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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

    第17章 交给我就好


    男人从阴影走出来, 身形板正,轮廓硬朗,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


    虞窗月抬起头, 看清来人,顿时愣在原地, 强忍半天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他不是离开了吗。


    闻彰明走到她面前,牵上她的手, 把她护在身边, 冷冽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虞知林,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诅咒我的妻子, 我会冻结你名下全部的财产。”


    “不诅咒了, 我们不诅咒了。”


    听到这话, 先急了的人是姚舟,虞知林的账户冻结, 她不就没钱花了, 她连连摆手,笑着跟闻彰明说话。


    虞知林在一旁站着,一脸不服气,但也怕闻彰明真能干出这种事, 所以什么话也不敢说。


    闻总手段多厉害, 背景又硬,人脉又广, 连北京城最厉害的刑大律师都跟他称兄道弟,谁惹他,那就是惹到活阎王了。


    虞窗月惊愕地看着他,爷爷交给他的权力, 这么大吗,竟然能冻结虞知林的账户,仔细一想也对,他都用虞家的钱给她买钻石,冻结账户应该也不成问题。


    他握住她的手,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心里挂念着爷爷,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


    家。”


    “爷爷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不能走,虞知林和姚舟还在这里,老管家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


    “交给我就好。”


    他也没说具体会做什么,她没问,只是单纯地相信他,不知为何,这样简短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让她很有安全感。


    他的出现,让她确信爷爷不会有事,这二者没有关系,是她的内心,强加的关系。


    “对了,我醒来没看见你,你去百货公司了吗?”


    “嗯。”


    他撒谎了,他去的是茶馆,要见的人是虞老师,如果虞老师没有意外昏迷,这一切进展的顺利,他现在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此后更不会。


    虞窗月此刻脑子是一团浆糊,没反应过来他说了谎,如果他在百货公司,怎么会这么晚才赶到医院,他会第一时间得知董事长住院的消息,在她之前就来到手术室门口。


    “柜子里的感冒药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一大早搬走了,阿姨总说要来,却一直没来,估计近期是不会来北京了。”


    虞窗月越说声音越小,她最近总是觉得他要搬走了,时不时假装路过二楼书房,看一眼里面的东西,沙发上的被子枕头是不是还在,书桌上是不是还有文件。


    她好像有点习惯,他住在四合院里,跟她一起。


    他一开始说得很对,他们是家人。


    “碰巧感冒药打折,就多买了些。”


    他面色不改,平静地回答她的问题,她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要走,只是因为碰到感冒药打折。


    闻彰明忽然站定,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凝视着她的眼睛,问:“你想见她吗?”


    他说她,是他的母亲姜兰,虞窗月反应了几秒,认真回答:“我无所谓的。”


    闻彰明松开她的手,对此没有表态,平淡地应了一声,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个回答,偏偏这就是她的真心话。


    虞窗月把手放进外套口袋里,手心一下空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也许这就是十指连心。


    一走出医院,他就把她的手松开了,刚才牵她的手,是因为虞知林在,他时刻没忘记,要在虞知林面前表演恩爱夫妻。


    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爷爷一个月到底给他多少钱,让他干这么多工作,几乎是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干活,生产队的驴也没他好使。


    他没有跟她回家,而是又折返医院,只是把她送走,送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西单的四合院,老宅很安全。


    一团糟的世界,他祈求任何烦心事都不要降临在他的妻子头上,他的妻子不是脾气不好,是周围的世界太坏,不怪她,她已经很好了,这世上没有比她脾气性格再好的女人。


    她会喂院子里流浪猫,会趁他不在家,偷偷扔垃圾,不高兴了就小嘴碎碎念,埋怨完工作多还不忘给自己加油打气,这些在监控里都能看到。


    老宅的监控,连着他集团办公室的电脑,他是近半个月才注意院子里的监控的,之前从未打开过,没时间看,更没兴趣看。


    如今倒觉得时间一下子宽裕了,集团的工作也没那么忙了,搬回老宅,人逢喜事精神爽,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虞窗月回到四合院,想着去储物室拿东西,绕着四合院走了一圈,才发现家里里里外外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钟点工没来过,只有可能是闻彰明上午打扫的。


    这次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打扫得干净,连常年落灰的窗台都擦得一尘不染,院子池塘一周的石砖亮得能照出人脸。


    她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多了很多食材,肉都被切成小块,用保鲜膜包好,蔬菜也是清洗干净的。


    他做这么多,真的不是因为要走吗?


    他说不是,她又找不到质问他的证据,就算有证据,她又有什么理由质问他,他只能陪她一段时间,在一开始他就告诉她了。


    而且她爱的人是翁嵘俊,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


    闻彰明是晚上回来的,给她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爷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老管家和阿萨在医院里,一个陪护虞老师,一个专门盯着虞知林和姚舟。


    她在卧室里,靠床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封面上的作者名是翁嵘俊。


    闻彰明站在门外,没有走进去,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他是看不到她手中书的名字。


    她陷在回忆之中,心里有话,想要找人倾诉,他正巧就在她视线所及之处站着。


    “说不定我看完这本书,他就回来了。”


    “他不会喜欢美国的。”


    她了解翁嵘俊,他是个追求精神富足的人,比起美国,中国或者欧洲才更适合他。


    闻彰明沉默不语,他以为回来,她会给他一个拥抱,或者至少,她应该跟他聊,关于两人的事,而不是聊不相干的人。


    “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十六岁,因为外婆病重,妈妈带我去了香港,没有地方住,住在姨妈家,房子只有四十平,却要住五个人。”


    “姨妈给我找了个工作,让我在便利店打工,我不会说粤语,也不认识香港的路,走在外面总有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讨厌那种感觉。”


    “在遇到翁嵘俊之前,没有一个陌生人把我当成平等的生命,是他的书,鼓励了我,我打工的间隙偷偷跑出去,去参加他的见面会,我没有预约,根本见不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保安也离开了,我终于能进去了,好在他还没有走。”


    “他面前有很多签名纸,还有签字笔,他的新书无人问津,并不受欢迎,我是那天唯一一个为他而去的人,其他的粉丝为了别的作者而来的。”


    “后来,我们的联系越来越频繁,会写信,会打电话,我确信,我爱上了他。”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注视着放在腿上的书,没有抬起头,自然看不到闻彰明的表情,他哪里是在听她讲故事,他只是盯着她的脸。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很配的,我们的十年,是从未争吵过的十年。”


    他们当朋友没有问题,当恋人更没有问题,什么关系都是合适的,没有摩擦和隔阂。


    “嗯,他要是回来,你再跟在一块,你俩多配啊。”男人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调侃的意思,只有无穷无尽的克制。


    “他是作家,我是编辑。”


    “他喜欢蛋黄,我喜欢蛋白。”


    “我们都不爱看恐怖片,喜欢台湾文学。”


    虞窗月对翁嵘俊的事,记得比谁都清楚,她又说了一会儿,许久没听到对方的回应,终于察觉到异常,抬头一看,门口早就空无一人。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更多的是她在自言自语。


    合上书,她望着房间外的长廊,尽头是客厅,客厅是亮着的,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他在外面,没有上楼。


    她回过神,从回忆里走出来,才意识到,在她喋喋不休时,他好像说了一句话。


    “等他回来,你俩再在一块。”


    他也希望她和翁嵘俊重新在一起吧,这样他就能少做一点工作,不用那么辛苦地听爷爷的命令照顾她。


    不知道他晚上有没有吃饭,估计是一直在医院里忙爷爷的事,也没时间吃点东西。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做。”


    她走出来,问他,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她走过来,起身站起,拿着书离开,像是故意避开她。


    “吃过了。”


    他头也不回地上楼,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和暖黄色的落地灯并排站,身影孤独,窗外是夜幕降临的院子,槐树枯高,地灯零星几点,不足以照亮整个庭院。


    他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她还是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端着瓷白的小碗上楼,想着拿给他喝,她能感觉出来,他是生气了,还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的评论,芋充满干劲,继续存稿名门!


    第18章 他可耻


    她敲了敲门, 书房里很安静,又不是没进去过,他没应声, 她也把门推开了。


    男人坐在书桌前,桌子上的文件翻开, 其实这份文件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被翻动过了,他在想别的事,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的行为, 到底算不算挖墙脚。


    如果算, 他会跟她保持距离, 如果不算, 他还得再想点别的法子, 下点猛药。


    刚想到药, 她端着一个白瓷碗进来了,把碗放在桌子上, 压住文件一角, 他看到里面是粥,还有点失落。


    要是迷魂药就好了,他宁愿她是狐妖变的女人,她没有真心, 思念别的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


    “我说了, 不需要。”


    他目光从碗上一扫而过,看向别处, 总之还是没有要落在她脸上的意思。


    “你是不是烦我了?”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看他深邃的眉眼,看他高挺的鼻梁,用眼神描绘他的脸。


    真的很难想象, 这样正经本分的男人,赤裸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样子,他餍足和喟叹时的表情,比现在板着脸要迷人得多。


    “没有。”他面无表情一口否认,他怎么会烦她,她就算是说思念别的男人的话,他都忍不住看她,看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到头来什么声音也没进他的耳朵。


    虞窗月眼珠一转,不是她的原因,那就是别人,是下午在医院,虞知林和姚舟跟他又起冲突了吗,让他心力交瘁。


    这些只是她的猜测,他对外的身份是虞家的姑爷,虞知林和姚舟这对奸男娼女,加起来勉强算是半个长辈,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


    “你先喝点粥吧。”


    她伸手端起桌子上的碗,手指刚碰到碗边,大手横空出现,覆盖在她的手臂上,她的手被按在桌面上,差点把碗里的粥打翻,几滴粥溅到她的手指缝隙里。


    粥刚出锅,还是滚烫的,冒着热气,她被烫到,下意识往后缩手,他却攥着她的手,往他身前的方向用力一拽。


    她被迫绕过书桌,在他双腿前站稳,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支撑着身体。


    沾着米粒的手被他攥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指缝间,喉结滚动一下,忽然俯身,凑近。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巴下意识微微张开,他竟然含住了她的手指,她的手伸进了他的口中,心剧烈得跳动着。


    手和心是会相互感应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条巨蛇,缠绕,吞吃。


    也就三四秒,她立刻把手抽了出来,指缝间已经没有米粒了,她还是连忙去找湿巾,拿起湿巾,擦拭自己的手。


    奇怪的是,好像不痛了,只是被烫到后微微泛红。


    她的脸远比手背要红得多,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后,在不明不暗的书房里,清晰可见,要是在白炽灯下,她就是一颗熟透的红荔枝。


    而他的黑眸,也如白炽。


    “你为什么”她急得问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好想咬她一口,他一开始目光是在她雪白的颈侧徘徊的,只能说,紧接着她的手背溅上米粒,是上天的旨意。


    “浪费粮食,可耻。”


    竟是因为这个缘故,虞窗月气得跺脚,鼓起腮帮子,反问:“难道你刚才,不可耻吗?”


    浪费粮食可耻,含住她的手指,同样可耻。


    闻彰明没反驳她的话,他认同她的看法,刚才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可耻。


    横竖都一样,他宁愿像刚才那样可耻,米粒掉在哪里,只要还在她的身上,他都可以不假思索地吞食,不做浪费粮食的人。


    虞窗月的心还没平静下来,他越是冷静,她越是没法静心,心直突突,他怎么能不过问她,就直接上嘴,之前也没这样过,他会先问她,等她点头。


    她从来没拒绝过,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跳过询问环节,直接对她做什么。


    总之,现在生气的人,多了一个。


    她看一眼桌子上的粥,随意往他面前一推,冷脸说:“喝不喝随你,我困了。”


    她一转身,手腕就被他的大手圈住了,她好像有预兆,几乎是和他的动作同一时间,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喝,你别走。”


    她背对着他,嘴角上扬,下一秒,他又说:“等我喝完,把碗一起拿下去。”笑容立刻收住。


    不是要她今晚留下,是让她晚点走,她眼眸低垂,眼底的失落溢出来。


    闻彰明端起桌上的粥,两口喝完,眼神瞥到她脸上的表情,一眼看透她的心事,他在装,装没懂她的意思。


    大半夜给他送一碗粥,送下粥,就不想走了,小脸傲娇,眼神乖张,要他主动挽留她。


    今晚,他不想答应,他还在气。


    她看着外面的天越来越黑,庭院里好像会冒出孤魂野鬼,明明之前一个住在四合院里,没有如此胆小的,天天晚上跟他厮混在一起,她有点不想一个人睡觉了,不想一个人住在一千五百平的大房子里。


    她今晚想邀请他,见他没有这个意思,索性就不说了,这几天不太节制,尤其昨晚。


    他究竟有没有睡,她都不清楚,她是晕过去的,晕之前,他还是那么有劲,打桩似的,没有一点吃力感。


    她轻咬着下唇,黑葡萄似的的大眼睛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这种事上,他们是心照不宣的,怎么今天,他就看不懂了。


    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她端起空碗,一个转身,被脚下的地毯边绊到,手里的碗飞了出去,砸到墙上摔成两片,她的胳膊被一只大手拉住,人没有摔倒。


    动作太大,上身睡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绷开,胸前本来就穿得紧绷,薄薄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着肉,尺码是对的,怪就怪她的身材太好了,前后都是得天独厚。


    她被轻轻一带,跌在他的大腿上,这个姿势,他不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前春光乍现,如果低头,那就是埋进去了。


    她惊魂未定,大口喘气,手抓住他的胳膊,他的手臂从她腿弯下穿过,起身的同时,把一同她抱起来。


    走到镜子面前,让她面前镜面,他在她身后,大掌轻捏住她的下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线性感:“想清楚,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


    她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害怕,他很反常,没有询问她,擅作主张把她带到镜子面前,她想要离开,又被他轻轻一拽,带回到原地,她无处可逃。


    什么是她真正想要的,这让一个眼神失焦,满身嫣红的人,如何思考这个问题。


    这一夜,是在镜子面前,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和他的动作。


    周二,天更冷了,出版社照常开门。


    虞窗月赶在七点五十九分把手指伸向考勤机,滴的一声,打卡成功,她长呼一口气,多亏路上跑了一会儿,保住了全勤。


    她一回头,呼吸屏住,主编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主编,早上好。”


    “跟我过来。”


    主编五官锐利,齐耳短发,成套宝蓝色西装,黑色高跟鞋,手腕上戴着一块女士钻石腕表。


    虞窗月已经准备好,被骂一顿了,踩着点到公司,在主编眼里就是工作态度不积极。


    一进门,主编坐到桌后,示意她拉过椅子坐下,她点头照做。


    “最近社里要给一位名人出自传书,价钱不是问题,你手下的翁大作家也出国了,正好你现在有空,对接一下出版自传书的活。”


    “自传?”


    虞窗月感到意外,她是负责畅销书的,对接的都是知名年轻作家  ,没有负责过自传书的出版。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她哪儿能有什么疑问,主编派活给她,她只有照做的份。


    主编把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她,严肃说:“这是那位名人的信息,注意做好保密工作,在自传书正式发行前,不能外传。”


    “好的,主编。”


    虞窗月翻开资料,第一页就是基本信息,刑肆,男,三十五岁,京港律师事务所创始人。


    右上角夹着一张两寸证件照,桃花眼,大背头,额前一缕碎发,浅浅一笑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郎艳独绝。


    这是她看到他的证件照,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来的第一个词,再仔细看,秀眉微蹙,好像有点眼熟。


    她轻摇脑袋,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也许是因为他这张脸,脸上有好几个当红男明星的影子,她才看他眼熟。


    主编看她差不多有个大致了解,继续说:“我跟这位名人通过电话,他近期很忙,空闲的时间不确定,我已经把你的地址给他了,他会亲自登门跟你商谈出版自传书的事情。”


    “去我家?”虞窗月惊讶,这意味着对方随时都可能去找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人家什么时候来,她就得什么时候准备洽谈合作,立马切换成工作状态。


    “对,社里有规定的开关门时间,为了不耽误出版进程,你最好约他在你家见面。”


    “我知道了,主编。”


    虞窗月嘴角扯平,抱着资料走出主编办公室,这不就是变相让她加班吗,还不能算是加班,因为商谈地点不在出版社,在她家里。


    第19章 香港大学西祥街


    她刚坐到工位上, 正准备校对手头的书稿,一旁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你好。”


    “你好,我是刑肆。”


    她顿了一下, 翻开资料,还真是那位名人打过来的电话,她以为对方现在有空闲时间, 已经在她家门口了, 赶紧说:“您是在我家吗, 我现在去见您。”


    “不是, 我想跟你另约地点。”


    “贵社发给我的商谈地点似乎是家庭住址, 我贸然登门拜访, 不合适。”


    虞窗月对他有点好感,没想到他和她想的一样, 都觉得在家里聊工作不合适。


    “好的, 我会让主编把新的商谈地址发到您的邮箱里,期待与您见面。”


    电话挂断,她立刻去二楼找主编,却被告知, 主编出去见客户了, 下班之前是不会回来的。


    好吧,那就明天再跟主编当面说。


    另一头, 刑肆慵懒地倚靠在律所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随手将手机丢到桌上,端起咖啡喝一口,回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 动作一下顿住,深眸忽得明亮。


    刚才出版社女编辑的声音,很像一个人,那个在餐厅跟他擦肩而过的故人。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手机,另一只手拎着西装外套,加快步子走出去,脚下生风,他改注意了,他要去登门拜访。


    什么合不合适,他见到她,她认出他,自然就合适了。


    京港律师事务所距西单不近,五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他缩到了三十分钟,还有人拿起手机拍了照,通体黄色的迈巴赫十分显眼,车速飞快,不逊色速度与激情。


    刑肆把车停在路边,快步走下来,甩上车门,路边好几个小姑娘驻足看他,还以为是哪个不认识的男明星高调出街。


    他敲门,手上的动作克制,不急不躁,心跳早就不受控,敲鼓似的击他的胸腔。


    片刻,朱门敞开,女人探出头,他欣喜若狂,真的是她,他没有猜错。


    虞窗月看到是他,表情很懵,她刚下班回到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上身是开怀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灰色百褶短裙,肉色丝袜裹着修长的腿,脚下踩着一双棕绿色雪地靴。


    “刑先生?”她不确定地称呼他。


    刑肆看着她的脸,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但她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这么问,还真是把虞窗月问的一头雾水,她仔细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身材和穿着,怎么也想不起来,从前跟他是否有一面之缘。


    “香港大学,西祥街。”他提示她。


    虞窗月眨眨眼,嘴巴缓缓张大,指着他,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她还是没有认出他,西祥街有一家便利店,是她打工的地方,那个时候总有一个男学生站在便利店外,很久不走,看起来是肚子饿了,又没钱到便利店里买吃的,她就把店里每天下架的临期面包拿给他吃。


    但绝对不是眼前的刑肆,那个男人是学画画的。


    她努力去想关于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也只记得,他是学画画的,经常背着一堆颜料和画笔画板,一个黑色的正方形大包,鼓鼓囊囊的。


    “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说”


    刑肆打算继续提示她,他边说边笑,话说到一半,笑容戛然而止,他看见四合院里有个熟悉的男人,只是一个背影,他就认出是闻彰明。


    他赶紧扫视四周,这里不就是闻家老宅吗,西单最大的四合院,他小的时候经常过来玩。


    有些年头没来过了,竟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他来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问她叫什么名字,现在看来,没有问的必要了,她是虞窗月,她怎么能是虞窗月。


    他尽力维持着平和的脸面,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眼前的景象就像做梦,他思念了十年的女人,竟成了好兄弟的妻子。


    不,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妻子,他们也才认识没几天,住在一起,是迫不得已。


    闻彰明转身也看到他,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不紧不慢朝着门口的两个人走过来。


    虞窗月还在等刑肆把话说完,她不解地问他:“邢先生,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刑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是我记错了,我以为我们曾经见过。”


    虞窗月哦了一声,请他进来,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与走过来的男人对视,挥手打招呼:“带了瓶好酒,路过来看看你。”


    闻彰明颔首,对他的到来没有惊讶,此前就跟他说过,自己搬回老宅住了,跟虞窗月住在一起。


    最后三人一起进家里,虞窗月在右,闻彰明在左,刑肆抱着一瓶上好的红酒站在两人中间。


    这瓶红酒的拍卖成交价是三十九点八万,前几日某个干酒庄的富豪送给他的见面礼,他一直放在车里,懒得往家里带,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虞窗月没想到刑肆跟闻彰明认识,今天他来这里,也不是来找她的,是来见好友的,还准备了红酒。


    三人坐在岛台前小酌一杯,头顶是明亮的白色串灯,桌上是高脚杯,红酒深红,在杯中轻晃。


    “刑先生,您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我们通过电话的,我是七月文艺出版社负责跟您洽谈合作的编辑,我姓虞,虞窗月。”


    虞窗月对刑肆十分客气,微微一笑,在她眼里,邢先生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律师了,还要出自传书,是个大人物。


    殊不知,真正的大人物早就在她身边了。


    “早就听说过虞小姐,耳闻不如一见,美若天仙。”


    刑肆捏着高脚杯,主动跟她碰杯,姿态谦和温润,眼角微微上扬,眼中含笑。


    闻彰明坐在一旁,缓缓旋转手腕,杯中暗红色的红酒也随之晃动,在杯壁上漾开,他没有喝酒,淡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而过。


    刑肆之前可不是这么评价的虞窗月,说她脾气暴躁,是个女疯子,称呼她是恶魔小姐,一见面,嘴脸变了,要把人夸上天。


    事出反常必有因。


    两人交谈,闻彰明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恰好阿萨打来电话,汇报医院的事,他走上楼。


    这下客厅里就只剩下虞窗月和刑肆,刑肆看着他走远,紧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松开,幸亏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邢先生,您怎么了?”


    “叫我刑肆,不必称呼我邢先生。”


    “这不合适吧。”


    一是年龄,刑肆资料上显示他有三十五岁,足足比她大了九岁,二是身份,刑肆和她还有合作关系,他是出版社的客户,她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跟闻彰明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我应该叫你一声长嫂。”


    刑肆没有看她惊愕的表情,一仰头,喝光杯中的红酒,这话像是自言自语,说给她听,也说给他自己听。


    “不是的,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虞窗月连忙否认。


    他看着她的眼睛,攥着空酒杯,目光真真切切地落在她的脸上,不像刚才那会儿,他眼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不会超过两秒。


    “那是哪样?”


    他当然知道,她和闻彰明的感情是假的,连结婚证都没有,做给外界看的,至于原因,他不清楚,也懒得打听,豪门之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人心烦。


    他明知故问,就是想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听她说,她不喜欢闻彰明,她不是他的大嫂。


    虞窗月一时语塞,被他看的,脸颊发烫,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勾人了,既有多情桃花眼的蛊惑魅人,又有狭长凤眸的深不可测。


    她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楼上通完电话的男人,在楼梯上站着,正巧看到她和刑肆并排坐,脸朝着脸,身体也挨得很近,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脸红胜过窗外漫天霞光。


    闻彰明扫一眼墙上的时间,走下楼,沉声:“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刑肆扭头,看到他换了一身衣服,从禁欲矜贵的西装变成了舒适慵懒的家居服,更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了,浅灰色的睡袍,领口敞开,里面没穿别的。


    “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刑肆站起身,冲着虞窗月微微一笑,极其绅士礼貌,转身迈开长腿,离开四合院。


    虞窗月看向钟表,才八点多,时候还早,他怎么就要休息了,她小跑过去,摸摸闻彰明的手臂,没发热。


    “你平时不是凌晨才睡吗,今天是怎么了?”


    她仰着头问他,眨着大眼睛,他眸色比平时黑,脸色冷峻,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走到院外的刑肆,清楚地听到这句话,他对她的声音很敏感,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无法覆盖她的声线。


    他停住,后背瞬间绷紧,如他所料,闻彰明爱上这个女人了,和他对她的感情一样。


    在发现她是虞窗月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两人虚假的夫妻关系里至少有一方已经当真了,在佳士得拍卖会上点天灯给女人买礼物,行事高调,不像闻彰明的作风,他被爱情冲昏头脑,变了个人。


    恶魔小姐就是她的话,那真的很难会有人不爱上恶魔小姐——


    作者有话说:26日三更已全部更完,27、28不更新,3.1继续一日三更。


    第20章 真乖


    闻彰明拉着她的手, 把她带到岛台前,两人的酒杯还在,红酒还有一大半, 他一口没喝,有意要和她继续微醺。


    他坐到刚才刑肆坐的椅子上, 椅子是被拖动过的,更靠近她,从这个视角看她, 说她美若天仙不为过, 她下眼睑处根根分明的睫毛都看得十分清楚。


    “你跟他从前认识?”


    虞窗月捏着高脚杯, 不以为然摇摇头, 呢喃说:“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律师。”


    她又没有官司要打, 爷爷还在,虞知林和她还不至于到对薄公堂的地步, 不过以后, 说不定会有这么一天。


    提到律师,她想到一个人,那个在便利店外经常看她的男人,她跟他只说过一次话, 她好奇问他身上背着的是什么, 男人说是画画用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不是成了大画家, 也许早就不再国内了,像很多画家一样,到处办画展。


    记得闲聊的结尾,男人问她为什么不去上学, 她开玩笑说,自己有天大的冤案,无处申诉。


    京城豪门发妻和千金小姐,被小三和渣男踩在脚下,流落街头,食不果腹,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冤案。


    她不记得男人听到她这话是什么反应了,也许对方什么也没说,那次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了,她猜那男人肯定是觉得她精神不正常,不愿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谁家好人,张口闭口跟人说自己有天大的冤案,太痴傻了。


    就算如此,她心里也盼着,盼他学有所成,功成名就,他热爱画画,把画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些,她都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察觉到。


    “刑先生认错人了,他敲门看到我,以为是一位故人。”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他很聊得来,你去楼上打电话,我们聊了很多,我一直以为律师都是严肃的枯燥的,没想到刑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笑起来,心里高兴的是主编这次给她派的这个活,还算好做,合作的作者好说话,她的工作就能轻松很多。


    闻彰明脸色冷冰冰,喝了一口酒,放下的时候手劲没注意,险些徒手把高酒杯捏断。


    他睨一眼细长杯脚上的玻璃裂痕,连盛在杯身里的红酒和整只高脚杯,一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虞窗月喝得有点多,这酒比她以前喝过的红酒都要好喝,她没听到什么声响,也没注意到他的酒杯不见了。


    她伸手,手拍到身旁男人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就算你以后搬走了,我们还是一家人,我还雇你,雇你管着公司。”


    歪着脑袋,脸颊上两团酡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连眨眼都慢半拍。


    他余光撇见她醉了,打算扶住她的头,还是慢了一步,女人的脑袋倒在他的肩上,沉甸甸的,他的手停在距离她脑袋半寸远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放下。


    “不喝了,睡觉。”


    闻彰明抱起她,把她先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去清理岛台,把红酒收起来,高脚杯用清水冲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


    虞窗月趴在沙发上,嘴里嚷着:“我还能喝。”


    他抽出纸巾擦拭手指,纸巾揉成团丢进来垃圾桶里,自始至终眼神没从她身上挪开,担心她乱动从沙发上滚下来。


    熟练地收拾好微醺后的残局,来到她面前,半蹲下,大手摸上她的发顶,温柔地说:“很乖。”


    她不乱动,是因为脑袋痛,晕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趴着,跟她乖不乖没干系。


    他这样说了,她更不好意思闹腾了,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了过去。


    她感觉到被人又抱了起来,陷入柔软的大床,实在是太困了,没法睁开眼皮,闻到熟悉的的气味,是闻彰明衣服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清冽的茶调。


    他不经常吸烟喝酒,身上总是香香的,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脸紧贴着他的身体,手抱住他的胳膊,无论如何也不松开。


    闻彰明皱眉,他不能进她的卧室,更不能在这个房间过夜,这是她定下的规矩,他答应了的。


    抱她进来,给她盖好被子,他几乎每晚都做这件事,做完就离开,回到自己的书房。


    她今晚,是不打算松手了。


    他无奈,坐到床边,低声跟她说:“听话,松手。”


    她不悦,扭动身体表示抗议,嘴里哼哼,听不清是在说什么,意思是不答应。


    “刑肆,他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不意外,他从小就跟我相处,我们的喜好大致相同。”


    “不


    同的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现在还有很多爱好,我已经没有了。”


    他低垂着眼眸,凝视着她的睡颜,最重要的一句话,在他的眼里,他想说,他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新的喜好,但现在这个喜好,好像也被刑肆注意到了。


    刑肆有那么多的喜好,画画,弹钢琴,打高尔夫,又能把心分给她多少。


    他不一样,他的心从前是空的,好像冥冥之中,就在等着她的到来,填满这颗空荡荡的心。


    他说的这些话,她都没听到。


    她醉了,虽然没有完全睡着,但也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又哼哼两声,像是不愿意什么,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


    好吧,他无论说什么,她现在喝醉了,都会下意识表现出不舒服不高兴的样子。


    “你之前说的,划分领地,一山不容二虎,还作数吗?”


    他是故意这样问她的,如果她清醒的时候听到这话,肯定会点头说算数,奈何她现在醉了,果然又扭动身体,撇撇小嘴,哼哼唧唧不认可他的话。


    不作数了,这可是她的意思。


    他把她抱起来,任由她像个树懒一样靠在他的手臂上,把她挪动一点位置,留出他可以躺下的地方。


    两人都睡在卧室的床上,她把头贴近他的臂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明是比沙发舒服无数倍的大床,还是他曾经睡过的,应该是很熟悉,他却硬生生清醒地平躺了几个小时没睡着。


    她贴着他,皮肉相碰,他怎么会有困意。


    直到天快亮,她翻了个身,松开他的胳膊,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许久才缓缓拿开手臂,用另一只手揉了一下,紧跟着她的动作,也翻了个身,长臂一伸,揽上她,才阖上双眼。


    冬日晴天,四合院内,女人的尖叫声刺破宁静的正午时分。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虞窗月抱着被子,下意识往床边躲,跟他保持距离。


    男人手撑着床,坐起来,脑袋微微后仰,抵在墙上,刚睡着一会儿,就被她一声尖叫吵醒了。


    她看着他的手臂,手臂上有压痕,红了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很久。


    没等他说话,她就想起来了,昨晚她喝醉了,拽着他不许他走,还把他的胳膊当成枕头。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裙,还是昨晚的那身,这说明,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就只是睡觉。


    如果他对她做了什么,一定会给她洗澡换上新的睡裙,这都是他的习惯。


    她咬了下唇,感到意外,以她对他的了解,还有这段时间两人没羞没臊的接触,他不可能跟她睡在一个床上还什么都不做。


    难道昨晚,他喝了酒,状态不佳。


    她想着想着,心事都写在脸上,他好像有读心术,冲她勾了勾手,她刚一靠近,就被他压在身下,他什么也没做,她感受到什么,眼睛睁到最圆。


    很明显,不是状态不佳。


    “你喝醉了浑身不舒服,我不想对你做什么。”


    现在,她看起来舒服很多了,刚才的叫声听起来有的是力气。


    被子一扯,盖住两人,她嗓子都喊哑了,这下是真的没法对他睡在床上表示抗议了。


    他根本不是兔子,他才是老虎,力气大,还会咬人,她真是糊涂了才会相信,三十多岁的男人会心甘情愿一直当兔子。


    她忘了去上班,一整天没从床上下来,也没请假,等反应过来这事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主编竟然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在群里发信息艾特她问她人在哪儿。


    她心里忐忑不安,主动给主编发信息,说,今天不舒服,请假一天,这还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先旷班后补请假条,已经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主编给她发来信息:“上次检查不合格,今天复检社内卫生和办公基础设施,大家都不上班,我早上看你没在工位,以为你提前得到消息,就没让人再通知你放假的事。”


    虞窗月握着手机,惊讶后是庆幸,惊讶的是一周工作日五天竟然可以放假两天,庆幸的是这两天正巧都是她没睡醒的日子。


    闻彰明从她面前经过,走进厨房,做两人的晚餐,他似乎对她没去上班并不惊讶,都没有过问她有没有请假的事。


    不过,这也确实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又不是她真正的丈夫,不会事事都关心她。


    他关心的,只会是在床上。


    她用手轻拍脸颊,企图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怎么能带入夫妻,睡在一张床上,就真的拿他当丈夫了,这还了得——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芋也能收到新春祝福,好幸福,感谢大家,晋江读者都是小天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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