我问他是不是那梅家小姐给他灌了迷魂汤,或者是用乐音蛊惑他,他一个劲地摇头,说自己与她是真爱,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谁看不出来梅雨霁不喜欢他,就他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到时候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虞良说完,众人陷入一片沉默。
观月舒与这三人不熟,不好发言。
方元君咳了几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穆良朝听到一半以为在骂自己,想了想自己没有乐正道那么过分,便摇摇头。
见他摇头,虞良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心情舒畅了许多,道:“此处只有我们,诸位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不必有所顾虑,我绝不会告诉他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云鹤拍拍虞良,虞良内心触动,听见一句:“阵法要结束了,你再结一个。”
虞良恢复成往日的沉脸,朝他伸手:“没灵力了。”
闻云鹤掏出最后一瓶药泉递给他,“最后一瓶,省着点喝,就靠你结阵撑住了。”
虞良冷笑一声道:“你们剑修除去攻击强了些,其他的哪哪都比不上我们阵修。”
穆良朝立马道:“虞师兄,我们这里可是有三个剑修,这种狠话还是留到大比上吧。”
闻云鹤道:“无妨师弟,虞师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虞良被他这一声虞师兄叫得恶心,见闻云鹤脸上挂着笑,说话的语气像叫人吃饭一样:“狠话年年说,也没见谁赢过万剑宗啊。”
穆良朝笑起来:“那倒也是。”
虞良饮了口药泉,余光瞥过方元君:“行吧,这种一对一的大比你们万剑宗确实占优势,反正除了你们没人能赢千法门。”
排行第三的乾坤派大师姐方元君吐出两字:“聒噪。”
静静待在一旁的观月舒被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唤起战意,很想提棍出去大战一场。
虞良起身结阵,观月舒卸了力道:“怪不得你们两个宗门会打成这样,我算是听明白了。”
穆良朝:“月舒姑娘,方才那些话只是开胃小菜,我们平日说得可比这些狠多了。”
观月舒转了圈黑眸,直直盯着穆良朝道:“希望百州大比上,你们的身手比你们的嘴狠。”
穆良朝执扇礼道:“自然,在下定会使出全力,不让月舒姑娘失望。”
“你不该保佑不要遇到我吗?”
“百州大比这种盛会,不能与你在擂台上留影实在是可惜,我还是保佑抽到你吧。”
观月舒别过脸,哼声道:“那你们万剑宗会迎来第一次失败。”
穆良朝不在意道:“输赢嘛,有来有往才是好事。”
观月舒神情略微惊讶:“你当真完全不在意输赢?”
方元君淡淡地来了一句:“万剑宗的输赢在闻云鹤身上,他自然不在意。”
观月舒长长的噢了一声。
“原来如此。”
穆良朝为自己辩解道:“虽说的确有大师兄的原因在,但输赢于我的确与路边的阿猫阿狗无异。如若太在意输赢,我是修不好逍遥道的。”
谈及道途,观月舒看向方元君,神情有些不自在,“方道友,听闻你修苍生道?”
方元君颔首笑道:“与你同道。”
观月舒瞬间来劲了:“我活了二十三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修苍生道的人。”
方元君点点头:“主苍生道的修士确实不多见。”
穆良朝:“何止是不多见啊,像你们这种年纪便沉进苍生道更是少之甚少。”
虞良:“恕我多嘴,冒昧问一句,那位朴道友修的哪条道?”
在一旁默默思考的闻云鹤冷不丁道:“你对她很好奇?”
虞良摊手不解:“没人会不好奇忘忧剑的剑主修何道吧?”
“那倒也是。”闻云鹤继续垂头沉思。
于是虞良的视线落在另三人身上,穆良朝不知道,观月舒也没和朴桐聊过,只有方元君知道。
“问心道。”
“问心道?”虞良第一次听闻,自顾自念了几遍后到一旁静静琢磨。
穆良朝也对这问心道来了兴致:“问心道,凡事问心,这得要有多坚定的道心才能做到凡事问心?”
观月舒弯起杏眸,“我最初认识她时,她虽鲜少坦露内心,但我能感觉到,她是个内心极其强大的人。”
方元君朝两人细细解释:“何止是凡事问心,她还要做到事事问心无愧,极其厉害。”
闻云鹤再次停下思考,加入众人道:“不靠家世,不靠宗门,只凭着自身一步一步从零修炼至今日,她的天赋与坚毅,远超我们想象。”
四人满意地互相看着对方,虞良忽的觉得自己不说一句赞美之词很不合时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神秘遗迹(十六) 灵域异象
“一群被资源堆起来的败类, 还有脸闲聊,等老子破了这鬼阵法,一定不给你们好死。”
正埋头苦想赞美之词的虞良被打断思绪, 极为不屑地往阵外瞥去一眼,抬手加固了阵法。
其余四人除了观月舒有点反应外,无人在意阵外的污秽之言。
尽管阵外的十几人骂得愈演愈烈, 骂得铺天盖地, 阵内的几人始终面色淡淡, 继续扯家常似的闲聊。
聊着聊着,穆良朝渐渐生出几分着急:“小师妹她们是跑得多远, 现在还赶不过来?怕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呸呸呸, ”观月舒道, “你不要乌鸦嘴,她们一定不会出事的。”
方元君略微点头:“穆师弟说的有理, 我看过灵域的布局,无论她们从何处赶过来,这会应当到了才是。”
观月舒:“会不会是她们已经到了, 躲在暗处,找机会将外面那伙人一网打尽?”
方元君:“也有可能。”
穆良朝等得急不可耐,以天为被当场躺下合眼休息,将白扇覆住脸,嘴里念念道:“诸位午安, 等她们来了再叫我起来。”
观月舒推了推他,示意他起来, “等你师妹来了瞧见你这幅样子,定会觉得你是个懒散不靠谱的师兄。”
方元君:“观道友放心,穆师弟懒散的性子早年很出名, 连我们宗门上下都知道。”
猫在屋檐上的慕容瑾见有人躺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二师兄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身旁的朴桐边望边道:“你怎的确定睡觉那人是你二师兄,我怎么觉得像你大师兄。”
慕容瑾解释:“大师兄虽然也爱睡觉,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有分寸的,能在这种关头全然放下戒备之心的只能是二师兄了。”
裴清月:“不对啊小瑾,另一个穿白衣的也躺下了,还抢了你二师兄遮阳的扇子。你二师兄又抢了回去,又被抢过去……”
慕容瑾对那两个抢来抢去如同小鸡互啄般的白影不忍直视。
朴桐满脸了然的摇头笑笑,扭头朝两人道:“准备好了吗?”
慕容瑾急切地点头,将身后的长尾墨发狠狠甩起,被她的头发打了一脸的裴清月啊了一声,随后举起弓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那便开始。”
朴桐话毕,慕容瑾将她的四字号令扩大:“拯救师兄师姐计划,现在开始。”
霜华剑伴着主人的飞跃笑声从剑鞘中飞出,将方圆十里浮动的细微水气凝化成冰珠。
从天而降的寒流让围住闻云鹤等人的十几名修士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朝天上看去。
观月舒拍醒穆良朝:“醒醒,她们来了。”
穆良朝挑眼一笑:“月舒姑娘,其实我压根没睡着。”
“谁管你睡没睡着。”
闻云鹤抬眼扫了一圈四周,捕捉到几十米外立在高墙之上的蓝衣少女。
“天地行日月,万代乘剑光——”
如同牛毛细雨的冰珠被忘忧剑的金光照成数万道剑光,磅礴浑厚的剑意荡然席卷整个十方街道。
冷风流过,朱红墙瓦上的天蓝裙摆被微微吹起,朴桐手腕一转,忘忧剑锋锁定方向,凌厉的金雨瞬间朝那坠去。
被金雨笼罩的十几名修士使劲浑身解数防卫未果,渐渐被金雨淹没,双腿随着喷涌的鲜血席地而跪。
慕容瑾飞身奔去,转着剑柄将霜华剑刺入地面,不解风情的冰霜迅速爬上这十几名修士的脚腕,让他们逃跑无能。
接着转身朝裴清月比个手势,示意她射箭破阵。
“姐姐,你知道我的弓为什么叫破天弓吗?”
朴桐偏头看向拉好弓的裴清月,第一次从对方脸上看出一抹狠厉的神色。
她目光下移,见裴清月拉弓的手腕青筋突显,不知其中藏着怎样的力量。
“不知道。”
“因为这世间唯一能压在我头顶便是天,所以我给这把弓取名破天弓。”
“好名字。”
“姐姐,听起来我是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修士?”
朴桐听着有点不对劲,稍微颔首嗯了一声。
裴清月继续道:“裴家厉害的人可多啦,我不止要有野心,还要有无人轻视的实力。但不管我有没有,如若有人敢当面瞧不起我,我就会一箭将他穿死,就像现在这样。”
蓄满裴清月一半灵力的破天弓终于飞出一箭,在一瞬内划破风声,断裂砖瓦,瓦解阵法。
朴桐被她这一箭惊到了,挑眉鼓掌道:“你很厉害。”
“那姐姐,你觉得我能夺下裴氏的家主之位吗?”
“什么?”
“排在我前头的两个兄长,一个仗着年纪大掌握裴氏的商路,一个仗着年长成了裴氏最年轻的大能,姐姐你觉得我能赢过他们两个吗?”
没等朴桐回话,裴清月带着些愤懑道:“可我的天赋比他们都高,要不是爹娘生我晚了些,族人定会推崇我成为下一任家主!”
朴桐问:“你们裴家要何时选新任家主?”
裴清月歪头答:“嗯,差不多还要个两三年吧,我爹娘说他们累了,等我二哥什么时候收心就什么时候退。”
“两三年后你应当七境吧,确实很难打得过你二哥。”
裴清月笑了一下:“姐姐,不是很难打得过,我根本打不过我二哥。”
“万恶的裴清光,居然比我早出生了二十多年,比我多修炼了二十多年,这一点都不公平嘛。”
朴桐对着四周道:“你不是怀疑这遗迹有你二哥的手笔吗?小心你这话被你二哥听去了。”
裴清月无所谓道:“听见就听见,这种话我跟他说了十几遍了,他应当早就习惯了。”
朴桐好奇道:“那你二哥怎么说?”
“他说等他死了就传位给我。”
裴清月吐槽道:“我很难不怀疑他脑子里生了个这么大的恶疾,等他死了我也差不多死了,到时候传位给我有什么用,陪我入土为安吗?”
朴桐忍不俊笑出声,道:“你与我说这些,应当不是单纯地吐露心事吧?”
裴清月嘿嘿地笑,一脸真诚道:“姐姐,如若你愿意帮我,我就有八成把握说服族人了。”
“如何帮?”
裴清月一听以为有希望,忙不迭地出声道:“很简单的姐姐,只要你愿意陪我回裴家,无意地亮出忘忧剑,再无意地展现出你的实力,最后无意地提起我是你的挚友就好了。”
朴桐听明白了,笑着摇摇头:“抱歉,我不愿意。”
裴清月当做没听见,自顾自道:“没关系的姐姐,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行,说完了就走吧,他们一直在朝我们招手。”
“听姐姐的。”
朴桐与裴清月一前一后地落地,被慕容瑾抓住问道:“清月,朴师姐,你们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裴清月凑到慕容瑾耳边说了一句,慕容瑾心领神会看向朴桐:“原来是在讨论你们的道途啊,怪不得你们如此投入。”
朴桐不拆穿两人,绕过她们问其他人:“问话了吗?他们为何要对你们下死手?”
闻云鹤指着空中的猎杀榜答:“他们说想进前五十。”
朴桐:“那困住你们的阵法是怎么回事?”
闻云鹤:“是他们在符器铺买的符箓,将符箓贴在他们的法器上,通过与我们的交锋将我们的修为转移到他们身上,符箓一旦生效,除非有一方的修为全部转移到对方身上,否则双方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
“好邪门的符箓。”朴桐点点头:“原来如此,再同我说一遍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方元君:“事情的起因你已知晓,我和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那些乾坤派与万剑宗的弟子已尽数倒下,只有古震一人活着。我们想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便跟着他跑了一路,跑到这时被这十几名冒出的修士拦住去路,被迫与他们打了起来,直到你和观道友赶来。”
朴桐:“你们两个宗门的关系素来不好吗?为何会打成那样?”
观月舒笑道:“我方才也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不是?”
“不是,”闻云鹤解释,“我们两个宗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会差到想虐杀对方的弟子。”
朴桐掐住下巴陷入沉思,“那奇了怪了,好端端地怎会打成这样?那些尸体到现在也没消失,像无法重生一样。”
虞良想起了一件事,对众人道:“我路过时,见那些弟子身上似乎漂浮着一股血红之气。”
方元君:“确定?”
“我确定。”
闻云鹤吐槽道:“算你没白看热闹,好歹看出了个有用的。”
“看什么热闹?”朴桐怀疑自己听漏了什么。
虞良抢在众人出声前回道:“在下路过十方街时,见万剑宗与乾坤派的弟子比拼门派实力,他们打得过于精彩,让在下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许久未动。待反应过来时,双方已酿成大祸,唉,实在是可惜。”
知晓真相的其余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纷纷看向虞良,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虚的神情。
找不到,穆良朝暗暗道了个牛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神秘遗迹(十七) 灵域异象
朴桐被这几人的反应弄得好奇, 但顾念着虞良在场,决定等会私下再问观月舒。
“清月,你不开心吗?”
方元君忽的一提后, 朴桐看向裴清月,见少女面容沮丧,以为她是在为方才的事失意。
直到裴清月出声:
“如若困住你们真的是符箓不是阵法, 那我刚刚的箭不是白射了吗?”
朴桐笑着舒了口气, 方元君安慰道:“无碍的清月, 你那一箭瓦解了虞良的阵法,也算是物尽其用。”
裴清月看着浑身上下只剩一半的灵力, 瘪瘪嘴说了声好吧。
因裴清月再次提到符箓, 朴桐想起自己在符器铺买的乌黑符箓, 将它拿出摊至众人面前。
“这张符是我和月舒在符器铺发现的,老板说这张符的作用是放大所有人的恐惧, 你们觉得会不会跟那些弟子身上的红光有关?”
闻云鹤嘶了一声,问道:“你在哪个位置发现的这张符?我和师弟在符器铺逛了好几圈都没见到这样的符箓。”
朴桐:“啊?这张符的位置已经不能用很明显来形容了,就挂在墙上, 极其显眼。”
穆良朝:“如若排除我和师兄瞎了眼这种万万分之一的可能,这张符应是被老板刚挂上去不久。”
朴桐:“那我运气还真好,这张符卖得可贵了,我刚从赌场出来赚的金币全花在它身上了。”
裴清月:“什么?!这种级别的符箓出价竟如此高昂,比我们家卖的还黑。”
朴桐面色闪过一丝惊愕:“裴家卖东西……很黑?”
裴清月直直点头:“就是很黑啊, 不然怎么成为百州第一富?”
裴清月太过直白的话让朴桐不知所言,她很想说:要不裴家家主还是让你二哥来当?
观月舒捂住双耳, 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问道:“真的假的?清风阁的话本也卖得很黑吗?”
裴清月笑笑道:“观姐姐,原来你喜欢看我们家的话本啊, 早说嘛,你住哪?以后我将最新印好的话本送到你府上。”
观月舒抬手拒绝:“不必,我没有洞府,只喜欢居无定所、浪迹天涯的日子,我还是路过清风阁的时候进去买两本解解馋好了。”
穆良朝深以为意,身为逍遥道修士,他最喜欢浪迹天涯了。
闻云鹤将话头拉回:“别扯远了,我们应当要探讨这张符箓才是。”
方元君接过朴桐手上的乌黑符箓,看了半天将它递给虞良,“你来。”
虞良对符箓一道知之甚少,只能看出这是张玄级符箓。
“或许,你们能找到我小师弟吗?”
砰——
穆良朝没征兆地轰然倒下,让众人无暇顾及这张符箓,纷纷俯身查探他的情况。
闻云鹤二话不说将他背起,跑之前急声道:“应是方才被打伤了,这二愣子不知怎的非要撑到现在,我现在带他去泡药泉,你们先去符器铺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符箓。”
虞良连忙跟在他身后喊道:“且慢!我也受伤了,陪你一同去药泉泡会。”
“你是没钱泡药泉想花我的钱吧?”
“闻云鹤,与你相识多年,你说话还是如此让人寒心——”
朴桐立刻朝方元君投去关切的目光:“元君,你伤势如何?”
方元君轻轻地摇头,道:“我伤势不重,去买瓶药泉饮下就好。”
观月舒:“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追上他们。”
“等等,这些人怎么处理?”朴桐提剑指着在蹲在角落呆若木鸡的十几名修士,“再问点什么还是放他们走?”
方元君:“他们法器上的符箓已被我们销毁,身上也被我们搜了个精光,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再问应当也问不出什么。”
闻言,慕容瑾解除他们脚腕的冰锁,拂袖大方道:“你们走吧,下次小心别再碰到我们了,不然就不是被冻住脚腕这种易事了。”
“是是是。”
“别再动什么歪心思了,本小姐的箭无所不破。”
“是是是。”
慕容瑾与裴清月还想再说几句,被方元君拦掉:“不必再与他们搭话,我们该走了。”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走出去十几米的观月舒见没人跟上,顿身扭头喊道:“快跟上本大侠,灵域里的坏人太多,我们不能有人落单。”
“来了来了。”
朴桐应完观月舒后,让方元君三人走在中间,自己留在最后。
裴清月不允,跳到她身旁笑道:“姐姐,你一个人走在后面太孤单了,我陪你吧。”
听到身后的铃音笑语,方元君望着前路温声道:“看来清月很喜欢你。”
朴桐不置可否,静静思量出了一句:“方少主,她要与你争我的客卿之位。”
方元君了然笑道:“清月,我可是出了大价钱,你未必能赢过我。”
“方姐姐!你都是方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了,就别再与我抢姐姐了嘛。”
“那可不行,在方家站稳脚跟没你想的那般容易,我们公平竞争。”
“好吧……”
裴清月偷偷朝朴桐比了个数,低声试探道:“姐姐,无论方姐姐给你多少,我给你翻这个数如何?”
“嗯——”朴桐神情犹豫,“可是元君与我交情甚深,我见不得朋友有难。”
裴清月啊了一声,“不是说好的公平竞争吗?”
方元君笑笑:“是我说的公平竞争,又不是桐桐说的。”
裴清月回味过来,这两人是在一唱一和逗自己玩。
她哼了一声,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朴桐无奈叹气,眸光染上了些赞赏看向身侧:“好吧,拭目以待。”
五人来到丹药铺前商讨一番后,让慕容瑾与裴清月守在铺前等着方元君与闻云鹤三人,朴桐与观月舒前往符器铺搜寻奇怪的符箓。
“桐桐!这,又一张乌黑符箓!”
观月舒用神识在一沓藏在暗处的符纸中找到一缕黑色,连忙招手呼唤朴桐过来,同时朝老板道:“这张符我们要了。”
符器铺老板神秘笑笑:“两位确定?这张符的作用你们还未知晓。”
走过来的朴桐抽出这张乌黑符箓,扬在空中问道:“那你说说,这张符的作用是什么。”
“放大所有人的贪婪。”
“像这样的符箓,还有几张,我们全都要了。”
朴桐说得大气,观月舒连忙戳她,传音道:桐桐,你忘了,你没钱了,我身上的金币撑死只能买一张。
朴桐回:不还有闻云鹤他们吗?
观月舒:你跟我说过,药泉是五百金币泡一个时辰,这灵域内的流速太快了,你觉得他们泡完药泉出来还有钱吗?
朴桐呵呵一笑:……我觉得他们能出来就不错了。
观月舒眉眼飞跃:对了!还有小瑾和清月她们,现在出去找她们借借应当可以买下。
朴桐朝观月舒摇头苦笑:在救你们之前,我找到她们的时候顺便帮她们结了下账。
观月舒扬起的嘴角一僵,她没想到自己会是最有钱的那个。
“两位道友?还要不要啦?”
“老板,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像这样的乌黑符箓你一共有几张?”
“两位应当也猜到了些这符箓的不同寻常。”
“到底有几张?”
“有缘自会相遇。”
朴桐放弃,观月舒掏金币道:“先买这一张吧,买完后我们去赌场再打几场。”
朴桐耸耸肩:“只能这样了。”
两人走出符器铺后,被天空浮现的浩渺紫霞吸走视线。
“这是要到傍晚了吗?”
“这遗迹内的流速真是太奇怪了,明明过去了那么多天,天象居然这时才到傍晚。”
“但这晚霞挺好看的。”
“都什么时候了桐桐你还有心情欣赏,不过是挺好看的。”
“二位姐姐,喊你们半天了,这晚霞就这般好看吗?”
朴桐低头看向跑过来的裴清月,颔首笑道:“难道不好看吗?”
裴清月站到朴桐身旁,仰头望天惊呼了一声,道:“姐姐你这个位置看晚霞确实很好看诶。”
观月舒拉起朴桐的手:“好了好了,再好看也不能看下去了,我们快去与她们会合。”
“明白。”
裴清月挽住朴桐的另一只手,与她步伐一致,问道:“怎么样,姐姐你们有找到类似的符箓吗?”
“找到了一张能放大人的贪婪的。”
“第一张是放大什么的来着?”
“恐惧。”
裴清月琢磨道:“恐惧,贪婪,都是人身上不好的情绪,这符箓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引起乱象吗?
朴桐再次顿住脚步,看向空中的紫霞。
观月舒问:“怎么了桐桐,是有什么发现吗?”
朴桐垂眸看她,指着天道:“你们觉得,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晚霞吗?”
观月舒与裴清月齐齐抬头望天,没看出个所以然。
“哪里不普通?”
朴桐说不出来,皱起眉心道:“一会再看看吧。”
“赤鸿剑击杀流光坠,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一只,金币五百枚。”
“青霄剑击杀赤鸿剑,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两只,金币六百枚。”
“青霄剑击杀八卦镜,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一只,金币三百枚。”
“锁月伞击杀青霄剑,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四只,金币一千枚。”
“九转琉璃灯击杀锁月伞,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五只,金币一千两百枚。”
“勿忘剑击杀九转琉璃灯,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六只,金币一千五百枚。”
“……”
“裂空钟击杀长生剑,夺得对方累计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十二只,金币三千五百枚。”
空中响起一连串的击杀音,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重生音:
“流光坠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赤鸿剑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八卦镜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青霄剑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锁月伞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九转琉璃灯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长生剑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
这一连串的声音并未让朴桐放在心上,直至走到丹药铺前,见方元君面色舒缓道:
“方才念的法器名,皆来自十方街死去的万剑宗与乾坤派弟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神秘遗迹(十八) 灵域异象
方元君话落, 朴桐正欲陷入沉思,视线忽的被三名衣衫不齐的俊美男子席卷风尘赶过来的身姿锁住。
准确的说,她的眼神在粗略扫过后面那两个跑掉鞋的之后, 便牢牢停在三人中跑得最快的白衣少年身上。
只因闻云鹤一见她往自己看便给她传音:
这般看我作甚?虽然我知道我刚沐浴梳洗了一番,比方才帅气了很多,但你也不用一直往我身上看吧。好歹给其他人留两眼, 不然他们会很伤心的。不过他们的脸确实略逊我的面容几分, 那么多年应当伤心惯了, 也不差这一点。
朴桐:……
她很想传音回去痛斥这人的自恋,以及为自己正名, 但因先前的事, 她不能传音。
只能闭眼别过头, 表示自己对他那番话的不认同。
闻云鹤面上笑得更肆意了些,刹住脚步停在丹药铺前, 十分正经道:“方才听到的那些法器名有一半来自我们宗门,另一半应是你们宗门吧。”
方元君颔首:“正是。你有何想法?”
“找到古震。”闻云鹤说着朝慕容瑾看过去,“师妹, 你还有多少金币?”
慕容瑾将手掌弯成个圆,闻云鹤点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转头问道:“观道友,你身上还有吗?”
观月舒将自己的储物囊往下倒,除了空气什么都倒不出来。
闻云鹤再次点头, 问下一个:“方少主?”
“两百。你是想花钱买古震的消息?”
“你能感应到他的方位吗?如若不能,买消息是我们最快能找到他的途径。”
方元君摇头憾道:“在乾坤派, 只有长老能感应到弟子的方位。”
闻云鹤同样遗憾,他第一次体会到捉襟见肘的窘迫,短叹道:“那便只能保佑你师弟的消息不要太贵了。”
“大师兄, 你身上还有多少?”
闻云鹤将手弯成圆。
慕容瑾瞪大眼眸,她记得两位师兄在赌场时一人分了一万的金币,来灵域后应当只花在了泡药泉上,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大师兄,你们不就泡个药泉,怎么泡得分文不剩?”
终于穿好鞋跑过来的穆良朝听见这话,顾不得喘息便喋喋道:
“还不是因为那药泉老板太过黑心!黑心就罢了,话还说不清楚,他说泡一个时辰五百金币,我们便泡得久了些。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他说的是第一个时辰五百,第二个时辰要一千,第三个时辰要一千五,以此累加。我们三个掏空了储物囊才刚好凑到数,不然就要把我的宝剑典当在那了。”
观月舒反手凑在朴桐耳边道:“我就说吧,他们能出来就不错了。”
朴桐侧过身对她低声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吗?”
观月舒想了一下,这句话好像确实是朴桐说的,她说的是一句问话。
“这遗迹真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原先记忆力很好的,如今连一刻前说的话都记不清了。”
“我支持。”
朴桐再次抬眸望天,想从其中找到些蛛丝马迹帮她理清思绪。
“你也觉得这天奇怪?”闻云鹤问道。
朴桐嗯了一声,低头看向闻云鹤:“但我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方元君同样发觉不对:“这天象的确有违常理。但这遗迹内有违常理的事太多,不知这天象的异常在这遗迹内是否算常态。”
闻云鹤:“对了,你们有发现其他古怪的符箓吗?”
朴桐掏出另一张乌黑符箓:“这张,能放大人的贪婪。”
一张贪婪,一张恐惧。
让众人同时陷入沉思,半晌,闻云鹤出声道:“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古震。”
方元君:“消息铺不远,你们留在这等我吧。”
朴桐:“元君,你师弟的法器名叫裂空钟吗?”
“没错,有什么事吗?”
朴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方才听见,裂空钟身上最少有三千五百枚金币,如若能找到他,我们能去赌场赚一把大的。”
观月舒掰着指头数数,小声念道:“三千五百枚金币,翻十番,便是三万五千枚,还是没有桐桐那一把赢得多,但也够用了。”
“是最少能赢三万五千枚,月舒姑娘。”
观月舒被忽的出现在她身旁的穆良朝吓了一跳,朝旁边挪步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是在下愚笨了。”
“喂,你的伤势好全了没?别一会又突然倒下,让所有人为你担心。”
“多谢月舒姑娘关心,在下已然无恙。”
“你为何要这般说话,装公子哥吗?”
观月舒补道:“我平生最不喜这般故作姿态说话的人。”
穆良朝的神情瞬间裂掉,抬扇捂脸道:“在……我以为这般说话会显得我是个翩翩有礼的君子。”
“并没有。”
“那……除了这点,你还讨厌什么?”
观月舒敲着脸想着,穆良朝偷偷朝她挪了一步。
目送完方元君离开后的朴桐一扭身便见这副场景,故作无事的绕到两人身后,偷听两人的对话。
闻云鹤朝她传音:你离太近了,再退几步会更好。
朴桐往后退了几步,来到闻云鹤与慕容瑾的中间。
慕容瑾小声笑道:“真没想到,二师兄第一次钟意女子,会是这般摸样。”
闻云鹤望着前方笑道:“当年在忘忧秘境,我见师弟与观道友比试时的摸样,便知他是慌了心神。”
裴清月压着声线惊讶道:“那他是一见钟情吗?”
朴桐点头:“对啊,我当时拿完贪灵果出来,从他们比试的留影珠中看到穆良朝满脸的春心荡漾,还以为他是什么见色起意的伪君子,一路上对他设了不少防备。”
裴清月问:“姐姐,一见钟情与见色起意的区别是什么?”
慕容瑾抢答道:“我知道!一个是好听的说法,一个是不好听的说法。”
朴桐被她逗笑,连忙点点头赞同道:“这两者的区别见仁见智,每个人的见解都不同,但要我说的话,见色起意是对一副皮囊的喜爱,而一见钟情是对一个人的欢心。”
虞良默默道了一句:“一见钟情最害人。”
裴清月与慕容瑾换了个位置,靠在朴桐身旁,好奇问道:“姐姐,那你有一见钟情的人吗?或者有日久生情的人吗?”
“没有。”朴桐不假思索地答。
“如若你未来想寻道侣的话,你会寻怎样的道侣?”
这个问题,朴桐还真没想过。
她垂下眸思量着,没发现身旁的闻云鹤身形僵住,呼吸凝滞。
丰神俊朗?高风亮节?大义凛然?有勇有谋?八面玲珑?玉树临风?大方识体?环瑾握瑜?
闻云鹤同样思量着,把一大堆形容自己的美好词句过了一遍后安了会心。
“我想不出来。”
朴桐声音极小,只有离她最近的两人能听清,“但我觉得,如若要成为我的道侣,这个人一定要事事同我共进退。”
“什么共进退?”观月舒问。
朴桐被她凑过来的脸吓走了思绪,道:“你何时过来的?”
“在你垂着脑袋的时候。什么共进退?”
“我们啊,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共进退。”
观月舒拉长声线哦了一声,似是相信了朴桐的话。
“看!”朴桐抬手指着观月舒的身后,将这个话题覆盖掉,“元君回来了。”
方元君来到众人面前,道:“古师弟如今身在灵域,藏身在十方街旁边的朱雀街,朱雀街四通八达,如若要将古师弟一举抓住,我们最好先制定策略。”
闻云鹤:“边走边说吧,他不会一直留在朱雀街,我们得抓紧时间。”
观月舒问:“他是什么修来着?”
“体修。”
裴清月将手放在储物囊中,灵光一现道:“我有办法!”
一刻钟后,朱雀街。
古震窝在一个灰暗墙角疗伤,神情极其落寞,似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元君看他的眼神,手上的伤口随着他自暴自弃的动作越裂越大。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地上的乌黑符箓,恨不得将这张符箓撕碎。
但每当拿起这张符箓的时候,心中升起的魔音又会夺掉他的身体,将符箓放回原地。
反反复复,他无法撕碎符箓,也无法面对师姐。
“小古。”
方元君从天而降,古震下意识地起身行礼:“师姐。”
方元君看着他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不忍道:“为何不去买些丹药疗伤?”
“我怕……”
“怕什么?”
“怕遇见师姐。”
“为何不敢见我?”
“我……”古震垂下头,“我做了让师姐伤心的事。”
方元君皱起眉心:“只是让我伤心吗?”
古震连忙摇头:“不是的师姐!我也很伤心……”
“你为何伤心?”
古震默声片刻,道:“师姐你不都看到了。”
方元君拔出长虚剑,划破风声的凌厉剑光让古震闭上双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始终没来,他睁开眼,被方元君沾满鲜血的衣袍刺痛内心。
“师姐!”古震噗通一声跪入地,“一切都是我的错!师姐不必如此!”
方元君面容始终平稳,语气也始终平静,直到这时才加重了语气道:“这一剑,是为师姐对你的歉意。”
“师傅曾教导过我们,不知事情全目,不要妄下定论。”
“我只是看到了那件事的尾声,不该向你刺去那一剑,师姐不该不相信你,所以这一剑,望你能原谅师姐。”
古震喉咙哽住,抬手胡乱擦掉眼角的泪水,一个劲地说师姐对不起。
方元君走到他身前,单膝跪下,道:“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想听你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神秘遗迹(十九) 灵域异象
“与师姐分开后, 我与几名弟子结伴到符器铺,准备买几件法器到妖域猎杀妖兽。”
古震颤着手指向地上的乌黑符箓,道:“我见这张符箓古怪, 便问老板是何作用,他告诉我这张符能放大人的戾气。”
“师姐,你知道的, 我修体术, 如若打斗时被激起愤意, 我的身躯会比平日更无坚不摧。”
“因此我买下那张符,想着到妖域猎杀妖兽时用上。”
“前往妖域的路上, 我们碰到了几名万剑宗弟子, 与他们生了口角……”
古震说到这, 记忆渐渐模糊,他记不清他们是为了什么打起来, 只知道意识清明时,见到了师姐。
“我知道了。”
方元君起身拾起乌黑符箓,古震想拦她, 见她面色如常,散着邪气的符箓在她洁白指间不过是废纸一张,自嘲地笑了一番。
像师姐这般光风霁月的人,应当永远不会生出心魔吧。
“你方才应听见了,那些弟子已然在灵域中重生。虽事出有因, 但他们的确在你手中遭受了难以言喻的痛楚,待此桩事了, 同我一起上门赔礼道歉。”方元君定定地看着他,“你可允?”
古震连忙踉跄起身,躬身道:“都听师姐的。”
方元君朝他伸出手, 停在半空中又转回去,摸向储物囊,掏出一弯月状的银环挂在耳上,道:“我已找到师弟,在最西边的小巷角,发现了一张能释放戾气的乌黑符箓,去丹药铺前会合。”
“师姐,你在同谁讲话?”
得到回复的方元君将银环取下,抬眸看向古震,答道:“很多人。等会到了丹药铺你就知道了。”
古震垂头:“是。”
见他这副丧气的摸样,方元君最终还是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让古震盯着青灰石板的眸子瞬间亮起。
“他们不会怪你,安心跟师姐走。”
方元君收回手,抬脚往丹药铺走去,古震顾不上疼痛紧跟在她身后,却又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了一路,来到丹药铺。
方元君上前与众人搭话,身后的古震被面前形形色色的一行人晃了眼神。
除了万剑宗的三人与虞良的身形他能辨认外,另外三人的身形与法器他全然不知。
不过,其中那名身着蓝衣的少女,似乎就是忘忧剑的剑主。
他虽从未见过忘忧剑的真身,但在勿山见过的那道金光剑影让他此生难忘。
古震想,无人会忘记那股让人同时心生向往与恐惧的剑势。
“你身上的金币有多少?”方元君走到古震面前问道。
古震直接将储物囊取下,轻轻放到方元君掌心,回道:“师姐,一共是六千金币。”
“好,我进去买药泉,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同他们说一遍。”
“是,师姐。”
方元君走后,穆良朝一把揽过古震的肩头,笑道:“古师弟,许久未见啊。”
古震低下头:“穆师兄不必打趣我,我们在十方街见过。”
闻云鹤伸手在古震脸前晃动,“看着我。”
古震心头一缩,开口将与方元君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众人,话到尾声时才抬起头,对闻云鹤歉道:“此事皆是我的错,待遗迹结束,我一定上万剑宗赔礼道歉。”
闻云鹤微眯眼眸:“他们同你们之前可有过节?好端端地怎会起了口角。”
古震点头:“一些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朴桐思索道:“所以是你们积怨已久,被那张符箓放大了这些怨念,最后迷失了心神,酿成了祸事。”
裴清月立即出声:“我觉得姐姐说的对。”
闻云鹤朝裴清月投去一眼:“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倒是叫得亲热,别人不知的还以为她与你血浓于水呢。”
“怎么,你想叫姐姐也可以叫啊?”裴清月回击道。
“停——”朴桐打断:“说要事。”
方元君此时从丹药铺走出,将几瓶药泉递给古震,让他立刻服下好好疗伤。随后将乌黑符箓取出,递给朴桐:“桐桐,你保管吧。”
古震正大口饮着药泉,冷不丁地被方元君这亲昵的口吻呛出声,他火速移开视线看向被唤桐桐的那人。
朴桐笑道:“好,那我们如今便有三张了。”
闻云鹤接着分析道:“如此看来,他们应是被符箓影响丧失理智。但就常理来说,若要让符箓生效,只有两种方法,一是用灵力点燃,二是将符箓贴到特定的位置。古震师弟,你买下这张符后是怎么用的?”
古震被他的话牵引过去,“我一直将它放在储物囊中,从未使用,待我恢复意识后,这符箓被我抓在手中。”
闻云鹤:“也就是说,你并未使用它,是它自己生效?”
古震迟疑地点头:“应是这样没错。”
众人脸上浮起的疑云一层接一层,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能解出一个难题。
虞良道:“诸位,依我所看,先找到一个对符箓了解颇深的人最为稳妥。”
闻云鹤:“你是想找到乐正道吧。”
虞良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小师弟他到底是百年难遇的符道天才,如若你们能找到比他更了解符箓的人,那也可不找他。”
闻云鹤配合他:“成成成,我们现在就去买他的消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消息铺,花了五十金币买到了乐正道的行踪。
闻云鹤不可思议道:“他的行踪竟如此便宜,简直是灵域里最便宜的东西。”
方元君道:“我还以为古师弟的行踪价值一百金币,已是所有人中的最低价。”
朴桐指着自己,好奇地看向闻云鹤:“那我呢?我当初的行踪价值多少?”
闻云鹤朝她笑笑:“你可贵了,要一千金币呢,还是在我们刚踏入遗迹时的一千金币,那时候应当没人能买得起。”
朴桐满意地点点头,轻抚剑身,对忘忧道:听到没,我们还是第一。
剑灵回她:我知道了……你不必每次都同我说。
朴桐:好好好,若以后想听再同我说。
虞良催促众人道:“诸位,事态紧急,我们还是留话在路上说吧。”
闻云鹤将他这句话的意思拆解道:“知道你担心乐正道了,我们现在就走。”
观月舒看向虞良:“原来你如此在意你师弟,我还以为你对他已经失望至极了呢。”
“我的确对他失望。”
虞良叹着气摇头走掉,与闻云鹤穆良朝两人走在最前。
裴清月与慕容瑾拉着手位列其后,一路上吵吵闹闹地把玩储物囊中的法器。
紧随两人身后的是方元君与古震,伤势复原的古震与方元君隔了一步的距离,始终不与她走在同一条线上。
观月舒则是被朴桐拉住手落在最后。
“什么失望至极?”
朴桐问,观月舒便与她说了一通虞良痛骂乐正道的话语。
观月舒最后道:“真没想到,梅雨霁竟会不喜欢乐正道,当初在忘忧秘境,我瞧他们恩爱得很。”
“我之前未与你提过,我在蓬莱秘境中遇到了梅雨霁与乐正道,与他们结伴同行了一路。以我对两人的观察来看,我觉得梅雨霁对乐正道不全是虚情假意。”
观月舒忽的有些生气:“为何这些事你从来不会主动与我说,都是我问你你才说,或者不得不说时你才会说。”
朴桐神情呆住一瞬,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并非想刻意瞒你,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不必全头全尾地说出来,只用告诉你重要的地方就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观月舒将自己积攒已久的想法一股劲倒了出来,“我是想问,你为何从来不主动与我提你的过往,你不想与我分享吗?我每次历练遇到些好玩有趣的事都会发传文给你,我想与你分享我那时的喜悦,你就不想吗?”
朴桐犹豫道:“抱歉月舒,我确实没想过这一点。”
观月舒大惊:“你真的不想与我分享?!是不想与我说,还是对所有人都不想说?”
朴桐回想过去,认真道:“我幼时会同我师傅师娘发传文,跟他们说我今日发生了何事,但自从师傅走了之后,除了要事,我不会向任何人发传文。”
观月舒开心了,但她似乎不该开心。
朴桐拉着她的手晃了几下,语气郑重道:“多谢你今日与我说了你的想法,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
观月舒摇头笑道:“不必,本大侠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既然你没有这个习惯,那我也不能改变你,我们照常相处就好。”
朴桐拍拍胸脯放下悬着的心,同她一样笑起来。
“不过,”观月舒提起另一件事,“你先前说的共进退到底是何意?”
朴桐全盘拖出后,观月舒不解问道:“就这种小事,你为何当时不与说我真话?”
朴桐挠挠脸,望着天有点心虚地解释道:“我怕你会追问我们为何要聊起这样的话题,从而得知我们在偷看你和穆良朝的背影,偷听你和穆良朝讲话。”
观月舒切了一声,道:“你们一行人大大咧咧地站在我们背后,我又不是五识被封,岂会察觉不到你们的目光?”
“那……”朴桐压低声线,靠在观月舒耳边问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真的?”
“嗯。”
“真的?”
“真的!”
朴桐嘶了一声,极其不解道:“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呢?”
观月舒随着她的话默念了一句,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张笑得如桃花荡漾的脸,她连忙抬手将其挥掉,动作大到引来朴桐的笑音:
“你这是在作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神秘遗迹(二十) 妖域乱象
“我在……没做什么!” 观月舒难得结巴住:“你你你……方才为何要问那种话?”
“你说的是哪一句?”
“就那句……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想到这种话?”
朴桐一脸无辜地摆手:“好奇啊。”
“那那那你怎么不对破境好奇, 对这种事好奇?”
“我都好奇啊。”
“那你去问旁人啊,我又没喜欢过人,我怎么知道答案!”
“我在问我自己啊, 没要求你回答。”
“你……你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观月舒反应极大,脸上还不知不觉间现出两团浅浅红晕,朴桐一脸正经地指着其中一团红晕道:“舒舒啊, 是天气太热了吗?你怎么脸红了?”
观月舒立刻捂住脸, 眼神乱飘到前方的白衣身影后, 二话不说拉着朴桐的手飞奔起来,越过众人抢先一步到达传送阵。
“月舒姑娘!朴道友, 你们方才为何要跑?”穆良朝着急忙慌地跑来, 额前的两缕须发被风甩到后头, 他稍微看了朴桐一眼后便盯着观月舒。
朴桐对此轻耸肩,观月舒则是别过脸看向另一旁:“活动筋骨。”
穆良朝与她相识许久, 一听便发觉她这句话说的不真切,便用寻求的眼神看向朴桐。
朴桐笑着点点头,“是啊, 活动一番总是好的嘛。”
穆良朝随即笑道:“的确,即将去妖域了,提前活动下筋骨有利于我们应对妖兽。两位姑娘真是聪慧过人啊。”
闻云鹤慢悠悠地走过来,拍了下穆良朝的肩,道:“那你在这活动一会再进传送阵, 我们先行一步。”
虞良也过来拍了拍穆良朝的肩,准备跟在闻云鹤身后迈入传送阵, 却见他眼含笑意地凑在朴桐身前不知与她说着什么,暗暗翻了个白眼。
“麻烦不去妖域的道友让让,挡路了。”虞良沉声道。
闻云鹤回头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等人齐了我们再一起走。”
“活动完毕。”在穆良朝三下五除二地完成扭头转手弯腰后,剩下的几人也在这时赶了过来,一行人齐刷刷地迈进传送阵,来到极昼妖域。
与极寒妖域的万里冰封、极火妖域的漫天烈火相比,极昼妖域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与外界的山川草木一模一样。
唯一的特别之处,便是极昼妖域的日光永不熄灭,被日光照耀到的妖兽永远强大。
朴桐没来过这,有关极昼妖域的消息都是身旁好友告知她的。
她问道:“永远强大?具体指什么?”
闻云鹤答:“妖兽的攻击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哪怕被打得只剩一滴血,依然拥有极强的作战能力。”
“明白了。”
极昼妖域的特殊,让一行人不再嬉皮笑脸地慢走,但他们也没有害怕,全都是把心放在肚子里,神情放松地迎接可能会随时出现的每一场战斗。
闻云鹤与朴桐走在最前,前者是因为拿着地图要带路找到乐正道的方位,后者是出于好奇想让视线变得开阔些,于是两人并肩走着,让闻云鹤想起了那段在海州的时日。
说来真是神奇。
那短短几日,不过是他二十几年中再普通不过的几日,说不上惊险,也说不上安乐,却偏偏让他最是难忘。
与她分别之后,他照例回到闻家剑阁闭关修炼。
闭关嘛,哪能不无聊。
他没事做的时候便会将那几日掰开来看看。
他想看她脸上的表情,想看她的眼睛,想看她练剑的样子,也想看她不练剑的样子,还想敲开她的脑袋瓜看,看她又能说出怎样的话……
有时想得荒唐了,他在措辞怎么跟师傅说自己要换宗门。
闻云鹤一度怀疑自己被人夺舍了,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那把素来与他作对的无名剑,破天荒地不再反驳嘲笑他。
闻云鹤还记得那晚他发现这一点后,对剑说的第一句话是:“怎么,你也喜欢她?”
剑对他很无语,却也没骂他。
就这样,得到无名剑认可的闻云鹤不再被剑阁束缚,飞去了桃花州。
“你能不能看点路,不然就把地图给我。”
闻云鹤下意识将地图递过去,朴桐一边接一边吐槽:“想什么呢失神那么久,我们如今不在灵域了,你能不能提起点戒备心?”
“是是是,剑主大人教训的是。”闻云鹤无赖地笑。
朴桐狐疑的目光还未投出,闻云鹤就继续说:“我没被夺舍,没生恶疾,没失去神智。”
无话可说的朴桐捏紧地图,道:“好好走路。”
“我在好好走啊。”闻云鹤过于直接的目光烫到了朴桐脸颊,她迅速抬手将这人脑袋移正,“这样走。”
“好好好。听你的。”
朴桐与闻云鹤话音不大,只有他们身后的慕容瑾与裴清月能听见具体内容,至于其他听不到的见朴桐似乎先是抢了闻云鹤的地图,随后似乎扇了闻云鹤一个耳光,心里跟打了鼓一样,生怕两人突然闹不和。
而知晓内幕的慕容瑾与裴清月已经笑得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却默契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前看后看左看右看,急切地想找个地方彻夜相谈,但理智告诉她们如今有要事在身,一切只能等到遗迹结束再说。
于是两人干劲十足地来到朴桐跟前,向她讨要地图带路。
说是带路,两人拿到地图后二话不说地冲出一路的尘土,将朴桐等人甩了个几十米远。
闻云鹤向来看不懂她们,摇头叹道:“只能跟上了。”
原先以为自己看懂的朴桐这下也看不懂了,点头道:“早点找到人也好。”
一蓝一白的两道身影同时飞奔,没几下便赶上了前方的两人。
虞良见此欣喜十足,没叫上身旁的穆良朝便自己跑了起来。
穆良朝犹豫了一会要不要回头,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打扰她,收起折扇在林中穿梭。
方元君也只好与观月舒结束闲谈,对古震道:“你的伤势可好全?我们要赶路了。”
“早已痊愈,师姐不必担心。”
方元君略微颔首后,落在最后的三人终于启程追赶,停在一山洞前。
“小师弟他应当是藏身在这洞穴中,但他戒备心极强,在洞穴外布下了天罗地网,诸位莫要轻举妄动,小心触发阵法。”
虞良说完,裴清月当即从储物囊中拿出自己的破天弓,神情颇为飞扬道:“让我来让我来!”
其余人纷纷往后退,留一片宽阔的土地给裴清月发挥。
长达两米的白金大弓被裴清月稳稳握在手中,她再次将体内的一半灵力驱至指尖,指尖擦过弓弦时拉出一柄光箭,往山洞口直直射去,惊扰了洞内的红衣符修。
“谁?”
乐正道捏着几张为数不多的符箓走出,准备与洞外的人拼个你死我活,在看清虞良的身形时呆住,“师兄?怎会是你……们?”
虞良转身向方元君要了一瓶药泉,厉色走到乐正道的面前,对他沉声道:“先疗伤。”
“多谢师兄。”
乐正道饮完药泉后,朴桐掏出三张乌黑符箓,递到他面前。
“这三张符箓,分别能放大人的戾气、恐惧、贪婪,我们找到你是想请你帮忙看看。这符箓的古怪之处,兴许就是破解遗迹的关键。”
乐正道摸上符箓没一会,便将符箓还给朴桐。
“这种符箓不是由修士画出来的。”
“那是什么?”
乐正道捻着下巴思索道:“我曾在古籍上看过,这世上有一种符箓是由人的情感所化,但形成条件极其苛刻,所以只是古籍记载,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朴桐问:“什么条件?”
“拿这张贪婪符箓为例,一,需要遗迹内的灵气十分浓郁充盈,能成为符箓的载体。”
“二,需要几百名甚至几千名修士的内心在同一时间内被贪婪占满。”
“三,需要一名九境以上的符修用术法将这些情力引到一处,形成符箓。”
“四,以上三步只是古籍上记载的方法,但具体的灵气要有多浓郁,同一时间指的到底是一刻还是一个时辰,无人知晓。你们在哪发现的这种符箓?”
朴桐哦了一声,“符器铺买的。”
“那地方还真是什么鬼玩意都有。”
“所以这三张符箓的出现,代表着遗迹内的大多数人在同一时间先后出现了戾气、恐惧、贪婪。”
闻云鹤说着说着便收起了笑容,掀起眼皮看向空中的猎杀榜,慢慢发觉了事情的真相。
“猎杀榜的出现,让所有人争先恐后地猎杀妖兽,刀剑无眼,没人能避免在战斗过程中不出现戾气。”
“这应是最早出现的符箓。”
“哪怕能无限重生,但濒临死亡的痛苦无法消散,无论何时何地,人们始终害怕死亡。”
“所以出现了第二张恐惧的符箓。”
“最后,为了跻身前五十,比起辛辛苦苦斩杀妖兽,还不如杀掉一个人来的痛快,为了眼前利益,大多数人会将朝着妖兽的利刃挥向同类。”
“我想,这是第三张贪婪符箓出现的原因。”
“你说的对。”方元君的眼眸深处现出几分愁苦,语气沉重道:“这几张符箓的出现是在提醒我们,先前的那十几名弟子也在提醒我们,如若放任不管,这里会出现前所未有的混乱。”
古震小声接道:“师姐说的对。”
观月舒打了个响指,激动道:“所以这场考核的关键之处就在这!”
“考核?”虞良不解,“观道友,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观月舒立马捂住嘴巴,眼神飘给朴桐,朴桐出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我们出了遗迹都会知道,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做吧。”
她说罢,指向天际浮起的紫气,“你们看,极昼妖域也出现了和灵域一样的紫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神秘遗迹(二十一) 妖域乱斗
“还真是, 与灵域的一模一样。”
“哪里一样,我瞧着没有灵域的好看。”
“裴师妹,要紧关头, 莫要说笑。”
“你怎么叫我师妹!我还不一定去你们千法门呢。”
“可是裴家已将你的名字送来,长老们都在为你准备住所宗服。”
“什么?此事竟无人过问我!”裴清月眉目间燃起怒火,不一会便被慕容瑾抚平, “清月, 他们应当不是故意忽视你, 而是你之前说了一次要入千法门,你在这种大事上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他们定是以为你已做好决定。”
“那倒也是。”裴清月翘起嘴, “不过千法门的宗服实在不好看, 颜色太黯淡。”
虞良按住眉叹息,宗门内又要来个“恶童”。
“这些紫气, 是从灵域传过来的,还是先前就有的?”方元君问道,“乐师弟, 你可有留意?”
“我一直在山洞疗伤,未曾注意。不过,有一件事奇怪得很。我原先也来过极昼妖域,这里的妖兽虽强盛,却没有今日这般凶残, 我原先以为只是它们兽性大发,如今见了这天象, 才渐渐发觉那些妖兽的不对劲。”
穆良朝诶了一声,道:“这符箓在灵域的时候,灵域出现异象, 我们带着它来到妖域,妖域也出现了同样的异象,你们说……”
众人迟迟等不到下文,穆良朝笑着挠头,不好意思道:“额……应是这天象与符箓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朴桐点头:“问题就是,究竟是怎样的联系?”
闻云鹤忽的嘘声:“你们听。”
众人纷纷打开神识,除了还处在六境的两人外,其余人接二连三地探测到东南方向的一千米处出现妖兽潮。
还有正西方向的一千三百米处,西南方向的两千米处,都爆发了妖兽潮。
朴桐沉思道:“是有人用了聚妖符吗?”
虞良:“不可能,不会有人那么蠢。”
朴桐:“用聚妖符很蠢?”
“自然,我看过那聚妖符,能把整个妖域的妖兽都叫过来,谁那么没见识又吃了熊心豹子胆,想以一人之力单挑整个妖域。”
闻云鹤随意一指,同时道:“她啊,不然你以为她怎么清空极寒妖域的。”
朴桐瞧了闻云鹤一眼,觉得这人一定有读心术,随后对着虞良摇头笑笑:“在下不才。”
虞良面色一滞,朴桐收起笑容继续说:“说正事,打还是躲?”
方元君面色淡淡:“回灵域的方向在东南,我们如今只能待在妖域中。”
乐正道握住隐隐发痛的手腕:“我身上的符箓所剩无几,帮不了太多。”
穆良朝转起扇柄,不经意道:“如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极昼妖域的妖兽都在五六境,倒也不是很棘手。”
观月舒擦好除恶棍,道:“躲?我的道心没有这个字。”
慕容瑾笑吟吟道:“师兄说过,我要找头修为相近的妖兽突破瓶颈。”
裴清月不语,转圈寻找合适的隐蔽地点。
朴桐听着这一个个的,看向最后一个人,对方拎着剑在地上划出三条指向不同的线:“打哪边?”
方元君指道:“东南。没必要和妖兽过多纠缠,我们需要回灵域商讨要事。”
虞良动身:“我现在布阵,速战速决。”
“你去吧,我们留在这商讨战术。”闻云鹤闭眼往东南方向探查,“飞禽类无,修为约莫在六境初期到六境巅峰,威胁不大。”
穆良朝道:“要我说不用太麻烦,我们一人使个大范围的强招便了结了。”
“听起来不错。”观月舒点头。
“还有七百米。”闻云鹤掀起眼皮看穆良朝,“你什么想法?”
穆良朝扫了一圈周围,在手中敲扇思考了一番,道:“虞良布阵可以困住妖兽五息,我在这几息内用山海将他们围起来,小师妹再用冰冻之术锁住妖兽的腿脚,然后剩下的,就交给大师兄你们四个了。你们分一分,我们在后面补刀。”
乐正道一听没有自己,立刻走到一旁靠树坐着。
方元君扭头对古震道:“小古,你留在原地照顾乐师弟,顺便留意另外两个方向的妖兽潮,若有异动一定要告知我们。”
“是,师姐。”
穆良朝反复看向两侧:“如何?”
闻云鹤:“我没意见。”
“等等,”朴桐将乌黑符箓掏出摆在众人面前,“我们要不要借这些妖兽试试,这两者其中的关联?”
穆良朝以为自己听漏了,问道:“那些妖兽,与这符箓有什么关联?”
“方才乐正道不是说了吗,今日的妖兽比以往的更加凶残。”
闻云鹤:“你想怎么试?”
朴桐:“符箓,天象,兽潮,这是它们之间的出现顺序,按因果论来说,符箓一定对后两者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不过,我如今还没有想到试的方法。”
闻云鹤:“但面对兽潮,我们必须先手出击才能占据上风,一会只能留几头妖兽试试。”
“好。”
布好阵法的虞良回来:“要来了。”
闻云鹤拔出玉剑横在身前,出声前先看了朴桐一眼,再看向前方的黑影,道:“开打。”
“阵法·酣然入梦。”
虞良立指放在面前,随着他的咒念全数出动,少年指间勾出一根金丝,牵出一张与天地同色的密网,让兽吼停歇。
闻云鹤瞧见朴桐脸上的不解,为她解释道:“酣然入梦阵,能让阵中的妖兽陷入昏睡。”
“这阵法的生效范围是多大,我看那些妖兽都没碰到那张网。”
“无需碰到,只要那张网结成,方圆十里的的妖兽都会中阵。”
“只能困住妖兽?”
“没错。”
朴桐眸中惊呼,道:“千法门的阵法还真是博大精深。”
“剑气化形·山海。”
穆良朝凌空出剑,在酣然入梦阵退去后,山海呼啸,滚滚流水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困住妖兽的出路。
观月舒被这一剑吸引,抬眸看向空中的白衣少年,道:“他这一剑,与上次不同。”
方元君微微颔首,神情赞赏道:“上一次,山海的形成太慢,容易让敌人找到破解之机。而这一次,山海浑然而生,完全找不到弱势。”
观月舒难得想再多夸一句穆良朝,就见他吊儿郎当地喊道:“师妹,交给你啦——莫要辜负师兄这万分威武的一剑。”
观月舒:……
慕容瑾朝身后喊道:“清月,借我一箭。”
“明白。”
裴清月执弓拉出长箭,射到慕容瑾身上,助她在短期内提升修为。
“万里冰轮满,千丈玉霜浮。”
慕容瑾双手握住剑柄,平日带着笑意的清眸在这一刻冷冽下来,冰霜横出。
朴桐被冻得摩拳擦掌,朝手心哈了口热气,对面前的冰天雪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极寒妖域呢。”
闻云鹤看着她身上的天蓝法衣,问:“你的法衣不御寒?”
“能御寒,但你家小师妹的寒气太过可怕,我的法衣敌不过呀。”
其实朴桐可以用灵脉中的冰晶华抵住,但她这时候并不想用。
因她慢慢发现,使用灵脉中的五行之力会让她修为减少。
虽说每次减少的修为就像在汪洋大海中取走一瓢,少之又少,但自从发现之后,那些被取走的每一瓢都让她心如刀割。
不到不得已的情形,她不会再轻易使用五行之力。
见慕容瑾施法完毕,朴桐朝闻云鹤扬头笑道:“走吧,到我们了。”
闻云鹤将她拉回,“人家都还没出招,我们两个排第三第四的急什么。”
“准备啊。”
闻云鹤想了一下,他不知道要准备什么,直接打就是了。
“也行。”
两人飞到方元君与观月舒身后,等她们出手后再接上。
“火凤不至,天下不宁。”
“除恶第三式·一百零八道。”
观月舒一下发动两招,让朴桐颇为好奇。
只见上次在赌场擂台现过的火凤再次重临世间,叼着除恶棍盘旋在黑压压的妖兽上空,降下火雨。
每一滴雨的落下都如雷声轰鸣,掀起熊熊烈火,将妖兽与寒冰吞噬殆尽。
慕容瑾看呆道:“观姐姐对我还是下手留情了,我以后在大比上一定不要在开始就遇到她。”
裴清月指着四人:“一二三四,再加上你二师兄和虞师兄,不要在一开始就遇到这六个人。”
慕容瑾:“话说,许久没见方师姐出手了,她的长虚剑也属火,不知道她和观姐姐谁的火势更旺一点。”
“长虚。”
方元君轻唤长虚剑,指天画牢道:“誉将星月同时朽,身应山河满数生。”
长虚剑落,火牢从天而降,以黄衣少年为中心,锁住她周身数十里的妖兽。
眨眼间,天地忽暗,星将下凡,蹄声不止。
“角木,亢金,氐土,房日,心月,尾火,箕水。”
随着方元君一剑一剑地落下,七名火影星将踏马而来,将沧海剑式全数用到火牢内的妖兽身上。
看懂了她这一招的闻云鹤道:“我从前听师傅提过,方家家主历代所学的剑法皆为沧海剑。而沧海剑法的精髓在于变幻莫测,剑的不同,执剑人的不同,出剑的剑意不同,都会让沧海剑法发生变化。而沧海剑法最深不可测的便是它的最后一式,能召星将,代生死。”
朴桐偏头看他,见他目光始终直视前方,“我想过她会很快学成沧海剑的最后一式,但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学会了。似乎是从当年她破七境后,她的修为与剑术便日行千里了。”
朴桐笑得极开心,“自然,元君她天赋卓绝。”
一个没了枷锁的人,当然比戴着枷锁时要跑得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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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神秘遗迹(二十二) 真相浮现
闻云鹤收回眼神, 垂眸看她,道:“那你知道,我学的哪套剑法吗?”
“我怎会知道你学的哪套剑法。”
“你不知道是吧, 我告诉你。”
朴桐直接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闻云鹤短暂沉默后笑了一下,道:“不要闭眼。”
随后飞身越过方元君设下的火牢,将手中玉剑投出, 将七零八散的妖兽拢圆。
朴桐放下手, 静静看着鹤立天地间的白衣胜雪。
闻云鹤微合眼眸, 将玉剑执在耳边,回想着师傅对他为数不多的三次教导。
第一次, 是进门之时, 师傅带他游历天下, 让他明白逍遥之道。
第二次,是他杀人心乱之时, 师傅带他走遍山野,让他明白苍生之道。
第三次,是他过分自傲之时, 师傅带他在竹林斗了一夜的剑,让他明白蜉蝣之道。
闻云鹤回想那夜的剑,击出他的第二道剑气化形:
“剑气化形·丹青剑意。”
风停剑动,“丹青剑”召起千万层飞叶,浩浩荡荡地将一角天覆满, 用清雅绿意压下妖兽的戾动。
在观月舒与方元君两人出手之后,原本被冰霜锁住的尚存妖兽皆已恢复行动, 正龇牙咧嘴地朝众人怒哄。
闻云鹤带着飞叶穿进奔走的妖兽之中,每一片飞叶离妖兽还有一尺之距时会瞬间化作无痕剑气,割破妖兽命脉。
按理说, 无数鲜血在同一时间喷发,身在其中的闻云鹤必会被溅得狼狈不堪。
但他这人身法学得极好,又极在意衣袍,愣是在踢打妖兽的间隙腾出心思将四面八方的妖血一一躲开,最后一尘不染地回到朴桐身旁。
“如何?看清了吗?”
朴桐摇头:“看不懂。”
闻云鹤眼眸发亮:“那我……”朴桐打断他,“等有时间再同我好好说说吧。”
朴桐踏着忘忧剑飞出,凌空俯瞰着底下所剩不多的妖兽,抬手结阵将它们困住。
“阵法·坚如磐石。”
时隔四年,再次见到少女轻而易举结阵的虞良心中燃起一簇曾经熄灭的火苗。
若有机会,他一定要将朴桐引到宗门。
朴桐不紧不慢地掏出代表戾气的乌黑符箓,下落至阵法上方的边缘,对底下的妖兽摇着符箓,想看看这些妖兽是否会被符箓影响。
见妖兽没什么变化,穆良朝出了个主意:“光这么放着不行吧,点燃是不是更好一点?”
朴桐回了他一个极为不解的眼神,道:“这符箓能放大所有人的戾气。所有人。”
穆良朝执扇抱歉。
刺啦一声巨响,朴桐脚下的坚如磐石阵碎裂,一头猛虎张拉着深渊巨口朝她扑去。
“小心!”
猛虎冲破裂阵,被朴桐一剑拍了回去。
忘忧剑的剑势惊人,朴桐这一剑出得着急,没顾念到手上的符箓,代表戾气的乌黑符箓被她斩断了一角。
顷刻间,极昼妖域的整个天空被紫气迅速占满,妖兽潮接二连三地在各地爆发。
“七星·剑域。”
在身下妖兽暴动之前,朴桐划出剑域将这些妖兽拉进无光之地,再一剑剑地将妖兽击穿。
近距离观察她剑招的众人脸上浮起一层茫然,他们都很好奇,为何身在剑域的妖兽对忘忧剑毫不避让,还对着剑刃冲上去?
闻云鹤急声打断道:“兽潮太多,还都朝着这边过来,我们不能留在这了。”
了结最后一头妖兽后的朴桐连忙将符箓收在储物囊中,不敢让它再被破坏,同时对众人喊道:“我知道这符箓怎么用了!我们先回灵域再说!”
“好!”
一行人急头白脸地奔向传送阵,途中乐正道因灵力不支险些落队,被虞良背着。
最后在传送阵前与一群修士联合灭掉两个妖兽潮后回到灵域,但灵域内的厮杀比起妖域中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出传送阵外,一颗温热的头颅飞到朴桐怀中,看清是何物后朴桐下意识地将这颗头颅丢弃,又蹲下身将头颅上的两只眼抚平。
她慢慢直起身,抬眸看向四周。
见火浪熏天,横流的血液似乎是这场火的燃料,流的越多火烧的越旺。
闻云鹤拉住她的衣袍往一旁撤离:“先走!”
“好……”
朴桐扯回自己的衣袍,与其他人一起跟着闻云鹤跑进小巷,见此地混战,转头破墙跑进大路,又见混战,继续破墙跑进小巷……
“不是,你这是要去哪?”被折腾了一路的朴桐忍不住问道。
“一个安全之地。”闻云鹤一边破墙一边回。
“你上次也说我们会被传送到一个绝佳的安全之地,结果就是一个山头,还是只有一个人守着的山头。”
闻云鹤面色正经道:“这次没骗你,真的是一个绝对的安全之地。”
朴桐被他的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勉为其难地点头:“信你最后一回。”
“你可以信我很多回。”
“大师兄别聊了,一会人追来了。”穆良朝破掉墙后催促道。
于是一行人继续跑进一条罕无人烟的小巷,跑到分岔口时发现三方混战,又退回去破墙……历经重重险碍,闻云鹤带着众人跑进休战铺。
他笑着喘气:“够安全吗?”
他眼神太过得意,朴桐小小嗯了一声,道:“算你没辜负我的信任。”
老板拿着沙漏出来数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们十个人要休息多少个时辰?”
方元君递去五百枚金币,道:“先来一个。”
老板啧啧道:“这外头打得实在惨烈啊。”
方元君再递过去五百枚金币。
“两个时辰,诸位小友好好休息。”
老板走后,朴桐问方元君:“元君,你身上还有多少金币?”
“师弟和我的金币总共加起来只有两千。”
虞良朝乐正道伸手:“师弟,大局为重,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十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分彼此。”
“师兄,我倒是想给你们,但我如今连买符纸的金币都没了。”乐正道摸着储物囊中仅剩的两百金币,拿出一百给虞良。
虞良走过去交给方元君,方元君问朴桐:“桐桐你想买什么?”
朴桐犯愁道:“我觉得还会再出现一张符箓。”
方元君安慰她:“别担心,到了那时如若我们买不到,就先跟老板赊账。”
“能赊账?还有这规矩?”穆良朝不信,“万一赊不了,我们直接抢吧,我瞧那符器铺老板修为平平,定不是我们的对手。诶,月舒姑娘,我穆良朝是不赞同这种小人作风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别无他法了。”
观月舒:“你叽里咕噜的怎么说那么多,我又没说你的不是。”
穆良朝连连点头笑道:“那便好。”
眼见十个人加在一起凑不出一张符箓的钱,闻云鹤摇头道:“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泡那药泉的。”
慕容瑾举双手支持:“不然我们如今还能在这里休息一日呢。”
方元君偏头望向窗外,眉眼忧伤道:“休息不了,外头局势太过混乱,我们需得商讨出一个解决办法。”
此话一出,其余人不约而同看向朴桐,等着她说符箓的使用方法。
而朴桐此刻正在用神识查看传送阵,发现通往三大妖域的传送阵有隐隐破败之象。
她抬头问虞良:“虞道友,你觉得通往妖域的传送阵有什么问题?”
虞良即刻放出神识,过了会回道:“是传送阵的另一端出了问题。”
“是妖兽在破坏传送阵?”
“传送阵破了会怎样?”
虞良为众人讲解:“我一来就发现了这传送阵的特殊,与我们平日用的不一样,如若有一端被破坏,灵域与妖域之间不会断掉联系,反而会形成一个通道,能让妖兽也通过的通道。”
“太好了!”朴桐十分欢喜地说道,引来旁人的不解:
观月舒:“桐桐,你是很想再解决几场妖兽潮吗?”
穆良朝:“是啊朴道友,如今灵域内的修士死的死伤的伤,我们未必打得过妖兽。”
裴清月想了一通妖兽统治修士的画面,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能让妖兽进来,不能让它们继续破坏传送阵!”
“等等!你们别着急嘛,听我说。”朴桐问众人,“你们有多久没听到有关修士重生的声音了?”
方元君回想:“上一次听到,似乎是关于万剑宗与乾坤派弟子的。”
观月舒道:“我还记得刚开始来的时候,都是死了之后马上重生的。”
“没错。你们想,如果把灵域想成一件法器,是不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最好用,时间久了,若不及时修补,法器便会越来越没用。”朴桐道。
闻云鹤瞬间领悟到她的意思,勾起嘴角道:“难怪,灵域最大的功能便是让修士复生,灵域坏了,这项功能自然随之受到影响。”
朴桐微微颔首,继续说:“所以,是什么让灵域慢慢崩坏?”
“那几张符箓?”
朴桐拿出一张残缺的符箓,“你们应当都看到了,我方才不小心斩掉了这符箓的一角后,妖域的天马上被染满紫气,同时爆发了很多场兽潮。如若把灵域看成一件法器,妖域同理也能被看成一件法器,使用符箓会加速灵域与妖域的崩坏。”
穆良朝发问:“这与传送阵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这符箓是为何形成的吗?”
乐正道答:“是由于灵域内的恶念太多。”
朴桐:“所以溯及源头,让灵域崩坏的不是符箓,而是人的念头。”
“我猜,如若恶念能让灵域崩坏,那善念也一定能让灵域恢复如初。”
作者有话说:
无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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