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高尔夫
贝尔归队的时候, 球队刚从巴黎回来。他们在客场1-2赢得了胜利，总比分5-2进入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再加上国王杯顺利干掉塞维利亚挺进决赛，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春风得意。
除了C罗。
贝尔倒是能理解为什么C罗神色郁郁, 但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诺瓦气色好的像刚领完金球奖一样。
莫德里奇不好说他是被球迷骂爽了（那样说也太变态了）, 只能说是因为看到你回来, 所以格外开心。
高情商的发言把贝尔感动的不行，本来就想找诺瓦的他就默默地蹭到了比利时人身边, 然后等他发现自己以后才说想请他一起打高尔夫。
对高尔夫一窍不通的诺瓦很想问咱们都是踢足球的人，为什么要在大片的草坪上打高尔夫？
你看到一颗球在地上, 难道不会下意识用脚踢吗？
但因为是贝尔的邀请，所以他说行啊, 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因为贝尔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全套装备。全新的十四根球杆散发着很贵的气息被装在球包里, 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贝尔为了照顾初学者, 先带着他来到了训练场。
“先在这里挥杆, 找到感觉后，我们就下场。”贝尔把开球杆递给诺瓦。
接过球杆, 站到打击位上。诺瓦盯着球托上摆好的白色小球，努力抑制住伸脚去踢的冲动，准备挥杆。
贝尔还在旁边热心地指导“初学者一般很难打到球，所以如果挥空了……”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
贝尔看着诺瓦挥出的漂亮一杆, 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一旁摸鱼的莫德里奇也很惊讶“你第一次挥杆就打到了球吗？！”
不是第一次陪贝尔来打高尔夫，但还是经常殴打草坪的莫德里奇不断地问, 真的是第一次打高尔夫吗？
诺瓦做着击球的动作“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打到。”他感受着腰腹和肩膀的互相作用“打高尔夫是不是有利于锻炼肩颈呀？”
“……”不关心人体工学，单纯热爱的贝尔缓缓合上嘴巴。看着他又挥杆把两颗球击飞“那……我们就去球场？”
坐上球车, 绿茵茵的草地映入眼帘。诺瓦一般见到这么大的草地时，常会一同看到它背后各色的座位，皮质的、塑料的、甚至没有座位单纯就是一个看台的也有。它们就空在那里，和他一起等着球迷落座、比赛开始。那时它们就会活过来嬉笑怒骂，把自带的颜色当作战旗，张牙舞爪地告诉来人，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高尔夫球场自带一种乡村恬静气息。
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绿水相互辉映，配上层层叠叠的树，打球的人穿着Polo衫配长裤，一边挥杆一边社交，站累了就坐在球车上休息会，偶尔还能碰到卖鸡尾酒和饮料的球童。
诺瓦忽然就理解贝尔了。
高尔夫是一项有技术含量的运动，虽然没有足球的压力大，但需要学好数理化。
规则是把球从发球区打到有球洞的果岭，期间要么经过障碍少的球道，要么经过有沙地、有人工湖的障碍区，挥杆数最少的人获胜。一场完整的高尔夫，要经历18个球洞。
诺瓦下车前给汤姆发消息：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吃好点。
跟着一起下车的还有两个球童，他们背着三人的球包，帮忙摆好球以后就站在了远远的地方，保证自己绝对听不到客人讲话。
贝尔考虑到是来放松的，就提议不计分、慢慢打。
莫德里奇没意见。诺瓦也点点头，准备在心里计分，输了就算了，如果赢了就要昭告天下。
莫德里奇的球杆也是贝尔帮忙选的。用威尔士人的话来说，就是第一根球杆会决定一个人能否爱上高尔夫。
看着莫德里奇挥空，诺瓦很确定贝尔选的球杆应该没有对高尔夫起到什么推广作用。
挥空了的莫德里奇也不失落，而是笑着说“用脚就不会这样。”
“那就太作弊了。”贝尔说“用脚你可以直接踢进洞里。”
在他俩闲谈的时候，诺瓦已经站到了发球区。他用球杆瞄了瞄球洞的方向，然后调整呼吸、调整站姿，认真的像是要踢点球，惹得莫德里奇都紧张起来。
原本就是喜欢高尔夫轻松自在的贝尔：……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挥杆。
好消息，没有殴打草坪。
坏消息，打歪了，歪的很离谱，直接掉到了球道外的树林里。
诺瓦看向贝尔，不知道这怎么算。
按照规则，诺瓦此时应该是去球的落点挥下一杆，但球道外的环境很复杂，对新手来说太难了。真心想推广高尔夫球的贝尔说要不刚刚的不算，重新打吧？
这怎么能行？没有游戏规则，我早就上脚了！诺瓦觉得既然要打就好好打，不能这么儿戏。一个人拉着球包跑到了树林里找球。
这种尊重游戏规则的精神让莫德里奇也认真起来，虽然还是没有打到球，但在认真地殴打草坪。
只想聊聊天、打打球的贝尔“……”
诺瓦很快就为自己的执拗付出了代价。为了把球打进洞里，他去过满是落叶和昆虫的林地，下过凹陷的沙坑，要不是贝尔赶过来解释球掉湖里就多加一杆，不用在落点击球，他可能还要游到湖中心去。
一场简简单单的高尔夫被他打的像铁人三项。
已经把球打进洞里的贝尔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找来的两个球搭子和一颗小小的高尔夫球搏斗。
他瞅了瞅二十杆里能挥中一杆的卢卡，又望了望拖着球包荒野冒险的诺瓦。握着手里的球杆，心中渐渐冒出一个疑问——高尔夫……是这样一个激烈的运动吗？
三名皇马的球星本来就引人注目，再加上他们丢人现眼的高尔夫技巧。原本享受私人空间的其他客人忍不住围了过来，还有会来事的球童现场开盘，赌的不是莫德里奇先完成18洞，还是迪布瓦先完成18洞，而是这两人能不能在太阳下山前完成一场高尔夫。
听到开盘全过程的贝尔“……”
他默默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纸币，压在“能完成”上。一直跟着他们，全程保持专业态度，没有笑出声来的球童们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小费。
太阳逐渐下沉的时候，给皇马丢人现眼的三人终于站在了最后一个球洞的发球区。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个个都想看他们这次需要挥几杆。
经历了17个洞的莫德里奇已经找到了手感，此时正认真地对诺瓦说“你输定了。”
上头的诺瓦“呵呵。输的人请吃饭。”
莫德里奇“成交。”
彻底被两人遗忘的贝尔“？”
他们甚至都没有给贝尔挥杆的时间，就自顾自的开始了这场二人赛。
莫德里奇先发球，找到手感的他没再挥空，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距离球洞不远的地方。如果顺利，他可能只需要一杆就完成比赛。
如此美妙的开局，让莫德里奇兴奋地举起球杆原地跳了两下。
诺瓦没有放弃，而是认真地瞄准球洞，在心里默念：方向要直，要直！
他还捏着球，和它认真沟通“你也看到了，那些球不论是藏到沙子里，还是逃进树林里，最终都被我找到丢进了垃圾桶。跳湖的球倒是很聪明，可我们都知道它再也上不来了。”
“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所以不要心存侥幸，不管你逃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现在唯一能拯救你的就是那个洞。要是想活，就给我滚进去。”
安抚好高尔夫球的情绪，诺瓦郑重地把它放到了球托上。调整好站姿，排除心中杂念，挥杆。
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然后顺着抛物线下降。情绪稳定的球离球洞越来越近，旁边人的嘴巴张的越来越大。
当球精准的落到洞里，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一杆入洞的诺瓦也优雅地向大家谢幕。
看着莫德里奇冲过去抱住诺瓦，拥有高尔夫十年经验的贝尔迟疑着蹲下，对着自己的球说“你可以飞进球洞吗？请？”
球“……”
那颗经过有效沟通的球被诺瓦从洞里捞了出来，塞进裤兜，准备回去就给它定做一个能发光的亚克力展示盒，等国家队集训的时候摆到宿舍里。这样等阿扎尔和德布劳内问这里为什么会有颗高尔夫球，他就能轻描淡写地说：
“这是上次我一杆进洞的纪念品。”
诺瓦忍不住捂嘴偷笑。
按照惯例，一杆进洞要请在场所有人一轮酒。诺瓦坐上球车，准备去服务区买单。就在这时，贝尔也坐了上来。
诺瓦：？
他看了看莫德里奇独自开车的背影，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贝尔，没急着发动车，耐心地等所有人离开。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事。
贝尔只是想和诺瓦说声抱歉。
“为了什么？”诺瓦不解。
“为我不曾了解过你。”贝尔说。
如果说西蒙尼是采访现场最懵的人，那贝尔就是观看采访最懵的人。他想起自己曾经和诺瓦的对话，想起自己说羡慕诺瓦从来没被放弃过……
贝尔“！！！！！”
三个月来，贝尔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想起来让他尴尬的场景。只要一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就恨不得用被子捂死自己。
天呐！我为什么要说话？！
做一个安静的人多好！
被他土拨鼠式尖叫吵醒的家人“……”
现在尴尬羞耻的感觉终于被时间冲刷掉，贝尔也有勇气站到诺瓦面前和他道歉。虽然诺瓦可能已经忘了，但贝尔还是觉得自己伤害了他。
“……所以你现在不羡慕我了吗？”诺瓦很会抓重点“你知道我现在是球队首发，而你是替补，对吧？”
贝尔“……”
欣赏了一会偶像忧伤的表情，诺瓦说开玩笑的，别当真。
“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其实也不了解你。”诺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我和你一样，只了解球场上的人，至于私底下他有什么伤痛，什么幸福，我其实并不关心。”
“谁生命里，不会死个把人呢？”诺瓦笑着说“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你还是觉得很抱歉，就想想我刚才说的话。我可是把你从首发位置上挤下来的人，与其可怜我，不如咒骂我，恨我。”
“这才是健康的竞争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第 132 章 点球权
贝尔不理解比利时特有的爱恨二象性, 他只是很认真地说不会恨诺瓦，毕竟不是诺瓦也有可能是别人。
诺瓦听了不太高兴。什么叫还有别人？别人有我这么优秀吗？
他无情拒绝掉贝尔递过来的心理医生名片，离开的时候只带了走了球杆和特产。
等回去以后，诺瓦就后悔了, 他应该只带球杆回来的！
贝尔送的家乡特产是一种叫做莱佛面包*的食物。被英格兰人坑过的诺瓦本该对那片岛屿上所有的特色食物都抱有警惕, 但他听到是面包, 想碳水化合物能难吃到哪里去呢？于是就欣然接受了威尔士人的馈赠。
结果现在要面对这一小滩黑乎乎黏稠的像泥巴一样的酱发愁。
诺瓦祈祷不是鱼肉酱——如果是鱼肉又是黑色，他怀疑这酱会把自己送到ICU——用面包沾了一点, 放到嘴里。
嚼嚼嚼……
唔？好像还行？有点像海苔的味道。
他又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再次确认了真的还行, 就是一点点咸味，没有像鳗鱼冻那么离谱。
和皇马对接完的梅斯, 一过来就看到他在吃颜色诡异的糊糊, 顿了顿才问汤姆去哪了？怎么没做饭？
“他之前考察到了一家不错的公司, 问我有没有兴趣代言, 我说为什么不呢？他就去谈合作了。”
被屡次提醒不要给他接商务合作的梅斯：……
他心平气和地坐下来, 问哪家公司？
诺瓦擦掉嘴边蹭上去的黑色糊糊，想了想“是国内的游戏公司……唔、叫拉瑞安*？”
梅斯知道这家公司, 以开发《龙与地下城》系列的游戏闻名，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但他们除非有新作问世，否则给诺瓦带来的曝光度还是不如按季度发行新品的时尚品牌。
“你刚和皇马谈完？弗洛伦蒂诺准备怎么把我的身价提到2亿欧？”
皇马提出了两步走计划。
第一步：提升商业价值。
“当前的球员身价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他们的竞技价值，商业合作也是俱乐部考虑的重点。”市场部主管指着自己做的PPT给领导举例“比如说最成功的商业化案例——大卫·贝克汉姆。”
“根据当时皇马的球衣销售统计, 几乎一半的消费者都买的是贝克汉姆的号码。再加上其他收益，引进贝克汉姆对俱乐部来说收益远大于支出。”
“所以我建议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为迪布瓦多接商业代言, 以此来……”
“等一下”诺瓦打断梅斯的复述“多接是指几个？三、四、五这三个月可是各项赛事的关键时期。”
他知道作为一个球员最重要的是比赛荣誉，如果为了商业代言牺牲练习和休息时间，那无疑是本末倒置。
梅斯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诺瓦。
诺瓦翻开“乐O、麦O劳、华O……这是你选的合作方？”
玩具、食品和日常电子产品, 这是梅斯帮诺瓦选择的代言产品。也许不像游戏那样新潮有趣，不像珠宝那样精致奢华，但对于拓展诺瓦的知名度却又着很大的帮助。
玩具是每个有孩家庭都不可避免接触到的物品，麦O劳基本在每个国家都有分店，华O在亚洲的影响力正是诺瓦这个欧洲人缺少的东西。
梅斯给他选的这些品牌都是从快速拓展影响的角度出发，而且还考虑到了他本人的诉求，定位都是短期合作的品牌大使，钱少事也少。不需要参加很多活动，不像时尚品牌的每个季度发布会都需要出席。
“梅斯。”诺瓦翻着他写的计划书“你总算让我想起，为什么我需要一个职业经纪人。”
梅斯“所以你要接吗？”
“接。”合上计划书，诺瓦问“除了商业价值还有什么？”
第二步：提升竞技价值。
纵观历史，只有靠球技提升颜值的球星，没有靠颜值吃饭的运动员。
贝克汉姆的商业价值在他不踢球后立刻被打了骨折。弗洛伦蒂诺明白，一个球员的价值还是要在球场上实现。
登贝莱在多特拿到了赛季最佳新人奖，内马尔在转会巴黎前收获了巴萨生涯第105球。诺瓦在皇马除了冰冷的欧冠奖杯，不仅没有个人奖项，而且数据也不亮眼。
弗洛伦蒂诺看向能解决这个问题的齐达内。
齐达内：……
他从来没想到，教练是一个这么痛苦的工作。每天熬夜到凌晨去分析战术，来俱乐部后又要调解更衣室关系，要和媒体对接，要平衡各方利益……现在还要帮球员刷数据。
头秃的教练感觉头更秃了。
C罗踢完巴黎圣日耳曼后在联赛里状态回春，连续四轮做到了每场2球。他总不能现在把葡萄牙人的球权收走。
贝尔回来了，阿森西奥也坐在板凳上了，难道一直不让他们上场吗？
对更衣室关系很看重的齐达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弗洛伦蒂诺想了想，也不想让他为难“那就把点球交给迪布瓦踢吧。”
诺瓦“啊？”
齐达内没有“啊”，他只感觉头秃。C罗这赛季的点球就没射飞过，你要把点球交给诺瓦，总得有个原因吧？
“C罗已经33岁了，名利双收，即使放到市场上也有俱乐部会买账。”弗洛伦蒂诺冷酷又理智地分析“帮迪布瓦造势，才能让俱乐部的利益最大化。”
“Zizou”他看向齐达内“你不是说皇马需要三年重建吗？”
“有了这笔钱，我们能更快的完成建队。”
“所以，教练同意了？”诺瓦不可置信。
其实没同意也没反对。但在皇马这家俱乐部里，弗洛伦蒂诺拍板决定的事，谁又能更改呢？
天降点球权，诺瓦有点晕，感觉自己刚刚吃下去的神秘酱料开始发挥作用。
我该不会食物中毒，产生幻觉了吧？
齐达内告诉他没有。
坐在皇马教练的办公室里，齐达内认真且郑重地通知诺瓦，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球队的第一点球手了。C罗那边他不用担心，齐达内会找他谈的。
诺瓦不晕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是捧杀啊！
就像当初的贝尔一样。如果球队给机会，而他罚点出现失误，美凌格肯定会认为他贿赂过俱乐部高层。如果他因为球迷的声音而一蹶不振，世界杯发挥失常，就不会有俱乐部买他。
他就要留在皇马了。
弗洛伦蒂诺，恐怖如斯。
齐达内看他一脸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觉得他也不容易。叹了声气，说如果觉得压力太大，也可以拒绝。
拒绝？
谁会拒绝点球权啊？
“不，我只是太高兴了。”诺瓦低下头，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很荣幸俱乐部愿意给我机会，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更衣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C罗已经不太和大家说话了，就算是团队训练也只喜欢跟几个巴西人待在一起。克罗斯原本以为又会在更衣室门口看到诺瓦狗狗祟祟的样子，没想到点球手易位的第二天，诺瓦居然在正常的时间、坦然的模样出现在了更衣室。
他甚至碰到C罗都能面不改色地问好。
克罗斯看不懂他。人果然还是比狗复杂多了。
皇马的点球换人踢这件事，只需要一轮联赛就暴露在了西班牙人民目光下。
当身着24号球衣的诺瓦站在点球点时，伯纳乌安静了。做客的赫罗纳球迷在绝望中迎来了一丝曙光，觉得只要不是皇马7号来踢，就有希望。美凌格则是已经快要昏死过去。
我们是这么骄傲的球迷，我们拥有最好的俱乐部，为什么要对一个离队的叛徒这么好？不仅给他首发的机会，还给他踢点球的权利……弗洛伦蒂诺，你说清楚，你和这只燕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豪门的狗血大戏正在美凌格的脑海里展开，诺瓦忽略背后形形色色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镜头给到他特写，年轻人的眼里充满了自信。人们常说想赢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的，可诺瓦却在哨响后，露出了一个笑。
门将没理他，而是瞅准他起脚的那一瞬间，朝着预想中的方向扑过去。
他扑空了。
可他也没听到球砸在球网上的声音。
难道踢飞了吗？他带着希冀回头看去，一颗球在球门内缓缓滚动。
作为第一点球手的诺瓦，没有刁钻的角度，没有变化的速度，而是朝着球门的中间踢了一个不快不慢的挑球。
因为球下落的轨迹像个勺子，所以大家管它叫勺子点球。
任何一位门将都可以扑出毫无技术难度的勺子点球，也就很少有门将会相信会有人敢踢勺子点球。
诺瓦就敢。
皇马敢给点球权，他就敢踢。他不仅敢踢，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敢踢。
还有什么比勺子点球，更能证明这一点呢？
他向刚刚还在狂喜的赫罗纳球迷招招手，他们的笑容此时已经转移到了诺瓦脸上。
他背后是伯纳乌的南看台，死忠球迷断了的嘘声重新响起。
诺瓦看着天边的晚霞。
啊，真是快乐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莱佛面包：虽然叫面包，但其实是海藻酱*拉瑞安：《博德之门3》的开发商
第133章 第 133 章 斑马军团
这份快乐只持续了一个月。
因为诺瓦发现, 皇马在给他刷数据这件事上非常的认真。不仅把点球权给了他，还把联赛也给了他。
三月全勤的诺瓦没有被重视的喜悦，只有面对四月九场比赛的绝望。
4月1号，晴, 随队做客拉斯帕尔马斯一球一助。
4月4日, 晴, 在都灵看见了莫拉塔的海报。拍照发给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回了两个流泪的表情。大概在切尔西不太开心, 把皇马3-0大胜尤文的消息告诉他，希望能让他开心一点。
4月8号, 晴，主场对马竞, 必进球被奥布拉克扑出来了, 好气。还好有克里斯, 那记倒钩很漂亮。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期待今年的普斯卡什奖了。
PS：格列兹曼扳平了比分, 我希望世界杯不要抽到法国队
4月11日, 晴，和莫拉塔发消息, 告知尤文要来伯纳乌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得到回复。发消息给埃登，结果被反问莫拉塔和因扎吉的相似点在哪，还好借口信号不好挂了电话。希望没有给埃登留下马德里基础设施落后的印象。
列队的时候, 诺瓦看到了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的C罗，背影依旧很可靠, 看起来丝毫没有被点球、合同、税这些讨厌的东西影响。
克罗斯不明白诺瓦为什么还能和往常一样和C罗相处，诺瓦不明白现在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不是场场比赛都会有点球，也不是踢了点球就能成为更衣室的大哥。弗洛伦蒂诺想把手里的商品打扮的好看一点, 万一诺瓦接不住这个机会还能趁机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心。
这是一场对皇马只赢不输的商业运作。
没有从C罗背影里看出萧索、悲壮的意味，诺瓦索性走近一点，弯下腰探头去看他的脸。
猝不及防的C罗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人头，原地僵了好久才硬邦邦地说“干嘛？”
“你没有哭唉。”诺瓦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
C罗不知道他在惊讶些什么，33岁的男人还能因为在职场被上司穿小鞋就流眼泪吗？
就算加薪的梦想破灭，就算失去了点球权，就算前几天马竞赛后，记者特意去问弗洛伦蒂诺怎么看他的倒钩，天杀的西班牙人连场面话都不愿意说，直接黑脸离去。
C罗也不会哭的！
“爸爸？”迷你罗扶着门框，眼睛里藏着担心“你还好吗？”
“咳、咳。我、我没事。”C罗手在脸上抹了两下，转头看向儿子“是不是饿了？”
迷你罗摇摇头，指着眼下颧骨的地方问“你这里红红的。”
“……大概是过敏了吧。你今天练球了嘛？”
总而言之，C罗面对抢走他球权的小混蛋，义正言辞地说“别闹了，护腿板有没有戴好？”
诺瓦不吃他转移话题的这一套，而是又好奇地看了看他，发现眼眶确实没有湿才把脸移开。
“都做好准备了。”诺瓦笑着问“你在担心尤文会像罗马一样嘛？”
昨天同一时间，在欧冠四分之一决赛上演了一出逆转大戏。在客场1-4落后的罗马回到主场后连追三球，最后凭借着一粒客场进球成功拿下了半决赛门票。
当天诺瓦还收到了纳英戈兰的战书：欧冠决赛见！
回忆这个赛季，诺瓦发现从开始到现在，整支比利时队已经快被他打了个遍。一时不知道是该感慨比利时人才辈出，还是该感慨自己运气太好。
事已至此，先嘲笑一下被淘汰的巴萨吧。
但皇马和巴萨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先踢的客场比赛，而且有三粒客场进球。
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怎么输。
C罗心里也觉得输不了。但他还是很严肃地对诺瓦说不可以小瞧对手，尤文这些年在意甲和欧战的成绩都不错。
诺瓦撇撇嘴，心想尤文想翻盘，除非能开场就进球。
“球进了！1分17秒！曼朱基奇！”
“尤文图斯1-0领先！！”
唉？
唉！
诺瓦捂住嘴。
没说出来的话也算毒奶么？！
这一球给尤文带来了更高的士气。场边的齐达内还在为前东家的进球鼓掌表示欣赏，诺瓦已经在尤文人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一扫过去稳扎稳打的风格，尤文在场上积极地逼抢，一时间让没有适应节奏的皇马陷入了被动。
第7分钟，马塞洛传球被断，桑德罗一脚长传把球送到前场。第一落点被瓦拉内给抢到。但同时代替累积黄牌停赛的拉莫斯上场的巴列霍也赶了过来。还没有配合出默契的两人都以为对方会接球，就都没有去接。赶到的科斯塔就捡到了这一球。
科斯塔也是替代了上场被红牌禁赛的迪巴拉。他带着球一路推入到禁区，下底传中。
纳瓦斯倒地想抱住球，但只成功地阻挡了伊瓜因的射门，球弹了出去。
门前的伊瓜因再次补射，却被纳瓦斯用身体挡了出去。
前场的诺瓦不知道纳瓦斯现在怎么样，他是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那球要是进了，那比赛悬念就起来了。
他不想成为大家关于逆转的记忆里那个永远的倒霉蛋！
这个殊荣就留给AC米兰吧！
但事与愿违，今天的尤文是拼命的尤文。
诺瓦的射门被布冯扑出，C罗的射门被布冯扑出。好不容易等布冯注意力被C罗吸引开，接到传球的诺瓦瞅准了空挡想推射。
可一阵风袭来，诺瓦的脚前没有了球，只躺着一个软乎乎的雄性人类。
诺瓦傻傻地看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过来铲走球的基耶利尼。这记铲球，干净利落，还完全没有犯规。
不是哥们，你马尔蒂尼啊？
请神活动中抽出保底的基耶利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冲目瞪口呆的诺瓦露出一个吃小孩的微笑。
呵，皇马。
去年在欧冠决赛没有感受到的压迫。现在感受到了。
诺瓦和C罗在前场抓耳挠腮想法设法地找进球机会，少了拉莫斯的后场则是不遗余力的漏人。
马塞洛漏完、瓦拉内漏；瓦拉内漏完，巴列霍漏。靠谱的卡瓦哈尔在和曼朱基奇较劲。一个踩脚面，一个踩跟腱，不一会就双双喜提黄牌。
当然，火药味不止弥漫在双方的后卫和前锋之间。眼看球即将落到这边，赫迪拉和克罗斯都试图去抢第一落点。赫迪拉的位置不太好，几乎是倒退着去接这一球。重心不稳间，就算倒地也还在拿头去够落点。
克罗斯伸出去的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踢在德国老乡的背上。
看着倒在地上蜷缩成虾米一样的国家队队友，克罗斯有些尴尬又有些担心。看赫迪拉站起来才松了口气。
可以说在今天这场比赛，伯纳乌的每寸草坪上都发生过故事和事故。
如果就这样0-1的结束比赛，皇马依旧能成为总比分上的赢家。
但足球场上，从不缺少意外。皇马一次失败的进攻，成了尤文的机会。
布冯发出手抛球给到皮亚尼奇。波黑中场带了两步传给赫迪拉。
眨眼间，皇马球门前就聚集了8位尤文球员。
纳瓦斯紧绷着神经，眼睛紧盯着在脚间传递的球。
赫迪拉，伊瓜因，赫迪拉，科斯塔。
球停了下来。
要传中了吗？纳瓦斯想。还是要射门？
他跟着球从近角移到远角。看到开场就打破他球门的男人跳了起来！
纳瓦斯迅速地扑过去！
但速度更快的是球。曼朱基奇用头打出的扣杀让比赛重新拥有悬念！
皇马0-2尤文！
从地上爬起来的纳瓦斯怒骂卡瓦哈尔，但在心里，他们都知道这一球怪不到卡瓦哈尔身上。他和曼朱基奇的身高差距，注定了他无法挡住这一球。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都没说话，只有鞋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宣告着众人不平静的心。
来到更衣室的齐达内看到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连忙拍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危险。但仔细想想，上个赛季、上上个赛季我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而我们都赢了！”
齐达内拿起被本泽马一起带过来的欧冠玩偶，穿着荧光绿门将服的它在齐达内的手里依旧娇俏又神气。
“坚持下去！让我们带回第十三个欧冠奖杯！”
慷概激昂地喊话给所有人心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再次列队的时候，C罗也不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了。而是找到每一个队友，跟他们击掌，用硬汉的拥抱传递心里的坚韧。
诺瓦也不例外，只是他问了C罗一个问题“你有数过自己在欧冠的进球数吗？”
糟心事太多，C罗没记。只有隐隐约约很多的概念。
“别想其他无关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进球！”C罗揽住诺瓦的脖子，跟他分析尤文后卫的优缺点“一会儿你带球往外跑，我去抢点，基耶利尼肯定会被你来开，到时候你就……”
诺瓦把耳朵留给了C罗，脑子留给了自己。
他刚刚掰着手指数了数，C罗已经进了16个球。
再进一个，会追平他个人欧冠进球记录。
再进一个，就能创造新的记录。
诺瓦看着C罗头上像泡面般的小卷发，想起自己曾经踢过一个25码的任意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第 134 章 C罗
下半场, 齐达内用贝尔和巴斯克斯换下了卡塞米罗和巴列霍。
意思非常明显——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用锋线把尤文压迫在他们半场，球过不了半场，皇马的球门自然就安全了。
这个想法很好，下半场的前10分钟, 皇马确实对尤文的球门造成了很多次威胁。
但尤文图斯很快找到了应对方法。
坐在地上的诺瓦看着基耶利尼对裁判的黄牌欣然接受, 还愿意伸手拉自己起来, 就明白他们现在是拼着拿牌的风险，也不愿意让他们打快速反击。
毕竟这场输了, 尤文的欧冠之旅就结束了。黄牌累计了多少，有没有红牌, 都无所谓了。
只有这场赢下来，尤文才有机会去考虑停赛的事。
就是这样背水一战的决心, 让他们有效地拦截了皇马的攻势, 同时也开始组织自己的进攻。
第60分钟, 尤文把球带到皇马半区, 慢慢地传导寻找着机会。道格拉斯·科斯塔带着球在边路缓缓推进。就在皇马众人以为他准备前往底线附近找机会传给曼朱基奇的时候, 他突然起脚了！
皮球斜着吊过来，迅速且气贯长虹地坠到小禁区边线上。
纳瓦斯和尤文中场马图伊迪一起上抢。
纳瓦斯抢先一步抱住了球, 马图伊迪只能从他身边擦过。心情沮丧之际却发现，纳瓦斯脱手了！
马图伊迪刹住前冲的态势，顺势一扫！
球就这样被他扫进了球网之中。
“奇迹般的一夜！在主场落后三球的尤文扳回了三球！难道这就是西甲球队的宿命吗？难道皇马也要像巴萨一样止步于八强？！”
诺瓦看了看0-3的比分，又看了看抱在一起庆祝的尤文球员,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布冯身上。
也许是因为从一个球门到一个球门距离太远，意大利人没有选择过去和他们一起庆祝, 而是去找从都灵跟过来的尤文球迷一同庆祝。
急着开球的C罗过来招呼他去中圈“走了，你在看什么呢？”
在看意大利传奇门将，他兴奋地好像一只刚出世的吗喽啊。
诺瓦没有说出自己的观感,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大家都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祖先都是吗喽，一提吗喽就容易触发“你种族歧视我”的魔法攻击。
随着C罗一起慢慢回到中圈，诺瓦知道现在比赛才正式开始。双方重回同一起跑线，就看谁先进球了。
诺瓦接到莫德里奇的传球，原本看到他触球就嘘声不断的美凌格现在已经嘘不动了。
他们现在非常惶恐，掰着指头数还需要几个进球才能稳稳拿下比赛。
如果尤文再进一个，我们就需要进两个。如果我们再进一个，那好像就赢了！
他们现在看着C罗眼神殷切的像看救世主。
至于他身边的迪布瓦？
美凌格捏着鼻子想，也算个人吧。
演播室里的解说也这么想，他们谈论着皇马的困局，提到超级巨星的意义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拯救球队。
他们都在等待C罗，但今天的救世主是诺瓦。
第76分钟，被调去后场当后腰的巴斯克斯从皮亚尼奇的脚下抢到球，直塞给诺瓦。
呼吸频率已经乱掉的基耶利尼憋着一口气去追诺瓦，他想大家都跑了七十多分钟，你再怎么能跑都该慢下来了吧？
但诺瓦没有，反而咬着牙提速。
疲惫的身体变得轻盈，肌肉忽视了酸痛迸发出力量。诺瓦越跑越快，在基耶利尼惊恐的目光中离禁区越来越近。
靠着速度，他生吃了基耶利尼和桑德罗。尤文最后的中卫贝纳蒂亚皱着眉看他离球门越来越近。太阳穴下的血管鼓动着，不断提醒他危险的到来。
迪布瓦擅长小角度射门。
迪布瓦擅长射门。
他要射门了！
精神高度紧张下，贝纳蒂亚动了！倒地的人伸出腿，不在意踢到的是人还是球，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拦下他！”
诺瓦捂住脚踝倒在地上的时候，贝纳蒂亚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惊恐地看到在比利时人身后，一条白色的线在回望着他。
那不是底线、边线、中线，是禁区线！
他在禁区里铲倒了迪布瓦！
抱住球的布冯和其他尤文球员一起围向裁判，因为他们看得更清楚，知道这一定会是一个点球。他们有人在朝裁判求情，有人在向裁判解释。
在耳边七嘴八舌的声音里，裁判的耐心即将告竭“我看的很清楚，贝纳蒂亚没有碰到球，他踩到了迪布瓦。这就是一个点球。”
尤文人当然知道，但这个点球足以抹杀他们前70分钟的所有努力！
他们没有放弃，疯狂地解释“不是故意”“是意外”“冲着球去”“先踢中的球”裁判已经厌倦了跟他们纠缠，指了点球点后，就想离开他们的包围。但尤文人跟了上去，还有人去拉裁判的肩膀。推推搡搡间，裁判忍无可忍地拿出红牌……
诺瓦在地上躺了一会，既没等到队医，也没等到队友。忍着痛坐起来，才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一团人给吸引走了。场上最关心他的可能是球场对面的美凌格，他们大概是觉得诺瓦又要罚点球了，黑幕又出现在眼前，又开始嘘声不断。
诺瓦：……
他打开捂住脚踝的手，看到白色的袜子已经被血染红了。无奈地闭上眼躺倒在地，然后滚了两圈，滚出存在感，让教练和队友知道这还有一只燕在等队医。
这个方法很奏效，至少在场边心情大起大落的拉莫斯注意到了他，拉起队医就往场上推。
队医赶过来，队友也围了上来，造点功臣诺瓦才终于享受到了嘘寒问暖的待遇。
他用谴责的眼神扫过一个个冷血无情的队友，其他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有些尴尬和讨好，只有C罗频频回头去看点球点，巴不得立马拉起诺瓦去踢点球，或者更好，自己来踢点球。
诺瓦心里一声冷笑，问队医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他就要踢点球了。
队医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好像只是划破了皮，流了点血。但考虑到这个点球对皇马的重要性，还是尝试性地说要不换一个人来踢吧？咱们去场边好好检查一下。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都后退了两步，试图远离雷区。一下子把跃跃欲试的C罗暴露在了最前面。
诺瓦笑着问队医“你什么时候当上的主教练？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队医脸涨得通红“我是为了你的健康考虑。”
“别扯健康那一套，谁不知道你们的水平。”诺瓦扒拉着旁边的医疗包，从里面找到创口贴“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们根本分不清好坏。就算哪天做出伤了左腿看右腿的事，我都不惊讶。”
把脚从队医手里抽出来，脱下袜子，脚踝上的皮被扯掉了一块，还有血珠在不断地渗出。他撕开创口贴，贴到了被划破的地方“好了，队医也挺好干的。”
抬头看向队医“你可以走了。”
等队医气呼呼地走了后，诺瓦向C罗伸出手，让葡萄牙人拉自己起来。
C罗皱着眉拉他起来，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嘴里念念叨叨地像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好好踢，不要有压力，大不了我们就踢加时。”
“伤的是左脚，我肯定能踢进去。”诺瓦回头去找球，结果只找到了布冯离场的背影“他怎么了？”
C罗看过去“被红牌罚下了，因为干扰裁判。”
诺瓦最后看了一眼意大利人落寞的背影，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球上。他罕见地拿球衣擦了擦皮球，然后递给了C罗。
C罗：？
他有点不敢相信，害怕是自己的错觉“我帮你摆到点球点？”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欺压队友的恶霸吗？
诺瓦看着他，像看一只愚蠢的吗喽“你不是想踢点球吗？给你。”
C罗看看球，C罗看看他，不理解如果一开始就想让给他，那为什么要态度恶劣地怼队医。他又看了看球，然后艰难地把目光从球上离开，语气又恢复了硬汉模式“我不用你让点。”
矛盾是他和弗洛伦蒂诺的，和诺瓦没关系。C罗这一点分的很清楚。
把他刚才依依不舍的眼神全看到的诺瓦强硬的把球塞到他怀里“谁说是让？我这是兑现诺言，把欠的点球还你。”
C罗抱着足球，眼神迷茫。显然已经忘记了两年前，刚来皇马的年轻人信誓旦旦地说“我会还你一个点球的！”
诺瓦知道他忘了，这很合理。如果一个球队边角料为了感激让出的任意球，说一定会还球队大腿一个点球，一般人都不会当回事的。
眼看着尤文图斯的替补门将什琴斯尼都上场了，C罗还在那因为男子汉气概犹犹豫豫。诺瓦索性双手一伸“你要是害怕，那就我来。”
迷茫的眼神被坚毅给取代，C罗抱紧球说“我可以。”
他注视着诺瓦的眼睛重复“我可以。”
离开阿森纳后到处流浪的什琴斯尼来不及热身就站在了球门前。他看着C罗，C罗看着他身后的球门。
全场的球迷屏住呼吸，目光沉沉地落在葡萄牙人身上。
C罗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重量，有人会被压垮，但不会是他。
哨响后，助跑、摆腿一气呵成，干劲利落的像千百次的练习。
球打在球网上，像法官敲下的法槌。宣告流下的汗水总会绽放出成功的花。不论是23岁，还是33岁，诺瓦和C罗共同把皇马扯到了安全区内。
客队看台区，来自都灵的球迷已经眼眶含泪。和去年欧冠决赛不同，这次他们没有早早离场，而是依然坐在座位上，为球员们大声呼喊。他们看得出这场比赛，球员们发挥的都很好，很尽力。即使失败，他们也可以昂首挺胸地走出伯纳乌。
尤文还没有放弃，即使少了一人，他们还是在积极地逼抢，试图再踢进一球，把比赛拖入加时。
但少了一人，让球队的防守很是吃力。三个后卫无法再组成坚实的防线拦住皇马的攻势。
第93分钟，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五十几秒。诺瓦带球来到禁区边缘，此时球门前只站着一位皇马球员，那就是C罗。四个尤文人包围住他，他无法去门前抢点，头球又距离太远。
但诺瓦还是选择把球交给他。
身价这种东西只能便宜俱乐部，记录却是实打实的属于球员个人。
欧冠单赛季18球，诺瓦想想就觉得有意思。脚尖一挑，球像道彩虹越过众人，朝C罗飞去。
C罗腾空跃起，对准两米高的球抬腿。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一记惊天倒钩结束了比赛。
忙碌了一整场的燕师傅惆怅叹气，感觉普斯卡什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尤文球迷一边痛苦落泪，一边被7号小卷毛征服。他们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为这记精彩的进球鼓掌。
C罗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身前的尤文球迷，美凌格被他放到了身后。
他幸福地想。
太好了，这世界上只有弗洛伦蒂诺一个瞎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第 135 章 松弛幽默的
皇马的点球终究没有像比利时队长袖标一样, 被诺瓦玩弄于股掌之间。
毕竟皇马的高层不太能接受这种流量玩法，而且他们还想要在诺瓦身上净赚两亿欧元。高层不得不把返回比利时体检的诺瓦拉到线上会议室里，和他郑重地谈谈这件事。
半个月全勤，好不容易抽时间来医院的诺瓦出现在镜头前时, 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干什么？”
高层猛猛地夸他, 从球技到人品, 从自律到衣品。诺瓦怀疑如果把镜头转到梅斯那边，他们还会顺带夸一夸经纪人。
也许是看到了诺瓦逐渐分散的注意力, 高层们终于开始讲正事“现在联赛还剩下五轮，根据你这几年的数据, 我们认为你也许可以冲一冲西甲铜靴。”
从德甲银靴“退步”到西甲铜靴的诺瓦：……
“好，行, 知道了, 不让点。”
皇马高层笑眯眯的脸充斥整张显示屏, 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那就不打扰你了, 身体还好吗？体检报告可以发给医疗部门, 让他们也帮忙看一看。”
他朝诺瓦挤挤眼睛“你知道的，医生不嫌多。”
诺瓦：皇马队医还真有点多余。
高层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当时诺瓦在球场上把队医怼的说不出话, 队医离开球场的时候一直在安慰自己。球员都把点球看得很重，诺瓦说的话不是在针对他们，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点球权而已……
刚把自己安慰好的队医转头就看到C罗站到了点球点：……
彻底安慰不好的队医去找齐达内告状，说球员不尊重他们的工作！
齐达内：其实我也不是很尊重。
昨天晚上又熬了一个大夜的齐达内放下手里的分析报告, 看着队医“诺瓦是队伍里年纪比较小的球员，我们都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会多么能惹祸。等他回来, 我就和他谈谈这件事。”
听完前面一大串为迪布瓦辩解的理由，队医根本不相信他会找人谈话。回去就找了医疗团队的主管说球队从上到下都不尊重我们。
作为弗洛伦蒂诺的心腹，主管深知什么事重要, 什么事不重要“迪布瓦两个月后就离职了，你跟他较什么劲？如果很闲，就赶紧去学习！最近不是AI很火吗？你去学学怎么结合AI提高工作效率！”
队医的满腹牢骚就这样被按了下去，只漏了一点风声在内部。高层现在谈起体检报告，就是为了提醒诺瓦别和医疗部门闹得太僵。
诺瓦心想我都要辞职了，还对我要求这么多，不向全世界曝光你们队医没有读过医科博士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好，行，知道了，不让点。”
高层：……
过于敷衍，装都不装的话让高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诺瓦没有理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耐心告竭的他随便说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话。
“为什么皇马总要这么严肃呢？没有一点比利时的幽默和松弛。”诺瓦朝梅斯抱怨。
被他坑到公司被迫转型的梅斯无法和他共情，毕竟在经纪人眼里比利时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最难搞的比利时人看他不说话，好奇地凑过来，想知道他一直在看什么。
“杰雷米·多库？”诺瓦干脆把最上面的简历抽过来“还是安德莱赫特的青训球员。”
新招聘的球探为梅斯推荐了一批具有潜力的年轻球员，多库就是其中之一。等陪诺瓦检查完，他就准备派人去接触这个年轻人。
就在说话间，一直和威尔登克讨论的梅斯查克代替护士让他们进来。
诺瓦把简历还给梅斯“签下他，就好好帮他做职业规划。比利时球员一般会去法甲、德甲和英超，俱乐部不用很大，重点是要保证足够的上场时间。”
梅斯接过简历的手停了停，还不等他多问两句，年轻人已经走进了威尔登克的办公室。
一见到他，威尔登克离开张开双臂“这不是我最爱的病人吗？”
诺瓦拥抱了他“我希望下次我们能换个地方见面。”
“怎么，想念直升机了吗？”一天中有18个小时都泡在医院的骨科医生调皮地问。
“不，还是算了。”诺瓦后来看到了不少直升飞机事故“我还是更欣赏医院的装潢。”
闲谈两句过后，威尔登克打开观片灯，诺瓦的脚踝非常露骨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共同研究过，你的骨头和肌腱都没有问题，你担心的比目鱼肌也非常健康。你感觉到的不适感，应该是腿部肌肉有些轻微劳损。好好休息，找理疗师按摩几次，冷热敷交替，应该三天就能好。”
梅斯查克把自己整理好的理疗疗程递给诺瓦“按上面的做就可以，不用担心，我用西班牙语写了一份，已经发给皇马了。”
威尔登克转过来，很感兴趣地打量朝梅斯查克道谢的诺瓦“虽然你的工作性质摆在这里，但我还是觉得你有些过于紧张了。是什么让你对伤病如此紧张？”
是不靠谱的队医，是作为比目鱼肌宣传大使的贝尔，是这高薪但竞争压力极大的工作。
是命！这搞笑的命指使我来的！
诺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棒极了，那咱们就下个体检日见。
威尔登克没有执着于答案“我认识很多不错的心理医生，如果你需要，只要开口就行。”
诺瓦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他既没有在球场上咬人，也没有把出轨当吃饭一样，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想给他介绍心理医生？
这不应当。
如果不是诺瓦根本不认识心理医生，百思不得其解的他甚至还想反过来给他们介绍心理医生。
戴上墨镜和帽子走出医院，诺瓦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机票的时间，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
回头一看，发现是个熟人——佩特斯。
大概是因为最近这段日子不太好过，佩特斯已经没有了诺瓦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仪表堂堂。整个人胡子拉碴，十分不修边幅。说出去是一位音乐家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脸上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微笑，慢慢走近。
梅斯皱了皱眉，挡在诺瓦身前“佩特斯，你怎么来了？”
“我、我是想和诺瓦道歉。”佩特斯看向梅斯背后的诺瓦“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工作室一直没有联系你，我以为他们给了你版权费。”
“我现在过得很不好，外面那些人……”他哽咽了一下“外面那些人都喊我吸血鬼，说我一定会下地狱。”
“诺瓦”他祈求地看着诺瓦“你可以帮我说说话吗？”
梅斯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抢先一步说“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我们和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有事请联系律师。”
佩特斯憔悴的脸扭曲了一瞬，但想到高昂的赔偿金，还是忍下了愤怒，继续向诺瓦诉说着自己的不易“现在我老婆想和我离婚，还想带走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了，诺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欠你的钱我会还的！你帮我向媒体解释一下吧，要不然我就什么都没了！”
有人认出了佩特斯，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梅斯拉住诺瓦的手，想先退回医院里，免得在舆论上陷入被动。
佩特斯大概看出了这位老朋友的心思，干脆跪了下来。肩背倒是挺得很直，一副英勇就义、不堪受辱的模样，看得诺瓦想笑。
诺瓦也确实笑了，推开身前没用的经纪人，走到佩特斯面前，没有选择居高临下地看着，而是蹲了下来直视他。
佩特斯以为他怕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但紧接着他听到塞西尔的儿子说“这不是很好吗？”
“……”佩特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不会以为我选择费时费力的诉讼程序，就是为了让你还钱吧？”诺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心想这人是不是结婚后就放弃了饮食管理，不然怎么脸上全是肥肉。
如果塞西尔遇见的是这个中年油腻男人，大概就不会和他做朋友了。
诺瓦不由得叹了声气。妈妈，交朋友不能只看脸呀。
佩特斯听到他叹气，以为他也有不得已的理由，连忙说“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帮我！”
诺瓦说真的吗？那我想要你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失去一切。
“真的可以给我吗？”诺瓦歪歪头，很期待地眨着眼睛。
佩特斯看着他，像看着一只怪物，语气干涩地问“为什么？”
“最好的朋友当然要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啦。”诺瓦笑着说“傻瓜，我只是想让塞西尔最好的朋友也体验一下她的人生。”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佩特斯看着他那张和塞西尔相似的脸，曾经被这个女人处处压一头的感觉又再次浮上心头。
不论他付出多少努力作词作曲，还比不过她日常的灵光一现。他做梦都想创作出像《礼物》那样的曲子，但塞西尔随随便便就写了出来。看到他很喜欢就直接送给了他。
嫉妒像一只毒蛇不断地吞噬他的心，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塞西尔，不明白他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赶上这样的天才。
塞西尔死的那天，他痛苦地晕厥过去，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
他永远失去了超过塞西尔的机会。
而现在她的儿子蹲在他的面前，说希望他能拥有和塞西尔一样的人生。
“你真是个好孩子。”他喃喃道。
诺瓦：？
心理医生！心理医生！
还来不及喊医生救救面前这个神经病，一股失重感顿时袭来。被他推开的诺瓦狼狈地用手撑住地，耳边传来一阵惊呼。他一看，好嘛，一群吃瓜群众举着手机充当战地记者。
你们不是应该去看病吗？对！就是那个头上插着半个啤酒瓶、满脸鲜血的那个！别拍了！去挂个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第 136 章 太阳报受害
诺瓦时常会对长辈感到困惑。
他不能理解梅斯为什么一开始放弃了他, 现在又想管着他；也不能理解佩特斯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塞西尔……他强迫自己去理解塞西尔，这样才能继续去爱她。
但佩特斯属实有点过于变态了。
诺瓦承认一开始蹲下来目的不单纯。主要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在周围人眼里趾高气扬，顺便能说点垃圾话。如果早知道他这么变态，诺瓦会立刻申请一张限制令, 让自己方圆五十米都保持干净。
他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确保没有挫伤后, 才直起身。
一旁的梅斯扶了他一把，可能还有点想拉他走的意思。
但诺瓦轻轻地甩开他, 盯着在那里装疯卖傻的佩特斯，也不在意周围人会不会听清楚他说什么。
“如果我是你, 现在就会立刻和妻子离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她们，自己承担起所有的债务。”
“毕竟这是你做错的事, 不应该由她们来承担后果。”
诺瓦冷冷地看着他, 说话没有留一点情面。
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任何感情, 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小孩都知道做错了事要受罚, 你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佩特斯, 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诺瓦没想到第二天太阳报的标题会是《迪布瓦帮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诺瓦：……
要不还是考虑一下意甲吧。
这个标题取得实在很好, 不管男人女人都很愿意花点时间去看看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芭蕾舞团的姑娘们不需要去看报纸，她们把莱利围到中间，好奇且八卦地询问迪布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很“男人”吗？
莱利：……
忽略掉第二个问题, 坐在椅子上的莱利轻声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个答案惹得姑娘们更加好奇。眼看莱利不准备继续分享，姑娘们也只好偷偷去找艾玛打听。
“是一个眼光很好的男人。”艾玛果断给出标准答案。
姑娘们：……
怎么说呢, 好像也不是很例外。主舞和编舞导演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
新入团的小姑娘羡慕地叹声气。她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样的友情和爱情呢？
接通电话时，诺瓦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像上次一样气呼呼的，而是透着一股看透人生的疲倦感。
“你也看了《太阳报》。”诺瓦按下免提, 把手机放到床上的另一个枕头上。假装他们并没有隔着几千公里“拜托告诉我，你没有只看标题。”
忍俊不禁的莱利“我看完了所有和你有关的报道。”
“……”
诺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以为分手应该是断绝关系的宣告，可莱利还在给他打电话，甚至还很关心他。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分手像过家家一样，只要等到游戏结束后，他们就还是情侣？
他希望在过家家结束的时候，莱利能把对理想的爱分一点给她自己。
他希望莱利能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会比她更重要。
包括他，包括理想。
沉默弥漫在他们之间很久很久，莱利现在没有过去那么忙了，她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等他开口说话。
虽然她不太喜欢诺瓦惨兮兮的样子，但如果他卖惨，她也愿意哄他。
诺瓦没有卖惨，而是沉浸到了分手过家家的角色里，想出了一句台词“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放不下过去了？”
“坦白说，这确实是历史遗留引发的问题。但这并不是我想说的话。”
莱利看向窗外，曼彻斯特的雨终于停了。
“我只是想听听真正男人的声音。”
“……”
诺瓦捂住脸，莫名有种羞耻感。
太阳报！我记住你了！
当然，诺瓦在英国的亲友也不止莱利一个人。阿扎尔顶着孔蒂想要吃人的目光给诺瓦打了电话，就为了嘲笑他。
诺瓦对阿扎尔说话就难听多了“你们明年没有欧冠踢。”
“帮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成为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明年没有欧冠踢。”
“佩特斯现在是不是有250磅了？我怀疑他除了唱唱偷来的歌，就躺在床上吃饭睡觉了。哈哈！真正的男人！”
“你们明年没有欧冠……”
装作不在意的库尔图瓦终于忍不了，靠着身高一把抢过阿扎尔的手机“嗨，诺瓦。”
“……嗨，蒂博。”
库尔图瓦刚想嘲笑一下他连佩特斯那个小丑都搞不定，就听到电话那面的迪布瓦说：“我听说你们下个赛季没有欧冠踢？”
“……”
库尔图瓦沉默，库尔图瓦生气。
该死的孔蒂！该死的法布雷加斯！该死的莫拉塔！该死的切尔西！该死的土气深蓝色！我怎么会待在这么一支丢人现眼的球队里！
转会！必须转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面陷入了沉默，诺瓦却感觉他骂的好脏。
等库尔图瓦想好怎么回击后，才发现迪布瓦那家伙把电话给挂了！
啊啊啊啊啊啊！
阿扎尔赶忙在他失去理智前救回自己的手机。遗憾地咂咂嘴，他还没来得及和诺瓦聊聊莫拉塔呢。
德布劳内转载了一些《太阳报》的其他新闻给他，试图安慰他不是唯一一个被英国媒体眷顾的人。
看着上面各种奇奇怪怪的新闻，诺瓦郁闷地拨通电话“为什么要关注我，我上《太阳报》都比上《阿斯报》的频率高。”
诺瓦觉得自己好无辜，英国人很少去看其他联赛，德布劳内刚去曼城的时候，还引起了切尔西球迷的好奇。他们完全不知道德布劳内在狼堡踢得有多好。
“因为他们很自信你会在下个赛季登陆英超联赛。”德布劳内不觉得他无辜“事实上《太阳报》还发起了一个活动，让各家球迷找找筑巢的燕子。据说找到的越多，你越可能转会去他们支持的俱乐部。”
这样吗？
诺瓦满脸严肃地问“那找到最多的是哪家球迷？”
“呃……是布伦特福德。”
“谁？”
“好像是在英甲还是英乙的球队吧。”面对英国大大小小的足球俱乐部，德布劳内也认不全“好像是在伦敦郊区的小镇。这很合理，我在曼彻斯特住了快三年，都没见过一只燕子。”
曼彻斯特的天气不需要认证，坏的有口皆碑。
诺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想起贝克汉姆日益后退的发际线“果然还是去切尔西吧。”
德布劳内挑眉“你不知道吗？他们下个赛季踢不了欧冠。”
好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循环播放给库尔图瓦听。
手指在录音按钮上像个风干的鸡爪一样悬停了好久，最终还是友谊战胜了心里的恶魔，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德布劳内聊到了别的问题上。
“佩特斯，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德布劳内虽然没有国家队相亲相爱的梦想，但因为佩特斯起矛盾很没有必要德布劳内考虑和瓜迪奥拉说一声，准备去接受赛后采访，把人渣这个身份钉死在佩特斯身上。
省的还没走出比利时大门，就听见背后有人唱衰。
晦气。
“不需要去管他。”诺瓦很确信佩特斯爬不起来“他正走在失去一切的路上，即使他说比利时会输给法国也只会被别人当成笑话。”
诺瓦要求的真不多，身败名裂就可以了。
在这点上，德布劳内和他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作为一个务实的人，他期望不要在世界杯里碰到法国队。即使他们现在的阵容正当年，即使他们有着冠军教练，即使法国队和他们一样不是吵就是闹，但他还是很难相信比利时会赢过法国。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不在乎会不会打击诺瓦的信心，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诺瓦确实被他打击到了。毕竟他们这种搞竞技体育的人，主旋律永远是热血、永不放弃、以下克上。乍一听这么现实的发言，诺瓦还真有点不太能接受。
法国怎么了？博格巴，欧超杯的手下败将；姆巴佩，欧冠的手下败将；格列兹曼，西甲、欧冠的手下败将！
败将、败将，全是败将。反正诺瓦这个精神上的欧尼酱很有自信能拿下世界杯！
德布劳内没有吃他的鼓舞，只是让他不要太过自大，别在小组赛就翻车。
“怎么会？！我们又不是意大利。”
“说着话的时候避着点人，安切洛蒂听不得这些。”德布劳内听说在意大利爆冷出局的那一天，安切洛蒂痛苦地狂炫了一盒巧克力。
德布劳内有点担心他的身体，这个紧要关头，再想找一个教练就很难了。
比利时足协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想着在工资上亏待了名帅，就在巧克力上找补回来。现在看到他化悲痛为食欲的样子，悄悄把无限量供应的巧克力撤了下去。等安切洛蒂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在嚼手指大小的胡萝卜了。
嗯o.0？
安切洛蒂嚼着又脆又甜的胡萝卜，心里悲愤交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带比利时拿到世界杯冠军，让世界看看不是意大利足球不行了，是意大利足协不行了！
我安切洛蒂，要把比利时带到和意大利一样的水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第 137 章 国王杯
皇马那边没有人笑话诺瓦。
因为有人比诺瓦更好笑。
前几天有记者采访本泽马, 问他会不会参加世界杯？
本泽马在镜头前很好地维护了自己的体面，故作轻松地说这要看德尚教练的意思。自己踢球只要快乐就好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潇潇洒洒，球迷们就真信了。等离开镜头前，心情郁郁的本泽马想找一个小姐姐一起喝喝酒谈谈心, 哭诉一下自己当初脑子进了水, 现在连世界杯都参加不了的时候, 美凌格已经在网上炸开了锅。
你是快乐了！我们呢？你的队友呢？你的教练呢？你对得起齐达内因为你报销的西裤吗？
美凌格把“快乐足球”四个字反复咀嚼，最终只能尝到联赛五球的苦涩。
呜呜, 我们球队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子。
好想莫拉塔。
但面对哈哈大笑的巴萨球迷，美凌格还是振作起精神开始战斗。
哎呦呦, 这不是罗马奇迹的受害者吗？让我想想，你们上次进欧冠决赛是什么时候来着？
巴萨球迷现在听不得“罗马”两个字, 他们现在甚至看到罗马生菜都会想起那场噩梦般的比赛。
破防的巴萨球迷说, 你们别动不动就提欧冠！谁不知道联赛才最考验一家俱乐部的底蕴！天天逆转、逆转的, 有本事你们也在联赛逆转啊！
美凌格看了看自己这边的20胜8平5负的成绩, 又看了看巴萨的25胜8平的成绩。
嘶……15分。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哦。
只要我们后面五场联赛都赢, 只要巴萨后面五场联赛都输！那联赛冠军就是我们的了！
巴萨球迷：……
来来来，让我用国家德比打醒你。
国王杯决赛, 诺瓦看着那熟悉的红蓝球衣，真的好想问：为什么又是你？
巴萨那边看着死忠看台上拉起“叛徒迪布瓦！”的横幅，感觉好神奇，伤愈复出的登贝莱拉了拉梅西的衣袖, 用很生疏的西语问迪布瓦是不是要转会来巴萨？
梅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完全没听说过这事。
登贝莱瞪大了眼睛，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知道豪门球员难做，但不知道这么难做。迪布瓦他又不是想转会去巴萨、马竞这样的竞品俱乐部, 只是正常跳槽，就被球迷们冠上了叛徒的名字吗？
注意到他难以置信的表情，正在热身的梅西说这只是皇马特有的足球文化，我们巴萨不这样。巴萨对球员，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巴萨是最棒的俱乐部！
皇马热身的时候，克罗斯也很好奇诺瓦为什么能在这么巨大的噪音里安然自若地踢球。
诺瓦挑起球，像个海豹一样用头顶着球“这很好理解，他们为什么嘘我？”
“因为不满你转会。”
“没错。”诺瓦头斜了斜，肩膀颠了下，球在空中跳动后乖乖落在了他地鞋面上。
“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这样是在表达他们想要我留下来。”
美凌格嘘人，讲究一个遇强则强，遇弱噤声。如果碰到一个弱小的俱乐部在比赛里踢出血性，他们还会鼓掌以示赞美。如果面对马竞和巴萨这样的俱乐部，别说赞美了，他们恨不得从两米高的看台上跳下去，用啤酒瓶子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马德里主义！
诺瓦才不想听见他们施舍性的掌声，如果他们要像贝尔一样傻兮兮地说什么没有他还会有别人，祝他未来一切顺利。诺瓦才会生气。
不会有别人了，别人都没有他这么好，这么可恨。
诺瓦要成为他们眼里值得一提的敌人。最好100岁生日的时候，听见他的名字还能气得在病床上仰卧起坐，这样他们的关系才算圆满。
所以美凌格竖起的中指，在诺瓦眼里是对自己的追求；一声声咒骂、不满、鄙视，在诺瓦耳朵里自动转化为一声声“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呀！”“留下来，不要走！”
看着都不愿意在赛前喊他姓氏的美凌格，诺瓦幸福叹气，很是宠溺的说“真拿他们没办法。”
比赛开始后，巴萨人就发现被皇马球迷狂嘘的迪布瓦不仅没有状态低迷，而且亢奋到可怕，带球频频突破巴萨的后防线，给特尔施特根狠狠上了一波强度。
这么积极的进攻架势把梅西都看呆了。你不是防守型前锋吗？怎么？要离职了就不认真当工兵了是吧？
这个问题就要问齐达内了。
这场比赛，齐达内难得拿出了自己的冠军阵容和冠军阵型。NBC做前场三叉戟，典礼三中场给他们输送炮弹，拉莫斯、瓦拉内坐镇中路，马塞洛和卡瓦哈尔积极前插。
他不再做什么实验，也不再试图给皇马打造双后腰。
因为他也要离开皇马啦！
班主任还有三年刑期呢！主教练这个位置也该换人坐了。这个想法在他半推半就地安排贝尔首发的时候，就冒了出来。在听到C罗和诺瓦都有可能被皇马卖掉后，正式从萌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齐达内对皇马没有多少感情。即使他最辉煌的教练生涯发生在这里，他也还是经常会想起法兰西，想起世界杯。
他就是那种把俱乐部当生意，把国家队当生活的人。
他不愿意陪皇马重建银河战舰。
每一个俱乐部的重建期，都是酸痛苦涩的，他们可能会挨很多打，可能会送走很多人。
齐达内想成为法国队主教练，想陪法国队走完因为当年那张红牌而没能走完的路。他不想让自己完美的教练履历，因为这无可避免的阵痛期而染上尴尬的色彩，最后丢了国家队教练的位置。
所以就在本泽马说出注定会广为流传的“快乐足球”时，齐达内不仅一如既往地支持他，还透露了自己会在这赛季结束后离开皇马。
“……”美凌格（窒息版）
所以这场国王杯决赛，齐达内把诺瓦身上的回防工作还给了身体健康的卡瓦哈尔。把自由还给诺瓦，让他去成为前场的利刃。
诺瓦带着球，趁机从后卫们露出的空挡，内切到球门前。在特尔施特根绝望的眼神里对准球门死角，大力抽射！
“球进了！”解说刚刚还说到诺瓦是更完美的贝尔，巴萨的后防线太靠前容易出事，现在这一球刚好印证了他们的话“迪布瓦帮助皇马率先打破比分！”
“皇马1-0巴萨！”
疯狂发出噪音的美凌格们顿了一下，瞅了瞅他们引以为傲的NBC。俱乐部非要卖掉C，N又没有眼光，不知道看上了哪家穷俱乐部，而那个B！那个只会快乐足球的B！不知道是弗洛伦蒂诺的儿子还是他爹，硬是攥在手里不肯卖。就连齐达内都要看他眼色，昧着良心说他发挥不错！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们不能有一个能进球、忠心俱乐部，还被弗洛伦蒂诺喜欢的前锋呢？
他们纷纷闭上眼，不想去看那个朝他们比心示爱的燕子。
你要是真想讨好我们，就别比心了！快把白球衣焊死在身上！
巴萨人冷着脸、叉着腰等诺瓦和美凌格扭曲的表演结束。这场比赛决定了国王杯冠军的归属，他们绝不能让死敌踩着自己拿下奖杯！
一想到赛后，亚军还要给冠军列队喝彩，刚刚还绝望追在诺瓦身后的阿尔巴顿时浑身充满了力气！
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他越过禁区线一步！
“哦哦！迪布瓦再次选择了内切！他还能复刻上一球的精彩吗？”
阿尔巴第一次感觉自己笨重，他拼命地瞪着双腿，却发现自己离“24”号越来越远。
啊，久违了……这种被狗遛的感觉。
巴萨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压在阿尔巴一个人身上。两名中后卫皮克、乌姆蒂蒂迅速回到球门前，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拦下比利时人。
禁区里都是红蓝相间的巴萨球衣，诺瓦能感受到他们虎视眈眈的目光。皮克正在逼近自己，也许下一秒就伸腿绊倒他。
诺瓦想自己应该传给C罗，他站的位置很有利，头球也许能进。但诺瓦想到国王杯，最终没有传。他避开禁区里层层叠叠的人影，跑向底线，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把球抽向球门！
“迪布瓦！迪布瓦！！”解说看着几乎与门保持平行的球以极快的速度滚入门线，激动得不能自己“巴萨门前有五个人，迪布瓦却找到了一条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射门路线！”
“多么惊人的天赋，多么不可思议的比利时人！”
嗯？又进球了？肯定是C罗进的吧？美凌格悄悄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准备和7号一起“Siu”，结果先看见的是被队友抱在中间的皇马24号。
他笑得那么开心，穿着白色球衣站在绿茵场上是那么的英俊。美凌格心酸地看着他，感觉黑色的短发其实一点也不土气，反而让他看起来很清爽；那蓝色的眼睛也很清澈，永远看着足球。
呜呜，我们给你众筹买比利时，能不能不要走啊。
场上奔波的诺瓦还没注意到，自己拿球时的嘘声已经渐渐停歇，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西甲之旅的最后一块拼图。
也许国王杯确实还在记恨拉莫斯吧，不然谁也说不清为什么巴萨还能在最后二十分钟里连进两球，扳回比分。
虽然老是嚷嚷着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回家倒头就睡的诺瓦，但他心里明白拖到加时赛，会对自己非常不利。整个四月连轴转的他，已经能感受到体力即将告竭。他还是能跑起来，速度带来的压迫远没有开场时那么恐怖。
巴萨的教练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给这边换了一个体力充沛的后卫。诺瓦现在想再进禁区，就很难了。
那就不进禁区。诺瓦想。
他看到本泽马伸手指向身前的防守空区，示意让克罗斯往那传。他看到皮克被本泽马带离自己身边。他看到足球飞向了自己！
来不及多想是什么时候商量的战术。诺瓦面对来球，伸出了自己的左脚。
证明给双顺足看！你不是孬种！
旋转带来的动力很好地弥补了逆足弱小的力量，球飘忽不定的轨迹让特尔施特根判断错了方向。
球打在网面上的一刻，美凌格的欢呼声和裁判的哨声一同响起，回荡在球场上空。
那条横幅又被他们拿了出来，上面“叛徒”两个字已经被涂黑，取而代之的是“留下”。
一声声“留下迪布瓦”让诺瓦笑弯了眼。他冲着看台挥挥手，然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吻了队徽。
西足协拿出闪闪发亮的奖杯，拉莫斯在巴萨人的注目下，把诺瓦扯了过来“这是你的奖杯，你来举起它！”
意识到拉莫斯是认真的，诺瓦在足协官员的目光下笑了笑，把全场最佳的奖杯和代表帽子戏法的球放在了他们身边，接过皇马阔别已久的奖杯。
转身面对准备好的皇马球员“一、二、三！”
“我们是冠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第 138 章 本泽马
美凌格终于和自己和解的第二天, 皇马训练基地外静坐的人又多了一些。他们举着的牌子上除了写着“留下C罗”还多了“留下诺瓦”的标语。
弗洛伦蒂诺想让皇马拥有的矜持，彻底被这群人毁的粉碎。
来开会的时候，他正好撞上球员下班。他就看着迪布瓦在人群里肆意的挤眉弄眼，把那群立场不坚定的球迷迷得晕头转向, 只会像一个个复读机一样问他可不可以不走。
哼,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会议上弗洛伦蒂诺问门口那群球迷谁能联系到, 让他们不要老是围着正门，对皇马影响不好。
主管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最后纷纷看向了安保主管。
安保主管：别看我啊！我难道要叫上兄弟们上去把他们赶走吗？这不是把球迷们往马竞那边推吗？！
最终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弗洛伦蒂诺还是只能看着不值钱的球迷上下班。
而作为这个事件里最大的受害者, 本泽马也逐渐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打车上下班。这样他就可以从运垃圾的小门走，不用去忍受正门球迷的白眼。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就会想：老虎不发威, 还真把我当Holle Kitty？我迟早要让你们知道。我本泽马, 也是能拿金球奖的人！
这个梦想很快得到了实现。
“我看了什么？乌尔赖希出现了失误！！本泽马抓住了这个机会！下半场刚开始30秒, 皇马就取得了一个进球！”
“我相信现在拜仁球迷一定会想起诺伊尔。”解说看着垂头丧气的拜仁门将有些唏嘘“这不该是欧冠比赛会出现的失误。”
诺瓦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他本来还在与世无争的右路慢慢散步, 看到克罗斯拿球，就往禁区靠。球被断也没后撤, 想着能给门将一些压迫，让他快点出球也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由于诺伊尔跖骨骨折而替补上场的二门乌尔赖希面对后卫的回传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下。他看上去想要用手抱住球，又好像想把球踢回前场。手脚打了一架后, 没拦住球，还滑倒了。
拜仁的后卫胡梅尔斯愣了一下, 赶紧去补救。但已经迟了，本泽马追上去把球捅进了门。
看着兴奋的本泽马一路跑到角球区和球迷们一起庆祝，两次射门、两次射正、两枚进球的本泽马显然已经赢得了美凌格的原谅。他们和本泽马一起欢呼起来。
而诺瓦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卢卡库。
也许中锋就是这样一个状态时好时坏的位置？
看看他认识的中锋, 莫拉塔、本泽马、卢卡库好像都是这样的。状态好的时候像天神下凡，状态不好的时候仿佛尚未开智。
诺瓦正在形成新的世界观，而皇马也好不容易打败了德甲冠军拿下通往欧冠决赛的门票。
晋级当天，拉莫斯在自己的豪宅里发起了聚餐。他说是为了庆祝，可考虑到这支队伍6月后就会少两个人，诺瓦怎么吃都吃出了一种散伙饭的味道。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他最近在搬家，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他来马德里的时候，除了自己就只带了一架钢琴。要离开马德里了，才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了不少东西。不仅有了一堆签满名的足球，还有很多球衣。诺瓦看着贝尔送的全套高尔夫球杆、画满五颜六色笑脸的石膏雕像、一堆帽子戏法的纪念球还有和印着自己名字和别人名字的球衣。
“果然还需要再叫一辆车才行。”
刚好和拉瑞安谈完合作的汤姆回来，诺瓦就把他和家具一起送上了车。
上车前汤姆问“我这算不算被流放？”
诺瓦不理解他为什么想“怎么会？我又不是要把你送去澳大利亚。”
吃完饭，贝尔已经有点困得睁不开眼睛，和拉莫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剩下的男人也准备告辞，去过自己丰富多彩或平淡无奇的夜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拉莫斯把茶几上的杂志卷起来当作话筒塞进诺瓦手里。
诺瓦：？
“来吧，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免费欣赏你的演唱了。”拉莫斯冲他挤挤眼，然后把他推到了客厅中间。
拿着特制“话筒”的诺瓦想到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在联赛里赶超巴萨，决定在欧冠决赛前给队友们上一波激励，于是唱了一首《世界之王》。
诺瓦不知道有多少人听懂了法语，但从本泽马憧憬的表情来看，这首歌应该没白唱。
在经历了法甲冠军、意甲冠军和德甲冠军的军训后，皇马终于站在了英超……第四的面前。
已经想好要跳槽去英超的诺瓦都有些吃惊，悄悄问贝尔“英超竞争力这么大吗？”
在热刺几年都没摸到奖杯的贝尔沉重点头“一直都这样。”
诺瓦瞟向红衣军团，眼睛愈发闪亮。
两支主打进攻的球队碰撞到一起，注定会迸发出火星。激烈的拼抢让球迷们的心也七上八下的。他们紧张地看着C罗和洛夫伦的边路单挑，为卡利乌斯和纳瓦斯的精彩扑救而惊呼不断，看着马内、菲尔米诺和萨拉赫组成的前场三叉戟不断冲击皇马后防，看着阿诺德在门前不断的尝试射门……
一场比赛下来，酒也没喝，炸鸡也没啃，全被那颗不断滚动的皮球吸引了视线。
局面发生变化是在比赛的第24分钟。
面对飞来的球，拉莫斯和萨拉赫共同去抢。萨拉赫身位在前，张开手试图挡住身后的拉莫斯。于是拉莫斯就趁势夹住他的手臂，伸腿卡在萨拉赫的支撑腿前，在倒地的同时也几乎以背摔的方式放倒了埃及人。
萨拉赫恍惚间仿佛听到从肩关节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阵酸痛感袭来。
被队医搀扶着，离开自己人生里第一场欧冠决赛的时候，萨拉赫透过眼泪记住了那白色球衣。
皇马，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他内心的呐喊，无人在意。毕竟就在10分钟后，利物浦也给卡瓦哈尔送上了伤退卡。被罗布森踩到脚的卡瓦哈尔最终也只能流着泪告别比赛。
诺瓦：……
我这是误入了什么自由搏击现场吗？
他警惕着跑回自己身边的罗布森，心里想的是：你踩了他，就不能踩我了哦。不然你就要喜提第二张黄牌下场了。你也不想你的主教练失去这份工作吧？
罗布森当然不想拿第二张黄牌，他在面对诺瓦的时候小心了很多。
但诺瓦的麻烦不止是他，还有他背后的范戴克。
这位中后卫明显是利物浦后方的指挥官。靠近的诺瓦还能听见他大喊着让队友赶紧回防。
可惜有点太晚了。
爱踢高位压迫的球队，后防线总是会很靠前，再加上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球上，让诺瓦有了机会。
给本泽马做过很多饼的诺瓦此时终于接到了来自本泽马的馈赠。发现在左边路很难突破防守的本泽马干脆起高球。
范戴克跟着球转移，就在这时他的眼角出现了一抹白。
这抹白色没用一秒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先他一步踢到了球！
皮球像激光一般和卡利乌斯擦肩而过，破空声和砸在球网上的声音一同响起。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分钟，皇马率先破门！
皇马的领先并没有打散利物浦的精神，身着红衣的球迷还在高唱着“永不独行”，球员们更不会提前放弃。
他们的逼抢依旧凶猛，他们的进攻依旧流畅，他们的后防也总是漏人。
当卡利乌斯险而又险地抱住诺瓦的又一次射门时，心里的不满几乎快溢了出来。
他把球抛给范戴克，想着一会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
比一会先来的是克罗斯的传球。他在中场附近起高球，想直击利物浦身后的空当。
可惜卡利乌斯比本泽马快一步出来，把球抱住。
他想着打快速反击，就把球抛了出去。
可他没注意到本泽马和他的距离并不远，或者说，很近。近到他抛出去的球砸在了本泽马伸出的腿上！
球就在两人的注视下，溜溜达达地滚进了球门。
没有人回防。范戴克甚至在裁判哨响后才惊愕地知道在自己背后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补射。诺瓦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看着那颗球缓缓滚入球门，他的嘴张开了就没有合上。
他错了，他不应该把卢卡库、莫拉塔拿来和本泽马一起比较。本泽马这种技术不是一般中锋能拥有的。诺瓦看着和本泽马抱在一起的人群，迟疑着走了过去。在所有人都没看到的地方摸了摸本泽马的衣角。
伟大的法国前锋啊，请赐予我让门将降智的能力吧！不求这种超级超级巨大巨大的低级失误，就像乌尔赖希那种程度就行！
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的乌尔赖希也在关注这场比赛。当他看到卡利乌斯也给皇马送上这份大礼的时候，泪不流了、腰不酸了，他现在站起来就能完成一组训练。
谁说这失误不好？这失误可太好了！
乌尔赖希美滋滋地想着，这下谁还会记得我那一记乌龙球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第 139 章 再见，皇马
当马内为利物浦扳回一分后, 齐达内用贝尔换下诺瓦。
这是诺瓦在皇马的最后一场比赛，齐达内想让他享受一次只为他而响起的掌声。
这不是诺瓦想象中的掌声。
他原本以为会稀稀拉拉的，响一会就停。毕竟比赛还没结束。但出乎意料的，看台上响起的掌声经久不息, 就算他和贝尔击掌交接后, 都没有停下的迹象。他还看到有几个利物浦球迷也被这雷鸣般的掌声带动,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跟着拍了两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像摸到粑粑一样黑着脸收回手。
诺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捂住心脏, 对着皇马看台优雅鞠躬，完成了自己的谢幕演出。
而卡利乌斯的噩梦也开始了。
在往后的日子, 再回顾起这场比赛, 许多利物浦球迷会说从拉莫斯暗算战术核心萨拉赫开始, 他们的欧冠之旅就结束了；而对许多利物浦球员来说, 当卡利乌斯出现那个历史性的失误后, 他们的欧冠之旅就结束了。
皇马球门前，纳瓦斯和马内互相试探, 反复博弈。而在利物浦球门前，卡利乌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刚那个失误反复回放。
我为什么要抛球呢？他反复地想。我如果当时没有抛球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当马塞洛的传球落到贝尔身边时，卡利乌斯才勉强集中精神。但当他发现贝尔的倒钩射门是他完全接不住的球, 卡利乌斯彻底绷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好想倒在地上，成为一棵没有耳朵的小草。
但他没有变成小草，依然有着耳朵, 还能听见背后利物浦球迷为他打气而唱的《永不独行》：
“如果你正走在黑暗中”
“不要惧怕黑暗”
“如果你走出黑暗
迎接你的一定是一片金色天空”
“前进，穿过狂风
前进，穿过暴雨”
“你永远不会独行。”
然而卡利乌斯没有感到不被责骂的轻松，反而因为没有责骂而变得更加愧疚。
看台上的库尔图瓦“真没用。”
阿扎尔慌里慌张地去捂他的嘴“你不要乱说实话！我们坐在中立区，万一有利物浦球迷怎么办？”
他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诺瓦听到他说要带蒂博一起来看比赛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
但娜塔莎要把孩子们送去父母家，他总不能一个人来看比赛吧？那也太凄凉了！
库尔图瓦拿开他脏兮兮的手“这么紧张做什么？要是有利物浦球迷过来，我可以解释是在评价迪布瓦。”
阿扎尔迟疑了一下问“那要是皇马球迷听见，也过来找麻烦呢？”
“那我就是在评价孔蒂。”
阿扎尔对他竖起大拇指。
利物浦最后的一点希望熄灭在卡利乌斯的黄油手中。卡利乌斯以战犯身份卧倒在地时，所有红衣小人都跟自家球员一起，红了眼眶。
他们还是唱着永不独行，皇马就在他们的歌声里捧起了自己的第十三座欧冠奖杯。
诺瓦拿下自己头发上的白色彩带，和阿扎尔以及他身边的男人一起合影。没有拿着欧冠奖杯，因为某个多余的人说不稀罕，他迟早也会有的。
阿扎尔“每当这时候，我才会意识到你和凯文曾经是朋友。”
库尔图瓦皱眉“我们现在也是最好的朋友。”
诺瓦呵呵了一声“抱歉，他最好的朋友已经是我了。”
是谁婚礼没有被邀请？又是谁作为伴郎在婚礼上致辞？
Is me！！
自觉赢过库尔图瓦的诺瓦迈着趾高气扬的步伐去和皇马的工作人员合影。
他们总是在问：你真的要走吗？下赛季我们还能在皇马看到你吗？
这时候诺瓦就会说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让我们专心享受这一刻。
看！拉莫斯又要表演才艺了！
把高大伟岸的队长形容成六一儿童节的小学生显然是不合适的。毕竟从劳尔开始，皇马就有西班牙籍队长跳斗牛舞的惯例。
粉色斗篷在拉莫斯手中挥舞，让一袭白衣的皇马队长显得优雅又意气风发。
回更衣室的时候，诺瓦揽着巴斯克斯“五年后是不是就轮到你表演才艺了？”
纯血板鸭人，皇马不受宠的皇太子，诺瓦非常相信巴斯克斯能接过那件粉红斗篷。
巴斯克斯脑海中闪过赫塞和莫拉塔“呃……我努力？”
诺瓦放开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模型“给，离别礼物。”
巴斯克斯愣愣地接过来，感觉不太对。一般不是应该留下的人给离开的人准备礼物吗？
诺瓦有自己的逻辑。
首先，他觉得自己离开皇马是开创事业第二春。类似于从大厂学到经验后离职的创业者。
其次，他觉得巴斯克斯被皇马养的很差。要球权没球权，要位置没位置，还要时不时后撤防守。
好苦命的牛马。
最后……“这是给你的定金，以防我去踢世界杯的时候，你把我的教子或者教女给了别人。”
巴斯克斯低头看着和他们第一次骑出去兜风的摩托一比一缩小的模型，忽然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什么友谊的证明，而是人口贩卖的证据。
但他看着诺瓦，感觉自己好像从蓝眼睛里品出了一丝紧张。不论是不是错觉，他都决定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把模型收到球包的夹层里，很郑重地问“你知道圣罗兰吗？”
后来小卢卡斯·巴斯克斯坐在诺瓦摩托车上，被教父推着走体验速度与激情时激动地喊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教父。
诺瓦永远不会告诉自己的教子，他是被自己用一架模型和一套全色号YSL小金条买来的。
诺瓦原本想过要不要直接回比利时，然而被全队用看渣男的眼神谴责了一会，就同意了和他们一起走完庆祝流程。
他和队伍一起回到马德里，坐上大巴，在几乎全城人的注目下展示着他们新得到的闪亮大杯子。
他看着作为马竞球迷的马德里市长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和印着他名字的皇马球衣合影。
他看着拉莫斯和马塞洛共同为市议会前的丰收女神披上皇马队旗。
女神依旧像两年前那样仁慈美丽。
她坐在这里，目送一只燕子远去。
作者有话说：
俱乐部边角料篇完。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比人方队今天21点还有一更。
第140章 第 140 章 赛前动员
今年诺瓦原本也会在集训里迟到。但比足协好像已经意识到参加欧冠决赛和六月初的集训注定会产生冲突, 所以特意和诺瓦说他可以稍微去的晚一点。
阿扎尔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联系上相关人员，说自己也要晚点到。
相关人员很惊讶“今年切尔西也进决赛了么？”
被戳到痛处的阿扎尔只能气呼呼地放下电话，和老婆抱怨诺瓦有特权。
娜塔莎正看到血色婚礼, 觉得他聒噪的不行“你也拿个欧冠, 就有特权了。”
下赛季最多只能踢欧联的阿扎尔：……
有特权的队长这次没有急急忙忙地奔赴集训地点, 而是先顺路去了安德莱赫特。
安德莱赫特虽然在欧洲乃至世界都不怎么有名，但在比利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拿过34次国内顶级联赛的冠军。这里培养出的著名球员以前只有文森特·孔帕尼，现在还加上了诺瓦的名字。
应原来青训教练的邀请, 诺瓦回到母队给刚加入球队的U8少年队分享经验。
“我没有经验可以分享，8岁的时候我还在做梦呢。”诺瓦非常真诚地说出大实话。
走在旁边的青训教练“这不是问题。只要你不教他们射门前停下来观察门将, 你想说什么都行。对青少年来说, 大道理远不如一个真实的偶像有用。”
他帮诺瓦推开门, 歪七扭八的课桌后冒出一颗颗毛茸茸的头, 看到教练背后还站着诺瓦·迪布瓦时, 孩子们立刻发出一股能掀翻房顶的欢呼声。
诺瓦站在讲台上，面对孩子们好奇的目光有些拘谨。他说了说自己练习时总结出的射门方法, 在青训教练紧密的盯防下，把“观察门将”咽了回去。
孩子们一边听一边点头，仿佛他说足球是方的，他们就能当场做出让地理老师血压飙升的试卷。
没有人打断的诺瓦一直说一直说, 就连皇马的食谱都没有保留地分享给了他们。等诺瓦意识到自己再说也只是在重复废话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孩子们托着腮, 眨着闪亮的眼睛看他。
诺瓦摸了摸后脑勺，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自我介绍。举起手“呃、嗨？”
这仿佛信号枪一样的动作让孩子们离开座位，激动地像一群小狗一样围在了诺瓦身边。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他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 从“我现在和你吃一样的东西，长大后会和你跑的一样快吗？”到“你离开皇马是不是就失业了？”
过于天真又过于真实，让诺瓦有些哭笑不得。
在回答了几个问题后，青训教练就过来解救他了。也不是因为长出了同情心，而是这批小球员要去训练了。
诺瓦一个人在训练基地里闲逛，试着找一找故地重游的感觉。
但就像很多学生毕业就装修的学校一样，青训逐渐出名的安德莱赫特也毫不吝啬地给训练基地投入了更多的资金。
曾经和队友打架踹凹陷的衣柜、不小心用球鞋划破的墙皮都更新换代了几次，让诺瓦见到也想不起冒冒失失的青春。
直到他慢慢走到名宿墙前，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我现在理解过去的教练了。”
半蹲着的男孩浑身一僵，用来撬木头相框的改锥掉到了地上。他回过头，发现相片中的人正站在他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等男孩转过来，诺瓦才发现居然是自己唯一认识的小孩——杰雷米·多库。
看这个小孩被吓得不敢说话，诺瓦只好安慰他“别担心，我不会告诉教练的。”
他瞅了瞅相框中17岁的自己，因为喜欢摸鱼，所以不像其他人会为了第二天的首发名单而失眠。看上去容光焕发，非常快乐。
和被改锥戳的千疮百孔的相框一点都不适配。
“做个交易，你放过我的相框，我和你合影怎么样？”
面前的男孩重重点头。
离开安德莱赫特，诺瓦犹豫了一会，才朝着住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穿过热闹的市场，路过印着“比利时队，加油！”的广告牌。从太阳落山，走到月亮上班，才终于找到了那家挂着贝壳风铃的房子。
他还记得，那个风铃被风一吹，大小不一的贝壳会碰撞到一起，马兰达说那就是大海的声音。
“等我签到一份大合同，我就要在海边买一套大别墅，让我妈妈每天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海！”男孩棕色的脸上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到时候你也住进来！”
“我？”诺瓦不明白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当然！”马兰达勾住他的脖子“你是我的兄弟！我家就是你家！一家人当然要住一起！”
家。
诺瓦好久没听到这个字了。
未来在马兰达的勾勒里变得更加清晰“到时候等你结婚了，就在旁边买栋房子，我们每天早上可以一起上班，晚上可以一起回家。我的孩子会和你的孩子成为兄弟姐妹！你就会成为马兰达家的迪布瓦！”
“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母亲……”
回到国家队的那天，阳光正好。已经过完生日的诺瓦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兆头，直到比足协推出一个画着欧冠奖杯的蛋糕，诺瓦才预感到大事不妙。
作为在座唯一一个捧起欧冠奖杯、而且还捧了三次的男人，诺瓦成了全队的集火对象。
这次就连德布劳内都没有帮他。
又一次在四分之一决赛被淘汰的德布劳内，在蛋糕大战里格外认真。甚至和库尔图瓦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合作，一个负责吸引火力，一个负责打出伤害。
“……”浑身沾满奶油的诺瓦笑着，额头已经暴起青筋。
他站在原地，欣然接受了一切丢过来的蛋糕。等他们觉得不对劲慢慢停手时，诺瓦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蛋糕人。
蛋糕人扬起嘴角，开朗地张开臂膀“来，队长抱抱。”
“……”
比利时人对视一眼，然后四散而逃。
诺瓦先逮住了刚刚笑岔气，现在完全跑不动的阿扎尔，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阿扎尔一边嚷着“我刚做的发型！”一边忍不住舔了一口诺瓦脸上的奶油。
“……”
诺瓦冷漠地扔下他，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安切洛蒂有点恍惚。准备凶器的比足协人员见状赶紧过来用生涩的意大利语安慰他“没逝的！诺瓦他会打扫，地板会变干净！”
安切洛蒂已经认命了。
他甚至说服了自己。
天才总会有怪癖，只有不够强的队伍才会整天喊着什么梦想、什么荣誉在场上众志成城地踢一场虽败由荣的比赛，比如欧洲杯的威尔士队。真正的强者就是能一边内讧，一边捧杯的，不信你就看看法国队。
老头在心里默念了两声世界冠军，总算安慰好了自己被诈骗的心，让助理兼儿子记得提醒球员集合时间，就回了自己安静祥和的办公室。
而另一边，诺瓦已经杀红了眼。纳英戈兰顶着奶油莫西干头，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缓缓留下一滴屈辱的眼泪时，脸色惨白的卢卡库正到处找人借洗面奶，想恢复自己黝黑健康的肤色。
诺瓦身上的奶油已经不多了，但他还有两个人没有找到。
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
一间间门被他打开又合上，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反射出蛋糕人嘴角诡异的弧度“凯文？你在哪里？快出来吧，游戏结束了。”
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人影，也没有回声。
蛋糕人顿了顿，换上委屈的声音“凯文，你现在都不相信我了吗？”
语气渐渐低沉“要是马兰达还在……”
“……”
刚刚没拉开的工具间里响起了钥匙碰撞的声音，诺瓦转过身惊奇地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德布劳内“你哪来的钥匙？”
“他们说给你准备了庆祝蛋糕，我就找负责清洁的员工借了钥匙。”德布劳内举起手里的拖把“坦白从宽？”
诺瓦阴险一笑，朝他扑了过去。被早有准备的德布劳内弯下腰躲开。
德布劳内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转过身本来想嘲笑一下他，接过却看到诺瓦抱着腿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害怕疼痛的虾米。
扔下拖把，德布劳内三步并作两步蹲下来“怎么了？怎么了？哪疼？给我看看。”
就在他伸手想扶住诺瓦的时候，地上的人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瞬间，地上的虾米变成了邪恶的比格。一把抱住德布劳内，然后开始甩毛，把头发上的奶油全蹭到了德布劳内的新球衣上。
两次败给自己良心的劳内，输了。
库尔图瓦在淋浴间里躲了很久，久到他确信迪布瓦身上的奶油已经风干结块，地板已经被打扫干净的时候，才放下一只攥在手里的莲蓬头，离开浴室。
时间掐的刚刚好，还能赶上晚饭。
在比利时第一届躲猫猫大赛里优胜的库尔图瓦，扬着下巴，路过这群一看就洗过澡的比利时人，优雅落座。
他还冲诺瓦点点头。看似在打招呼，实则在挑衅。
诺瓦笑着朝他摇摇手“教练让我们明天十点训练场集合，咱们九点半先在餐厅集合，开个小会。”
心情很好的库尔图瓦说知道了。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沾满奶油、像一块瑞士卷的被子。
库尔图瓦：……
在充分了解昨天战况后，安切洛蒂站在房间门口，腿怎么也迈不出去。惹得正要开始一天工作的保洁好奇地看了他好几眼。原本保洁应该催一催他让开路，但由于昨天收到了一大笔小费所以心情很好，也愿意陪他一起站在这里思考人生。
在安切洛蒂的脑海里，训练场里已经打成了一片。
深感队伍难带的教练仰天长叹，最后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刚走出电梯，他就听见了慷慨激昂的声音。
“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
o.0？
他看着诺瓦和在他面前列队的比利时人，头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让我们放下矛盾，团结一致，给自己踢出身价、踢出未来！”诺瓦振臂高呼。
“能不能做到？！”
“能！”比利时人整齐划一地喊。
“有没有信心？！”
“有！”阿扎尔甚至有点破音。
看着这堪比洗脑的场景，安切洛蒂吞了吞口水。
要不……还是等一会在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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