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 拥有一只小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说我死了？”诺瓦非常纳闷。


    已经和他解释过好几遍的梅斯不想说话, 只一味把他的衣袖往上扯，争取用两条干净无瑕的胳膊来破除一切谣言。


    自从救护车时隔十几年再度出现在迪布瓦的门口，全世界的媒体都炸开了锅。


    这几天梅斯的电话被打爆了，比足协的人更是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 听到一切都是他惹出来误会, 言辞间多少带了一些不满。


    “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这几天大家都很高兴，你偏偏搞出这种事。”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迪布瓦的吗？家庭破碎、心理障碍、不想活了。”比足协官员越说越心酸“虽说都是事实吧, 但已经波及到了国家队。”


    从青春热血转到八卦狗血的比利时队用这个世界杯冠军成功挽回了一些形象。现在人们踢起比利时，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断手”, 也不是“内讧”，而是一支冠军之师。


    大家还为他们的拼搏、团结、永不放弃的精神而感动, 恨不得提出一个比人精神来宣传社会正能量。结果迪布瓦的事一出, 瞬间被打回原形。


    我就知道你们在内讧！网友们发出尖锐爆鸣, 激动地摩拳擦掌, 点资讯的手都比抢票时快了几秒。


    来吧, 让我分析分析怎么个事？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传我们队伍内部气氛太过压抑，让队长心力憔悴, 压力过大，所以才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比足协官员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们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球队，二十几个男人待在一起，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肯定是隔壁的法足协干的！


    “你们当初留下库尔图瓦的时候, 就应该明白会有这么一天。”比利时队风评的锅，梅斯不背, 也不让诺瓦背。


    比足协也不背这锅“……总而言之，你给我把公关做好！”


    为了扭转比利时队和诺瓦的风评，梅斯联系比足协给他们安排了一次公益活动, 展现相亲相爱队友情的同时，也让大家看看诺瓦还活着。


    而对于把手臂露出来展示，诺瓦倒是不抵触。但他很怀疑这个自辩的力度“万一我割的是大腿呢？”


    “那你就可以睡冰柜了。”


    梅斯的冷酷无情，没有浇灭诺瓦的热情。作为被全世界造谣死亡的主角，诺瓦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不觉得这很像悬疑小说的开头吗？知名球星惨死家中，侦探临危受命调查真相，结果却发现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阴谋。”


    德布劳内和阿扎尔对视一眼，听着确实很有意思，如果他们不是这个球星的朋友会更有意思。


    谁懂庆祝一晚，起来后看到朋友疑似噶了的惊悚。


    “我懂！”诺瓦举手“虽然前一晚没有在庆祝，但大差不差吧。”


    德布劳内深呼吸，硬是按下他的手“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积极！”


    本来也没想谴责诺瓦让人担心的阿扎尔索性帮诺瓦一起构思起了情节“还可以加上第二具尸体！诱导大家往连环杀手的方向去思考，结果最后揭示答案。噔噔！其实假死的球星才是幕后真凶！”


    “迷人的反派角色吗？”诺瓦点点头“有点意思。”


    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跟不上他们跳跃的思维吗？但……德布劳内看向和他一样大的阿扎尔。


    难道是汉堡吃多了，人也变傻了？


    等他们脑补出一套完整的动机和杀人手法后，德布劳内问起诺瓦的脸“你涂了粉底吗？”


    诺瓦有点不好意思“这几天没有睡好，气色特别差。为了不传出更奇怪的新闻，涂了一点，很明显吗？”


    其实也没有，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阿扎尔就很惊讶，凑过来看了一分钟，才发现好像是和平常有点不同。


    诺瓦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完了，我一定会被蒂博嘲笑。”


    德布劳内和阿扎尔知道他在装，诺瓦也知道他们知道，但一想起库尔图瓦，感觉是他能做出的事，两人的保护欲一下就起来了。


    阿扎尔拍着胸脯说“我一定不让他接近你！”


    “埃登！”诺瓦张开一只手。


    “诺瓦！”阿扎尔张开两只手。


    德布劳内看着诺瓦大鸟依人地靠在阿扎尔怀里，本来想说什么的嘴又合上。瞥了一眼四处可见的镜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丢人，默默走远了一点。


    活动的最后，梅斯安排好的记者过来采访他们。


    被问及健康问题，右手被绷带吊在胸前的诺瓦微笑“正如之前发的公告，我接受了手术，接下来大概会休息两个月。但我会继续保持状态，请大家不用担心。”


    “我注意到你和阿扎尔一直站在一起，外界一直对你们的关系有很多猜测。有人说你们因为队长位置的归属而产生了矛盾，你对此怎么看？”


    “事实上，我们都看了网上的发言，那并不是真的。”诺瓦笑着说“我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但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我们彼此的关系非常好，我想世界杯冠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确实是铁证，至少其他国家队的人不愿意承认一支天天内讧的队伍打败了他们。


    “如果大家觉得这还不够准确，可以看看它。”


    诺瓦掏出手机，用了好久才打开相册。这不属于提前商量好的环节，让记者隐隐有些兴奋，把镜头对准了他的手机，期待能出现一张有话题的照片。


    但当记者看到照片时，失望充斥在胸腔中“一只狗？”


    “一只小狗。”诺瓦严肃补充。


    被阿扎尔和德布劳内联手挤去角落的库尔图瓦此时冥冥中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看向诺瓦手里的手机。


    里面有一只浑身湿透的黑色小狗。


    “这是我和蒂博在莫斯科救下来的小狗。因为我受了伤，蒂博认为动物能治愈我的伤痛，所以决定把它交给我养。”


    记者理解了，确实关系很好呢。


    听到一切的库尔图瓦手微微颤抖。


    什么小狗？哪只小狗？该不会是我从脏兮兮的池子里捞出来还打了疫苗办了狗证的尼克（狗狗的名字）吧？！


    既然聊到了这么有爱的话题，当事人不同框好像也说不过去。当库尔图瓦穿过一群人站到诺瓦身边时，脸上的假笑已经到了足以出表情包的程度。


    记者把话筒交给他“请问你是怎么想到要送一只小狗来安慰迪布瓦的呢？”


    库尔图瓦“……”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把属于我的狗送给狗。


    记者：？


    气氛渐渐变得奇怪起来，库尔图瓦的沉默让人心惊胆颤，不知道这是默认还是在憋大招。


    在心里衡量了半天，最后还是自己的形象重要。转会在即，库尔图瓦不能让自己传出夺人所爱的新闻，他决定为了皇马向迪布瓦低一次头“是的，我们有一只小狗。”


    “迪布瓦会抚养它长大。”


    诺瓦脸上的笑容扩大，准备等回去就买好狗窝、狗粮、狗玩具，迎接自己的巧克力（狗狗的名字）


    采访结束，在活动中和和气气的比利时队顿时各奔东西。一个世界冠军的奖杯只能让他们维持一段时间的队友情，这几天到处参加庆祝活动显然已经让他们耐心告竭。


    阿扎尔早就定好了拥有海边、沙滩和阳光的度假计划，他邀请诺瓦一起。


    但转会在即，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诺瓦只能婉拒一起玩的邀请。


    阿扎尔走的时候，还不断回头“一定不能去曼城啊！”


    德布劳内：？


    “曼城很好。”他认真地说，试图用四个字给俱乐部钓来一个好边锋。


    诺瓦也认真点头“我会考虑的。”


    等德布劳内也坐上车后，暗自生气的库尔图瓦终于找到机会和诺瓦对峙“你和凯文一样。”


    诺瓦：？


    这是在夸我？


    “都喜欢当受害者去迫害别人。”


    库尔图瓦看得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名声有一半都是德布劳内的手笔。如果不是德布劳内充当受害者，自己怎么可能成为加害者？还和威尔莫茨说什么“私人关系不应该影响国家队”，真让比利时足协来选，指不定谁会被放弃呢！


    好心帮德布劳内解决有毒的恋爱关系，却被倒打一耙。


    库尔图瓦用了好久才走出被背叛的阴影，原谅德布劳内，但迪布瓦？


    夺狗之仇，不共戴天！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迪布瓦！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诺瓦看着库尔图瓦“说什么迫害……你应该感谢我大发慈悲，给你改变形象的机会。让你从一个我行我素的混蛋变成了一个会关心队友的正常人。”


    “你不是想当队长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支队伍里谁都有可能当队长，除了你。”诺瓦轻而易举地说出扎心的话“因为没有一支球队会选择让你来担当领头羊，即使你强到能扑出每一个球也不行。”


    一支球队的队长，需要所有球员的支持。而这份支持往往需要能力、人品和社交来支撑。


    诺瓦觉得自己看到卢卡库戴袖标的概率都比库尔图瓦的大。


    “不用感谢我帮你看清现实。”诺瓦走向等他的车，但紧接着，他想起了最应该说的话。


    “谢谢你照顾我的狗。”


    “蒂、博。”


    作者有话说：


    21点还有一更


    第162章 第 162 章 瓜穆相看


    《停在门口的救护车, 疑似身亡的世界杯金靴》


    《响彻布鲁塞尔的警笛，十三年前的悲剧再度上演》


    《迪布瓦经纪人回应：一场误会，无生命危险》


    《是误会还是抑郁？内部人士爆真相》


    《比利时全队现身公益活动，迪布瓦：我很健康, 除了手》


    《安切洛蒂：足球是团结的运动, 一支内讧的球队赢不了比赛》


    放下平板, 也放下给人带来太多信息的互联网，诺瓦认为这次的公关算是成功了一半。虽然把他活着的消息成功告诉了大家, 但比利时人的笨蛋形象好像再一次在欧洲诸国人民的心中加深了。


    网上已经有人说他和梅斯是臭味相投的搭档，说他们一个报警找消防, 一个报警找救护，最后还都证明是误会, 这简直比C罗和门德斯还有默契。


    网友们亲切地称他们为“糊涂虫组合”。


    “小糊涂虫”诺瓦：……


    算了, 被当成笨蛋也没什么, 只要自己明白自己不是真的笨蛋就行。


    “先生, 活都干完了。”上门打扫卫生的阿姨第一次见到他, 说话还有些小心翼翼。


    “哦，谢谢, 你辛苦了。”诺瓦费劲地掏出一张面额不低的钞票“这是你的小费。”


    保洁阿姨很心动，但是有些事还得说清楚“梅斯先生已经提前把所有费用都结清了。”


    “我知道。但你以前只用打扫地面，这次还麻烦你把家具都擦了。工作量增加了，钱当然也要增加, 拿着吧。”


    遇见良心老板的保洁阿姨很满意，诺瓦站在光洁明亮、焕然一新的房子里也很满意。防尘布一铺, 简直可以直接去拍鬼片。现在看到家具原本的样子，布艺的沙发、樱桃木的茶几再加上旁边的留声机，很好, 很有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复古风！


    收拾这间满满全是记忆的房子不仅仅是为了新生活伴奏，也是为了招待客人。


    “你好。”


    被各大俱乐部疯狂追捧的瓜迪奥拉就这么微笑地站在门口，问能不能请他进去坐坐。


    “当然，请快进来。要不然我都不敢想明天的报纸标题会是什么。”诺瓦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迎他进来。


    瓜迪奥拉打量着这栋房子的布局摆设，他从一本心理相关的书籍上读到过，装修风格往往会展现主人的性格倾向。


    喜欢现代简约的人往往理性冷静，追求效率和实用。放在球员身上是一个不错的品质。喜欢法式的人优雅时髦，可能会被外界的灯红酒绿分走精力。喜欢欧式古典的人自信大气，有一定的知识积累，会是一个用脑子踢球的球员。


    除了第二种，瓜都喜欢！


    但现在面对这栋房子，瓜迪奥拉有点无从下手。从家具和装修上来看确实是欧式古典，但那中间摆着的五颜六色石膏脚是什么情况？


    对这栋房子贡献还没有保洁阿姨大的诺瓦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听说曼城给皇马报价1.3亿，这可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放下迪布瓦奇怪的品味，瓜迪奥拉坐下“这是曼城的诚意。”


    诺瓦挑眉“那你的诚意是什么？”


    瓜迪奥拉问“你知道Tiki-Taka吗？”


    他问这句话的语气就像上课最开始的五分钟，老师为了引出知识点而问学生“同学们，你知道AI吗？”


    每个人都知道AI，每个人也知道到AI不是这节课的内容，后面的知识逻辑才是老师想讲的东西。


    诺瓦没时间跟他实践苏格拉底的教育方法，两个小时后穆里尼奥就会按响门铃，这场谈话最好能简洁高效。


    他说“知道，在皇马的时候，偶尔见过巴萨使用这个战术。”


    对巴萨感情复杂、手把手调教出传控战术的瓜迪奥拉被噎了一下。他原本想讲解短传和控球的艺术，现在节奏被打乱，只能聊一些实用的东西。


    他掏出了平板大小的战术板，用一个又一个箭头和诺瓦讲解着他在曼城的可能。


    “如果你来曼城，我准备把你放到这个位置。如果对方带球时你这样跑，我们带球时你那样跑……你的速度会为我们带来胜利。”


    “就像萨内？”


    萨内是曼城现任右边锋，速度快、内切强。


    瓜迪奥拉摇头“不，你不会像任何人，就做你自己。”


    这就有点令人惊讶了，毕竟在瓜迪奥拉不是什么无差评的好好先生。虽然他不像穆里尼奥，看错的球员拉出来能踢欧冠，但伊布的经历也还没远到让人忘记。


    2009年，伊布转会到巴萨，当时的教练正是瓜迪奥拉。一个是传统中锋，需要空间发挥身高优势；一个视传控为信仰，核心思路就是压迫对面阵型，把对方往中路赶。


    身边全是人的伊布没办法在球场上踢出成绩，很快就被瓜迪奥拉按在了替补席里。


    这让伊布受到了很大打击，以至于在他离开巴萨后，还会在采访里放话说“再见到瓜迪奥拉，他见一次打一次。”


    诺瓦不是中锋，但也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球员。


    他摩挲着右手上戴着的固定器“这是一个好战术。但假如到下半场……大概87分钟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进球，该怎么调整呢？”


    需要回答问题的瓜迪奥拉有些震惊，他不是看不起现在的球员，但事实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大部分是不会去研究战术的。上战术课是他们最讨厌的事，不论在巴萨、拜仁还是曼城，瓜老师总能看见有体育生在自己的课上神游天外。唯一让瓜老师欣慰的是，至少还没有人掏出手机打游戏。


    他来了兴趣“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没有进球？是因为前锋射术太差吗？”


    “不……我射门应该还可以。”


    哦，他还不认识斯特林。瓜迪奥拉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


    “是因为我们的球员被红牌罚下？”


    “不，11个人都在场上。一切都很正常，按你的战术在踢，球员们和谐友爱，但你们就是进不了球。”


    “这不可能。”瓜迪奥拉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说“如果按照我的战术，球员又状态良好，那一定会赢下比赛！”


    巴萨的梦三王朝给了他说话的自信。


    但曼城不是巴萨。英国人和西班牙人也不一样。


    巴萨的传控体系是靠着一批小快灵且同吃同住的的青训球员搭建完成的。诺瓦不是中锋，却有中锋的个子，在小快灵里也只占一个“快”。


    “那么，假如我在右路找到了一个防守空缺，想要后卫开大脚给我传球……”诺瓦不需要再说了，因为他看见了瓜迪奥拉不赞同的眼神。


    唉，果然还是体育生。


    瓜迪奥拉耐心地摆出战术板给体育生看“如果我们这样，你在这样，他们一定会这样，然后我们就能进球。”


    “根本不存在你担心的情况！”


    诺瓦并不是战术大师，但他踢过比赛，也看过比赛，足球是圆的，有时候强大的球队也会被弱小的球队克制，抓耳挠腮半天也进不了球。


    他试图举出一两个例子，但门铃响了。


    穆里尼奥到了。


    诺瓦看着瓜迪奥拉，瓜迪奥拉看着诺瓦。


    加泰人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诧异，好像他已经知道门外站的是谁。但他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他问“你还约了别人？”


    诺瓦试图狡辩“我没有同时约你们，他应该在你离开后再过来。”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人一直站在门外。


    穆里尼奥看了看假笑的瓜迪奥拉，又看了看尴尬的诺瓦“这倒很少见。”


    他没等诺瓦邀请，就主动走了进来。瓜迪奥拉为了体面不得不侧身给他让路。


    穆里尼奥没有打量这栋房子的装修，看到五颜六色的石膏脚倒是停顿了一下“我见过这个，是你上次踝关节错位打的石膏。”


    诺瓦很诧异他知道这个，但还是点点头说没错，因为上面有国家队所有人的签名所以就留下来了。


    穆里尼奥说确实值得纪念。


    一旁看着他们围绕这个丑雕塑聊起来的瓜迪奥拉有种输了的感觉。


    看到客厅里瓜迪奥拉留下的战术板，穆里尼奥也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发表言论“恶，传控。”


    瓜迪奥拉的额头上立刻爆出十字青筋，但他是个体面人，不会在球员的客厅里和人吵架“你也想参与我们的讨论吗？”


    等诺瓦端着给穆里尼奥的水出来，他安静祥和的客厅里已经站了两个朝对方大声嚷嚷的男人。


    “都落后了还不想着抢时间！一味的倒脚只能让比赛陷入僵局！”


    “那就把球让给对面吗？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会成为对手的反击机会？”


    “控住球却不能把球送进球门，0-0就是你想要的吗？”


    “那个……”


    “我宁肯打传控输掉比赛，也不愿意在球门前摆上11个人！”


    “我说……”


    “所以你才会在上个赛季输掉欧冠！”


    “不好意思，上赛季的联赛冠军是谁来着？”


    “你……”


    “够了！”诺瓦大喝一声，打断两人吵了半辈子都没吵明白的架。他把水放到穆里尼奥身边，又把桌上属于瓜迪奥拉的水往他那推了推“你喝水、你也喝水。”


    喝了水，就闭上嘴，请不要在别人的客厅里吵自己的架，谢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第 163 章 面试成功


    经过诺瓦无限量续杯后, 两个男人终于不吵了，他们得去一趟厕所。


    解决完人生大事出来，两人终于想起来今天不是来辩论的，是来Boss直聘的。


    看到乖巧坐在沙发上等他们出来的诺瓦, 穆里尼奥抢先一步说“你应该来曼联。”


    诺瓦回忆了一下曼联的报价, 比曼城少。


    “原因呢？”


    “我就是原因。”穆里尼奥不假思索地说。


    诺瓦/瓜迪奥拉：……


    穆里尼奥没有理会两人的神色, 继续说“你想转去英超，这是一件非常明显的事。上赛季英超前六, 只有我们曼联适合你。”


    “阿森纳，这几年买人一直扣扣嗖嗖, 这次甚至没有报价。切尔西……”他顿了顿，继续说“切尔西, 老板确实财大气粗, 但根本不懂足球, 还喜欢插手更衣室管理, 没有一任教练能长期忍受他。”


    “你难道想一年换一个教练, 一年学一套战术吗？”


    诺瓦摇头。


    “利物浦，右路有萨拉赫, 今年的补强重点放在了后防线上，想买你还要考虑你会不会打破更衣室的平衡。热刺……呵，热刺。”


    他跳过了热刺，开始聊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而曼城, 是最不适合你的球队。”


    瓜迪奥拉皱眉“我不这么认为。我们锋线上很需要诺瓦。”


    “但没有也行。”穆里尼奥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承认吧，你其实用萨内也行, 斯特林也可以。你并不是一定需要诺瓦，你只是为了阻止我得到他。”


    瓜迪奥拉放弃了和他争辩，转而对诺瓦说“别相信他, 在球场下我总是输给能说会道的他，我不想争论，但事实是我们需要一个主力右边锋。”


    “谎言，全是谎言。”穆里尼奥边摇头边说。


    “别这样若泽，有点礼貌。”


    “我不会对我的敌人有任何礼貌！”


    “你……”


    “好了好了。”眼看要他们即将开始第二轮的大吼大叫，诺瓦赶紧从沙发伤弹射起来挡在两人中间“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们说了很多，我也听了很多，今天就到这里吧，让我消化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挽着两位教练往外走。


    瓜迪奥拉和穆里尼奥没有在意他的失礼，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隔着诺瓦，他们的眼神对在一起，里面充满了刀光剑影和激烈的火花。


    他们是宿敌，是朋友，是教练界的梅罗。


    但不论他们是谁，诺瓦都不想夹在他们中间了。


    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他不应该偷懒把这两人约在一天，让自己体验一次父母吵架。但转念一想，明明是一次简单的招聘，两个小时绰绰有余。发生这样的事，都怪穆里尼奥到的太早。


    把他们送出门，诺瓦说这次是自己没安排好，如果你们还想谈，可以重新安排时间。


    “哦，当然！”瓜迪奥拉这次抢先说“和你一起交流战术是一件愉快的事。”


    诺瓦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也感到很愉快。今天的事很抱歉，我会给您打电话重新约定时间的。”


    瓜迪奥拉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穆里尼奥，感觉自己赢了。张狂如他，肯定不允许有球员这么对自己。


    送走潇洒的瓜迪奥拉和沉默的穆里尼奥，诺瓦毫无形象地扑倒在沙发上。他从来没有想到宁静会这么来之不易。他看到柜子里满满的唱片，决定放首歌来奖励今天的自己。


    转会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但还没等他从塞西尔丰富的藏品中选出合心意的曲子，门铃又响了。


    诺瓦很疑惑，他只约了两位教练，按理来说今天不会有第三位客人才对。他走过去，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单手插兜的穆里尼奥站在那里。


    旧的疑惑有了答案，新的疑惑又诞生了。如果这是一本漫画，诺瓦的头上一定全是小问号。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拉开门，穆里尼奥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沙发又迎来了一张熟悉的屁股，之前桌上的水杯已经被诺瓦丢到了垃圾桶里，他不得不重新给葡萄牙人倒水。


    穆里尼奥没有喝，只是接过杯子放在桌上“之前我们说到了曼城……”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您怎么……”


    “我怎么又回来了？”穆里尼奥知道他想问什么，理直气壮的说“不是你约我在这个点来的吗？”


    迟到和早到在一般人眼里是有没有时间观念，但在穆里尼奥眼里都是攻心的策略。


    他可以在切尔西的面试里迟到两小时，只为了给阿布一个下马威。自然也可以早到两小时去看看球员的私人生活。


    当他看到瓜迪奥拉走进迪布瓦家的大门，就决定要去破坏他们的见面。


    而现在刚好到他们约定的时间。


    “好了，说回正题。”穆里尼奥拉回他的注意力“曼城是最不适合你的球队。不是因为有萨内、有斯特林，而是因为他们有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是个虚伪的人。”穆里尼奥严肃地说“他看起来每天都在笑，对吧？但他其实脾气不比我好多少。”


    诺瓦：原来你知道自己脾气不好！


    “区别只在于，我会说出来。不论好不好听，但我会选择说出来，尝试去解决问题。但瓜迪奥拉呢？他不会说。他会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意思。你可能在很平常的一天就被他放到了替补席上，他不会解释原因，你得自己去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就是瓜迪奥拉，一个特别擅长冷暴力的教练。”


    诺瓦沉默，诺瓦深思，诺瓦感觉这里面有私人恩怨。


    虽然从伊布把车堵在瓜迪奥拉门口只为了从他口中问出自己坐替补席的原因来看，瓜迪奥拉可能确实擅长冷暴力。但他不想听两个老男人的恩怨情仇。


    “来聊聊曼联吧。”诺瓦说“你认为我应该去曼联，为什么？”


    “因为我。”穆里尼奥再次说“因为我的战术和你是匹配的。”


    “防守反击需要一个能快速启动的边路球员，而你刚好就是这类球员里最优秀的一个。”穆里尼奥看着诺瓦“你去曼城，会像被套住缰绳的马，必须得按照瓜迪奥拉的意思踢球。如果与他的战术思想不吻合，他还会试图改造你。”


    “但在曼联不用。”


    “我不会试图改造你，我只需要你。”


    说的很好，很有煽动力。但诺瓦还有一个问题“我听说您除了我还有想引进的对象，但曼联高层没有为他们报价？”


    足球是两支球队的游戏，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去赢下比赛。如果俱乐部扣扣嗖嗖地不愿意花钱引援，那就很难踢出成绩。


    诺瓦可不愿意在这样的俱乐部里浪费时间。


    穆里尼奥很意外诺瓦会提到球队管理方面的事。不是他看不起现在的球员，只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转会时只在乎合同上的金额，极少数人会去考虑教练的战术体系适不适合自己，俱乐部的高层是不是正常人。


    该说不愧是能带比利时队拿下世界杯冠军的队长吗？


    曼联确实不是一个愿意对教练敞开钱包的俱乐部。或者说现在持有曼联大部分股份的格雷泽家族不是一个愿意对教练敞开钱包的老板。


    不是谁都有瓜迪奥拉的运气，碰上一个能放权还有钱的老板。格雷泽就是打工人最讨厌的上司——啥也不懂还指手画脚。


    今年夏窗，穆里尼奥告诉他们自己要买一名右边锋和一名中后卫。右边锋他看中的是谁自不必多说，中后卫他看中了瓦拉内和马奎尔。


    名单报上去，除了诺瓦全被高层驳回了。


    官方原因是，经评估他们认为这些人从战略视角对俱乐部长远发展无益。


    英转英一下就是他看中的人没有商业价值，不能给球队带来更高的利益。


    那什么样的球员有商业价值？


    像迪布瓦那样长得好、自带血雨腥风话题度的球员有商业价值。


    穆里尼奥也搞不清他们到底是在经营足球俱乐部还是网红孵化基地，可好歹是愿意给他买高级货了，所以他忍气吞声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当曼联高层信心十足地拨通电话说：歪？皇马吗？我要买你们产自比利时的高级货！


    皇马说：可以，两亿。


    “啪”的一声扣断电话。


    曼联高层惊恐吃手，没想到高级货居然价格也这么高级！


    他们重新找来穆里尼奥商量，小穆啊，你看这不是俱乐部不愿意，实在是皇马那边标价太高了！俱乐部也有俱乐部的难处啊！你能体谅的吧？


    我体谅你，你的劳斯莱斯·幻影能给我开吗？不知道用曼联捞了多少钱，现在轮到你花钱，钱就没了是吧？


    穆里尼奥被曼联高层气笑了。


    “你们的预算是多少？”


    高层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支出，最后告诉他，俱乐部准备在这个夏窗投入两亿。


    “如果我劝迪布瓦接受曼联的报价，剩下的钱？”


    高层实在眼馋比利时人身上自带的流量，知情识趣地说“都给你用来买人。”


    双方一拍即合，才有了穆里尼奥和诺瓦的对话。


    “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穆里尼奥看起来信心十足“就在我们说话这会儿，曼联应该已经向莱斯特城提出了对马奎尔的报价。”


    他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看起来准备走了“曼联的建队已经大致完成，如果你来我们会更好，如果你不来我们也不会更差。”


    “但就像我分析的，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是要委屈自己去迎合教练？还是待在一个毫无价值的俱乐部浪费时间？”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而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告辞。”


    穆里尼奥不缓不慢地走出客厅，在心里数着“一”


    经过那个五颜六色的石膏脚“二”


    “等等。”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小子！抓到你了吧！


    但当他转向诺瓦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什么？”


    诺瓦问“你知道什么叫穆三年吗？”


    穆里尼奥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穆三年”，这是指他从来不会执教一支球队超过三年！他没想到会有一个球员敢当他的面说出来！


    “而你已经在曼联两年了。”诺瓦状似无奈地说“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在半年后下课呢？”


    好问题。穆里尼奥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打破魔咒。


    因为在上个赛季，他好像又在球队里发现了内鬼。


    “我有一个好提议。”诺瓦左手摊开“你要坐下来听一听吗？”


    潇洒走开的穆里尼奥又坐了回来。


    “曼联现在身价最高的球员是博格巴，转会费是1.05亿。你劝曼联重新给皇马报价。不用两亿那么多，只要加上给我经纪人的佣金到1.3亿。我就劝皇马接受曼联的报价。”


    诺瓦算过，这个价格刚刚好，不会让俱乐部为难，又能让自己做英超和曼联历史上的标王。


    穆里尼奥明白这种身价代表什么，他脸色微变“你想替我管理更衣室？”


    管理小天才含蓄点头。


    诺瓦不过苦日子，他要最高的彩礼、最高的地位风光大嫁。然后用这些去管理教练搞不定的更衣室。


    他向没用的教练补充“我还要队长袖标和11号球衣。”


    11号球衣倒是无所谓，这个背号对于曼联没有任何特殊含义。但队长袖标……


    “不行，瓦伦西亚为曼联付出很多，我不能这么对他。”


    瓦伦西亚是穆里尼奥最喜欢的那一类球员，沉默寡言、兢兢业业、按时训练、从来不搞事还甘愿为球队付出。就凭他曾经为曼联断过的腿，穆里尼奥也不能拿下他的队长袖标。


    这倒是让诺瓦有点惊讶，他对曼联了解不多，还以为他们只是按年龄资历随便把袖标给了一个球员。


    “那好吧，那我要第二队长的位置。等他退役后，由我接任。”


    本来以为这事凉了的穆里尼奥有些惊讶。他听着这一条条的要求，还以为此人狼子野心。他正后悔自己看走了眼，诺瓦又这么简单就妥协了。


    比利时人，好怪！


    “更衣室只能出现一种声音，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妨碍到我？”


    诺瓦叹气“我为什么要妨碍你？我们都想赢比赛，目标一致、利益一致，我有什么理由要和你对着干？”


    “穆三年”次数太多，穆里尼奥可以想出一大堆理由“假如我想让你退回来防守？”


    “可以呀。”


    “我要求你加训？”


    “如果理由合理，为什么不呢？”


    “我强制要求你上战术课？”


    “我上是可以上，但是能理解多少不能保证哦。”


    “我想把你改造成边后卫？”


    “你不是刚承诺过不会改造我吗？”


    “……万一我有了更好更合适的球员？”


    诺瓦用怜悯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不会遇见比我更好更合适的球员了。”


    “27岁之前，我就是最棒的！”


    穆里尼奥问“那27岁之后呢？”


    “那我就退役，开始享受人生！”诺瓦举手欢呼。


    工作狂穆里尼奥震惊了。27岁就退役？！这是什么品种的咸鱼？


    诺瓦才不管他怎么想，朝他伸出左手“你做教练，我做队长，咱俩合伙把曼联做大做强。干不干？”


    穆里尼奥看着那只手，想起他曾经交付出去却被辜负的信任。


    再赌一把！


    作者有话说：


    在曼城、阿森纳和曼联里纠结了好久，最终决定去有穆里尼奥的曼联。在这里提前给曼联球迷道歉，因为下一章会用到鱼缸梗。


    第164章 第 164 章 嗨，鱼缸


    瓜迪奥拉终究没有等来诺瓦的电话, 只等来了曼联重新报价的消息。


    弗洛伦蒂诺也没有等到诺瓦的回心转意，只等来了他托经纪人转达的想去曼联的意思。


    弗洛伦蒂诺真的有点难受了。


    如果诺瓦选择去巴黎圣日耳曼，他还能安慰自己不过又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脚球男罢了。如果诺瓦选择的是拜仁，他可能会有点红温, 认为自己的心腹即将成为心腹大患。


    但曼联？居然是曼联？！


    一个没落的豪门, 有着不通人性的管理和被他淘汰的教练。这几年都没在欧冠赛场拿到什么成绩。而我的世界杯金靴, 居然被这么一个俱乐部用这么少的钱买走了？


    难道迪布瓦也是儿魔梦的一员？！


    弗洛伦蒂诺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也做过不赚钱的生意, 诺瓦的转会严格意义上皇马其实净赚了一亿还要多。但他就是感觉特别憋闷。


    有一种作为高富帅却在爱情里输给穷小子的憋闷。


    不是，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这个问题不时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在他看报表的时候，在他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 在他开会的时候……这就给坐他对面的人带来了很大的惊吓, 因为当你抬头看见本来就一脸褶子的老板面容扭曲, 很难不会想：老板你不会中风了吧？！


    但是憋闷也没用, 没被看上就是没被看上。想想曼联的成绩也就这样了, 迪布瓦去了也不会成为皇马欧冠路上的绊脚石。弗洛伦蒂诺最终还是松口接受了曼联的报价，然后把目光放到了别的比利时人身上。


    唔, 这个世界杯金手套已经快到手了，那个扎球王看上去好像也不错？


    这次的违约金一定要定高点，就以亿起步好了。


    美凌格没有他豁达，在他们眼里燕子就是燕子, 哪怕都是比利时出产的高级货也不再是燕子了。


    我们的世界杯金靴你就这么卖了？！


    还要用一个比利时门将来取代陪我们取得三连冠的纳瓦斯？


    再看看这赛季的其他引援，不是别家的彩票就是自家的彩票。小熊修斯和巴尔韦德？这究竟都他爹的是谁啊？


    老头子, 卖两个主力赚到的两个亿你是一点都不花啊？！


    那边皇马球迷被弗洛伦蒂诺的转会操作给气到跳脚，这边诺瓦非常幸福地抱住了自己的小狗。


    “巧克力！我终于把你救出来了！”


    从大魔王手里“逃出”的巧克力也很激动，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着身子, 拼命想把嘴筒子贴上诺瓦的脸。


    奉命接狗的助理也为这一人一狗的重逢感动。


    太好了！老板又多了一个需要我的理由——他需要有人遛狗！


    这让被库尔图瓦用目光嘲讽的助理感到一切都很值得。毕竟在他第一次帮老板谈代言就谈出问题后，还能有这份高薪工作真是太好了！


    说起同拉瑞安的合作，诺瓦也不得不感慨助理的运气。居然能在一群想找他代言的公司里精准挑中一家资金链紧张想要他投资当股东的公司。


    当助理兴冲冲地过去，却得知他们不是想找诺瓦推广代言，而是想拉赞助的时候，天都塌了。


    还是诺瓦安慰的他“也不是不行，你之前不是考察过他们作品市场反响还行，也有一批爱好者的支持。这笔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刚好可以试试怎么投资，为退休生活打好基础。”


    他甚至还很欣慰“还好在我离开皇马之后才能看到收益，不然还要计算该交多少税。”


    “到时候发分红了，也给你发佣金。”


    天呐！汤姆捂住胸口。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有的影视作品里会有打工人为老板付出生命了！他也愿意为诺瓦挡子弹！


    诺瓦被他夸张的表现逗笑了“挡子弹倒是不用，但我们又得搬家了。”


    这次比以往都简单了很多，因为唯一的大件施坦威钢琴不用带了。


    “……”汤姆看向老板包着纱布和绷带的手，眼眶顿时有点红。


    “我觉得你在想一些失礼的问题。”诺瓦皱眉。


    “老板！你别灰心！其实弹琴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它不需要你跑十来公里，也不需要你在草地上打滚，还不会经常受伤。但果然还是踢球比较好吧？”


    诺瓦“……听你这么一说，更想退役了。”


    职业足球是很难走的一条路。除了贫困和天赋突出的孩子能走下去，大部分的中产家庭更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念书，走一条更简单的路。


    但足球也很好。带球突破时对手绝望的眼神很好，射门成功时球迷的欢呼声很好，拿到冠军后金灿灿的雨也很好！


    总而言之，没有比足球更棒的运动了！


    而且……


    “我的手只是骨折了，不是肌腱断了。靠钢琴吃饭不行，自娱自乐还是可以的。”防止又给自己身边的人造成什么不得了的误会，诺瓦决定把话说清楚一些“只是现在不搬，等我买了新房子，就把它搬过去！”


    “唉？”汤姆发现了重点“买？”


    为什么在马德里租房子，而在曼彻斯特要买房子？


    “……这也是投资的一种——房地产投资。总之，这是你的任务。帮我找一套大小合适，离卡林顿基地（曼联训练基地）近的房子。”诺瓦不给助理细想的时间，直接上威胁“不得有误，不然扣你工资。”


    助理：……


    拥有一只小狗是很幸福的事。


    有时诺瓦做完检查或者训练回来，看到黑煤球一样的巧克力跑过来迎接自己，感觉这栋房子也没有那么空，那么可怕。


    当然偶尔晚上伤口愈合带来的酸痒感让他睡不着觉时，起来看到自己床边的不明黑影也会被吓一跳。


    但这种时刻陪伴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让阴云密布的曼彻斯特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拖家带口的诺瓦没有在约定当天才坐飞机过来，而是提前了两三天，把巧克力在酒店里安置好，才出发去卡灵顿基地。


    他要先去体检，然后签合同。


    曼联的执行副主席艾德·伍德沃德在接到他们电话后，就让人等在卡灵顿基地门口。看到诺瓦的车后，他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代表曼联迎接他们未来最贵的资产。


    人是很热情，但体验相当一般。


    球员的入职体检主要有骨骼检查和身体数据检测。


    骨骼检查很简单，让负责的医生捏捏摸摸，如果需要还可以去曼联合作的医院拍片。诺瓦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在皇马一直保持着半个月拍一次片的好习惯。离开比利时的时候也做了体检。随时随地都能拿出露骨的照片。


    身体数据检测就比较复杂了，主要是看球员的大腿肌肉和力量。这在皇马会有专业的仪器帮助医生精准把握，但在曼联……


    躺在健身器材上，看着医生往上放配重块的诺瓦有点面目呆滞。


    这是零几年的器材吧？现在都快过去二十年了，都是数字化时代了，还不更新换代吗？


    等他做一组训练停下，医生看着数据很满意“诺瓦，你刚来就在我们队伍里创造了新纪录！”


    被夸奖的诺瓦没有沾沾自喜，只有无限惶恐。因为最近受伤，他日常只做了基础训练。现在的数据比起在皇马的时候已经退步一些。


    你们曼联真的是上赛季英超第二吗？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这种不靠谱的感觉在签合同的时候得到了上升。


    合同条款都是梅斯带着律师一条一条商量好的，传到诺瓦手上时甚至已经被随行律师检查了好几遍，绝对不可能有恶作剧的可能。但诺瓦看着这份合同，依然觉得很不真实。不是因为他不满意，恰恰正是因为太满意，他才不可置信。


    曼联给了他一年2000万的年薪、给了他想要的背号和第二队长的位置、承诺了足够的出场时间、甚至连他“先签三年，看看实力”的离谱要求都答应了！


    天呐！这家俱乐部真不怕我每年捏着续约坐地起价吗？


    看诺瓦拿着合同迟迟不签，艾德·伍德沃德有点紧张，他就知道只给迪布瓦百分之五十的肖像权太少了！


    花1.3亿就能买下世界杯金靴这种事，曼联再也不可能遇到了！格雷泽先生说一定要让他满意，伍德沃德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他们都已经开始印球衣了！


    诺瓦不知道只要自己要求，这份合同还会更加优渥。他只是捏着这份外行感十足的合同，在这一刻产生了“要不还是再看看？”的想法。


    他知道这世界没有那么严谨，但曼联高层是不是有点过于草台班子了？


    外行领导内行的曼联真的可以做大做强吗？


    他看了一眼还在假笑，额头已经出汗的执行副主席，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吧，这才具有挑战性。


    抱着自己反正不亏的想法，诺瓦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时艾德·伍德沃德的脸上的笑才多了几分真心，仔细收好合同后，他就和梅斯商量起了亮相仪式的日期。


    梅斯之前同诺瓦聊过亮相仪式，问他要不要删掉颠球仪式。


    诺瓦想了想自己玩花活的水平。


    可以说是没有水平。


    于是说不用，反正手有没有受伤影响都不大。


    梅斯把他的话当作对技术的自信，现在谈起亮相日期自然没什么问题。梅斯说只要不下雨就可以，伍德沃德说这有点难，不过自己会找好天气。诺瓦正式穿着曼联球衣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出场的日子很快被确定下来。


    为了这一天，高层准备了很多。


    他们先是花了大价钱做宣发，其次用最快的时间做好了专用网页和售票渠道，接着把提前印好的球衣上架，最后他们就可以坐在办公室里期待今年的财务报表。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饱受折磨的曼联球迷为迪布瓦的到来欢欣鼓舞，很快放出来的票销售一空，崭新的11号球衣也卖的火热。


    他们掰着指头数日子，迫不及待去看这个比利时小伙子的实力。


    他们始终怀念曼联曾经的辉煌。虽然这几年的引援看起来都是错误，但他们还是期待转机的到来。


    亮相仪式当天，诺瓦再次领会了曼联高层做事的不靠谱。


    原本阴沉沉的天在诺瓦来到老特拉福德球场后立刻不装了。地上的雨滴很快又小变大，眼前的画面也从清晰变成模糊，座位上方的挡雨棚只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把水流汇聚起来，但排水管已经放弃抵抗。很快，老特拉福德里就出现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瀑布。


    看着这独特风景，站在球员通道里，诺瓦都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泡在水里，成了一条湿漉漉的鱼。


    抬头一看，原来不是错觉，里面也在下小雨。


    助理赶紧撑起伞把诺瓦罩住，一旁曼联的工作人员在着急的找人协调，给中间搭建好的场子再加一个雨棚。


    诺瓦都想让他们放弃，叫记者拍拍照就得了。


    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雨来看一个球员颠球啊？


    对曼联永远抱有期待的红魔球迷会。即使在这样的烂天气，即使球场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低清全损画质，他们还是来了。


    诺瓦看着一个个红色像素点逐渐坐满看台，让助理去找保鲜膜。


    为什么要找保鲜膜？


    为了防水。


    当右手缠着保鲜膜的诺瓦走出球员通道，球迷们立刻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


    因为没有举伞，所以诺瓦并没有那么光彩照人，而是稍显狼狈。好在曼联球迷喜欢硬汉，现在他不惧风雨的样子正好戳在他们心巴上。


    没错，没错！我们红魔就是这么坚强！风雨算什么！完全打不到我们！


    隔着厚厚的水帘，他们唱起了昨晚编好的chant：


    “Oh，迪布瓦！我们有迪布瓦！


    Oh，迪布瓦！他有迅疾的魔法！”


    “他在右边会让你吓破胆，


    你的左路早就乱成团！”


    诺瓦没想到在曼联的第一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歌，苦于现在不是比赛不能进个球表示自己的喜欢，只能举着一只手拼命朝他们挥。


    看到着一幕，艾德·伍德沃德松了一口气。刚刚诺瓦说不用搭雨棚的时候，他还以为比利时人不干了。现在看到诺瓦走出球员通道，他的心才安定下来。甚至还有点感慨：迪布瓦脾气真好啊。


    等诺瓦和球迷们打完招呼，走到台上，和伍德沃德握手时说“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英国人喜欢聊天气了。”


    身位正统英国人的艾德·伍德沃德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学不会看天气预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5章 第 165 章 再见前任


    老特拉福德的火热气氛没有传到名为“曼联大家庭”的群聊中。群里寂静无声, 看起来球员们好像都沉浸在美好的假期里不可自拔，完全不关心队里来了一个比利时人。但在他们各自建立的小群里，某些情绪正在发酵。


    被抢走号码的马夏尔找法国同胞兼更衣室大腿的博格巴诉苦“又一次！他们又一次不和我商量就把我的号码给了别人！”


    “先是伊布拿走了我的9号，现在又把11号给了迪布瓦！说真的, 为什么老是我！”他本来只是想抱怨两句, 现在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


    当年他都准备推出自己的品牌“马夏尔9”了, 出了这档事。还好他没有注册“马夏尔11”这个商标，不然一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本来就对世界杯中发生的事耿耿于怀的博格巴听到小弟收了委屈更是不满, 放下电话就给另一个比利时人打去了电话。


    然而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响了又响，一直到他不耐烦挂断都没有接通。


    看着手机终于停止了声响, 卢卡库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博格巴是更衣室实际的大佬。基本上所有人都需要看他脸色踢球，得罪了他可能会被法国帮和英格兰帮一起排挤。


    但一想到他打败了德布劳内、阿扎尔等一众比利时人成功把队长拉进曼联。一想到在冰冷的曼联更衣室, 自己不再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比利时人。卢卡库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哈哈！队长不愧是队长！


    另一个对诺瓦到来十分高兴的是桑切斯, 也是诺瓦来之前的队内顶薪。他一点都没有为失去顶薪位置而难过, 只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庆幸。


    谁懂啊！他只是想要很多很多钱, 没想到钱一多, 麻烦也多了。


    过去他在阿森纳是前后场都要跑，既要忙防守也要组织进攻, 一个人干完了全队的活，忙的像头驴。


    现在来了曼联倒好，根本没人给他传球！数据一落千丈不说，已经有人开始骂他水货了！


    被冷暴力半年的桑谢斯想起过去半年自己的人生就想哭,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也是有大哥的人啦！


    桑谢斯已经想好了，等迪布瓦来了之后, 他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价，抓住机会表忠心，坚定不移地走迪布瓦路线, 和法国帮抗争到底！


    而在“今天去哪家夜店”的群聊里，英格兰人的态度比较微妙。


    土生土长两位的曼联太子看到队内顶薪又被卑鄙的外来人拿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们一想到诺瓦·迪布瓦拿到的奖杯奖牌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又歇了反抗的心。


    他们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拉什福德想只要自己努力，有朝一日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大英帝星，为曼联扛起一片天！到时候顶薪、袖标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林加德则学会了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热爱经营社交帐号的他把新任世界杯金靴看作泼天的富贵。


    想一想吧，世界杯的热度还未完全退去，人们依旧关注世界冠军新的表现。不然英足总（英格兰足球总会）怎么会在新的英超宣传片中给比利时人增加大量镜头？


    只要能让迪布瓦在自己这里多多出镜，一定能带来更多的流量！一想到流量增加带来的钱，林加德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回到卡灵顿基地。


    诺瓦的亮相仪式就在糟糕的天气和火热的气氛里落下帷幕。值得一提的是，他颠球时，虽然没做什么不得了的花活，仅仅只是垫起球抬腿绕过在接住，也得到了曼联球迷的掌声。


    这搞得诺瓦都有点怜爱他们了。


    你们上次看人颠球不会还是C罗吧？


    但不管怎么说，除了雨大了一点，诺瓦的亮相仪式还算成功。曼彻斯特也不是天天雨都这么大，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挂着乌云虚张声势。


    当第二场大雨到来的时候，诺瓦去找医生拆掉了手上的支架和钢钉。他看着自己微微弯曲的手指，发现它虽然伸不直还连累了小拇指，但看上去并不丑，反而有一种凹造型的美感。


    在心里给威尔登克点一个赞，紧接着就换了一身新衣服跑去看芭蕾舞剧。


    和上次被雨淋得像个流浪汉不同，特意打扮过的诺瓦出现在剧院时，无论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看了两眼认出了他是谁后，就有点激动地再看两眼，直到第一位勇士走上前去要签名，才彻底放下矜持把他团团围住。


    同样被团团围住的还有检票口。


    正在为演出做准备的莱利很快就接到了艾玛的通风报信“莱利！你的前男友过来砸场子了！”


    莱利听了很无奈“别这样说他，他也买了票，也是观众。”


    “拜托，现在哪还有观众想看舞剧。”艾玛认为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看到剧评人都上去找他攀谈了！”


    莱利果然面色凝重起来“是来自眼高于顶的评论杂志的眼高于顶的评论家吗？那真是……”


    艾玛严肃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太好了。”


    “嘎？”艾玛被惊出一声鸭子叫。“什么叫太好了？！这部剧可是你的心血唉！”


    她看莱利的目光变得狐疑“虽然我一直在劝你和他复合啦，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变成恋爱里的笨蛋啊！”


    “怎么？你以为我会把他看得比这部剧更重要？”


    艾玛摊开手，不然呢？


    莱利拿起眉笔补上最后的缺口“没有什么比这部剧更重要，评论家不行，他也不行，你也不行。”


    听前面时艾玛还在点头，听到最后她佯装受伤般捂住了心脏“好无情。”


    “在开场前，他们把目光放在哪都可以，但开场后，我们会夺走他们的目光。”莱利拿起桌子上的王冠戴在自己头上，镜子照出她锋利的眉目。


    “我们不需要评论家，我们只需要观众就够了。”


    没有做伪装的诺瓦早就想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或者说这可能正是他想要达成的结果。


    默默地坐在台下观看演出是一种深情。若千年后再遇也能不经意提起“那年那天的那场表演，我看了”，让另一个人感动，然后达成happy ending。


    大张旗鼓的来看表演也是一种深情。优点是可以跳过“若千年”这个阶段，直接且吵闹地告诉对方，我还没有忘记你！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感觉，下台后就赶紧过来找我！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诺瓦当然选第二种。


    虽然莱利可能会很恼火，但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签了几个名，诺瓦借口剧目即将开场，脱离了人群的包围，成功检票，在前排坐了下来。


    他原本期待看见莱利或惊讶或惊喜或生气的目光，结果来开帷幕后他反而露出了“哇哦”的眼神。


    原本注意力还在其他地方的观众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表演。


    这是怎么了？怎么有一群骑士在打架？


    说是决斗好像也不准确，因为他们依旧在跳舞，只是跳的杀气腾腾，踮步像是在对峙，跨步则是发起攻击的信号。配合上他们手里的武器，很快舞台上就出现了一片刀光剑影。


    而在周围的灯光满满暗下，只留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没有骑士，只有一柄剑。


    一柄插在石头中的剑。


    而在昏暗的周围，一名衣着简朴的青年穿梭在骑士中间。他看上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躲避着不断挥舞的武器。可惜在混乱中，他不小心撞上一位骑士。决斗被打断的骑士大发雷霆，提着剑就要刺死这个平民。


    青年不断地躲，直到被骑士逼到中央，


    迫不得已的他拔出身后的剑。


    随着天边的一声雷鸣，万籁俱静。


    骑士停下了争斗，所有人都看着拔出剑的青年。


    而诺瓦在看清台上人的脸后，感觉自己好像没太睡醒。


    为什么我的前女友，比我还帅气？！


    *


    随着最后一个演员的谢幕，演出正式结束。但观众们却不急着离座，依然兴奋地和伙伴们讨论着刚才的剧情。


    这也就导致过来找前男友的莱利刚露脸，就被热情的观众围住。有人夸莱利把亚瑟王扮演的栩栩如生，有人夸她的舞蹈技巧已臻化境，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大球星被他们挤到了外围。


    诺瓦叹口气，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希望自己能快点被大明星想起来。


    等待的间隙，诺瓦看到前排人一直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好奇心促使他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传统芭蕾与现代舞的融合”“更倾向于舞台剧的展现形式”“脱离了传统芭蕾的美感”“用感官刺激来讨好观众”


    诺瓦从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好意思，因为看到你一直在记东西，你是记者吗？”


    拥有着和猫夫人一样矜持骄傲姿态的人皱了皱眉，看起来不太高兴被称为记者“不，我是评论家，负责鉴赏新编撰的剧目为他们做出评价。”


    “那这出舞剧一定是很优秀的那类吧？观众看上去很喜欢。”


    “迪布瓦先生，你是一个优秀的球员，但对芭蕾舞剧还不太了解。”评论家的腔调似乎意有所指“我知道你曾经和福斯特有过一段过去，但这并不意味她是一个好的编舞……”


    “编舞？她不是首席吗？”诺瓦震惊。


    “不，我现在是编舞导演。”


    诺瓦转头，头顶王冠的莱利就站在他身边，见他看过来，笑弯了眼睛“走吧，跟我去后台。”


    本来还想找评论家理论一番的诺瓦就这么被“亚瑟王”勾走了魂，迷迷糊糊地就跟她穿过了各色各样的目光，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化妆间里了。


    诺瓦：……


    我是不是有点没出息？


    他决定先发制人“你带我来后台干什么？不怕我又妨碍你的表演？”


    卸妆的莱利停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下，抬起眼透过镜子看他“你说的对，我明天就告诉他们表演结束才能放亲友进后台。”


    “……你为什么转行做编舞导演？”诺瓦现在只想搞明白这个问题。


    他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握住了那个一直没送出去的戒盒。准备当她说“为了你”，就立刻跪下求婚。


    但莱利没有说为了他，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转行做编舞导演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就不是什么艺术。最开始跳芭蕾只是为了证明她可以，去争首席也是因为她值得。她拿到了前往英皇芭蕾舞团的通行证，但然后呢？


    然后一辈子去跳那些经典剧目，在条条框框里跳舞？


    不，她要做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点属于她的东西。


    所以莱利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为什么来曼联？”


    攥住戒盒的手松开，诺瓦明白了答案。


    他看向窗外，曼彻斯特的雨又打湿了地面。


    “下雨了，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可以顺路送你。”


    还不等莱利回答，他又说“但你男朋友不会误会吧？”


    停下手中的动作，莱利从镜子里看他。但诺瓦一直侧着头看窗户，完全没办法观察到他的表情。顿了顿，莱利回答他“我没有男朋友。”


    “哦。”


    “……”


    “……”


    “如果你关心的话……”诺瓦别别扭扭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我也没有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第 166 章 入职第一天


    在莱利编排的舞剧又一次被业内批评, 受市场欢迎的时候。各家娱乐报纸也为现身剧院的迪布瓦引来了一小波狂欢。这一天，英国人民打开报纸就能看到诺瓦的名字出现在娱乐版面，标题也是一个比一个炸裂。


    《迪布瓦与前女友见面，疑似旧情复燃。》


    《世界杯金靴离开皇马竟是为了脱单？》


    《皇马, 是时候给球员发老婆了！》


    美凌格：……


    比起无语凝噎的皇马球迷, 曼联球迷反而更激动一些。他们不愿意相信诺瓦是为了爱情而转会的恋爱脑, 坚持他一定是看中了老特拉福德的底蕴。


    这就到了美凌格的舒适区。他们哈哈大笑三声，底蕴, 谁能跟我比底蕴！卑鄙的曼联承认吧！你就是用了美人计！


    穆里尼奥都忍不住找诺瓦谈话，问他还记不记得做大做强。语气听起来非常担心此人复刻贝克汉姆的老路, 有了老婆就忘了教练。


    刚和前女友处成朋友的单身汉现在听到老婆两个字就烦“现在还是夏歇期，别给我打工作电话！”


    请教练离球员的私人生活远一点！


    被挂了电话的穆里尼奥本来还有点生气, 觉得诺瓦实在太狂了, 居然连主教练的电话都敢挂。但当他刷到林加德在社交帐号上为品牌带货后, 又释然了。


    对比现在手下这群场下活跃, 场上散步的妖魔鬼怪, 诺瓦简直是天使。


    孩子大了，想谈恋爱也正常。


    但这起皇马和曼联的燕子争夺战中, 最积极对线的反而不是双方的球迷，而是切尔西球迷。


    这个夏天美凌格在为世界杯金靴掉眼泪，切尔西球迷也在为世界杯金手套掉眼泪。诺瓦好歹给皇马留下了一个亿，库尔图瓦连给切尔西留三千万都觉得多了, 恨不得自由身转会皇马拿多多的签字费。


    要不是皇马看不过去，或者说是担心他坐一年冷板凳状态不再, 给切尔西报价3500万，搞不好还真能在一年后免费得一个世一门。


    切尔西球迷的眼泪完全是被这个比人给气出来的。


    现在看到美凌格还敢嘲笑曼联挖人手段不光彩，更是火冒三丈。曼联球迷还在思考怎么反击, 切尔西球迷已经开始了战斗。


    他们把键盘敲得啪啪作响，问皇马到处挖人还要不要脸，是家里没有青训吗？


    美凌格面对苦主说话一下就不酸了，说话趾高气扬像个黄毛，说这就是自由市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拦不住！


    确实拦不住，切尔西没有选择撕破脸让他坐一年冷板凳。


    8月9日，库尔图瓦坐在弗洛伦蒂诺的办公室签下那份长达六年的合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到达巅峰。


    为了给新老板留下好印象，库尔图瓦特意在握手拥抱的环节对弗洛伦蒂诺说“感谢您带我来皇马，这一直是我儿时的梦想。”


    这话听起来有点熟悉，弗洛伦蒂诺不知道这是不是比利时人哄老板的统一话术，但这确实让他想到了诺瓦。


    等流程走完，让人问问他能不能说服比利时人转会吧。


    库尔图瓦的运气比诺瓦好，亮相仪式那天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虽然到场的球迷没有那么多，但也确实是在为他的登场而鼓掌欢呼。


    意气风发的库尔图瓦把球抛给看台上的球迷，抛到最后一个，他看到前排坐了一个举着比利时国旗的小女孩。想到女儿的库尔图瓦没有把球抛出去，而是直接递给了他。


    小女孩又惊又喜，很有礼貌地对他道谢，然后问他认不认识迪布瓦。


    库尔图瓦：……


    这时候，他才发现女孩爸爸穿着的球衣上有他熟悉的名字，偷狗贼的名字！


    他明媚的心情突然就多了一朵乌云。但他还是说认识。


    小球迷很高兴，又问他知不知道迪布瓦什么时候回来？


    库尔图瓦勾起一抹笑，看得小球迷背后发凉。


    他发出恶魔低语“他回不来了。”


    差点吓哭小孩的库尔图瓦保持住了自己的好心情，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无视了路边马竞球迷的咒骂，开开心心地来到了训练基地。


    拉莫斯作为队长带着他边参观边往更衣室走，为了这一路不那么尴尬，特意谈起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诺瓦！


    库尔图瓦：……


    听着旁边这个板鸭男不断说迪布瓦过去的日子，被迫复习了前面一百五十章的库尔图瓦真的快吐了。


    你们皇马到底怎么回事！迪布瓦含量是不是太超标了！


    同样在新公司第一天上班的诺瓦也收到了来自曼联的欢迎。在桑切斯的死缠烂打下，瓦伦西亚不得不带着他一起来迎接新人。


    见到队长的第一眼，诺瓦就看出他是那种埋头做事，抬头沉默的人。而且可能是快要退役的原因，他的脸上也有了几分随便吧，爱咋咋地的随性。


    比起这位功勋队长，诺瓦反而把注意放在了桑切斯身上。隐晦打量了下这个对他莫名热情的智利人，诺瓦暂时没看出他拿顶薪的原因。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在球场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决定等上了训练场再看看。


    但不等上训练场，更衣室里已经有人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也许是流传的八卦新闻让这群男人提升了心理优越感。你这么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他们决定恢复曼联更衣室的传统，恶整一下新人。


    “随即抽取一个名宿的照片打/飞/机？”诺瓦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是曼联的迎新传统？”


    跟在诺瓦身后，沉默了一路的马奎尔这时候问“不是说被弗格森爵士撞破后就改了吗？”


    博格巴没有说话，马夏尔笑嘻嘻地说“这是外面的版本，但实际上我们的传统一直没变。”


    “……”诺瓦环视了一圈更衣室，除了博格巴带头的这一群人，也有几个没有参与的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冷漠旁观，热情欢迎他的桑切斯则是被关在了门外“卢卡库呢？”


    举着手机的林加德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被教练叫走了。”


    是被你们支走了吧。诺瓦看向他的手机“还要直播？”


    林加德摇头说不是，就是留个纪念。


    诺瓦点点头，已经确定好了下个夏窗该卖谁。


    “抽取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自己选，还可以增进一番我们的了解。”


    看他接受了这个“传统”，其他人的脸上都浮现喜色。也不管马奎尔的抗议，点头说行吧，看在你是世界冠军的份上，让你选。不过你后面这个小子不行。


    马奎尔后悔了，要是早知道曼联更衣室这么变态，他就算没有工资都要赖在莱斯特城！


    感觉到背后的男人已经羞耻到越缩越小，诺瓦往前一步，挡住他的同时也面对着博格巴。


    他看着法国人不屑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我选你。”


    谁？你选谁？！


    本来以为他一定会选贝克汉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这让被诺瓦选中“临幸”的博格巴更加突出，他原本黝黑的脸更黑了一些，一想到自己的照片会被一个男人当成自/慰工具，他就觉得恶心。


    诺瓦看没人说话，故作惊讶地说“怎么了？难道他还不算是曼联名宿？”


    天生的乐子人，看到一大波流量即将到来的林加德马上说“算！当然算！你等等我手机里就有保罗的照片！”


    “喂！”博格巴想阻止林加德，但常年在网上冲浪的手速哪里是他能拦住的。很快手机就放到了诺瓦手里。


    诺瓦举着手机点评“唔，发型有点夸张，嘴唇有点厚，胸也不够大……”


    有人不小心笑了一声，被博格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但很快他就听到有人小声说“屁股也不够翘。”


    明明穿着整套球衣，但博格巴此时却感觉自己仿佛赤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像打量一件商品。


    恼怒的博格巴直接去抢手机，却被诺瓦躲过。


    诺瓦笑着问“怎么？不是传统吗？”


    林加德在一旁起哄“是啊，保罗，大家都是男人，让兄弟爽爽怎么了？”


    “狗屎传统！”博格巴一把推开林加德“我可对男人没有兴趣！”


    差点摔倒的英格兰人也变了脸色，站稳后就立刻想还以颜色。但诺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哦，原来不是传统啊。”


    一直笑得和煦的诺瓦依然在笑，但他的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被他看着的人忍不住退了两步，嘴倒是硬的很，嚷嚷着说开个玩笑。


    下一秒，一个手机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来丝丝痛意。


    “轰”的一声，被手机砸中的木制衣柜顿时凹下去了一块。


    “咕嘟”差点被砸中的球员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更衣室里响的吓人。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这个在他们眼里很软弱的比利时人，大气都不敢喘。


    “让我说清楚。”诺瓦慢条斯理地往里走，面前的人纷纷让开，目送他坐上中间的桌子。


    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脸上的冷酷更加清晰。拉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看起来像个怪物。


    “我不是来和你们过家家的，如果你们学不会尊重，那我也没必要尊重你们。”


    “如果你和我的目标一致，想为曼联戴上新的王冠，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但如果你对荣誉毫无兴趣，只想着……”诺瓦看向面前这群废物“开·玩·笑。”


    “那么，我劝你趁早去找只想保级的俱乐部。”


    “因为我们曼联，不养闲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7章 第 167 章 英超首秀


    从训练场下来, 穆里尼奥立刻找到诺瓦问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更衣室里有个衣柜坏了。”


    诺瓦说的话穆里尼奥一个字都不信。他确信一个坏掉的衣柜不会让本来大受欢迎的博格巴在训练时受到冷落。


    即使这个衣柜是博格巴弄坏的也不行。


    “这让你很为难吗？”诺瓦问。他歪着头，眼神看起来很关切，说话也软软的像贴心小棉袄“如果你很为难，那我回去就和他们说。”


    “不。”穆里尼奥并不在乎博格巴在球队里的人际环境。事实上, 在世界杯后, 他一直担心博格巴膨胀。如果诺瓦没有来, 他都准备亲自下场打压了。现在刚好磨一磨法国人的心性，让他稳重一点。


    但有一点要说清楚。


    “我看了比利时队在世界半决赛和决赛的录像。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最后只能进攻不能防守吗？”


    “卡尔洛说我们不适合这种打法。”


    穆里尼奥挑眉“安切洛蒂当然会这么说,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和球员起冲突的人。但你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不适合吗？”


    这时候，他又和瓜迪奥拉有点像了。


    “呃, 因为我们锐意进取，勇往向前？”


    穆里尼奥不知道是他对比利时队的滤镜太大, 还是就像媒体写的一样, 他是个脑袋空空的傻子。


    “不！是因为你们大多数人只想着自己！”


    看比利时队踢球, 对穆里尼奥简直是一种折磨。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乱七八糟的队伍, 一想到法国队被这种队伍打败, 博格巴在他心里都降了一档。


    “当队伍落后时，你们可以踢出配合。但当队伍领先时,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就放松了，开始想自己出风头。后卫拿了球想前插，中场拿了球想射门，有他们推着, 队伍根本做不出像样的防守。”


    “说白了，你们和皇马一样, 如果不是有优秀的个人能力，根本拿不下比赛。”


    穆里尼奥的本意也许是想敲打诺瓦，但沉思过后, 诺瓦认为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他问“所以你认为球员应该全身心地为球队付出？国家队和俱乐部都是？”


    “不然呢？”穆里尼奥反问“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诺瓦总算搞明白了“穆三年”的由来。他有点感慨“若泽，你真是生错了时代的名帅。”


    试图教比利时人团结、付出的穆里尼奥皱眉，诺瓦说话的语气让他感觉两人的身份互换了。好像诺瓦才是那个富有智慧的老师，而穆里尼奥成了学生。


    但这句话不是为了获得主动权，这是诺瓦发自内心的想法。如果穆里尼奥早生十年，和弗格森一个时代，那他未必会这么颠沛流离。


    “过去的球员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现在不一样。”


    这是借口。穆里尼奥偏要问清楚“哪里不一样？”


    “关系不一样。以前的球员把俱乐部当家，为家吃苦、受委屈当然没什么。现在的球员把俱乐部当公司，公司会在他们老了、病了以后把他们扫地出门，那凭什么要求他们为公司付出？”


    时代在向前，俱乐部和球员之间的关系不再像过去那么简单。再讲付出什么的，就有点天真了。


    穆里尼奥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在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为球队付出。”


    “有区别吗？球队是俱乐部的，赚来的钱大部分都流入了俱乐部的口袋。是，我们也有大大小小的奖金，但我们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病。我们的工资是普通工作人员的几倍，但和俱乐部主席比就不一定了。”


    “俱乐部主席可以十年如一日地坐在办公室里月入过亿，我们最多只有二十几年的巅峰期，你能怪他们想在这段时间出名，赚更多钱吗？”


    而一个球员出名最容易的方式就是进球。


    穆里尼奥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原谅他们这种只进攻不防守的态度？”


    “当然。”诺瓦毫不犹豫的回答。


    穆里尼奥感觉自己真是老了，已经完全理解不了现在球员的想法。


    但紧接着诺瓦补充“因为我们赢了，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原谅。”


    “那如果你们输了呢？”


    “那我就会把他们都揍一顿，然后强迫他们现场表演《五十度灰》”诺瓦的回答依旧毫不犹豫。


    穆里尼奥感觉比利时人实在太变态了。


    “……那个衣柜不会是被你打坏的吧？”


    诺瓦移开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我可是皇马来的，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皇马吗？”


    我们皇马从来不在更衣室里动手动脚哒！


    有事我们都是直接找经纪人打小报告！


    已经心力憔悴的穆里尼奥也不想去深究衣柜是怎么碎的问题，只想得到诺瓦的一个保证“你不会把队伍拆的四分五裂的，对吧？”


    诺瓦视线移回来，真诚地看着他“你不会一直以为曼联很团结吧？”


    不会吧？难道你真这么天真？


    穆里尼奥语塞，深呼吸后他问“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准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团结不了的他自己会走。”


    穆里尼奥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认为部分团结总比一点不团结要好。他准备看看效果，万一不行自己再出手。


    诺瓦对他的态度还不太满意“既然说好让我当队长，你就应该放手让我做，控制欲这么强，难怪头发白的这么快。”


    第一次放任球员在自己球队里搞宫斗的穆里尼奥被他气笑了“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就收回你的第二队长。”


    天呐！他居然以为自己可以收回俱乐部给的队长权！


    宫斗小能手诺瓦都有点怜爱他了。


    为了不让教练太过难堪，诺瓦决定给他留一点面子。他转而问起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桑切斯到底为什么薪水这么高？”


    训练过一次，诺瓦已经大致搞明白了队友的能力阶层。在他看来博格巴和德赫亚才是应该拿顶薪的人，再不济也应该是卢卡库，怎么会是桑切斯呢？


    他得弄明白这人是不是主席的私生子，毕竟整顿职场这套对关系户不管用。


    提起这件事，穆里尼奥就生气“这你要问艾德·伍德沃德。问他是不是脑袋里进了水，谈出这么一笔周薪。”


    原本他就是想给曼联边路补强，结果强没补上，反而队内的薪资墙快塌了。


    诺瓦赶紧安慰他“没事，反正现在顶薪是我。”


    不气、不气，你的燕来了！


    理清彼此的想法后，谈话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就在诺瓦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穆里尼奥突然在背后问他“俱乐部在你眼里是什么？”


    手搭在门把上的诺瓦想了想，回答：


    “是踏板。”


    *


    如果说曼联球员搞事的心一开始是被诺瓦强硬的态度给压了下去，那么当他们发现诺瓦每天训练都来的最早，走的最晚以后，别说搞事了，只想跪下来求他不要这么卷。


    虽然被他摔了手机，但更记恨博格巴动手的林加德想和他打好关系，嘻嘻哈哈地上来说先别练了，你刚来曼彻斯特还没逛过吧？走，我带你去新开的一家夜店，里面漂亮妹子可多了！


    诺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站在他背后的拉什福德、阿什利·扬、卢·克肖。


    《太阳报》诚不欺我，英格兰球星真的好喜欢逛夜店。


    诺瓦摇摇头，微笑着说“我就不去了。之前手受伤都没好好做训练，现在刚好补上。”


    林加德有种被卷到的微妙感“哪有那么严重，一天不练没什么的。走吧，我刚好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我有一个朋友是舞蹈演员。她们有一句话，我认为很正确。”诺瓦从地上捡起球“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一周不练，同行知道；一月不练，观众知道。”


    他看向脸色古怪的林加德“所以我就不去了。”


    “……好吧。”林加德耸耸肩。


    拉什福德跟在他们背后，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诺瓦。


    空落落的训练场，只有一个人在对着球门锲而不舍的练习，除了地上的一堆球，没有人会看到他的努力。


    这就是冠军吗？


    但很快，拉什福德就会知道有些努力是看得见的。


    “GOALLLLL！！！！！！五分钟！迪布瓦在五分钟内梅开二度！！！”解说看着球场上发生的一切，激动到口水四溅“莱斯特城的防守对他来说不堪一击！加上赛前刚开始的点球，迪布瓦登陆英超的第一天就上演了帽子戏法的好戏！”


    绿色的草地，红色的球衣，飞奔的少年和暴力无解的进球，曼联球迷看着跑过来庆祝的诺瓦简直瞬间就陷入了爱河。


    天呐！我就知道，我们曼联迟早会买到好球员的！


    场上又响起了《迪布瓦之歌》，莱斯特城的后卫听着那句“他在右边会让你吓破胆”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拼技术还可以贴身使点手段，追不上是真的追不上。


    啧，这次还真让曼联买到高级货了。


    另一名解说稍微冷静一些，看着这一幕只是有些感概“赛前曾有不少人都质疑过迪布瓦能否适应英超，现在他用实力击碎了所有的声音！”


    “这场英超揭幕战简直成了他的个人舞台！”


    带着3-1的比分去参加赛后采访的穆里尼奥仿佛走路都带风，跟在他后面的诺瓦反而没有那么激动。抱着自己帽子戏法赢来的球，他想，得在新房子里修一个柜子专门放这些球才好。


    看到英超最有流量的教练和最有流量的新援，记者们都显得有些蠢蠢欲动。


    新闻官点的第一个记者站起来“《曼彻斯特晚报》，采访曼联教练。请问你对这场比赛怎么看？对莱斯特城的表现有何评价？”


    赢了比赛自然要有赢家的风范，穆里尼奥夸了一番莱斯特城主教练的战术，也夸了一番他们在场上的配合，但最后他还补充“但我们更好也更优秀。”


    第二个记者则来自《卫报》“你好，迪布瓦。”


    “你好。”


    “首先我代表英国媒体欢迎你来到英超。”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我不得不说第一场比赛就拿到帽子戏法这实在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你认为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你怎么看英超与西甲的不同？”


    诺瓦笑了，他就知道前面的礼貌问好全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这种问题回答不好就很容易引发话题“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今天运气比较好吧。”


    “在我看来英超和西甲唯一的不同就是比赛前没有美丽的晚霞可以看。”


    记者笑了“所以你也认为英国天气不好吗？”


    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英国天气不好是事实，但上一个公开抱怨这件事的是迪马利亚。一个曼联花大价钱引援却只在曼联踢了一个赛季就跑了的阿根廷人。


    诺瓦轻声说“不。”


    “我喜欢下雨天，就像喜欢晴天一样。”


    最后的记者来自《太阳报》，在他问了穆里尼奥为什么在英超第一轮就让诺瓦上场后，紧接着又问诺瓦是否知道“穆三年”。


    诺瓦能感到穆里尼奥那边传过来的怨气，他努力憋住笑“是的，我知道这种说法。”


    记者“你怎么看这种现象？会不会担心可能产生的动荡？”


    “不。”诺瓦抢在穆里尼奥发飙前回答。


    “因为对我来说，穆一年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8章 第 168 章 很多狗


    博格巴很忧郁。


    在他的预想里, 世界杯应该是一段很愉快的经历。他踢球、比赛、拿奖，从此身价跃升，成为法国队和曼联的大哥！拳打桑切斯，脚踢姆巴佩, 走向人生巅峰！


    但都被迪布瓦给毁了。


    奖杯是他的, 薪水是他的, 袖标是他的，就连本来属于自己的点球都变成他踢了！


    见鬼！他甚至还是从皇马来的！


    我也想去皇马！


    烦死了！！！


    心情烦躁的博格巴只能约上林加德一起做头发。


    可林加德还在为迎新仪式上发生的事生他的气。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博格巴玩不起说漏了嘴, 自己现在也是手握世界杯金靴私密照的人了！


    倒不是想像本泽马一样成为法外狂徒，主要是想着万一哪天落寞了, 还能靠这种限制级话题吸引一波流量，东山再起吗。


    现在好了, 赔了一部手机, 还啥都没捞着。


    林加德现在一想起这事就和别人抱怨法国人爱装。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在这给我装什么清纯呢。


    恶心！


    听完林加德不走心甩出的几个小借口, 本来暴躁的博格巴都暴躁不起来了。


    他只想仰天长叹, 叹人生如此广阔，傻逼如此之多, 自己真的好寂寞。


    林加德你是不是傻？！现在不一致对外，反抗比利时人，还操心你那破流量呢！我看比利时帮只手遮天以后，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想来想去, 想要结盟的心最终让他原谅了卢卡库。


    吃了教训的博格巴这次没有给卢卡库打电话，而是直接开车去堵人。结果没想到把车开到门口却被告知“罗梅卢不在家, 好像去卡灵顿了。”


    博格巴：？


    训练早就结束了，他还去卡灵顿做什么？


    等他看到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后，顿时有点窒息了。


    拉什福德？德赫亚！你们在干什么呀！


    守在球门前的德赫亚并没有注意到场边有一个快碎掉的老队友, 他专注地盯着和桑切斯纠缠的诺瓦。而拉什福德也客串着后卫的角色，一直严防死守着门前的卢卡库。


    等诺瓦带球变向绕开桑切斯后，他心里一紧。


    来了！


    卢卡库没有去管身前拉什福德的干扰，看准时机下沉的重心随着膝关节的运动往上冲。


    时刻戒备的德赫亚看着他和球中间那一点点的距离，屈起的膝盖慢慢放松下来。


    高高瘦瘦的门将拍了拍沮丧的大个子“已经有进步啦。”


    拉什福德也点点头。只有诺瓦叉着腰大喊“请已方门将不要溺爱前锋！作为一个中锋争不到顶，人生就完啦！”


    卢卡库原本低着的头更抬不起来了。


    诺瓦：……


    “但、但也确实有进步啦，中锋也不一定要会头球，在前面做支点也很好。”诺瓦换了笑脸“这点别人都比不上你！”


    卢卡库顿时不沮丧了，他也这么想。在前面拉扯空间的中锋也是好球员！


    眼前这群人其乐融融地站在一起，博格巴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他欲言又止，止又止不住，终于还是像一个伤心的丈夫一般大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私底下偷偷内卷，准备吓死所有教练的几人被吓了一跳，回头见到是博格巴才放下心。德赫亚温声说“我们在加训，保罗。”


    “我看得出来！我是想问……”


    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博格巴想问你们怎么能和迪布瓦一起加训呢？为什么不找我？我们一起去做一个炫酷的发型不香吗？


    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博格巴脸色变了又变，多亏有肤色打掩护，不然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中登心事。最终他还是把这些问题藏在了心底。


    “我是想问，你们怎么突然想起要加训了？”


    德赫亚和拉什福德都默默地看向颠球玩的诺瓦。


    踩住球，诺瓦说“上次赛后，我约罗梅卢加练，被大家听见，很感兴趣就都来了。”


    他约卢卡库加练，倒不值得博格巴惊讶。毕竟卢卡库刚刚在英超兼曼联新赛季的揭幕战上表演了空门不进。但让他难受的是，德赫亚他们居然不是被比利时人五花大绑来的吗？！


    在博格巴眼里已经成为更衣室恶霸的诺瓦笑意盈盈地问要一起来吗？


    即使没有站在他身后翻白眼的桑切斯，博格巴也不会加入这愚蠢的加训小组“……随便吧，我只是来找罗梅卢的。”


    “？”卢卡库眼睛睁得大，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看着，他可能会伸出手指“啊？我吗？”


    他觉得不接电话就把自己的立场表现清楚了。现在看到找过来的博格巴，他眼里只剩警惕。


    兄弟，你该不会是想离间我和队长吧？


    还真被他猜对了。博格巴拉着他到一边后，没有问什么加练比做头发还有意思吗的柠檬精问题，张口就问“你还记得世界杯时曼联承诺过你什么吗？”


    在小组赛卢卡库两赛四球后，《太阳报》曾经爆料过曼联为了激励他曾承诺一笔可观的奖金。


    “而现在世界杯金靴是谁？”博格巴点着他的肩膀“你别被人卖了，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卢卡库只感觉到心累。


    哥们，咱们这种体育生也要勾心斗角吗？


    累不累啊！


    卢卡库叹气“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复杂呢？”


    博格巴冷笑“世界就这么复杂，亲兄弟都可能互相出卖，国籍相同算什么？你不争，有的是人争！”


    脚球男的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卢卡库不觉得跟诺瓦一起加练是在退步，他也不觉得拿了金靴就是进步。他只是想赚钱养家而已。


    被他没出息的样子气到的博格巴“你别后悔！别忘了我才是出球的人！”


    “所以呢？”


    突兀插入的声音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两人循着声音看去，原本以为在训练场上的诺瓦正站在不远处。


    诺瓦一边慢慢走近，一边问“你是中场的组织者，所以呢？”


    “你准备一个人守门、一个人带球、一个人突破、一个人射门吗？”


    “1v11？”说着诺瓦都被自己逗笑了“真是一个不错的笑话。”


    在博格巴气愤的眼神里站定，诺瓦问“让我也来说一个笑话——你们知道曼联和AC米兰除了代表色都是红色以外，还有什么共同点吗？”


    不等他们回答，诺瓦就揭晓了答案“他们上次举起欧冠奖杯都是在十年前。”


    “有时间多想想这个吧。”


    “……”无话可说的博格巴只能目送这两个比人远去，耳朵还能接收到他们的Wer、Wer、Wer声。


    “你一直在曼联过这样的苦日子，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凯文他们只会笑话我。”


    “天呐！他们也太坏了吧！”


    “我只能靠和保罗打球，才勉强能接到传球，日子也能凑合过吧。”


    “没事！现在有我，我在边路给你传球。我相信你一定能接到的，对吧。”


    “我一定接到！”


    “好耶！从此我们就是一高一快组合！”


    “好耶！我给我们想了一个庆祝姿势！”


    “……”


    博格巴暂时还没有功夫去想一米九的壮汉怎么说话怪怪的，他满脑子都被诺瓦口中的欧冠给吸引了注意力。


    从曼联到尤文，从尤文到曼联，他还没摸过欧冠奖杯呢！


    如果……如果能赢下一座欧冠，那皇马是不是就会想买我了？


    打发完博格巴，诺瓦的中边默契养成计划也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宠物学校那边给他打电话，说今天提前放学了，让他来接巧克力。


    顺利搬进柴郡的新房子后，诺瓦就把助理踹去跑业务，美名其曰实践出真知。


    巧克力也像其他小狗一样每天都可以和喜欢的人类待在一起。


    但诺瓦还是觉得没有好好陪伴它，毕竟在他上班的几个小时里，小狗会一直在家门口等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一次他看着监控里的巧克力蹲坐在那等他回家的样子，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回去马不停蹄就给巧克力报了宠物学校。


    不求它学会什么，只求有小狗和它一起玩，快乐就行！


    这么小小的愿望，在诺瓦赶到学校后破灭了。


    刚走进活动区的诺瓦就听到有人说“看，那有一只奇怪的狗被嫌弃了！”


    诺瓦定睛一看，那不是我家弱小可爱的巧克力吗？


    在几只帅气的金毛、可爱的萨摩耶和小巧的比熊外围，一道拉长的黑影就游弋在它们周围。走路佝偻的腰背，让它看上去像一个四肢着地的人。要不是那比自行车车座还长的嘴筒子，人类早就犯恐怖谷效应了。


    巧克力从库尔图瓦两只手那么大长成这样，完全在诺瓦的预料之外。但在诺瓦眼里它永远是一只小狗，只不过现在是一只大小狗。


    它嗅了嗅比熊的屁股，在诺瓦眼里是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在比熊主人眼里就是吃饭前的仪式。


    膀大腰圆的汉子噌地一下跨过了围栏，一把抱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比熊又冲了出来。速度堪比奥运冠军。


    留在原地的巧克力无辜地站在原地，还以为是人类特殊的游戏。又嗅了嗅，从气味混杂的空气中闻到诺瓦的味道，小跑两步，跑到围栏边坐了下来。和幼儿园小朋友那副等你接我回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柔顺光滑的长毛盖住了比例奇怪的身体，快步上前的诺瓦听到旁边有家长说：唉？坐着还挺可爱的？


    另一个家长也说，看着还挺温和挺乖的。


    诺瓦摸着巧克力的头，不自觉挺起了胸膛。当然了，我们巧克力就是这么可爱！


    “不过它真的好像一个车座子哦！！”


    “……”诺瓦默默帮巧克力捂住了耳朵“不听，不听。”


    “改天带你见妈妈，她一定能欣赏你。”


    作者有话说：


    巧克力是苏俄猎狼犬混血，这个品种有时候看上去就是怪怪的，但实际很温和。


    第169章 第 169 章 八连胜


    穆里尼奥发现自己的球队团结了。


    虽然训练时, 博格巴依旧会和诺瓦呛声，林加德依旧很爱举着手机当娱乐记者，卢卡库依旧进球艰难，但球队确实团结起来了。


    联赛中八连胜就是最好的证明。


    穆里尼奥很高兴, 但穆里尼奥也很困惑。这和诺瓦当初保证的也不一样啊。不是说部分团结, 排挤内鬼吗？


    “我怎么会排挤队友呢？”诺瓦非常惊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副手、同谋、大恶霸、阴晴不定、野心家。


    穆里尼奥没有说, 只是用眼神表达了出来。诺瓦佯装受伤的捂住胸口“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球员了吗？”


    看着戏很多的比人，穆里尼奥感觉自己头发又白了几根“表演很精彩, 可以说正事了吗？”


    葡萄牙人，都是这样的工作狂吗？诺瓦发自内心的疑惑, 当初麦哲伦到底在海的那边发现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博格巴也可以团结，那为什么不呢？”


    这正是穆里尼奥疑惑的地方“你怎么说服他的？”


    “我没有说服。谁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啊。”诺瓦很不高兴他把自己当成知心大哥哥“我只是指出了一个事实, 他没有欧冠。”


    “……就这？”穆里尼奥不敢相信会这么简单。


    诺瓦耸耸肩, 示意就这么简单。


    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体育生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奖杯和奖牌才是硬通货。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衰, 冠压抑久了，再好的更衣室也会出问题。一起生了大奖杯, 再阴间的更衣室都能阳光起来。


    看看俺们比利时就知道啦！


    穆里尼奥心情很复杂。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让他总想把内鬼抓出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结果事到如今，诺瓦居然告诉他威逼利诱，利诱才是上等管理法则。


    难道真的要他像隔壁那个光头一样装模做样？


    此时他口中的光头正在上课。


    瓜迪奥拉在投影仪前手舞足蹈、慷慨激昂地讲解着自己脑海里的战术。下面的球员听得昏昏欲睡，眼皮没有落下的唯一原因只是为了不被教练点名。努力支撑的他们用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包括不限于说小话、做美甲、放空大脑、思考晚上的娱乐活动。


    他们不理解，曼城下场的对手又不是切尔西或者利物浦, 只是水平中游的伯恩利而已，瓜迪奥拉为什么这么亢奋？


    “因为曼联。”孔帕尼说。


    曼联？曼联怎么了？


    在一众人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膝盖韧带拉伤刚好的德布劳内提醒“他们已经在联赛里8连胜了。”


    “8连胜又怎么了？”有人不服气地说“我们上赛季还是18连胜呢！”


    这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今非昔比, 现在吵闹的邻居是你们曼联！


    孔帕尼不喜欢这样的情绪。为往日的成绩自豪可以，自傲不行，毕竟傲慢会导致轻敌，轻敌会带来失败，他不喜欢失败。


    “但他们在欧冠小组赛里也完成了三连胜，而我们却输给了里昂。”


    这下没有人说话了，虽然只输给里昂一球，但一球也是输。他们这几年，虽然从不缺席欧冠赛，但最好成绩也只是八强。好想摸摸大耳朵杯！


    “果然还是因为迪布瓦吧？”津琴科说“上赛季后半程曼联根本没有这么稳定，迪布瓦来了就变了。”


    其他人大概也和他想的一样，几个后卫眼珠转了转，马上想到同为比利时人，德布劳内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辛秘。他们把中场大腿围在中间，一边给大佬擦汗一边好奇问迪布瓦有什么缺点？


    “缺点很明显不是吗？对抗性差，你把他撞飞出去就好了。”


    面面相觑的后卫们不知道他说这话算不算玩笑。他真的有在建议我们去撞飞他的老乡吗？


    还是在他伤病期间替他接送儿子的老乡？


    你们比利时人之间的感情好复杂哦。


    “但是……”左后卫位置上的津琴科举手“这样一次两次还可以，总是这样会拿黄牌吧。”


    德布劳内耸耸肩，不置可否。


    后卫们顿时窥探到了邪恶金渐层的想法，反正拿牌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后卫们：……虽然本来也没有报太大希望，但你们比利时人真的太过分了！


    凯尔·沃克不愿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比利时人“也许凯文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对抗中形成威慑，让他不敢带球突破。”


    后卫们一听肃然起敬，感觉这才是正常答案。


    德布劳内和孔帕尼对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一位比利时人正站在教练专用白板前指指点点。


    “这是诺瓦，这是你。提问：当他带球过来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


    被他点中的吕迪格严肃回答“踢他小腿。”


    阿扎尔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暴力？”


    吕迪格也大惊失色：什么？这不是英超合理动作吗？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答案！阿扎尔在胸前比叉。


    为了让吕同学知道正确答案，阿扎尔老师点了优秀学生代表坎特回答问题。


    坎特看着白板想了想“如果位置合适，我会选择卡位。如果情况很危险，我会选择抢断。”


    “但到了下半场，我可能会选择回防到门前。”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因为体力大概已经快耗尽了，只能保守一点。”


    好学生总是一眼就能分辨出四个选项里的正确答案。虽然坎特还说不出所以然，但经验告诉他这样的防守胜率更大。


    切尔西的新任教练萨利在战术课上肯定了他的答案。


    经过团队分析，迪布瓦的大多数进球要么发生在比赛刚开始的5分钟内，要么发生在比赛70分钟以后。


    开场5分钟内大部分球员还没有进入状态，防守松散。70分钟以后大部分球员体力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动作难免变形。在这两个时间段进球，意味着迪布瓦大概清楚自己对抗弱的特点，有意避免和后卫一对一冲撞，然后伺机而动。


    “想要战术犯规，前提是他确实带球造成威胁。如果他没球还故意冲撞，那就是寻衅滋事了。”萨利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穆里尼奥。”


    曼联八连胜不光让英超球队连夜学习钻研，也让英国媒体震惊。


    他们倒不是震惊穆里尼奥的战术居然真的有用，而是震惊诺瓦居然踢出了成绩。


    是，他们知道迪布瓦有三个欧冠，也知道迪布瓦是世界杯金靴，但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杯金靴的适应能力居然这么强！


    现在主流球星的成长履历都是固定的，德甲（多特）练级、英超证道、西甲巅峰。除了第一步可以随意换成比甲、葡甲、荷甲等小型联赛以外，基本都是这个流程。很少有西甲人反过来跳槽来英超的。一般来了也多少有点水土不服。


    比如切尔西老板钟爱的金发前锋托雷斯，和切尔西老板不那么爱但也来自西班牙的莫拉塔。


    有切尔西的例子在前，大家本来没怎么对诺瓦抱有期望。就想着蹭一波流量，做一次性/交易。


    谁知道他这么猛啊！


    八场联赛八个进球！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把卢卡库上赛季的进球数赶上了一半！


    揭幕战上的帽子戏法，大家还只当是莱斯特城假期过的太舒服，还没进入状态。小胜布莱顿一球，看着他全场跑动距离第一，大家也只是夸他有不错的职业态度。但当曼联对战热刺时，他们看到迪布瓦的热区图又拿着他一球一助和其他数据时，开始发现不对了。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劳模？怎么抢断第一是他，关键助攻第一是他，射正率第一还是他？


    这就是高级货吗？皇马舍不得用，你们曼联站起来就蹬啊！


    来自比利时，专门追踪报道诺瓦的记者看见自家队长被这么用，立马就在赛后发布会上向穆里尼奥发难，问“这种安排真的合理吗？”


    对此，穆里尼奥的回答是“他拿着队伍里最高的薪水，自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比利时记者不吃这一套“但从上赛季的比赛来看，桑切斯并没有在场上承担这么多的任务。”


    其他记者看着他怀疑的脸，一个个都举着录音笔，生怕漏掉很有可能出现的“你是不是给我们美强惨的比利时队长穿小鞋？”


    为了防止穆里尼奥再说出什么破坏比葡团结的话，诺瓦接过话题“很抱歉，我打断一下。”


    “比起把这归功于教练的安排，我认为这更多是我自己的想法。”


    把压榨转换为战术，像抢论文第一作者一样的诺瓦转头看向穆里尼奥“抱歉啦，教练。比起作为英超传奇教练的你，我作为英超新人更需要证明自己。”


    “……哼”心里有点感动的穆里尼奥没有再说话，选择把发言权交给他。


    下面坐着的记者们在心里叹气，遗憾失去的狂人狂语。上次穆三年变穆一年让他们知道，迪布瓦此人说话好听是好听，但缺少爆点。


    诺瓦笑得很可爱，语气也很轻快，像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说“毕竟热刺的防守让我很无聊，我就想为什么不多跑两步呢？”


    唉？


    唉！


    在比利时记者恍然大悟，很快接受了迪布瓦没被压榨的现实时，其他反应过来的记者已经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记个不停。在他们的文思泉涌下，一个个劲爆的标题从这里诞生，再传到其他英超后卫的桌上。


    什么叫《拙劣的防守，无聊的雨燕》？！


    什么叫《因为太过轻松，所以抢了后卫工作》？！


    迪布瓦！你简直欺人太甚！


    后卫们摩拳擦掌准备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个教训，补上维尔通亨没有给英超新人上的课。


    但上了球场，又变成被教训的一方。随着后卫们一个个变成《迪布瓦过人集锦》里的背景板，英超后卫们终于也吃到了西甲同行们吃过的苦。


    他们只能把美好的梦想寄托在欧冠队伍身上。


    但随着曼联3-0大胜伯尔尼年轻人、1-0小胜瓦伦西亚、2-1击败尤文图斯后，他们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坎特身上。


    上啊，兄弟！咱们英超后卫的尊严全都靠你啦！


    坎特：啊？可我是中场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0章 第 170 章 切尔西


    比赛那天是难得的晴天, 站在自家主场的球员通道里，阿扎尔把手搭在眉毛上，探头去看太阳“真是个不错的天气！”


    “你已经是纯度百分百的英国人了，见我第一面就聊天气。”


    阿扎尔放下手, 用过来人的语气说“你不懂, 英国的每一个太阳都不能被辜负。”


    诺瓦想了想, 以为他不想上班，毕竟在阳光下漫步都比在场上跑90分钟来更尊重太阳。


    但阿扎尔摇摇手指, 笑着说“和别人踢比赛当然浪费了这美好的天气，但你不一样。”


    诺瓦还来不及感动自己的与众不同, 就听到阿扎尔说“毕竟你今天输定了。”


    诺瓦：……


    他伸手摸了摸阿扎尔的额头，困惑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


    想了一整夜如何帅气放狠话, 试图把诺瓦气到失智的阿扎尔决定给曼联再添一把火“当然没有发烧, 又不是所有教练都会不管球员死活, 连给球员看病的医生都会赶下场。”


    路过的穆里尼奥：……


    他看向阿扎尔, 当初四个比利时人里天赋最出众的那个, 像看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你只是被撞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像个孩子一样抱怨。”


    阿扎尔还记得他当时抓内鬼抓到自己身上的事, 根本不理他，继续对着诺瓦说“你还不如去曼城呢。至少瓜迪奥拉不会在采访里公然说有人泄露战术，才导致他输球。”


    穆里尼奥还在这呢！


    诺瓦赶紧一把捂住阿扎尔的嘴，用绑架的姿态把他送还给了切尔西。临走的时候, 他探究性地看着阿扎尔“埃登，没想到你也会玩心理战了。”


    阿扎尔把脸偏向一边, 嘴里吹着口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陈述事实。


    诺瓦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浓眉大眼的阿扎尔没有光吃点心，居然还有点心机的震惊。


    但输赢问题不能退让，就算是阿扎尔也不行。他看着外面被阳光照的格外青翠的草地。


    “今天是晴天真是太好了。”


    “不然我还真分不清你脸上是雨水还是失败者的泪水。”


    阿扎尔：！


    他看着诺瓦留给他的潇洒背影, 转头拉上切尔西前场小分队开会“这场比赛一定要赢！让我们给英超新人上一课！”


    他重点关照了莫拉塔“越位规则背熟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是关怀的，但根本掩盖不了内容的扎心。莫拉塔的眼泪在心里逆流成河，但也只敢小声说“我知道越位规则。”


    那你倒是在不越位的情况下进球啊！


    阿扎尔叹气。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英超新赛季第9轮的焦点战：切尔西主场迎战曼联”


    “目前曼联以八连胜的成绩，24分领跑联赛榜，而切尔西、曼城和利物浦则以4分之差紧随其后。”


    “切尔西和曼联在过往历史中，共有180次交锋记录，从总记录来看，曼联74胜略压切尔西一头，但从最近的记录来看，曼联上一次在斯坦福桥赢球还是在2012年，那时曼联的教练还是弗格森。”


    “但在这个赛季，曼联用1.3亿迎来了世界杯金靴迪布瓦，大大加强了右边路的威胁。而切尔西的左边路也站着他的国家队队友阿扎尔。这场比赛不仅是红与蓝的较量，也是比利时人之间的争锋。”


    “切尔西能否打破曼联的美好开局？曼联又是否能稳住榜首位置？都将在本场比赛见分晓。”


    这场比赛前，评论员就曾经预测过两队都将在比利时人那一侧发起进攻，曼联的右路和切尔西的左路必将爆发一场恶战让比赛更加精彩。


    而赛事的发展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哨声响起的刹那，两队就在边路展开了拼抢。球权转换的速度非常快，圆滚滚的足球在两队球员脚下不断奔波，看得两队球迷目不暇接，连啤酒洒在前面人的头上都没注意。


    比赛第4分钟，球到了坎特的脚下。


    虽然英超后卫们的尊严挂在他身上，但面对曼联他总是进攻的欲望要大于防守。


    毕竟他上上个赛季只进了两个球，两个球都进的是曼联的球门。这很难不让他产生一种“曼联旺我”的迷信。


    所以现在拿到球，即使他站在中圈附近，即使他和球门前还隔着人山人海，但坎特还是毫不犹豫地抡起一脚，试图向深爱自己的曼联球门打声招呼。


    但他的这一脚远射没有取得效果，只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同胞——博格巴身上。


    诺瓦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被场边的曼联球迷看到误以为是他看到防守成功欣慰地笑了，根本不知道新的当家球星正在幸灾乐祸。


    虽然这一脚没有收获进球，但确实把切尔西进攻的气势打出来了。阿扎尔灵活带球在曼联球员里穿梭，跳起来人球分过放铲的诺瓦时嘴角还微微上扬。直到他把球挑传至门前，想让莫拉塔用他帅气的脑袋顶进球门，而莫拉塔没有抢过林德洛夫，让他把球解围出去后，他的嘴角又快速拉平。


    阿布！老板！我们真的不能砸钱把诺瓦买过来吗？！


    进攻失败的切尔西立刻调整策略，由攻转守，在后场频频倒脚，勾引对面的前锋来抢，消耗他们体力。


    僵持了两分钟后，阿扎尔再次组织起进攻。


    眼看他再进一步就要和莫拉塔完成联线，阿什利·扬果断选择了战术犯规，绊倒了阿扎尔。


    裁判吹了哨子，但没有给他黄牌。只是警告了一下就恢复了比赛，可球权还是在切尔西那边。


    很快他不得不再次鸣哨，因为带球的阿扎尔再次被绊倒了。


    这两个月也没少滚草地的诺瓦拉起他，还顺手给他拍了拍沾上的草屑。


    阿扎尔显然已经很习惯这种事的发生，站起来后也没管自己脏不脏、疼不疼，先比了一下倒地位置和球门之间的距离，然后遗憾地发现距离太进，任意球根本不好踢。


    切尔西的罚球手确实没有罚进，球弹到了门柱上，被博格巴接到。


    博格巴送出直塞，球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冲到太阳下。同时冲出来的还有身背11号的诺瓦。


    11号，在足球中代表着边锋，代表着速度，代表着竞技中最简单也最难的一面。即使博格巴再讨厌迪布瓦，但在看到他带着自己传出去的球，朝对手球门飞奔而去的那一刻，也很难控制住加速跳动的心。


    切尔西的后防线在进攻时站的太过靠前，现在坎特和三名后卫追在诺瓦身后。他们想要卡住身位，也想过战术犯规，但本就落后的距离被诺瓦越拉越大，最终只能看着他形成单刀。


    村里剩下的防守只有门前的凯帕。


    他是切尔西在夏窗进入结束倒计时才买回来的门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门将，所以要价也主打了一个狮子大张口的风格。


    这位花了切尔西8000万欧元打破门将转会记录的西班牙人此时全神贯注盯着诺瓦的动作。


    他在思考。


    不是因为单刀，而是因为诺瓦。他现在看到迪布瓦朝自己冲过来，脑子里回忆着过去毕尔巴鄂竞技竞技的画面。


    上次我出击了，没守住。这次我就站在门线上！


    不会让西甲的悲剧在英超上演！


    “砰！”


    钻进球门死角的球落地，滚到了同在地上的坎帕身边，好似安抚样的拍了拍用尽全力依然无法阻挡进球的门将。


    “球进了！曼联依旧延续了过往的进球效率，在第13分钟，迪布瓦单刀破门！”


    1-0，一个让穆里尼奥心满意足的成绩。放在过去，他已经开始在场边指挥球队回撤防守，用1个门将加10个后卫把比赛时间拖到最后。


    但这显然不适用于他的前任、穆三年的创造者、让他又爱又恨的切尔西。


    穆里尼奥现在坐在指导席上，还能听见背后切尔西球迷的嘘声和嘲讽。


    不能忍，根本不能忍！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三个冠军！三个！


    上！给我狠狠地踢他们屁股！


    但切尔西那边显然已经学聪明了，再好的进攻机会也不能让他们的后防线全部压上，坎特也时刻盯着诺瓦，防止他们踢出快速反击。


    诺瓦甚至还能感受到来自切尔西中场若有若无的目光。他发现自己俨然成为了吸引切尔西全队仇恨的靶子。


    当他被科瓦契奇铲倒以后，一边拉他的手一边郁闷地问不是说好皇马人不铲皇马人的吗？


    租借到切尔西的科瓦契奇：并没有说好，而且我们也不是皇马人了。


    比赛第19分钟，在诺瓦被科瓦契奇挡住的时候，拿球的阿扎尔卷土重来。他先是晃过了卢克·肖，又想故技重施绕过马蒂奇。


    马蒂奇决定不跟他玩脚下技巧，直接上手抱住了阿扎尔，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但他拿到的这张黄牌仅仅只是拖延了切尔西推进的速度。


    比赛恢复后，依旧掌握球权的切尔西把球交给了坎特。坎特尝试在切尔西的右路找机会，但少了负责组织的阿扎尔，进攻总是难以形成威胁。


    接到回传的坎特最终还是把球传给了血雨腥风的左边。


    球传给科瓦契奇，还没和脚亲密接触几下，就被诺瓦铲走滚到卢卡库脚下。


    卢卡库以一敌二，身上挂着两个蓝色球员，背身护住球，等接应的博格巴过来，把球塞给他。


    但坎特还在。


    他从法国老乡脚下截走了球，一脚把球送到曼联防线后。从人群中冲出来的阿扎尔连停带传，球瞬间就被他送到球门前。


    然而，曼联球门前只有一片红色。


    没有一个穿蓝色球衣的人上来抢点。


    阿扎尔有点窒息了。


    莫拉塔！威廉！你们在干什么呀！


    他很难得怀念起了国家队。虽然卢卡库不一定能进球，但他一定会跑位啊！现在是怎样？你们俩要联手做掉我吗？


    莫拉塔根本不敢去看他，担心看阿扎尔一眼就会被当成罪魁祸首立刻发卖。


    威廉倒是很乐观。


    这不还有一个角球嘛！赚了，赚了！


    他美滋滋地抱着球站上角球点。给队友们比出角球战术的手势，然后在哨响时立刻把球开出。


    埋伏在队友身后的吕迪格就是在这时窜了出来。博格巴见势不妙，追过来伸腿去挡。


    但已经迟了。头砸在吕迪格头上，在德赫亚猝不及防下，飞入球门。


    切尔西1-1曼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