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教练大逃杀 其三


    阿布一向信守承诺，当初他见到伊利亚的第一面就承诺自己会把他当做球队核心对待，阿布做到了，现在他再次对伊利亚承诺自己会找到一位真正适合切尔西的新教练。


    首先，要欣赏伊利亚，不欣赏伊利亚的教练就像斯科拉里一样只会害得切尔西分崩离析，而且要懂得使用伊利亚，格兰特虽然欣赏伊利亚，但实在无能，无法发挥伊利亚真正的实力。


    除此之外，教练的个人素质要高，不会英语的人不用来切尔西上班了，本来伊利亚英语水平就不好，要是教练也是个三脚猫，说话都靠助教，那切尔西怎么踢得好球。


    综上所述，安切洛蒂上一秒刚签下合同，下一秒就被阿布送去了荷兰英语培训营，既可以享受美丽的荷兰风光，又能拯救自己烂到家的英语，与此同时全切尔西的高层经理也都被统一打包送去学意大利语。⑴


    上一次切尔西这样和谐的团建生活还是出现在伊利亚来到切尔西的第一年，阿布理所当然地要求他的员工至少要对俄语有一定了解。


    安切洛蒂本来该和安德烈一起来切尔西的，他们不久前还在米兰道别，安德烈的租借生活结束了，夏休期结束他将从基辅和伊利亚一起启程回伦敦，不过七月刚刚到来，切尔西便迫不及待地宣布了他们和AC米兰前任主教练安切洛蒂签下了三年合同，安德烈不得不打电话询问对方，意大利胖子笑着说我很期待在科巴姆基地看见你，舍瓦。


    安切洛蒂幽默地说你是我在切尔西唯一的人脉。


    但没有多久，唯一的人脉便意外离开了切尔西，安德烈和伊利亚的母队基辅迪纳摩进入了09-10赛季的欧冠，它们上一次进入欧冠还是伊利亚在的时候，欧冠奖金逐年拔高，对于小俱乐部而言每场比赛都能给球队创造巨大的收益，基辅迪纳摩的主教练加扎耶夫希望安德烈能回到母队，安德烈同意了。


    太重感情不适合在足坛打拼，但如果安德烈不重视感情，他就不是安德烈了，他希望帮助米兰重回意甲巅峰，也希望为了母队赢得更多荣誉，距离他离开基辅，已经恰好十年了，前锋的职业生涯总是短暂，能在职业生涯末期再为母队效力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伊利亚也觉得这很不错，他和哥哥一起去找阿布，阿布慷慨地同意了安德烈的转会，基辅夜莺会免签回到基辅迪纳摩，然后俄罗斯人私下询问伊利亚，问他是不是也想家了？


    “我确实很想家……”伊利亚语气放慢了，脑海里回忆起基辅冬天纷纷扬扬的雪花，伦敦只有过多的阴雨连绵，即使圣诞节，雪花也少见。


    “伊利亚，我希望你能在切尔西退役。”阿布直截了当地说。


    伊利亚今年24岁，前锋大多三十出头就会退役，如果有伤病会更早点，但伊利亚一向活蹦乱跳，多踢几年也正常，只是对于一流球队来说，球员永远是战胜不了年纪的，总有更新鲜更好用的年轻人蹦出来供他们挑选，功勋球员往往无法在心爱的俱乐部退役，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有老，但球队已经认为他们该休息了。


    退役的事情太远了，伊利亚没有想过，也许他过去都默认了自己会和哥哥一起回到基辅退役，所以才会在阿布的面前忽然愣住，他下意识问可以吗？阿布说当然可以。


    “不仅仅是退役，我们还有很多个冠军，伊利亚。”阿布自信地说道，仿佛已经看见了鲜花和胜利夹道欢迎的未来。


    ——某个意大利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被切尔西全体上下，从老板阿布、更衣室心神俱疲的球员到崩溃的球迷寄予厚望的优秀教练安切洛蒂笑眯眯地参加了切尔西的赛季迎新派对。


    球员是新的，教练也是新的，那他安切洛蒂怎么不可以参加切尔西的派对呢？他才没有被霸凌，当然要美滋滋地参加啦！


    伊利亚很多年前就知道安切洛蒂是个活泼风趣的教练，安德烈赢得金球奖的那一年他跟着哥哥去米兰，米兰举行了晚宴为安德烈庆祝，伊利亚不懂意大利语，于是只坐在桌子边给肚子里塞东西，米兰的主教练忽然溜达溜达走过来，叽里咕噜地跟伊利亚说了一句话，安切洛蒂的英语显然烂到家了，伊利亚茫然地从飘到外太空的语调里猜测那是英语。


    然后安德烈的主教练对他“嘘”了一声，他和善得像是个要带着伊利亚干坏事的小老头。


    多年之后再见，安切洛蒂的英语还是烂到家了，阿布的英语突击班没能让一个生平第一次离开老家务工的意大利人学会英国鸟语，安切洛蒂的英语水平和初次来到伦敦时的伊利亚不相上下，只不过现在他不是安德烈的主教练了，他是伊利亚的。


    这点微妙的熟悉感让伊利亚对主教练露出了笑容，安切洛蒂立刻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到他的旁边，迎新派对的重头戏是新人们的才艺表演，和切尔西的队歌一样朴实无华，青训升上来的队员要跳舞，其他新人要唱歌，没有伴奏，得一个人被所有人围绕着大胆开嗓。


    现在球队里没有人会起哄让脾气很好的伊利亚也跟着一起表演了，他坐在角落听鬼哭狼嚎，一直忍不住拍沙发，过了一会，坐在他身边的安切洛蒂站起来，神情严肃好像要走上战场，现在轮到主教练表演了。


    “噢，小伙子们，我唱歌很好听的，”安切洛蒂挤了挤他的眉毛，咳嗽几声，示意所有人安静，“意大利人都是听歌剧长大的。”


    “嘿哟，朋友啊——你以为呢～这世上大家都在干嘛？吃啊吃，所有人都在吃！”


    “世界烦心事多，但一上饭桌全开心～没有打不完的仗～解不开的愁，手里有叉子，就是幸福——～”


    “全世界都是大胃王，嘿哟，我是大胃王，东西吃光光，全世界都是大胃王，我们把世界吃光光——”


    安切洛蒂以惊人的速度融入了切尔西，通过一首《全世界都是大胃王》。


    天底下像是安切洛蒂这么平易近人的教练可太少见了，至少切尔西球员们没有遇到过，穆里尼奥不必多说，他确实幽默风趣，但发了疯时的威力也无人能敌，而自他走后，切尔西的教练们身上都有他的影子，阿布虽然和穆里尼奥互相嫌弃，但口嫌体正直，心里也是觉得只有穆里尼奥这样的教练才有冠军相，唉，虽然魔力鸟已经走了，但魔力鸟的灵魂依然幽幽盘旋在蓝桥的上空……


    其他教练整顿据说逼走了前任前前任的更衣室都是重拳出击，疯狂打击邪恶分子，安切洛蒂不一样，心宽体胖的意大利人依然习惯用自己在米兰用过的办法来和切尔西相处。


    大名单有23个人，让他去和23个人都打好关系，把人治得服服帖帖，不可能的啦，在球队工作就像是做菜，安切洛蒂不会做菜，但是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厨师，让自己的肚子饱饱。


    安切洛蒂以无比的亲切对待特里和兰帕德，他和队长副队长打好关系，然后刺头丢给贤内助队长们解决，然后又和伊利亚每天温温柔柔说话，再心比天高的天才球员瞅见伊利亚都对新教练俯首帖耳顿时老老实实，不敢对安切洛蒂的大名单提出一点意见。


    爱笑的教练过得不会太差，安切洛蒂既不会像斯科拉里那样不许巴拉克回德国参加国家队比赛，又不会像格兰特那样给球队来点狗屎阵容，他还比希丁克更和善更容易说话，也不骂人（虽然意大利语骂人他们也听不懂），除了跟穆里尼奥完全不像之外，切尔西没人不喜欢安切洛蒂。


    新赛季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切尔西作为联赛和足总杯冠军对阵第二名曼联，社区盾杯的胜利已经被切尔西垄断了五年，这是第六年，安切洛蒂要是不想自己跟斯科拉里一样中途滚蛋就一定要拿下这个奖杯。


    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阿布一定是会来的，安切洛蒂大大的养老金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今日了！


    “伊利亚，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好好发挥你的实力，就像安德烈那样，我知道你会做到的。”安切洛蒂亲切地拍了拍伊利亚的肩膀，但由于身高，反而像是他依偎在前锋宽大的胸怀里。


    唉，太熟悉了，当年他安胖也是这么依偎在他的舍甫琴科和马尔蒂尼怀里啊，因扎吉就不必了，怕压垮……卡卡也是一只小猪。


    透过伊利亚，安切洛蒂确实看见了过去的影子，他站在场边目送他的球队上场，直到胜利如约而至，终于可以在蓝桥教练的椅子上放心地扭扭屁股，坐得安安稳稳了。


    “嘿，这个奖杯真适合用来吃饭。”


    安切洛蒂发表了如上讲话。


    蓝军球迷的心终于恢复了灿烂，最糟糕的一年已经过去了，新赛季新征程，他们切尔西有靠谱教练了！


    ……但伊利亚的心情却下降了。


    *


    身为快乐无脑前锋，【伊利亚】的心情常年保持在绿色95以上，但此刻它跌落了八十，彻底变成黄色了。


    阿布和穆里尼奥分道扬镳，穆里尼奥又和瓜迪奥拉闹掰之后，伊利亚就一直心情低落，其他人踢快乐足球是假的，但伊利亚是真的快乐足球，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和哥哥、老师还有欣赏自己的阿布待在一起，生活里最大的苦恼也不过是被老师们嫌弃笨，但嫌弃嫌弃也就算了，他们照样还是要一起为了胜利上场。


    玩家懂，这不就是父母离婚小孩表面成熟理智冷静可独立了，但其实晚上还是要偷偷躲被子里抹眼泪，要是和平离婚还好，但偏偏大打出手，给了伊利亚一个大大的震撼，而且还不只一次，阿布和穆里尼奥还算体面，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真的半点情分和体面都没了，只剩下恩恩怨怨。


    玩家小小地忏悔了一下，如果他当初没让伊利亚接触这些人，伊利亚是不是就能继续当自己的快乐无脑前锋了？


    可惜他们认识太早了，玩家没有存档，不然就可以把这些让伊利亚伤心的回忆一笔勾销了。


    去年伊利亚被老师一号瓜迪奥拉打了一顿，然后阿布一顿操作猛如虎，刷刷刷开除教练自己是爽了，但对于改善球队的处境毫无作用，只有夹在中间的伊利亚无所适从，他跟队友一起送走过不讨人喜欢的教练，也尝试过努力配合，可惜惨淡收场，他没办法怪队友反对教练，也没办法和球迷一起指责阿布肆意妄为，只能保持沉默。


    伊利亚停滞生长的心理年龄在切尔西童话故事破碎后终于流动了，首先从接受离别开始。


    其他人，包括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在内都以为伊利亚的低沉是因为他的老师们在欧冠上相遇了——国际米兰和巴塞罗那分到了同一个小组——足坛为此沸腾，谁都想看看去年夏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光盘们的主角们在赛场上真刀实枪地干一场，伊利亚却只感到难过，因为老师们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球队对彼此大肆嘲讽。


    不过伊利亚半夜躲被子里哭（其实并没有）倒不是因为这个，他是觉得穆里尼奥有其他更喜欢的前锋了。


    从小接受三好学生教育的伊利亚除了考试不及格外真没其他缺点了，但现在，名为嫉妒的情绪让他心神不宁。


    玩家困惑地挠头看了眼伊利亚嫉妒的前锋究竟是谁……他沉默了。


    ……巴洛特利？


    天赋异禀，身材强壮，天才前锋，乐观开朗，呃……怎么不能算跟伊利亚撞了人设呢？而且他的教练还是穆里尼奥，这不就是过去快乐的伊利亚吗？！


    第112章 教练大逃杀 其四


    伊利亚的忧郁无人体会，任凭谁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心里的邪恶小人在偷偷摸摸嫉妒巴洛特利。


    安切洛蒂很是心惊胆战了一阵，怀疑起英国是不是天克他，怎么他过去无往不利的甜蜜大法对伊利亚不起效了呢？不应该啊，安德烈就很吃这套，伊利亚的心情不仅是他的心情，更是阿布的晴雨表，谁让伊利亚不开心，阿布就让人谁不开心，呜呼，他安切洛蒂给孩子挣点遗产怎么这么难！


    曾经的大弟子安德烈没给安切洛蒂帮上忙，他也很忧郁，因为基辅迪纳摩和巴塞罗那还有国际米兰分到一组了，一组就两个出线名额，基辅没能创造奇迹出线，安德烈前几天还和伊利亚打电话抱着哭，两个情感丰沛的前锋边哭边安慰对方，恨不得兄弟就在身边可以抱着互相抹眼泪。


    不过安德烈还是不大清楚，但他知道伊利亚是个负责的人，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到球场表现，于是让安切洛蒂放心。


    唉，蓝桥深深，舍瓦这只飞出去要自由的夜莺已经无法体会他安胖的忧郁了！


    安切洛蒂只好忧郁地在科巴姆食堂吃上了穆里尼奥严选的奶油小饼干，然后亲切地让厨师多加点糖。


    他其实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切尔西在联赛里一路顺风，意大利人没有什么名帅的骄傲，从善如流地啃老本，沿用了前任的阵型，没让球员们本就不大的脑仁多分一点给他们一年之内的第四个教练。


    意甲的主教练都没有转会大权，老板买谁他们就用谁，多年磨炼之下，安切洛蒂在用乱七八糟的食材烹饪大餐这方面已经登峰造极，联赛进行到13轮，切尔西虽然输了两次，但依然牢牢霸占第一。


    输的两次比赛严格来说跟主教练也扯不到关系，联赛第七轮切尔西主场对阵维冈竞技，前者联赛第一，战绩绿油油，后者倒数第三，战绩红彤彤，都烂到这种地步了，铁定是没办法给切尔西造成麻烦的，但偏偏有人要谋害安切洛蒂似的，这个人还是他的球员。


    切赫禁区之内绊倒了对面的前锋当场红牌罚下加点球套餐，上半场他们还领先一球，结果下半场开始没多久就失去了首发门将，不得不以十人应战，维冈竞技点球罚进扳平比分。


    坏运气接踵而至，比赛要结束时切尔西再次被罚下一人，以九人应战，除非伊利亚会影分身，他是没办法做到又进球又逼抢又组织又封堵射门的，切尔西爆冷输掉了比赛，被曼联超了，对手维冈竞技喜气洋洋飞升第十。


    第二场败局安切洛蒂必须要负责，因为他不忘来时路，在切尔西贫瘠的中场尝试自己在米兰的成名阵容，而且巴拉克伤缺了连大名单都没进，谁看了不说一声：安切洛蒂，你大大滴有种啊！


    安切洛蒂屁股下的位置又有点晃来晃去了，球迷们大抵是有点应激了，已经经历过一赛季三教练的球队和球迷总是非同凡响，一输掉比赛就开始寻思下课这件让安切洛蒂心惊胆战的恐怖念头，觉得意大利人迟早要害了切尔西。


    但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安切洛蒂的居然是伊利亚。


    “……红牌是比赛转折点，少打一人对比赛影响很大，我们很难在客场扳回劣势，点球判罚遵从裁判决定，我们尊重判罚结果，但突发事件打乱了原本的战术，切尔西最后只有九个人站在球场上，我们尽力了，我只是可惜关键时刻没能稳住防守。”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说话清晰有条理，天呐，这还是他们切尔西的伊利亚吗？！蓝军球迷都被突然沉稳的伊利亚惊呆了，没空讨伐猪油蒙了心的意大利人，安切洛蒂抹着冷汗赶紧丢掉了自己的妙妙小战术。


    再在英糙搞他的聪明足球，安切洛蒂就可以收拾收拾包袱自己滚蛋了，才输了两场比赛，切尔西球迷又开始思念蓝桥真正的主人——好吧，其实一直没停过，每当切尔西过得惨的时候，球迷就忍不住疯狂回忆穆里尼奥。


    大体上安切洛蒂在切尔西搞得风生水起，但其实穆里尼奥在国际米兰反而过得煎熬。


    “我和巴洛特利的故事能写200页喜剧。”


    魔力鸟无悲无喜地说道。


    欧冠小组赛结束了，瓜穆相看的大戏看抱了，巴萨第一，国米第二，场上打来打去，场下骂来骂去，两个主教练唇枪舌战明嘲暗讽勾心斗角自是不在话下，但穆里尼奥的心头大患另有其人，小小瓜迪奥拉不过嘴硬，痛击穆里尼奥的真凶另有其人。


    巴洛特利。


    是个人看了国米对阵喀山的比赛都会忍不住为穆里尼奥默哀的，古有伊利亚，今有巴洛特利，这对神奇前锋可谓是一对泥石流，两头哥斯拉啊！


    至少兰帕德没忍住，吃鸟血馒头不好，但哈哈哈哈，对不起，他真的没忍住。


    媒体给国米更衣室扒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前锋得黄牌不是没有，但也不常见，更少见的是全家上下就一个前锋能上场，唯一身材倍好活蹦乱跳的巴洛特利被穆里尼奥捏着鼻子忍了，中场休息有十五分钟，穆里尼奥花了一分钟批评巴洛特利、训斥表现不佳的球员并且告诉他们下半场怎么踢球，然后剩下的十四分钟全在和巴洛特利推心置腹。


    当年他在切尔西都没这么对过伊利亚，从这个方面想，伊利亚确实可以嫉妒，但问题在于他其实不算太笨，穆里尼奥没必要逮着他骂，至于巴洛特利，那就是另一个生物了，穆里尼奥凭借他和伊利亚相处四年的经验居然无法驯服，还是道行太浅。


    非人生物这方面，伊利亚要对巴洛特利甘拜下风。


    “……我们替补席上已经没有前锋了！”


    巴洛特利恍然大悟。


    巴洛特利故意踩踏对方后卫，两黄变一红被罚下。


    先生，先生，国际米兰的替补席这下有前锋啦！


    闷骚的英国中场看完了报纸笑得不行，想了想，揣着报纸去找伊利亚，打算用这个傻子前锋来鼓励目前的聪明前锋。


    然后兰帕德发现伊利亚心情忽然变好了，某个念头在脑子里灵光一闪，兰帕德想到了伊利亚持续很久的忧郁但成熟人设。


    “我说你这个家伙之前该不会是因为先生——”


    “没有。”伊利亚秒答。


    聪明的兰帕德啧了一声，卷着报纸一下又一下地敲打伊利亚的脑袋，伊利亚终于忍不住了，他嘿嘿地笑，问兰帕德要不要打游戏，他现在的球队可好了。


    伊利亚现在也喜欢上《实况足球》了，因为他能在游戏里复刻当初的切尔西，场上是他们，场边是先生。


    2010年了，这是伊利亚在切尔西的第七年，他25岁，彻底迈入人生最璀璨的时刻。


    瓜迪奥拉依然亲亲热热地发些祝贺的话给伊利亚，伊利亚回他我们今年别见面了，西班牙人只是大笑，他说那好吧，伊利亚。


    和伊利亚一样，作为教练，瓜迪奥拉同样迈入了人生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他率领的巴萨在联赛里碾压了死敌皇马，在欧冠里常胜不败，瓜迪奥拉曾经说过的狂言妄语都实现了，他如约让巴萨重回辉煌，为心爱的球队戴上冠冕。


    切尔西的比赛在3号开始，2010年的生日伊利亚可以和家人一起度过，除了英超，全世界都放假了。


    “伊利亚，想不想我？”


    安德烈搂住弟弟，头顶圣诞帽毛绒绒的圆球砸在伊利亚的头顶，两兄弟在门口就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不许挡道，你们两个！”伊莲娜没好气地揪住两个家伙的脸，两个高家伙都不由自主地低下脑袋被姐姐教训，三姐弟吵吵闹闹地进屋，父母挽着胳膊走在最后。


    手机响了一声，伊利亚收到了一条姗姗来迟的跨国短信。


    生日快乐，全世界最好的球员——by 先生


    伊利亚认真地挑选了一会表情，最后发送一个微笑的小人过去，然后穆里尼奥问他方便接电话吗？


    “生日快乐，全世界最好的球员伊利亚。”来自遥远意大利的电波将穆里尼奥的声音清楚地传达进伊利亚的耳朵，他抿着唇重重地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张开嘴祝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伊利亚认识他的先生也是第七年。


    认识的第七年，穆里尼奥第一次作为对手将伊利亚打败出局。


    2010年欧冠十六强淘汰赛，切尔西VS国际米兰。


    国际米兰4-4切尔西，凭借客场进球淘汰切尔西挺入四分之一决赛。


    但伊利亚连独处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阿布勃然大怒，毫无疑问，他要让安切洛蒂立刻滚出他的切尔西。


    ……失败不可忍受，输给穆里尼奥的失败更是不能接受，离开他之后切尔西总在原地踌躇不前，而穆里尼奥却已经抛开了过去，只留下切尔西彷徨，难道切尔西就非得穆里尼奥不可吗？难道切尔西离开了穆里尼奥就是个三流球队什么也做不成吗？


    ——事实并非如此，客观原因有许多，接连换帅导致更衣室人心浮动，球员们还在和新教练的磨合期，欧冠的签运不佳，淘汰赛撞上国际米兰，两边球迷都在骂国际足联黑幕暗箱操作了，安切洛蒂和穆里尼奥在国米时是老对手了，恩恩怨怨也是说不清，毕竟穆里尼奥一张嘴，上帝都得闭嘴，老好人安切洛蒂只会生闷气，这是教练恩怨，至于球员八卦，那可是说也说不完，去年是巴萨，今年是国米，俺们切尔西绝对是被人做局了！


    但安切洛蒂的帅位照样摇摇欲坠，主席和球迷们确实因此发疯了。


    “够了，罗曼，这场闹剧该停下来了！”


    第113章 教练大逃杀 其五


    这场闹剧早该停止了，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但过去的回忆太令人留恋，于是切尔西所有人都在拼命找回和记忆里相似的东西，不变的阵容，相似的球员，接连而至的教练们，每一个身上都有穆里尼奥的影子，伊利亚对穆里尼奥的留恋溢于言表，可他知道先生早就走了，但其他人，其他人只会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断地不断地重复这场找不同的笑话！


    伊利亚推开大门，属于切尔西主席的办公室只有队长和主教练才有机会进入，但对他来说这里像是家一样熟悉，他熟悉的阿布就坐在那，还有其他人，但在伊利亚高声说话的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被掐住了脖子，好像舞台上一支戛然而止的戏剧，主管、总监、助理、秘书……球队的大人物们不说话了，只剩下办公室的主人，他平静地说都给我出去。


    出去？谁出去，肯定不是伊利亚。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朝门口走，阿布的私人秘书还记得给大步走过来的伊利亚整理了一下座位，然后退出去，轻轻合上了门。他们都是很优秀敬业的员工，肯定在门口守着，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伊利亚冲进门口打搅谈话，如果伊利亚和阿布不欢而散，他们又可以立刻走进来继续推进老板的新想法，给切尔西找到合适的新教练。


    新教练，切尔西的新教练，伊利亚无比熟悉这个字眼。


    “伊利亚，我们刚输掉了欧冠，”阿布说，他面色如常，“我们是四连冠的球队，结果现在欧冠十六强，我们已经是全欧洲的笑柄了，我得让切尔西重新回到正轨。”


    “去年三个教练的时候我们就是了。”伊利亚冷淡地说。


    伊利亚的语气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不近人情，他既不笑，也不弯着眉毛，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主席，浓重的阴影投了下来，阿布手指交叉，颔首，依然平静地等待伊利亚继续说下去，伊利亚已经摆出了这辈子最有威慑力的表情，但在阿布眼里，伊利亚似乎永远是那个在基辅迪纳摩蹭着地板好奇地转动椅子的年轻男孩，天真，柔软，活力四射，需要他的帮助和指引。


    “既然已经换了三个，伊利亚，第四个为什么不行？试错需要代价，我会处理好一切。”


    “卡尔洛做的很好，只是一场失败而已，我们都该给他更多的时间。”只是一场失败而已，虽然这是伊利亚第一次在十六强出局。


    但比赛胜负都很常见，只是过去伊利亚格外幸运，有成熟的教练和可靠的队友，他们齐心协力才能一起创造奇迹。四年过去了，当初的球员也都老了，谁能常胜不败，谁能永久占有奖杯，只要竭尽全力无愧于心，去年是配合不当，但今年每个人都发挥到了最好，只是对手比他们更好而已。


    阿布不接受这个理由。


    “伊利亚，你总是太心软，球队重建当然会有阵痛期，你不愿意指责是谁伤害了球队，但我会，我们都很幸运，我找到了若泽，我把你带来切尔西，然后我们一起赢得奖杯，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若泽有自己的追求，我也有，我要让切尔西和你都是最好的。”


    “你对自己的荣誉毫不在惜吗？我在看台上都无法接受失败，而你，伊利亚，是你在球场比赛，是你踢了一百分钟的比赛之后要目睹对手拿走一切荣誉一切奖励像个强盗而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我们输了。”


    “竭尽全力但输掉比赛？伊利亚，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我的球队和你要被其他人当成笑柄，切尔西是冠军，那我就要她永远是冠军，没有败者嫉妒的赢家不算是赢家，那是对方的施舍。”


    这些话一定在阿布的心里想了很多遍，所以现在他能面不改色地对伊利亚坚持自己的正确。


    他说：“安切洛蒂缺乏威严和气势，好的教练应该像将军指挥士兵，而他只是个厨师竭力让所有人满意，也许他能取得胜利，但他做不到为切尔西重塑冠军的精神。”


    伊利亚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根本说不过阿布……如果他能比阿布口才更好、意志更坚定，他早当上世界首富了。


    和当初被说服了签下合同没什么不同，伊利亚永远干涉不了阿布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


    “……然后呢，和若泽一样被你赶走吗。”伊利亚轻声说。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伊利亚往后走，低头坐进椅子里，然后捂住脸。


    过了一会，伊利亚听见阿布疲倦的声音传过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拿到金球的模样。”阿布说。


    伊利亚的第一座金球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在香榭丽舍的《法国足球》总部，皮尔卡丹艺术中心的穹顶很高，花朵一样的枝形吊灯彻夜通明，金漆让一条金色的河在天空流淌，它的阴影下行走的是足坛五十年里最璀璨夺目的名字，伊利亚是最新的那一颗，年轻，稚嫩，但已经让一切竞争者遥不可及。


    他和安德烈站在一起，金光闪闪，像是一个永恒的梦。


    “……伊利亚，你说谢谢我，没有我你不能站在那，我当时接受了，”阿布慢慢地说，“那我现在怎么可以让你黯淡呢。”


    “让我最骄傲的球员沦为笑柄，让人觉得切尔西已经配不上你？”


    “……”


    分明是指责阿布的话，最后反倒是他受伤最多，伊利亚一向止不住眼泪，说话的时候已经止不住哭腔，可他咬紧牙关，绝不让一滴眼泪从眼睛里落下，一股怒火在他的心里蹿升，熊熊燃烧，直到最后伊利亚非得大声怒吼，他知道一切的原因都是爱，阿布爱切尔西爱自己，所以想要解决一切问题让他们变得更好，但是，但是……


    “没有若泽，没有罗曼，我确实没办法走到现在，但是为什么你不能更相信我一点？明明踢球的是我，不管赢也好输也好，这都是我自己的结果，难道我在球场都是靠着你们进球，一定要靠着你们才能赢下比赛吗？！”


    没有人离开另一个活不下去走不了路，伊利亚可以骄傲地告诉每一个人，他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走过来，在一开始他的确不能适应切尔西和穆里尼奥，但他一直一直都努力学习，努力融入球队，他想要成为和安德烈并肩的战友，伊利亚做到了，不管是穆里尼奥也好，瓜迪奥拉也好，假使伊利亚不努力不认真不为了目标义无反顾，难道他们也能让一块愚木长出脑子，随便一个人来都可以站在阿布的面前说出“我要把胜利送给你”这句话吗？


    阿布终于无话可说，无法回应，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他想辩白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伊利亚的足球天赋闪耀，但事实上，他确实是最傲慢的那一个，所作所为，都和他的出发点大相径庭：他并不信任伊利亚能够凭借自己赢得比赛。


    ……好像伊利亚一切金光闪闪的过去都来自穆里尼奥，他被点石成金，他被赠与水晶鞋和南瓜马车的一日奇迹，穆里尼奥离开了，瓜迪奥拉离开了，于是金子也要生锈，阿布必须得无限地延长这幻梦的一日，让伊利亚永远意气风发。


    “抱歉，伊利亚，”长久的沉默后，阿布终于开口道歉，“我一直很担心你会跟着若泽离开，我知道他一直在劝你，我也知道你都拒绝了，但是——好吧，我得承认，其实一直放不下的是我。”


    他捂着头，颓丧地遮住眼睛，语气被压垮了，再也没有之前的镇定自若。


    “我确实，一直都在找第二个若泽。”承认这件事对阿布来说有些困难，但他不得不说出口，这种感觉像是亲手抠破早已结疤的伤口，并不痛，可毕竟是一直逃避的真相。


    “卡尔洛是很好的教练，再多给他一点耐心——还有，我会把你的话告诉若泽的。”


    “伊利亚……这有点让人难为情，像是我还对前妻余情未了想找她复合一样，我离两次婚了，但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个，”阿布嘟囔着，忽然仰头摔在椅背上，像是过去的伊利亚那样漫无目的地转动椅子，在地板上滑来滑去，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好吧，谁让他是’The Special One‘呢。”


    “所以找不到他的替代品的，罗曼，不要再把你的要求没有道理地让卡尔洛承担了。”伊利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用力地擦脸，把泪渍擦得干干净净。


    “这个赛季还没结束，我们还有很多比赛，就算结束了，我们也还有明年，不要再大惊小怪，好像只是淘汰赛出局了切尔西就完蛋了。”


    “我还在切尔西，相信我吧，罗曼，我能把胜利带给你一次，我就能带给你第二次。”


    声音沙哑，但足够坚定。


    与此同时，击败切尔西的国际米兰继续向前，在四分之一决赛，他们遇到了莫斯科中央陆军。


    半决赛，国际米兰和巴塞罗那再次相遇。


    国际米兰赢下了如日中天的巴萨，和拜仁慕尼黑在决赛会师。


    今年笑到最后的人是穆里尼奥。


    英超联赛已经结束，安切洛蒂就任切尔西的第一年交出了足总杯冠军和联赛冠军的答卷，还要加上添头的社区盾杯，勉强凑个小三冠王。按照过去的例子，阿布早该勃然大怒开除发卖一套龙，但摆烂的安切洛蒂没等到阿布的俄罗斯壮汉们一把把他从办公室里拖出来然后丢出科巴姆的大门，思来想去，安切洛蒂寻思就算他梦里被开了也有几百万的违约金呀，于是果断放弃，飞奔回热情洋溢意大利享受假期。


    爱笑的教练没有想到他的磨炼还在之后等着他。


    2011年1月冬窗期，痛定思痛的阿布斥巨资强取豪夺了隔壁红军的托雷斯。


    比从天而降一员猛将（？）的安切洛蒂更茫然的是伊利亚。


    “你需要帮手，伊利亚，”阿布自信地说，“就像安德烈一样。”


    “啊、啊对。”伊利亚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道是罗曼又反悔了，想要把安德烈从基辅买回来吗？伊利亚绞尽脑汁地想要弄明白阿布究竟又干了什么。


    ——阿布没买安德烈，他毕竟对伊利亚承诺过，所以他扭头买了安德烈2.0（外表版）


    忧郁的金发前锋和茫然的金发前锋面面相觑。


    第114章 教练大逃杀 其六


    2010-2011赛季初始，切尔西打出了极为漂亮的攻势足球，联赛五轮全胜，全队合计打入了26个进球，失球为1，就算是穆里尼奥时代切尔西也没有表现出如此恐怖的进攻效率。


    上赛季的换帅风波里，安切洛蒂为自己的辩解是时间不够，连续换帅会让球员们对战术麻木，为了稳定更衣室，安切洛蒂只是在前人的结果上进行巩固，等到完整的一个赛季结束，意大利名帅终于对他的球队了如指掌，开始进行改革。


    从穆里尼奥时代开始，切尔西的主帅们一如始终地偏爱边锋战术，前锋一高一快让切尔西在禁区甚至半场极具威胁力，中场的职责是快速转交球权支援前锋，高效、快速、摧城拔寨的暴力是穆里尼奥带给切尔西的特色，但这不是安切洛蒂的，意大利人不爱边锋，偏爱中场，崇尚细腻的配合，看重技巧和流畅的传控，在战术上，安切洛蒂可以说是和穆里尼奥截然相反。


    在找替身这方面登峰造极的切尔西不知为何找了自家白月光主帅的反面，球迷们思来想去，只能长叹一声，媒体们也恍然大悟，这下是阿布终于走出来了！


    有的人走了，但心还留在原地，有的人留在原地，但心已经走了，阿布的迷途知返终于让切尔西获得了一段安稳的时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通了什么，但船到墙头自然直的安切洛蒂得以顺利推行自己的战术，效果非常不错。


    联赛一路长虹，欧冠小组赛上也分到了鱼腩小组，顺理成章第一出线，安切洛蒂坚持擒贼先擒王（？）或者也可以叫做牧羊犬管理更衣室制度，球员问题直接丢给他可靠的队长特里和兰帕德，同时面对老板的折磨，安切洛蒂已经领悟了他的前任们没有领悟的秘诀：


    面对阿布，将伊利亚护至身前。


    工作态度顶呱呱，性格也是顶呱呱，尊老爱幼更是妙到家了，阿布宛如恶婆婆磋磨新儿媳，对安切洛蒂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但和上个赛季一比，安切洛蒂新的一年过得舒服极了，大概是他攻略伊利亚成功了吧，唉，安切洛蒂当年驯服小小安德烈轻而易举，如今小小小伊利亚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乌克兰前锋总是及时地打断来自主席的一切教诲，对主教练的心宽体胖做出了巨大贡献。


    于是欲言又止的阿布闭上嘴，主教练笑嘻嘻。


    没有烦恼的安切洛蒂冬歇期前快快乐乐地又长胖了三斤，直到冬歇期过了，沉闷半个赛季的阿布给他塞了个托雷斯。


    贴心的伊利亚没有帮助他亲爱的教练拒绝，没有反对——托雷斯某个方面来说真的是安德烈2.0，不管是伊利亚还是阿布想吃代餐都是人之常情——转会成为定局，托雷斯咻的一声从天而降斯坦福桥，只留下外人安切洛蒂陷入沉默。


    “我相信卡尔洛。”笨蛋前锋真诚地说。


    阿布的旨意同样迅速传达给主教练，花了阿布5900万的托雷斯必须上场。


    不给资源咖伊利亚好眼色的阿内尔卡可以被优化了，现在登场的是阿布严选·并非纯天然·金发前锋·托雷斯。


    贝卢斯科尼病毒蔓延到大不列颠来了，离了意大利，安切洛蒂还能有帅哥前锋给自己踢球，嘿，以前都是黑发，现在都是金毛了，可见阿布的审美比较狭隘，而贝卢斯科尼有容乃大。


    当然了，这也可以说没了穆里尼奥管着，阿布对于球员的要求逐渐从黑又硬过度到白又金。


    白又金托雷斯看上去很内向。


    西班牙人的转会让利物浦球迷们暴动，已经有人烧了托雷斯的球衣表达愤怒，极端球迷们就差攻占科巴姆冲到西班牙前锋的面前狠狠吐他口水呸呸呸，但阿布从不在意这种事情，照样大张旗鼓给托雷斯办新闻发布会，托雷斯依然穿9号，只是过去红色，现在蓝色。


    现在伊利亚不是切尔西队伍里最年轻的球员了，因为娃娃脸，他看起来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好多刚升上一线队的青训小年轻们留了胡子都比他成熟，现在和伊利亚一起被调侃的人多了一个，托雷斯的脸上还有雀斑，他看起来真像一个腼腆的清秀少年，垂着眉毛，总是别过眼睛，无意识地拨弄自己凌乱的碎发，天生一副柔和的模样。


    “我们的阵容里没有托雷斯的位置……”安切洛蒂的好脾气也忍不住发了会牢骚。


    意大利人确实是大厨，什么乱七八糟的食材都能团吧团吧捏在一起做出大餐，但阿布不能要求一个意大利厨子给他完美的意面里加上菠萝！菠萝是好吃的水果，但是任何意大利美食里有了菠萝都是灾难！


    托雷斯并不适合切尔西。


    西班牙前锋需要队友支援去冲击后卫身后的空间，但切尔西的中场们的习惯是为强力支点中锋输送足球，德罗巴和伊利亚都是这样强有力的前锋，即使在边路活动，伊利亚也是极强的爆破手，多年影响之下，切尔西已经形成了大开大合的风格，大道至简，大简若繁，大愚若智……总而言之，安切洛蒂对切尔西的改造在他心爱的中场，锋线上是没有动过的。


    利物浦时期杰拉德后排插上与托雷斯横向跑动的默契很难在切尔西复现，因为中场们反而需要前锋拉扯出远射的空间，没人掩护托雷斯。


    在切尔西踢球和执教，首先就要明白切尔西谁不能得罪，有的球员是路边草，谁都可以踩一脚，有的球员是心头宝，全球队都可以发卖了唯独他的核心地位稳如泰山，这个人是伊利亚，不明白这一点的家伙是没办法在切尔西混下去的，他的脑子里欠缺了一点智商。


    教练来来去去，有三个人必须出现在首发阵容，特里是必须上场的，不仅作为队长，他更是更衣室的定海神针，不让队长上场？教练干嘛不把自己发送上天呢？兰帕德也是必须上场的，众所周知，切尔西队霸并非某位前锋而是中场，不让兰帕德好过，兰帕德就不让你好过，但两位队长重视大局，必要时刻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有伊利亚不行，他可以忍一下，阿布忍不了。


    想要温暖的违约金拍在脸上，那么你就去针对伊利亚吧，第二天下至球迷上至主席齐齐上阵给你骨灰都扬咯。


    安切洛蒂抠破脑袋，差点给自己整出地中海，勉强尝试了改造锋线，给托雷斯挪个位置。


    意大利人放弃了切尔西连胜的433阵容，放弃了德罗巴，他让伊利亚和托雷斯双前锋，阿内尔卡踢前腰。


    ——英超战火重燃，切尔西却哑了火，四场一赢两平一负，火辣辣的爱情如同潮水极速退去，安切洛蒂又给自己变战犯了！


    据说阿布的大手又在蠢蠢欲动，但伊利亚炮轰唱衰的媒体，坚持为主教练站台：


    “每支球队都有状态不佳的时刻，这很正常，每一场比赛的切尔西都是不一样的，我从来不觉得我一定会把每场比赛都赢下，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只是欠缺了一点运气，联赛还没结束，落后五分难道切尔西就要把联赛奖杯送给曼联？即使是弗格森爵士也不敢这样断言。”


    有徒如此，师复何求……安切洛蒂苦中作乐，继续摸爬滚打。


    他是真被逼得没招了，阿布的大手蠢蠢欲动，被放弃的球员，比如德罗巴，鉴于他有直接向主教练开炮的丰功伟绩，安切洛蒂总觉得他的目光里透露出一种凶狠，一种想要把意大利胖子剁碎了喂狗的愤愤不平，好在伊利亚再次护至安切洛蒂身前，全方面保护他柔弱不能自理的主教练。


    当年的斯科拉里、格兰特和希丁克有这待遇吗？就算是穆里尼奥也没有这个待遇啊，呜呼哀哉，安切洛蒂要是再赢不了球就下地狱以死谢罪吧！


    输了球的切尔西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主教练秒变主席的眼中钉，球员们也要怀疑主教练难道其实是一头会说话的猪，暗中打量，指不定哪天德罗巴率先开战，他们便一拥而上给意大利猪细细切成臊子下饭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安切洛蒂环顾四周，真想拿着违约金跑路了。


    风波当事人，阿布心头宝二号托雷斯反而比“罪人”安切洛蒂更加抑郁，似乎每一句责怪安切洛蒂的话都成倍地刺到了他的身上，当初在利物浦红衣似火的前锋到了切尔西眼见着就要凋零了，转会一个多月，水土不服的托雷斯一球未进，过去只有利物浦球迷骂他，现在利物浦和切尔西球迷都在骂他。


    可托雷斯有什么办法呢，他已经饱受伤病困扰，没有让主教练依偎宽大肩膀了。他为利物浦奉献了自己最耀眼的年华却依然荣誉无成，利物浦高层提前被阿布说服了，但倒打一耙是托雷斯私通切尔西，让托雷斯背锅球迷的愤怒，忧郁西班牙人快要抑郁了。


    从来只有阿森纳四月迷路，怎么切尔西比阿森纳还早，三月就晕头转向了？


    球迷们崩溃来到高峰是发现安切洛蒂复刻了他的4321圣诞树，圣诞节过去了，意大利人还要cos圣诞老人给斯坦福桥种棵树。


    安德烈是舍甫琴科，在米兰踢圣诞树尖，伊利亚是舍甫琴科，在切尔西踢圣诞树尖，这未尝不可啊？


    安切洛蒂为自己辩护，他寻思自己还蛮有道理的，巴拉克和兰帕德两个全能战神确实能抗住中路，比不过米兰豪横中场但也是个低配版勉勉强强吧，边后卫科尔和伊万诺维奇也是两匹小快马，问题在于前腰位置，兰帕德占一个坑，托雷斯后撤实际作为第二前锋。


    ——结局简直是妙蛙种子妙到家了，曼联嘴都要笑烂了。


    继联赛被曼联反超之后，安切洛蒂一通操作猛如虎，足总杯爆冷输给埃弗顿，切尔西早早出局了。


    安嗨，下课！


    第115章 教练大逃杀 其七


    联赛里鸡飞狗跳，切尔西欧战还算顺风顺水，十六强淘汰赛上他们遇到了哥本哈根，挑到了最软的柿子可以捏，但所有人都相信要是切尔西这样继续下去，他们迟早会输掉一切比赛。


    至少曼联球迷坚信自乱阵脚的切尔西绝非自己的对手，联赛里红魔蓝军分庭抗礼，欧冠里他们再次抽到了彼此，只有赢家才能迈入半决赛。


    伊利亚已经很久没跟穆里尼奥说过切尔西的近况了。


    分开之后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膜隔在他和穆里尼奥的中间，他们不说切尔西，不说国际米兰，一切都还维持着过去的模样，只要不提起彼此的现在，他们依然是过去配合无间的师徒，有些事情是只能跟自己的教练自己的球员说出口的，但伊利亚和穆里尼奥已经不是了。


    但时隔两年，伊利亚终于对穆里尼奥谈起自己和切尔西的现在。


    “罗曼一直不满意卡尔洛……”


    “他都不满意我，他还能满意谁？”穆里尼奥刻薄地点评自己过去的主席，“安切洛蒂还是脾气太好了，不敢跟罗曼闹翻，不然早就拿着违约金走人。”


    伊利亚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想到了穆里尼奥和安切洛蒂在米兰当过对手。


    关系好了之后，安切洛蒂也会不情不愿地对伊利亚抱怨几句嚣张狂妄的葡萄牙人，因为他是个脾气很好的意大利人，在吵架这方面完全被穆里尼奥压着打，过去在米兰的时候天天晚上气得蹬被子，现在到了切尔西还要活在穆里尼奥的阴影里被比较，简直气死他这个心宽体胖的老好人啦。


    穆里尼奥正是如此，爱他的人爱他发狂，恨他的人恨之入骨，和他爱恨分明的性格一样极端，不存在中间值和逃避的空间，去年他带着国际米兰赢得意甲史无前例的三冠王，国际米兰已经彻底臣服于葡萄牙人的魔力，按照亲身经历者安切洛蒂所言，内拉祖里就差把穆里尼奥搬进米兰大教堂顶礼膜拜了。


    穆里尼奥在米兰呼风唤雨，安切洛蒂在米兰凄风苦雨，呼吸间都是穷困落魄的气息，谁能想到去了伦敦天气不仅凄风苦雨，还要被葡萄牙人邪恶鸟类的阴影笼罩。


    不过嚣张狂妄的穆里尼奥对安切洛蒂评价反而很好，认为他当伊利亚的教练勉强够格。


    “他确实是个很有想法的教练。”


    这句话穆里尼奥肯定是不会对安切洛蒂说的，米兰德比的时候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恩怨早就一箩筐了。


    自古文人相轻，主教练互相觉得对方的战术就是一坨狗屎也是人之常情，以穆里尼奥的骄傲，他绝不会承认安切洛蒂是和自己一样好的教练，安切洛蒂还算不错，但还是比自己差了一点，所以发挥不了伊利亚的实力很正常，毕竟头上还有个控制欲爆棚的阿布在盯着他。


    “他就该冲到罗曼脸上大骂他个控制狂，要是再干涉我的球队我就不干了——主教练必须拥有权威，但现在谁都知道切尔西阿布说了算。”


    “唔，你说得对。”伊利亚认可穆里尼奥的话，他也觉得阿布管的太宽了，虽然没有干涉战术，但主席对球队的影响遍布方方面面，安切洛蒂对球队束手束脚，连球员都没办法随心使用，要是穆里尼奥在这，他早就指着阿布大骂一通，要么阿布的手别伸到更衣室，要么等着他炒了阿布鱿鱼。


    穆里尼奥选择了后者，潇洒走路，而安切洛蒂做不到前者，全靠伊利亚应付阿布。


    伊利亚并不懂战术，安切洛蒂的苦恼和崩溃他不大能理解，只是觉得最近的战术让每个人都很受折磨。


    不管再怎么闹别扭，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笨学生总是要向聪明的老师求教。


    如果是若泽的话，一定能知道伊利亚该怎么做。


    伊利亚要怎么做，他要怎么做才能和切尔西一起走出这场闹剧？


    “……安切洛蒂确实是不错的教练，但他不适合切尔西，”穆里尼奥说，“罗曼需要一个能骂醒他痴心妄想的教练，安切洛蒂老好人当多了，只会对罗曼逆来顺受。”


    比如接受阿布的转会人选，一定要把托雷斯放上首发，比如坚持伊利亚的核心地位，让伊利亚踢他最合适的位置，比如兰帕德和巴拉克并用，谁也不会被冷落——中场位置其实不算，安切洛蒂蛮享受被全能中场包围的幸福的苦恼，其他教练摆弄不好的中场，对于他来说得心应手。


    “先生，你会怎么做呢？”


    “任何球员都该为了球队服务，而不是球队为了球员服务，谁要是做不到，谁就离开首发。”


    穆里尼奥说到做到，他为国米赢得欧冠决赛的那个晚上，惹怒他的巴洛特利被他果断放弃，穆里尼奥再也没有耐心分给这个蠢笨的前锋了，不管他多么天才多么值钱主席多么喜爱，站上球场的目标只有一个，为了胜利，谁都可以下场，谁都可以牺牲。


    如果是穆里尼奥面对阿布的无理，在暴怒之后他会立刻想好如何让他的球队发挥出最大的实力，瞻前顾后，两头通吃，让所有人都满意，这不是穆里尼奥的风格。


    “伊利亚，安切洛蒂最该改动的球员是你。”


    安切洛蒂从来都是在中场下文章，在他的阵容里前锋不过锦上添花，贝卢斯科尼钟爱双前锋，要求米兰的主教练必须实现他的要求，而安切洛蒂宁愿让卡卡假装前锋应付主席，比赛开场后巴西人立刻回撤当他的中场，他只需要一个前锋就好，比赛里真正创造杀机的人选是安切洛蒂珍爱的才华横溢的中场们，暴力前锋伊利亚很好，只不过意大利人有更偏爱的前锋，


    如果硬要说，他大概会选择托雷斯这样的前锋，但阿布选伊利亚，所以他也不得不选伊利亚。


    一只藏在切尔西的大象终于被伊利亚发现了。


    原来该被优化的人是我啊……伊利亚想，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可接受，他只是恍然大悟。


    他早该意识到的，德罗巴已经被放弃了，如果要改动到底，伊利亚也该被放弃才对，但安切洛蒂不敢，所有人也装作不知道，一只大象在斯坦福桥走来走去，只有伊利亚浑然不觉。


    曾经担心过的事情终于姗姗来迟，珍爱伊利亚的教练离开了，新来的教练要把前任余尘清扫干净，阿布一直拒绝接受，但伊利亚要求他放手，于是发生的一切后果都需要伊利亚一个人承担了。


    安切洛蒂实在是很好的教练，从不把压力传给伊利亚，他已经有了正确答案，但绞尽脑汁要想出第二个完美解法。


    “我支持罗曼换教练，安切洛蒂不适合切尔西，谁敢把你放上替补席，罗曼就得杀了谁，安切洛蒂可没跟罗曼掀桌的勇气。”


    “其实若泽也差不多，你明明也站在我这边。”伊利亚叹了一口气，穆里尼奥的意思不就是默认切尔西的主教练必须适应伊利亚吗？


    “哈，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金球先生，谁那么没眼光居然让你坐替补席？”穆里尼奥立刻坚决地抨击实际上还未出现的可能会把伊利亚发配替补席的不知名教练，“这种人罗曼不让他滚蛋我都要打电话骂罗曼对不起你，你把自己的金球都送给他了，他不为了你着想他去为了没眼光的主教练着想，他简直发了疯！”


    “饶过卡尔洛吧，他都瘦了。”


    “他就是个胖子，早该减肥了。”


    “心情好的时候会想吃好吃的，卡尔洛是很乐观的人，若泽，你在意大利过得好么？伦敦依然天天下雨，意大利总是晴天，若泽，你有没有胖一点？我希望你胖一点，你之前太累了，我很高兴你在意大利恢复活力。”


    隔着海峡和大陆还有时间，伊利亚并不知道穆里尼奥究竟过得怎么样，他们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电话里穆里尼奥永远是骄傲自信会刻薄批评对手的狂人，但伊利亚看不见先生，没办法拥抱他，他连胜利也没有资格献给先生了，因为他们也是对手。


    “26岁转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穆里尼奥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语气柔和下来。


    如果安切洛蒂在这，意大利人一定会惊恐地说邪恶的葡萄牙鸟类被恶魔上身了，居然如此温和，穆里尼奥像是收拢尖刺的刺猬，忽然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若泽，和你一样，我也有往前走的勇气。”


    “我不会留在原地被你们落下的，”伊利亚以他一贯的天真乐观回答穆里尼奥，“球员要为了球队服务，弗兰克可以，我也可以，我也是队长，虽然是第三队长，我还没戴过队长袖标，约翰老是逗我，不给我玩……”


    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转型而已，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伊利亚怎么能把切尔西从泥潭中拯救出来呢？最坏的下场也不过是当年他懵懵懂懂地来到切尔西，被穆里尼奥翻来覆去地骂，替补席上看饮水机，更衣室里罚站角落，被穆里尼奥乱丢的水杯打湿了球衣还不敢吭声，只能和切赫默默地眨眼睛。


    安切洛蒂的性格比穆里尼奥好了无数倍，伊利亚表现得再差，他肯定也不会骂伊利亚的，没准还要哄着伊利亚说太棒啦，就这样，我们一定能改造成功呢。


    “这可没那么轻松。”


    “你们都会帮我的，若泽，对不对？”伊利亚好像穆里尼奥还是他的教练那样自然地依赖对方。


    但穆里尼奥的重点诡异地偏了。


    伊利亚在鼓励自己，穆里尼奥满脑子都是伊利亚话里若隐若现的某个人。


    “佩普，他哪有闲心来关心你？”穆里尼奥不动声色。


    伊利亚苦恼地回答：“若泽，佩普不理你我也没有办法……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话吗？”


    “没有，想说的话我会自己告诉他，”穆里尼奥顿了顿，忽然丢下一个炸弹消息，“伊利亚，这个赛季结束之后我会离开国米。”


    伊利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某个不可能的想法忽然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即使他知道这不可能发生。


    事实上也没有发生，穆里尼奥下一秒就平静地宣布了自己的下一站：他大概会去皇马。


    皇家马德里对穆里尼奥的追逐并不是秘密，今年夏天穆里尼奥和国米的合约即将到期，内拉祖里和莫拉蒂都无比渴望留下功勋教练，但穆里尼奥感谢了所有人，依然没有答应续约，关于葡萄牙人的下一站，足坛早就议论纷纷，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皇马，被死敌巴萨碾压的皇马亟需一位顶级教练带领它重回辉煌。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是切尔西，万一阿布脑震荡了，万一穆里尼奥想吃回头草呢？


    现在穆里尼奥亲自跟伊利亚辟谣。


    “我很抱歉，伊利亚，当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但我总想晚一点，再晚一点，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和罗曼的事情分心，结果却是把你瞒在鼓里，”穆里尼奥平静地说，“我没有跟国米续约，很多人说我会回切尔西，我不希望你再一次对我失望，伊利亚，我不会回切尔西。”


    “我知道的，小鸟总是要飞来飞去的，若泽是停不下来的人。”伊利亚默默地笑了，心里不明不白地落空了一下，然后他说了句俏皮话，大概全世界只有他会把葡萄牙狂人说成活泼的小鸟了。


    伊利亚喜欢小鸟，他喜欢观察小鸟们飞行的痕迹，天空阔大，每一只小鸟都自由自在，身边人也是这样，短暂地交集，留下美好的回忆，然后继续向前。


    “欧冠决赛见。”


    “欧冠决赛见。”


    伊利亚和穆里尼奥都要常胜不败，直到来到最后的赛场相见。


    但最后走到决赛的人是伊利亚和瓜迪奥拉，连续三年，伊利亚遇到了他的老师们。


    *


    是朋友就来给伊利亚分点智慧吧！


    穆里尼奥、瓜迪奥拉、兰帕德、巴拉克、埃辛、托雷斯……安切洛蒂对你伸出了援手！


    【智慧】悄无声息地跳上了7点。


    第116章 教练大逃杀 其八


    “伊利亚，你很有天赋”，这是伊利亚最常听见的一句话，如果他没有天赋，他不能成为基辅迪纳摩的明日之星，不能被阿布看重，不能走到安德烈的身边，完成他们儿时的梦想，但是这句话的后面往往又跟着一个转折，“如果更聪明点就好了”，所有人都忍不住这样遗憾，因为伊利亚确实笨拙。


    一个笨拙的人懵懵懂懂走了二十六岁，现在不得不重新适应这个世界了。


    其实伊利亚大可待在原地，让阿布把全世界捧到他的面前，一直以来，阿布都这么做，他欣赏、珍爱、细心呵护自己看好的球员，然后伊利亚以自己的表现回报他的恩重如山，他们的关系不是俱乐部的主席和球员，而是一个家庭里彼此联系的亲人。


    伊利亚在心里认为阿布已经是他的亲人了，所以他更不能让阿布落到被人嘲笑的境地里去。


    谁都可以责怪阿布对俱乐部的肆意妄为，骂他对球队的干涉超过了界限，但伊利亚不行，因为阿布是为了他，而他也想为了阿布证明，证明罗曼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席，他们已经走过这么多年，一路上并不总是坦途，可他们都越过去了，身边人来来去去，他们的目标从未改变，故事里的最后也该有个童话结局才对，勇者凯旋，向斯坦福桥的国王献上胜利和爱戴。


    阿布没有意识到伊利亚决定做出的改变有多困难，他一如既往地将信任全部交付伊利亚，伊利亚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世界上最好的球员无论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安切洛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一个伊利亚，一个托雷斯，都是阿布指名点姓要用的，老板只要张张嘴皮子就好，主教练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安切洛蒂西班牙前锋没用明白过，这时候再说一句想要用好托雷斯必须伊利亚改个位置，显得像他安切洛蒂在嘴硬挽尊攻击伊利亚是个傻子似的，阿布立刻一巴掌给他扇飞麻溜滚回意大利老家。


    除了这个关系安切洛蒂工资的严重原因，安切洛蒂装无事发生还有个原因是他琢磨伊利亚恐怕踢不明白他要的智慧足球……那还说啥呢，他安胖就知道阿布的钱不好挣！


    “可以尝试，伊利亚，我相信你，”内心疯狂打鼓的安切洛蒂和颜悦色道，“不过新位置恐怕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比如数据这方面，嗯……”


    为了更好地适应战术，伊利亚得从锋线撤后，也就是说，球权必须让出去，对于一个常年霸榜金靴，全中场绕着他转的前锋来说，谁跟他说这句话谁就是胆子大了想宫斗到他头上了——安切洛蒂认为伊利亚不是这种人，他脾气怪好的，还拦着阿布保护自己。


    但万一安切洛蒂的刀砍到伊利亚身上去了，呜呼，他安胖难保不被自由搏击，变成意大利肉酱，被伊利亚拌面一口吃掉，嚼嚼嘴巴，还要嫌弃脂肪太多。


    安切洛蒂需要一个前场自由人，主教练不需要伊利亚进球，他需要一个能助攻、能策动、能牵制、能反抢的球员，愿意干脏活、能对抗、脚下细腻、且时刻想着为队友创造机会的完美球员。


    伊利亚认真地听完了主教练的推心置腹，然后他说好，他会做到的。


    “啊？其实吧，也不用全做到……”安切洛蒂惊了。


    这样的球员怎么可能找得到！安切洛蒂一股脑全说出来是为了婉拒伊利亚的自告奋勇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要在队伍里选个人给他当牛做马，那也得是托雷斯。


    老板心肝亦有不同，从资历和本人态度来看那必然是伊利亚更和阿布甜甜蜜蜜，托雷斯属于误入天家。


    强迫西班牙人改行，西班牙前锋最多背地里气哭了，连偷偷摸摸扎意大利胖子小人都不会，最多和人不说话——其实安切洛蒂真想过，但不是每个前锋都是一身钢筋铁骨——安切洛蒂真想带着违约金跑路了才改造伊利亚，何况改造了会被阿布骂，不改造那就抱着伊利亚和托雷斯一起跳呗，舍得一身剐，换来温暖的欧元也是不错的啊。


    对于上班，安切洛蒂就这态度。


    但他碰上疑似真爱老板的傻蛋了。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还是希望卡尔洛帮我，”伊利亚没懂安切洛蒂的神色为什么那么复杂，他只是再次强调了一遍，“球队不能一直这样，我不懂战术的事情，我需要你教我，卡尔洛。”


    “……好吧，你跟你哥哥真不一样。”意大利人嘟囔着说。


    “不，我和安德烈是一样的。”


    伊利亚下意识地回答。


    *


    天真前锋成长的泪水还是太辛辣了，狗屎系统故意催泪大大的差评！


    玩家严肃地使用了蓝绿修改器准备逆天改命。


    因为小弟阿布太给力，玩家这周目都没有氪金的机会，他严肃地充好钱，严肃地打开商城寻找一切官方外挂，比如什么智商修改器，高手大礼包，保管让伊利亚吃了立刻醍醐灌顶，变成高手大杀四方，但很遗憾，没有，游戏正式开始后就不能更改数据了，商城卖点是好感度礼包。


    好感度？好感度有个屁用，它能帮伊利亚赢下比赛吗……诶？


    玩家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用不上开挂。


    ——即使没有玩家的偏爱，伊利亚已经被很多人爱着了。


    那只骄傲飞走的魔力鸟再次把伊利亚笼罩在他的羽翼下。


    是穆里尼奥说出了真相，那么他来引导伊利亚非常合理，对吧？


    伊利亚踏入足坛的第一次改变就是因为穆里尼奥，现在第二次当然也需要穆里尼奥的在场。


    即使已经不是切尔西的主教练，但穆里尼奥依然无比自然地插手了伊利亚的改造计划——当然是保密的，穆里尼奥毕竟是国米的主教练了——他只是要求伊利亚如实汇报自己在训练中的一切感想和训练内容，理由非常正当：


    “谁知道那个意大利胖子会不会给你带沟里了！”


    意大利胖子严肃表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傲慢的葡萄牙疯鸟霸道地霸占了他的球员，而他无法提出抗议，因为他确实也担心自己把伊利亚带进沟里了。


    感谢意甲，所有在意甲深耕多年的教练都会擅长调教年轻人和激发老年人的潜力的，再老的球员都能被他们举起来晃晃听清楚油箱里的响声，就算没有，他们也得绞尽脑汁给人榨出来。


    伊利亚介于两者之间，他不是年轻球员，缺乏经验，也不是快要退役的球员，身体已经失去了活力和激情，随时都有可能被比赛击倒，正相反，他严阵以待，躁动不安地要征服拦在他和胜利面前的一切阻碍。


    “我们得改掉一个习惯，不要太依赖你的身体，伊利亚。”安切洛蒂循循善诱。


    “你得利用好你的身体优势，我是指暴力野蛮的那一面，如果你能直接撞飞对面，那你肯定也没必要想着怎么用跑位接应队友，耐心地观察球场寻找漏洞了，因为每个人对你来说都能轻而易举地闯过去，可是石头闯不过一块布，水却可以渗过去。”


    穆里尼奥认为安切洛蒂像个罗里吧嗦的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安切洛蒂忍了。


    “不要再待在禁区等待，伊利亚，你要为球队创造机会，拥有创造力，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笨学生，脑袋呢有点不聪明，可他做得就很好，他天生就能找到队友，并且帮助球队进球，他拥有激情和灵感，大概上帝真的用足球创造了他，”安切洛蒂耸了耸肩膀，“你知道的，巴西人天生都会踢球，他们的脑袋和身体是分开的。”


    安切洛蒂是个非常幽默风趣的教练，客观来说，和他相处远没有和穆里尼奥相处时压力大，葡萄牙人嘴毒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怀疑世界，不过他在亲近的人面前会有所收敛，伊利亚不常被他骂，穆里尼奥的偏爱总是显而易见。


    提到穆里尼奥，那就不得不提到瓜迪奥拉，西班牙人同样风趣幽默，他和穆里尼奥一样，狂热或者冷淡都能一瞬间切换，张扬、毫不在意地表达自己。


    “我可是其他球队的主教练，安切洛蒂不会介意吗？”瓜迪奥拉叹了口气，“这应该是秘密战术？要转型的伊利亚，听着就害怕——”


    “骗人，你明明在笑，”西班牙人的嘴唇永远弯弯，在伊利亚的记忆里，瓜迪奥拉从来没有停止过笑容，但也许只是他们相处太少，只有短暂的一年，伊利亚没有机会了解更多。


    伊利亚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不是秘密战术，切尔西最近的状态很糟糕，我得尽快适应球队。”


    “但这确实不合适，伊利亚，我们今年也许还会是对手，”瓜迪奥拉说，“你没必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你是很好的前锋。”


    “你之前一直很嫌弃我。”


    伊利亚扮演胡搅蛮缠的角色还是第一次，他从来都是很听话的人，是乖巧的弟弟，是顺从的弟子，但他现在已经学着体验不同的身份了，比如保护教练的球员，带领球队前行的队长——伊利亚忽然想到约翰不给他队长袖标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他总是安于原地，所以现在手忙脚乱，无措地站出来想要带着切尔西从泥潭中挣扎脱身。


    “唔——”瓜迪奥拉无法反驳伊利亚的话。


    他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一件过去的事，多年之前，他在切尔西当助教，伊利亚脑袋发蒙的时候他会和穆里尼奥互相指责，明明两个全世界最聪明的教练都站在伊利亚面前了，怎么这个笨蛋家伙还是学不会呢？


    ……那些和伊利亚和何塞欢笑的过去像是梦一样倏忽而逝了，其实在瓜迪奥拉漫长的人生里那不过是短短一年，好比拇指的一小节，但偏偏想起来时，指尖的抽痛足够蔓延到心脏。


    “何塞肯定知道这件事，他一向喜欢你，又不在乎规矩，”瓜迪奥拉叹了口气，“他可是国米的教练，不是切尔西了。”


    “我们总是出错，但这一次难道他还能骂我么？我们可是共犯。”


    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是隐秘的共犯，在外人看来，只有安切洛蒂一个人含辛茹苦教导伊利亚罢了，或者说，意大利胖子一个人正在毁掉切尔西。


    26岁，登陆英超七年，常年被叫做脑子以下世界级、无脑莽夫、金发无脑刻板印象证明人、后卫杀手、斩首伊利亚但是先斩兰帕德笑话当事人、英超第一悍匪……的伊利亚转型了！


    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小小安切洛蒂表面懦弱受气包一个，被阿布骂完被媒体骂，媒体骂完更衣室骂，每天更是要被球迷扎小人的顶级命苦打工人，默不作声，忽然以雷霆之势转手给切尔西核心的核心、虽非老板私生但远超亲生的队霸伊利亚·舍甫琴科发配中场了！


    对于一个顶级前锋而言，离开锋线当然算是发配。


    准确一点并非兰帕德那种的中场核心，伊利亚只是后撤到了托雷斯身后，按照位置来说这是前腰，他的搭档是前插的兰帕德，按照功能来说，他是二前锋，拉边爆破、串联球队、组织进攻、远射得分等等以上都是他要做的，表面看起来挺不错，切尔西的阵容总算有模有样，托雷斯有人托底后总算打破了进球荒，但一想到这个人是伊利亚，是个都会觉得荒谬的。


    能进攻能组织还听话的前锋谁不想要啊，但之前的教练不让伊利亚踢这个位置是因为他们不想吗，是因为伊利亚做不到，他没有那个脑子啊！


    本以为是安切洛蒂昏了头要跟切尔西自爆了，结果原来是足球真神降临神之一手，已经不是点石成金了，这是凭空造物，无中生有，硬生生给伊利亚的脑子里塞了安切洛蒂的妙妙大礼包。


    第一场比赛，大家骂安切洛蒂傻**人要毁了切尔西，看看伊利亚勉强适应的模样，你个意大利胖子就是来害我们切尔西的！


    第二场比赛，被辱骂全家的安切洛蒂顽强地坚持自己的祖传阵容。


    意大利胖子还是对他的圣诞树爱的深沉，过去伊利亚和他哥一样是树尖尖，大家忍了，现在老头发了疯，让伊利亚和兰帕德站至同一水平线，位置是相似的，大脑但不能拔高到同一水平。


    众所周知，伊利亚在球场上的主观能动性比较低，这不是指进球，而是其他方面，更多的不能说，不然媒体要被伊利亚球迷爆破了，总而言之，你知道狗叼飞盘吗？


    ——这和伊利亚没关系，过去他只要奔跑叼盘子，现在的他是丢盘子的人。


    重振旗鼓的切尔西迅速击败了如日中天的曼联，大概曼联真的和切尔西缘分深厚，伊利亚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都有曼联的参与，来到英超的第一场比赛，第一次被穆里尼奥改造完成、莫斯科倾盆大雨里的金色闪电，如此种种，不胜枚举，现在2.0版本的伊利亚也是曼联最先体会。


    虽然稍显稚嫩，但已经有模有样，不在锋线上的伊利亚让人陌生，但结局是喜极而泣的。


    “不仅对于球队，对于我个人来说，这也是一次意义重大的转变，球队的胜利离不开每位球员的努力，每位球员都是球队的一部分，我们共同组成了切尔西，分享她的荣耀，转型是为了大局的考虑，只要球队需要，我就会去做，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牺牲，不，这不是牺牲，我们赢了，这才是结果。”


    这一场胜利让切尔西在积分榜上的位置从第四上升到第三。


    下一场比赛，切尔西主场对战布莱克本，3-1


    依然是相同的阵容，区别只在于德罗巴取代了阿内尔卡，出现在托雷斯的身边。


    关于伊利亚转型议论纷纷，德罗巴和托雷斯都算得上是利益相关，安切洛蒂放弃边锋后，伊利亚和德罗巴就有了位置冲突，直到此刻他们才再次同局出现，后者和伊利亚的配合并不算好，也许是缺少了时间培养的默契，但是在接连的败局下伊利亚没有果断放弃新队友，而是主动转型配合托雷斯，这是识大局，是献身，但他本没有理由要这么做，就算阿布再怎么强求，只要安切洛蒂搬出伊利亚来，不合适的托雷斯还是得离开首发。


    没有球员希望自己离开首发，离开赛场，托雷斯来到切尔西是为了争得荣誉，球员的青春短暂，没有余地虚耗，虽然遗憾无穷，但伊利亚并不是会后悔的人。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转型适应球员那也该是托雷斯才对，西班牙人羡慕伊利亚，羡慕他勇敢自信，面对未知的领域也能毫不畏惧勇往直前。


    托雷斯偷看的目光被伊利亚发觉了，内向的西班牙人并不擅长直白地表达内心，伊利亚已经问过很多遍这是什么意思，但托雷斯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含糊地解释混过去了，伊利亚只好用自己的想法来理解他。


    比如现在，比赛要开始了，费尔南多是需要鼓励吗？


    伊利亚记得以前自己看见过利物浦的杰拉德会在赛前抱住托雷斯，两个人凑成一团说话，然后托雷斯低着头笑。杰拉德找伊利亚换球衣，西班牙人也会跟着一起，温和的西班牙人走了，害羞的西班牙来了，杰拉德身边总是不缺人陪着，伊利亚真羡慕他，他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


    “费尔南多，我们会赢的！”


    伊利亚用力地给了队友一个大大的拥抱，托雷斯猝不及防被人偷袭了，他像只炸毛的猫那样缩着脖子被巨力伊利亚差点双脚离地地举起来。


    “别把费尔南多当玩具，伊利亚。”副队长精准地逮住了干坏事的第三队长。


    自从伊利亚改位置后，他跟着兰帕德的时间更多了，巴拉克也是，两个人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安切洛蒂怎么会把伊利亚往前腰塞，理论上这也是个中场位置吧？虽然伊利亚属于进攻拉满，组织方面需要两个人帮忙，但是吧……


    切尔西过去有魔力鸟，现在有魔法猪，产生一个奇迹伊利亚似乎也不足为奇——切尔西球迷已然逻辑闭环。


    巴拉克欲言又止，满腹牢骚，但兰帕德直白地多，他私下骂伊利亚是傻子。


    “他们都说你变聪明了，但我觉得你反而更傻了，”兰帕德毫不留情，“何必呢？切尔西离了你就不会赢了吗？”


    骂完了，比赛继续打，兰帕德也不要伊利亚对他解释，仅仅踢得不错是不够的，伊利亚必须踢得够好，踢得更好，好到和他在前锋的位置上一样出色，一样让人信服，他才能有机会和球队站到最后。


    “相信你的队友，我们还在呢。”


    切尔西从来不属于某一个人，每个人都在为她的荣誉献出一切，这支新生的切尔西简直不讲道理，颠覆了过往的一切，每年的切尔西都在发生变化，每一年都是对前一年的缝缝补补，只有这一次，她彻底地改变了。


    意大利人安切洛蒂施展了他的神奇魔法，让沉睡的狮子苏醒，让日渐暗淡的斯坦福桥焕然一新，他让分裂的更衣室重新团结，昔日金童托雷斯如同闪电重新降临球场，魔兽德罗巴威风不减当年，伊利亚是变化最大的那一个，除了位置，还有其他的东西的也改变了，他更加成熟，更加理智，过去的荣耀没能成为他前行的压力，他自信，大方，坦然接受一切。


    5月4日，切尔西击败沙尔克，时隔两年再次闯入欧冠决赛。


    “安德烈，今天出太阳了，”伊利亚推开窗，仰头着迷地注视高远的天空，他下意识地说，“伦敦的天空蓝得连一粒雪也没有。”


    安德烈笑了，他说傻孩子，“伊柳沙，五月连基辅也没有雪花。”


    5月28日，英国温布利球场，切尔西和巴塞罗那在此举行欧冠决赛。


    伊利亚再次看见了非常非常漂亮的天空，天空澄澈得连一粒雪花都容不下。


    他的家人和朋友坐在看台上，他们要目睹伊利亚去面对自己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