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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chapter41 再也不会这样用力……


    独居后, 陈絮莫名成为了一个工作狂魔。


    她现在不光在工作室写脚本,还慢慢接触了一些其他事物,最近又在研究视频剪辑。


    因为昨晚剪辑剪得太投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干脆咬咬牙又泡了一杯咖啡,直接干到了早上七点钟。


    陈絮揉了下眼睛, 望向窗户外。天气是阴的,晨雾笼罩着, 窗户外一切都模糊不清。


    一整个晚上的成果, 令陈絮十分满意。她把视频的成片保存好, 吃了个早饭。


    吃饱后有点晕碳,接着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独居的日子很舒服,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陈絮可以随心所欲。


    她可以为自己身边所有的事情做决定,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约束。


    陈絮长这么大从未叛逆过,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做主自己吃什么穿什么。以及工作怎么安排。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偶尔她也会觉得有些孤独。


    身边的亲人被她主动抛弃掉,就连朋友她也没几个。


    为了消灭这种孤独感, 陈絮有时候会给自己规划一些有趣的事情。


    卧室的墙上专门贴了一个毛毡板, 上面写了陈絮想做的事情清单, 每完成一样她都会拍照片记录然后贴在上面,留作纪念。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陈絮对自己的生活是满意的。


    这套房子是祝鸣玉租给她的,虽然是合租,但住在主卧的祝鸣玉其实不怎么来。


    她一个月可能也就来睡个三四次, 把这里当酒店。


    所以陈絮大多时间还是独处。


    门口传来开锁声。


    陈絮刚洗完澡,看到祝鸣玉过来还有点惊讶,以前她都是晚上过来睡一觉。


    “早上好。”陈絮主动打了招呼。


    “嗯。”


    祝鸣玉的话很少, 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走。


    她看到桌上陈絮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你起这么早?”


    现在是假期,又是冬天,大多数人都有睡懒觉的习惯。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没睡。”说完她快速把餐盘收拾进厨房,打算把这些洗了再去睡觉。


    祝鸣玉想起今早易岑生说的话,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眼前的姑娘洗碗。


    “你就这么跑出来,等假期一过还是要回去上学的。”


    话音刚落,祝鸣玉明显看到陈絮洗碗的动作顿了两秒,然后又接着面不改色地冲水。


    她纤长的睫毛垂下,落下的阴影把陈絮的眸子盖住。


    “我知道,最起码我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陈絮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柜子,模糊的声音和杯盘碰撞的清脆声一齐传进祝鸣玉的耳朵。


    “大不了,我就退学。”


    “反正到最后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听到她这样的决绝,祝鸣玉不说话了。


    别人的事情她懒得管,也跟她没关系。


    陈絮打开卧室门,看到自己近些日子精心布置的房间,二话不说扑倒在自己柔软的床上。


    还好祝鸣玉的工作室不强制坐班,陈絮偶尔会在家线上干活。


    有时候陈絮觉得没灵感了,也会徒步十分钟去工作室里坐着和团队里其他的同事一起办公。


    工作室和她住的地方都在同一个小区,只不过不是同一栋楼而已。


    床上柔软的被子把陈絮包裹起来,熬了一晚上的精神逐渐放松,睡意也开始上涌。


    陈絮闻着床单上干净的味道,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搬出来后,还是习惯用以前用过的洗衣液。现在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荆慎喻。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过陈絮也没想多久,她实在是太困了。


    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然后就陷入了梦乡。


    她一觉睡到了晚上,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陈絮感觉有点饿,套了羽绒服出去觅食。


    虽然这边有点偏僻,但该有的配套都有,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连锁的便利店。


    陈絮走进去,没有去商品区,而是直接走向收银台。


    “你来啦!”


    穿着便利店马甲的收银小姐姐冲她笑。


    陈絮点头,“嗯,刚才买的酸奶呢?”


    她喜欢喝一个牌子的酸奶,但是那款酸奶每次到了晚上都下架很快。陈絮搬过来之后常来买,一来二去就和收银员熟悉了。


    来之前她已经在手机上跟收银员小姐姐买下了最后一盒酸奶。


    “在呢在呢。”说着小姐姐就从收银台的下方掏出酸奶。


    陈絮拆开吸管,“谢谢啦,我再去买点别的。”


    说着她一边抱着酸奶,一边走向货架。买了点零食又去冷柜那边拿了一盒便当。


    等便当加热的时间,便利店小姐姐趁着店里没人跟她闲聊。


    “你来之前有个帅哥,也在找这款酸奶。但是你付款比他快嘿嘿。”


    外面的冷风顺着门缝溜进来,吹动了陈絮的刘海,沁凉的风让她缩了下脖子。


    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漫长,干冷的空气时常让陈絮想咳嗽。


    说到这款酸奶,荆慎喻也喜欢喝。


    她压下心里细密的酸楚,把手臂撑在收银台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可能是因为日夜颠倒,虽然刚睡醒,但还是看着有点萎靡。


    收银员小姐姐看了她一眼,被陈絮身上那种少女时代所追捧的不良少女感所惊到。


    虽是乍一看有点不良,但细看之下那张脸却是温良柔软的。


    如果认识陈絮的人现在见到她,肯定会很惊讶。


    羽绒服下面露出一点黑色的裙边。她的在大冬天穿着黑色短裙,身上的配饰也有很多暗黑风的金属元素。不仅如此,陈絮甚至有唇钉和眉钉!


    注意到收银员的视线,陈絮就这么迎了上去,还冲她友善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是有点怪,这是陈絮近期的新尝试。


    陈絮觉得自己从前的穿衣风格有点单调,所以特意在网上学起了穿搭。


    为了搭配这身衣服,陈絮还特意买了眉钉贴。


    “便当热好了。”收银员差点看呆,听到微波炉的声音才想起正事。


    陈絮懒得拿回去吃了,决定在便利店吃完再回去。


    “对了,你有没有在小区附近见过那个帅哥呀。他今天进门的时候给我帅一大跳。”


    店里没人,收银员小姐姐跟陈絮闲聊。


    陈絮平时很少出门,摇摇头:“没有。你当时怎么不要微信?”因为比较熟悉了,陈絮直接调侃。


    “当时忘记了。”收银员接着说:“真的是太帅了,我就没在现实中见过那么优越的骨相。黑色的鸭舌帽一戴,就露出一半的脸。”


    陈絮的反应要比她平淡多了,她之前也见过骨相优越的人。


    她笑笑,“还有什么特征,我下次遇到了跟你说。”


    收银员熟练地扫描货品,话也没停:“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感觉有点薄,也不知道冷不冷。说话的时候低着头看不见眼睛,很阴郁。还有他的脸很白,嘴唇是红的。”


    她越说越感觉不对劲,“你说那个帅哥是不是志怪小说里专门引诱良家妇女的艳鬼啊!如果是真的,我下次可能真的会被蛊惑。”


    陈絮被她说得哈哈大笑,灌了一口饮料缓了好久。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晚上雪停了一会,但风却不止。


    落雪在地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早上清出来的道路又铺满洁白。


    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来,荆慎喻的整个身体都冻透了。


    大风把落在他头发和肩头的雪吹掉了一些,但还是留了大部分在上面。


    像是一夜白头。


    他的腿和脚早已经失去了知觉,但荆慎喻毫不在乎。


    早上拜访过工作室后,他没有找到陈絮。


    给荆慎喻开门的是个陌生女孩,她看到敲门的是个很帅的帅哥,有些害羞地低头。


    他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絮的女生,那人想了想,说没有。


    她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周圆圆是新加入的,来了还没有三天。


    大家平时又习惯叫网名


    荆慎喻又描述了一下陈絮的外貌:“她经常穿素色的衣服,头发中长,笑起来很温柔。”


    周圆圆摇摇头,“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他彻底没办法了。


    刚才透过门缝短暂一瞥,真的没有在这里看到陈絮的影子。


    荆慎喻晃着步子离开。


    站在他身后的周圆圆感觉自己好像在刚才那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悲伤,连离开的背影都被阴霾笼罩。


    不过他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站在工作室的那栋楼下,站了一整天。


    荆慎喻在雪地里,用冷幽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进楼的身影。


    高挑的身材,在一片白色里尤为显眼。


    荆慎喻没有打伞,那把伞不知道被他丢去了哪里。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黑。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他仰着头,看四楼的某一个窗户。


    楼道里是声控灯,每当有人走过的时候,都会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亮起来。


    灯亮又灯灭。


    虽然荆慎喻早就看得眼睛酸痛,但还是死死盯着那个窗户瞧。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了地方,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或许是那讨人厌的病又卷土重来了呢?


    冰凉的指尖紧紧捏着一块圆形的金属物品,眼神逐渐变得荫翳。


    荆慎喻手里是陈絮临走前给他买的礼物,一对袖扣。


    很一般的品质,也不是什么大牌子。那天被他丢掉的丝绒盒子,又被荆慎喻默默从垃圾桶翻出来。


    他想自己再也不会这样用力爱着一个人了……


    手指用力捏着,金属让他指尖泛冷。


    这样费力又蠢的笨办法,以往只会得来荆慎喻的嘲笑。


    但现在他只是想再试一试。


    万一呢。


    万一就找到了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朋友诓去爬山+徒步走了七个小时……明天或许没有了……如果过了十二点没发不要等。


    祝大家假期愉快。


    第42章 chapter42 自由是自己争取来……


    寒冷的冬夜, 连空气吸进肺里都沁入冰凉。


    荆慎喻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雪地里的步子迟缓又麻木。


    突然一声嘹亮的猫叫从草丛里透出来,然后黑影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起初他没在意, 直到荆慎喻发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路边好奇地瞧着自己,他终于肯把目光挪过去。


    是一只很小的奶猫, 瘦骨嶙峋,身上的毛也稀稀拉拉。唯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发着光, 让人一眼就锁定了它的位置。


    小奶猫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胆子大到离谱。


    看到行人驻足, 立刻开始长大嘴巴,扯着嗓子喊, 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人虐待它。


    荆慎喻站在路中央,垂下那双淡漠的眼,偶尔落在睫毛上的雪像是挂了霜一般。


    他气质本来就疏离,现在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又被白雪映照,给不俗的五官更增添了一分精致。


    不知道这奶猫哪里触动了他, 荆慎喻扯着唇角, 发出一声很低的哼笑, 还有一句嘲讽。


    “蠢货。”


    抬脚便要离开,却被小奶猫拦住了去路。


    荆慎喻的视线缓缓扫过去,终于在眼前看清楚了这只猫的长相。


    或许是因为太瘦弱了,尖嘴猴腮的,看一眼就知道营养不良。


    刚才在暗处没看清, 现在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黑白斑纹长得也奇怪,嘴巴处有两块对称的黑斑,乍一看像两撇八字胡。


    荆慎喻冷眼盯着它, 终于让小奶猫有了惧意。蹲在地上缩着尾巴,叫声也逐渐变小。


    “丑东西,别拦路。”他已经很疲惫了,冻得快要没知觉,再也不想跟这只猫周旋下去。


    荆慎喻往旁边绕开了几步,继续走。


    小奶猫不知道有没有两个月,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路都走不稳,颤颤巍巍地黏着他的步子,亦步亦趋。


    为了跟上荆慎喻步伐花了不小的力气。


    可能是为了让荆慎喻等一等它,猫又开始叫了。


    这次没有大嗓门,只喵喵喵地小声叫,一边跟着跑一边试图用那根又短又细的尾巴去缠荆慎喻的裤腿。


    荆慎喻听见了也看见了,却眼皮都懒得抬,神情始终冷淡。


    等他进了电梯,小家伙可能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站在原地嘹亮地嚎了两声,却始终不敢跟着进电梯。


    它站在门口,一双白色的猫爪子规规矩矩地并拢,随后乖巧又安静地蹲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那人走了,小奶猫巴巴地蹲在电梯门口,刚才为了引人注目翘起来的尾巴也早就垂下,委委屈屈地小声喵呜了两声,扭身想要离开。


    “叮——”


    电梯响了。


    刚才紧闭的门缓缓打开,荆慎喻抄着兜站在里面,脸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清瘦又苍白。


    眸子盯着那只又被他吸引了视线的又瘦又小的丑东西,冷沉的声音在电梯里响起。


    “你也被抛弃了吗?真可怜。”


    “现在进电梯,我就养你。”


    他在电梯里摁着门的开关,静默良久,看着小奶猫踌躇了半天不敢进的样子终于失了耐心。


    “那就没办法了。”


    荆慎喻准备摁关门键。


    “喵——”


    小猫叫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电梯-


    荆慎喻拎着猫,机械地开锁进门。进门刚把猫放下,小家伙就钻到暗处躲了起来。


    家里冷冷清清,他把每个房间的灯全部打开后,看着这个安静的房子,眼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荆慎喻置办的,唯有一面照片墙,是陈絮在打理。


    她平时会把在外面拍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到这面墙上。有的时候是一棵小植物,有的时候是建筑或者风景。


    中间最显眼的那张照片是他们的合照,这大概是现在唯一能证明陈絮存在过的证据吧。


    明明房子里每个屋子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但荆慎喻还是觉得冷清,又孤独。


    猫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探了半个脑袋。它对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是很害怕,所以始终不敢离开沙发,就远远地睁着眼睛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选择的主人。


    荆慎喻叫了猫砂和猫粮的外送,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搭理过那只猫。


    他在亮堂堂的客厅里,随意地躺在地毯上,眼睛毫无聚焦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


    房间里除了猫偶尔会发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活物的气息。


    荆慎喻缓慢地把眼睛闭上,手放在脸上挡了一半的光。


    猫在新环境里试探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向了自己的新主人。


    它小小的身躯在荆慎喻身上踩来踩去,一会用嘴巴叼他的衣摆,一会用爪子在衣服上轻轻挠几下。


    最后它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荆慎喻的胸膛。


    揣着两只手,窝在荆慎喻的胸口上方,机灵的眼睛盯着他的下巴。


    偶尔小脑袋转几下,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除此之外它什么都不做。


    荆慎喻根本没睡着,它知道猫在得寸进尺却懒得计较,连手指头都没抬。


    胸口的重量和暖意是猫发出的善意。


    不到两个月的猫明明是最无畏又闹腾的时候,却在那呆着一动也不动。


    它似乎是能感受到荆慎喻身上的悲伤和死气沉沉。


    好像在说:你再也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从今天开始让咪陪伴你。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小年。


    临近年关,大城市渐渐变得空荡荡。


    早高峰的地铁上逐渐少了一些死气沉沉的年轻人,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少。


    一个喧闹的蜂巢瞬间安静,让陈絮觉得有点不习惯。


    之前她这个时间坐地铁都是人山人海,第一次体会到了从头坐到位都有座位的感觉。


    今天她是打算去市区的图书馆里找几本专业书看的,回来的时候还能顺便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陈絮离开后并没有换手机号,重新换手机号很麻烦。


    她懒得把乱七八糟的账号和银行卡重新解绑再绑定,就沿用了以前的号码。


    王婉和荆慎喻的联系方式全都被她拉黑了。


    这些日子,王婉偶尔会换其他的号码给她发消息,但是陈絮都当做没看见。


    她好像良心发现一样,竟然说要把养老钱拿出来给陈絮出国留学,还要把名下的房产都转给她。


    陈絮看了只一笑了之,没有当回事。


    倒是荆慎喻,好像从她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最近也是很奇怪,陈絮每次想起他心脏都会泛起细密的疼,有如实质。


    甚至刚才进地铁时,她看见一对亲密耳语的情侣,都会不由自主地难过。


    地铁到站,陈絮看那对情侣看得出神,地铁门开了好久她才恍惚着迈出脚步下车。


    大概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家庭氛围,荆慎喻从前不止一次跟陈絮说过他想要以后组一个和别人一样的家庭,然后过普通的生活。


    那时候陈絮还不懂什么叫和别人过一样的生活,她只知道荆慎喻想要和她公开关系,已经到了一种几乎偏执的状态。


    他把陈絮抱在怀里,一遍遍告诉她,想和别的情侣一样逛街旅游出去打卡美食。


    只可惜,这只是个美好的幻想,永远都成不了真。


    陈絮回去的时候买了点火锅食材,准备自己在家过小年。


    她没想到今天祝鸣玉也在家。


    “要不,晚上一起和我吃火锅吧?”陈絮发出邀请。


    “可以。”祝鸣玉想了下便答应了。


    只是她没想到陈絮今晚兴致这么好,还点了一箱啤酒。


    祝鸣玉不爱说话,吃饭的时候她听着陈絮在一旁絮絮叨叨。


    然后静静把食材放下去煮。


    外面冰天雪地,但陈絮看着窗外的雪却怎么都看不腻。


    她从小长在南方,虽然来北方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还是对雪这个东西情有独钟。


    陈絮把目光从窗外的雪景移到餐桌。


    咕嘟咕嘟的牛油辣火锅里冒着热气,她捞出来一块毛肚,塞进嘴巴里。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水润浸入,让陈絮红了双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辣的,没多久陈絮的眼睛里就滑出一滴晶莹的泪。


    起初祝鸣玉没注意,直到陈絮一连几次用手背抹眼泪,她才皱眉停下筷子。


    “怎么了?”祝鸣玉问。


    陈絮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啤酒里面的气很足,让陈絮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泪水控制不住了,她泪失禁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就是好想他刚才在小区里看到一个身影很像他的人,我不敢过去”


    祝鸣玉赶紧把锅关了,热气蒸腾得比刚才慢,她隔着飘散的雾气看到桌子对面女孩哭得一脸委屈。


    “虽然不知道你在哭什么,不过我可以听你说说。”


    祝鸣玉原本就不饿,坐到陈絮旁边。


    大概是终于有了一个倾诉的口子,陈絮说了很多很多。


    她从自己和荆慎喻的初遇开始说起,可是随着回忆开启,她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祝鸣玉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表情虽然是冷淡的但动作温柔。


    “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可还是离开了。”陈絮的声音里带着哭过的哑音。


    “因为你的妈妈?”


    祝鸣玉大概是听懂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为了离开竟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


    其实祝鸣玉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陈絮时,她还是个很害羞的姑娘,根本不敢看陌生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又有很强的边界感,像是一只软萌的小刺猬。


    刺是软的,而且别人一碰就会缩起来。


    陈絮很好,只是不够自信。


    她抬起手帮陈絮擦眼泪,那张清冷的脸一如既往,但却说了让陈絮瞠目结舌的话。


    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冷静,让人听了莫名信服:“陈絮,你这是逃避。”


    “你离开妈妈并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逃避问题。”


    陈絮问:“什么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也终于止住。


    祝鸣玉的眼神里带着坚定,继续说:“现在问题没有解决,而是永远停留在了原地。”


    “离开并不是自由,自由是自己争取来的。”——


    作者有话说:荆慎喻:我命令你快点让我和老婆见面


    作者:好的少爷,下章一定努力。


    第43章 chapter43 把妈妈接回来好不……


    越到年关, 陈絮工作越疯狂。自从被祝鸣玉一语道破后,她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工作室里的同事大多都回家了,只有陈絮每天在家和工作室之间往返。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 陈絮在各方面都快速成长,如今她已经可以在组内挑大梁了。


    有几个陈絮经手的视频, 播放量达到了七八十万。


    祝鸣玉在分红这方面一向不会拖泥带水,核算完后立刻就打进了陈絮的账户。


    现在陈絮的存款已经足够支撑她明年的房租。


    但是她并不满足于此, 因为一停下来陈絮的脑子就会很乱, 思绪像是一团怎么都扯不开的线团。


    陈絮沉浸在工作中, 忘记了时间。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工作室,现在只有她的工位上还亮着灯。


    随后去茶水间倒了杯白开水, 冒着热气的杯子被陈絮捧在手心,靠着台子放空大脑。


    今天是除夕,宿舍群安静了一个寒假,终于在今天又热闹了起来。


    赵敏她们几个接连在群里发了几个拼手气红包。


    随手关掉工作室里的灯源,看着外面还没黑透的天空,陈絮打算今天早点回家休息。她走出居民楼后, 没有抄近道, 而是规规矩矩地走大路。手里握着手机, 低头在群里点了几个红包,竟然还抢了个运气王。


    陈絮觉得有意思,自己也发了一个。


    孙苗苗发了个语音条在群里。


    [哇,絮絮你终于冒泡了!]


    外面太冷了,陈絮也懒得打字, 随便发了个表情包。


    她不知道,远处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正冷冷地瞧着这一切。


    这段日子, 陈絮过得太平静了,荆慎喻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世界里。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这一切,让荆慎喻会慢慢把自己遗忘。等寒假一过,荆慎喻对自己的情感也消散得差不多,那时候她就可以继续在A大上学,和其他人一样顺利地完成学业。


    毕竟这么优秀又强大的人,没什么理由在自己身上执着。说不定等很多年后想起来这一段荒唐的关系,还会觉得自己当初是个蠢货,竟然会为她这种人浪费时间。


    陈絮冻得鼻尖通红,在雪地里低着头,双手插兜,闷头赶路。


    荆慎喻还是那副打扮。冲锋衣棒球帽几乎把他的整张脸都盖起来,站在那乍一看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但走近了瞧却发现这人诡异得要命,脸色白如纸,嘴唇却是殷红的。


    近些日子,荆慎喻快要把A市给翻了个遍,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为了能找到她,荆慎喻甚至找了A市大大小小的中介去问。


    他漫不经心地远远跟在陈絮身后,忍不住发出笑声。谁能想到陈絮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找中介租的呢,确实是兜了他一大圈呢。


    只可惜,还是被自己给找到了。


    自从接手了荆家的生意,荆慎喻就越来越忙,但他还是会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站在工作室的楼下找人。


    荆慎喻会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用那双冷沉的眼在行人身上滑过。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躲在暗处的模样真像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又恶心又变态。


    可是没有絮絮他会活不下去的。被讨厌又怎么样,被人人喊打又如何?这些都不重要。


    终于在一个雪夜,他见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人。荆慎喻狠狠捏了自己的指骨,察觉到疼痛后终于确认不是错觉。


    天那么冷,雪把天空染成一片灰白色,但站在居民楼门口调皮地往外哈气的女孩,在一瞬间就点亮了荆慎喻的世界。她变得比之前明媚了,眉宇间少了忧愁,整个人脱胎换骨。


    风雪让荆慎喻的眼睛眯着,他机械地迈着步子跟在陈絮的身后,鸦黑色的睫毛垂下,把眼角的红痕藏起来。


    最近陈絮走夜路的时候背后总起鸡皮疙瘩,心底的不安压都压不住。这是个老式小区,没有物业更没有安保。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的,陈絮上了楼,在楼梯口站着跺了两下脚。声控灯闪了几下又灭下去。


    她心里有点着急,害怕得要命也不敢回头看。昏黄的声控灯终于坏了个彻底,陈絮捏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敏感的神经高度集中。


    快步走到自己家的房门口掏出钥匙,钥匙在锁孔里插/了几次都/插/不进去,陈絮冷汗直冒。她最近有种错觉,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不过陈絮一次都没有见过跟踪自己的人,她有的时候都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门终于打开了,她开了个门缝,快速钻进屋子里反锁大门。等到门锁扣上的一瞬间,陈絮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决定要买点防身的工具,最好家里也按个摄像头。


    晚上宿舍群里的消息一直没断过。因为要守岁,大家都睡得晚,就提议打个群视频跨年。陈絮没意见,接听了视频电话。


    赵敏不知道去了哪,户外的风很大,她穿着羽绒服点了一根仙女棒。


    绚丽的火花出现在镜头里,赵敏的声音混着风从听筒里传出来。


    赵敏:[絮絮,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陈絮对着手机摄像头左看右看。


    [有吗?]


    其他两个室友经过赵敏这一提醒,也发现了。陈絮以前就是个软妹,总是很安静地呆着,别人问了才会开口说话。如今她看起来比之前自信很多,会看着别人的眼睛倾听,然后大胆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双眼睛也时不时发着光,说话的时候侃侃而谈。温柔但并不软弱。


    大家各自聊着自己的假期生活,唯有陈絮说到自己的时候,一脸忧心忡忡。她犹豫了好久,终于告诉室友,说自己最近总觉得被人跟踪了。


    赵敏是个暴脾气,听完立马就来气了。


    [那个荆慎喻就完全不管吗?放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独居!]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陈絮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说他们已经分手了。这下大家全部都陷入安静


    赵敏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再找一个呢?找个男朋友送你回家。]


    陈絮犹豫了一下,她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些。


    孙苗苗端了盘水果往嘴巴里塞,从镜头里看,像个小仓鼠一样。前面她们聊的孙苗苗都听见了,嘴巴里包着一块苹果给陈絮出主意。


    [你住的那块刚好有个航校的分校区呢,说不定有很多帅哥,等开学了咱也去艳遇一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最近不安全你就少出门,然后你把我们设置成你的紧急联系人吧。万一出点事,我和赵敏她们第一时间报警。]


    剩下几个都觉得孙苗苗说得有道理,疯狂点头。


    陈絮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坐在餐桌上吃得心不在焉。明明是她最喜欢的,却尝不出味道。


    她之前忘不掉荆慎喻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不要再找一个冲淡对他的想念。


    但陈絮也只是想一想,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完全提不起兴趣。


    赵敏看她不说话,接着说:


    [咱争取找一个比荆慎喻更好的气死他,这小子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


    陈絮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赵敏叹了口气,在群里转发了一条公众号的链接。


    [你自己看吧,反正年纪轻轻就是总裁了。]


    这么久以来,陈絮第一次知道关于他的消息,竟然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荆家的生意被荆慎喻接手后,不仅没有出乱子,反而又出现了一个峰值。


    他年纪轻轻就手腕强硬,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但细究下全都在规则之内,导致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完全抓不到把柄。近期荆慎喻又接连投资了几个别人不看好的项目,范围广到完全找不到任何规律。


    包含了医疗行业,人工智能,文化产业等等,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陈絮把公众号的内容划到底,脸上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荆慎喻的成功比预想中来的还要早。


    陈絮眨眨眼睛,压下眼眶中的热意,不敢让自己的面容有丝毫松动。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陈絮并不太好受,就换了个话题聊。


    赵敏还有很多东西没说,她平时就是个冲浪达人。学校里的瓜她都能经常连着吃好几轮不带重样的。


    一个还没毕业的年轻人突然崭露头角,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几家杂志主编的目光。但意外的是,他拒绝了财经类杂志的采访,反而挑了个没什么营养的娱乐杂志。这家娱乐杂志一直以来都以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为噱头,喜欢找一些高颜值的成功人士。


    那个杂志采访,也是十分耐人寻味,但是赵敏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荆慎喻最近人变得正常了不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更是斯文有礼,说话做事礼貌周到,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年轻人。


    除了他养的猫。


    荆慎喻每天再忙碌都会把整个家精心打理一遍,但只是擦灰保养,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要维持着陈絮离开时的模样,一点都不能动。


    小猫一开始不懂,不是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就是把东西碰掉。


    荆慎喻每次都沉着脸,揪着它的后脖颈,把猫提溜着离开地面。用那双眼睛无声施压,明明也不开口说话,光是他身上危险的气息都让猫的耳朵往后缩了缩。


    久而久之,它不敢碰家里任何的东西,每天都待在窗户边的猫窝里打量着四周。


    今天荆慎喻兴致好,他找到猫后抱在怀里,从后背一直摸到尾巴。动作温柔,但却把猫摸到炸毛。


    小猫不敢动,只是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的不耐烦。


    最近荆慎喻清减了不少,他的手背和腕上的筋脉比从前更加明显。清瘦的指骨一点点帮猫梳着毛发,低头对猫轻声说话:


    “你说你妈妈在外面玩多久能玩够?”


    “我们把妈妈接回来好不好?”


    猫不明所以,又甩了甩尾巴,只觉得他好可怕。


    接着荆慎喻又自言自语,“唔,人不在身边我不放心。好想知道她每时每刻的动态啊。”


    他说着说着,已经慢慢抬起那双清幽的眼,从怀里掏出手机给一个科技公司的老总打了电话。


    接听电话期间,荆慎喻的指尖一直捏着小猫下巴,动作间透着漫不经心,讲电话的声音也柔。


    但没几分钟,猫就被吓得从荆慎喻的怀里挣脱,一眨眼跑没影了。


    咪听不懂,但咪觉得好吓咪。


    第44章 chapter44 不知道自己被监听……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但陈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网上搜索荆慎喻的消息。


    荆家的产业并不小,甚至还有一些关联的子公司。陈絮稍微百度一下, 就能看见很多跟他有关的词条。百度上的链接点进去后跳转到了视频平台,一家杂志的官号里赫然出现了荆慎喻的采访视频。


    陈絮看着手机屏幕好久, 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点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荆慎喻在闪光灯下的模样, 镜头里的他光彩夺目, 贵气到让她觉得高不可攀。


    这本就是一家以娱乐板块为主的杂志, 官方放送的拍摄花絮中,配乐轻松愉快, 整个基调并没有多严肃。但荆慎喻还是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造型也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在不断闪烁的灯光下,那双眼睛中露出的神情竟然温柔又迷人。陈絮看得有点呆愣,他拍照时那闲适的姿态,跟从前那个冷寂少年, 好像不是一个人。


    陈絮的心太过慌乱, 没注意到荆慎喻那身高定西装的袖口, 别了两枚跟他衣服不是很搭的袖扣。


    荆慎喻很上镜,额发梳起来,露出轮廓清晰的五官,那张脸好看到过分。


    主持人问他:“听说您是因为病重的父亲才接手了家中的生意?”


    “算是吧。”


    “年纪轻轻就要扛起家中的重担,辛不辛苦?”


    “还行。”


    在拍摄前, 这些问题都是和他提前沟通好的。工作人员提前问过荆慎喻,“到时候可不可以问一些私人问题,比如感情方面?”


    当时他坐在那沉默了好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拒绝。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被化妆品盖起来,他抬起眼眸,在化妆灯的映照下,给他的瞳仁里镀了一层光。


    荆慎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们:“我现在状态怎么样,好看吗?”


    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害怕上镜效果不理想,“很好看。”


    他听了只是喃喃道:“那就好,她看了应该也会喜欢。”


    工作人员没听清,问:“什么?”


    “没事,私人问题可以问。”他接着说-


    主持人看着台本,接着提问:


    “当了总裁后会不会没时间谈恋爱?”


    荆慎喻温淡的笑。


    “不会。”


    “哦?难道您这么年轻就有女朋友了吗?”


    “有。”


    陈絮看到这里,心脏突然钝痛,眼睛也红了。


    她赶忙把视频暂停,然后深吸一口气才敢接着看。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方便说说吗?”


    荆慎喻垂下淡漠的眼,手指在暗处捏了捏,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回答。


    “不方便。想了很多年的人,是不能轻易公之于众的。”


    视频戛然而止,陈絮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好久才回神。


    他们到底有多久没见了,连陈絮自己都记不清楚。这些日子她故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忙碌,就是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谁能想到自己自制力这么差,还是去搜了荆慎喻的视频看,到头来难受的却是她自己。


    除此之外,陈絮这几天一直惶惶不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她把这个事情跟祝鸣玉说了。 祝鸣玉皱眉靠在门框上,突然想起近期小区里的一个传闻,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前几天听见楼下的阿姨说,小区里有个专偷女性内/裤的变态。业主群里有人发了好几次,但是一直没找到人。”


    陈絮震惊到眼睛都瞪大了,瞳孔微微轻颤。


    她感觉到一阵后怕,“那,怎么办?”


    祝鸣玉想了想,“我这段时间就住这吧,等过几天在家门口和客厅都安一个摄像头。”陈絮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在网上买了防狼喷雾,打算放进包里随身携带。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陈絮听从室友的建议,打算出门散散心。 A市是个著名的旅游城市,正好也有不少人在年假期间来旅游。


    陈絮对A市的景点不熟悉,怕一个人出去玩很无聊又玩不好,干脆在网上找了A市的本地人当陪玩。她和这个地陪聊得很投机,那边也根据陈絮的需求给她制定了游玩的计划。


    陈絮稍微看了一眼,懒得动脑子,就说都可以。


    A市的景点火爆,即使是这么糟糕的天气,出行的人依然不少。两人约在景区门口见,陈絮一眼就看到空旷处那个高挑的年轻男人。


    陈絮怕冷,裹着羽绒服还戴了帽子,她抬头看着自己找的地陪,发现是个很清爽的男大学生。


    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一起进了景区。


    地陪说他叫徐行,就在A市本地上学,趁着寒假出来接单赚点零花钱。徐行说话幽默,对单主的服务也很好,有边界感但又不失细心。他低头跟陈絮说话的时候,让陈絮有点恍惚,清淡的气质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荆慎喻。


    其实陈絮知道,两个人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她就是太想荆慎喻了。


    徐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虽然年轻但却很沉稳,而且说话的情商极高,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个子高,会特意配合陈絮的步伐,在玩的时候还会给她讲景点中的典故,通俗易懂又不失兴味。中午吃饭的时候,徐行很绅士,一直在照顾她的感受,让陈絮感觉自己这次出门玩得很舒心。


    饭后他问陈絮:“等下还想去哪里?”


    陈絮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她摇头,“你安排吧,不太累就行。”


    陈絮体力不好,徐行下午就没安排太多。反正一整天下来,陈絮觉得自己这个钱花得很值得。


    一直到结束,徐行还贴心地问她:“需不需要送你回家?”


    陈絮有点惊讶,“你接单的时候没说有这项服务啊?”


    徐行笑了笑,“本来是没有的,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就当是赠送的,不收费。”


    陈絮想了一下,也没拒绝。毕竟最近是有点不太平。


    徐行把她送到了楼下,陈絮往居民楼里走了几步,又转身跟他告别。她觉得跟这个人相处得很舒服,至少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徐行看到后也冲她挥手,“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虽然玩了一整天,但陈絮只是身体略疲惫,精神却很愉悦。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接了宿舍群里的语音电话。


    陈絮跟她们闲聊的时候提起今天的事情,其余三个室友立刻就来了精神。


    孙苗苗说:“有情况啊,说不定我们絮絮又要脱单了。”


    赵敏也加入了群聊,“至少蛮绅士的,可以接触看看。反正人家也在A市上学,来日方长。”


    陈絮穿着睡裙,趴在床上。两条腿因为白天走路太多所以有点酸痛,她翘起小腿晃荡了几下。


    说:“可是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再说吧。”


    赵敏就问她:“那你觉得那个徐行怎么样啊?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


    又是陈絮没有想过的问题,她最近一直在努力屏蔽自己的情感。问得太突然了,陈絮一时间想不到太多,只能模模糊糊的说:“感觉还行吧。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赵敏她们几个听了觉得好笑,连话少的钱蝶都来了兴趣。


    钱蝶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长得好看的。”陈絮想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


    这话引起其他人的嘲笑,几个室友嘻嘻哈哈的,非要陈絮说得再具体点。


    陈絮说,“那等我再想想。”她还没说完,语音电话突然出现了卡顿,两秒钟后又恢复正常。


    确定大家都能听见了,陈絮才接着说,“没有特别确切的类型。最好是又高又瘦,长得白,多才多艺是加分项”她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话音。因为陈絮发现,自己所有模糊的描述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陈絮扭头,红着眼眶看了看床尾那面墙上,自己打印出来的照片。那是她唯一拥有的荆慎喻的照片,少年的脸好看得不像话,刚睡醒的样子在那一刻成为了永恒。


    陈絮颓废地趴在床上,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洗衣液味。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个人了,此刻陈絮最大的愿望竟然是在梦里再看一看那个人的脸。


    虽然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但是陈絮完全没有理由去见他。更何况荆慎喻早就不怎么去学校了,能看见他的机会几乎等于没有。


    不过自从荆慎喻接了荆家的生意,他本人也得到了曝光。以后陈絮至少能在网上看一看他的消息,那个视频她看完后已经放进了收藏夹里。


    不知不觉电话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陈絮打了个哈欠,“我们睡觉吧,好困。明天还要和地陪接着出去玩。”陈絮一共给自己安排了两天的行程,今天才是第一天。


    几个人揶揄,“那祝你明天也能玩得开心。”


    陈絮已经很困了,揉了揉眼睛,声音都比刚才萎靡不少:“什么嘛,我怎么觉得你们对我出去玩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陈絮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没看到手机通知栏里突然打开了V/P/N的标识随后又出现了麦克风图标。她把手机听筒放在旁边,嘟囔着:“实在好奇那我明天给你们报备进程好不好。他真的只是我花钱找的陪玩。”


    后面没聊多久,手机开始发烫,电量也告罄。


    陈絮觉得自己手机用久了,出现小毛病很正常。把电话挂了之后,撑起身子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充电器。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监听了——


    作者有话说:絮絮:我们分手了。


    荆狗:我没同意就不是分手。


    女主和徐行没有暧昧关系啦,小徐是好人,当然我们荆狗也没偷人内裤


    第45章 chapter45 真想把你眼睛剜出……


    吃喝玩乐一整天, 陈絮意犹未尽地跳下车,在自家的小区门口和徐行告别。


    “这两天谢谢你。”


    徐行笑了笑,闲散地站在一边:“客气了。金主下次有需要可以接着下单, 给你九折。”


    深冬天黑得早,六七点钟天空中就没了一点光亮, 全靠路灯照明。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漆黑的身影正冷眼瞧着这一幕。


    荆慎喻伸出手指, 把帽檐抬起一点, 方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和眼睛一起露出来的, 还有他半张冷白的脸。


    他鬼魅一般,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嘴角挂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就连眼神都逐渐变得怨毒无比。


    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高挑的身材和身后的树影融合在一起,冷风吹得树枝摇曳。


    荆慎喻注视着陈絮的背影,看她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旋即发出一声轻笑。


    “我同意你出来住几天, 可没说可以见别的男人。”


    “除了他, 还有另外一个杂碎, 早说了外面很危险的。”


    男人的声音很低,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徐行离开后,荆慎喻便抬起步子慢慢往小区里走,眼神阴森但却发出愉悦的笑。


    他看到了。


    那个杂碎真不会挑日子,竟然选在今天跟在陈絮的身后。


    荆慎喻的正前方, 正好有一个瘦弱男人。那人的长头发盖着眼睛,鬼鬼祟祟的。瘦弱的男人越走越快,他紧紧盯着前面的陈絮, 加快步伐的同时,身侧的手也一直蠢蠢欲动。


    等陈絮进了居民楼里,荆慎喻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人在准备做坏事的时候是很紧张的,冯齐猛然被人拍了肩膀,惊恐地回头。


    眼前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嘴角挂着笑,可却让冯齐觉得脖子上一阵凉意。他开口用十分平稳的声调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不挑她下手。”


    冯齐个子不高,只能仰着头看他。


    “你谁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荆慎喻没回他,只是把人提到了角落,又猛地把人给摔到墙上。冯齐的后背被砸疼,口鼻里灌了冷空气让他疯狂咳嗽。


    就在刚才一瞬间,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给他一种蛇一样的阴森感,明明是在笑,可是却在那张脸皮下藏了无尽的怨毒。 他光是站在那,就让冯齐害怕,全身都像被蛇爬过一样,吐着蛇信子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


    太吓人了,这人是什么来头?


    荆慎喻的声音堪称温柔,他慢慢蹲下身子如看蝼蚁一般,看着趴在地上的冯齐。


    “听不懂没关系,知道自己等下会生不如死就行了。”


    冯齐强撑着惧意,伸手从旁边摸了一块砖头砸过去。却被那人轻巧躲过。


    荆慎喻站在原地笑得发抖,“正好很久没活动了,就拿你热热身吧。”


    还没等冯齐反应过来,荆慎喻就精准地踹了他的肚子,把冯齐整个人都踹翻在地。单薄的衣服下全是精瘦的肌肉,动作又很又迅猛。


    被踹得整个身子都弓成虾子,冯齐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随后一只脚,精准地碾在他的脸上,脚上碾磨的重量让他的头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然后是两只手,指骨连心的疼痛让冯齐忍不住尖叫。


    “太吵了。”他轻声说,语气也有点为难:“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冯齐以为他是真的怕了,恨不得再叫得大声点。荆慎喻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用一种玩味的语调告诉他:“其实我就喜欢听别人的惨叫。”


    随后荆慎喻又一连踢了他好几脚,每一下都用力踢在人体最痛的地方。


    冯齐真的急了,“你他妈到底谁啊!我要报警!!!”


    结果他说完后打得更厉害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我没碰!我就是踩点。”


    “哦?”荆慎喻像是来了兴趣,“你踩点是打算做什么。”


    冯齐看见那双眼睛就发怵,吓得什么都说了。


    “那妞漂亮,想进屋里安个摄像头,没事看两眼”


    “还有非法侵入的心思。”他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卸了冯齐一条胳膊。


    荆慎喻声音冷的能结冰:“谁允许你看的?狗/杂、种,我真想现在把你的两只眼睛剜出来。”


    他快被这人给折磨崩溃了!哪里来的神经病!冯齐甚至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冯齐疼得冷汗直冒,一脚又一脚往他胃上踢,脑袋也开始发沉。


    “兄弟”徐行靠在墙边,一脸懒散,“你别把人打死了,不好处理。”


    荆慎喻的眼珠子动了动,好似才发现他一样。眼睫微垂着,抬起冷白的下巴看了徐行一眼。


    “多管闲事。”


    刚才徐行和陈絮告别,本来是打算走了,但是他转身后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


    或许是第六感,他有点不太放心,干脆就往小区里多走了两步。


    如果没事那最好,如果真的出事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谁成想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徐行见过这张年轻的脸,近期风头正盛的小荆总,A市上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猛然被嫌弃,徐行无奈抚额,“真不是,这是真心劝告。”他站在狭小的胡同口,路边的灯刚好照亮徐行半张脸,一副吊儿郎当的闲散少爷样。


    不知道想到什么,徐行站直身子,正色道:“这人交给我吧,刚好我家有点关系,保证让这人渣一时半会出不来。”


    “可以。”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徐行掏出手机,打了个简短的电话。然后一脸好奇地看着荆慎喻,问他:“你和我的前单主,是什么关系”


    他的脸在雪夜里显出更加生人勿进的冷漠,抬腿,路过徐行的时候开口:“还不明显吗?”


    两个高大的男人狭路相逢,差不多高的个子,差不多的气场,无声在空中交汇。


    只不过一个偏阴冷,一个偏懒散。


    最后还是徐行先发出一声轻笑,缓和了气氛。


    “别紧张,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谁会想不开去抢一个疯子的女人,自找麻烦。


    荆慎喻往旁边睨了一眼,“那最好不过。”


    事情办完,他打开手机里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软件。软件里详细记录了陈絮这一整天的行动轨迹,和说话的录音。


    包括现在,荆慎喻的手机屏幕上甚至显现出了一部分陈絮房间里的画面。这些都是实时的,然而陈絮却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确认了陈絮的安全,荆慎喻才慢条斯理地坐车回家。今天刚打了人,身上染了别人身上恶心的味道,头发也被吹乱了,不太适合见絮絮。


    他准备再等一等。耐心这个东西荆慎喻有的是,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莽撞,把人给吓跑了。徐徐图之,压抑着自己心中绵密的渴望,这种类似于对自己的服从性测试,偶尔也会让荆慎喻体会出一点乐趣来。


    家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荆慎喻踏进家门就打开了家里的投影仪,把手机中的画面投屏。其实陈絮的手机摄像头即使是开着,能看到的范围也有限。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白色的天花板,或者漆黑一片。


    荆慎喻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眼睛看着那块花白的幕布,偶尔会从里面透出一点陈絮发出的声响。隔靴搔痒一般,他的想念疯涨。


    荆慎喻不抽烟也不喝酒,平时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自从陈絮走了以后,就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点涟漪。只有看到有关陈絮的消息时,他才会有那么一点活人气息。


    小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主人,然后被荆慎喻一把捞到怀里。


    小奶牛最近吃饱喝足,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它把自己身上的毛发舔得干干净净,凑近了闻还会有点太阳的味道。


    荆慎喻的动作可以说是有些粗鲁,把小猫头上的毛发揉得乱七八糟。恶劣的性子在一瞬间没收住,又拽了猫爪子,清瘦的指尖在肉垫上揉捏。


    猫被他突兀的动作吓得一脸清澈,眼睛都瞪圆了,活脱脱一个表情包。


    愉悦的声调响起,像是自言自语:


    “你妈妈会喜欢你吗?”


    “等你再胖一点,就带你去找妈妈。”


    小猫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两只大手摁住动弹不得。两只黑色的小耳朵往后倒,被吓出了飞机耳。随后扭头不耐烦地张嘴,在荆慎喻的指骨上轻咬两口,尖厉的牙齿带着微微刺痛。


    叽里咕噜说啥呢,快把咪放开~


    陈絮晚上的睡眠质量非常好,早上八点醒来的时候发现前两天走路太多,小腿肚有些酸痛。她踢踏着拖鞋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早。”祝鸣玉跟她打招呼。


    陈絮看她好像是刚健身完回来,说:“你这么早一个人出门,会不会不安全?”


    祝鸣玉抬眼,“不会。小区那个偷内/裤的已经抓到了。楼下的阿姨说,那人不仅偷内/裤,还跟/踪女性,偷偷潜入室内安/装摄/像头。”


    老小区的那些阿姨就跟村口的情报站差不多,基本上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陈絮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到。


    “这么恶劣?”


    “对啊。”祝鸣玉把早上出门买的早餐推过去,“听说被抓之前有人打了他一顿,胳膊被卸了一条,还见血了。”


    陈絮听过后打了个冷战,“把变态打一顿的那个好像也蛮变态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要判刑。”


    吃早饭的时候祝鸣玉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陈絮。荆慎喻昨天找她,说要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原本祝鸣玉不想卖的,但那个眉目冷淡的年轻人却是一脸的志在必得。


    以后陈絮的房东可能就不是自己了


    第46章 chapter46 想来吃絮絮的蛋糕


    荆氏顶楼, 董事会吵得不可开交。


    无非是因为荆迟海一直在医院里躺着,股票动荡。


    有人提出让荆慎喻联姻稳定股价。几个老东西在桌子上互相争论,各说各的, 半天没吵出个结果来。


    然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公荆慎喻反而撑着脸,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等大家把话都说完了, 荆慎喻才兴致缺缺地开口:“都说完了吗?说完我要下班了。”


    随后也不等大家的回应,自顾自地从椅子上起身, 扬长而去。可是董事会根本就没结束!大家也没想到荆慎喻会这样无法无天。


    其中有人不满, 起身也想追上去, 却又被旁边的人按住。


    在场的都是公司的老人了,哪里还会看不清楚形式。他们知道, 荆慎喻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准备把我行我素贯彻到底。


    在荆迟海刚刚出事的时候,还有人想离间他和宋云。毕竟宋云是个继母,他们有了裂痕,别人才好趁虚而入。谁能想到宋云竟然无条件支持他,甚至已经同意了股权转让协议, 很快荆氏的绝对控股权, 都要在年轻的荆慎喻那里了。


    现在别说荆迟海没好, 就算是好了,等他回来也会发现,公司的天早就变了。


    董事会的人不欢而散,然而荆慎喻这边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他可不能放任絮絮在外面太久,那些人总是撺掇她找个男朋友。


    明明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怎么可以再找。


    他非常不高兴。


    还好今晚有个机会,他要给絮絮一个惊喜。


    荆慎喻先开车回家换了套衣服。矜冷的职业套装被一件件丢在地上,白皙指骨提着休闲的黑色卫衣, 慢慢往身上套。他记得陈絮每次看到自己穿休闲装都会眼前一亮。


    鬓角被打理地一丝不苟,镜子中的那张脸无懈可击。香水也选了陈絮喜欢的那一款。


    她以前最喜欢抱着闻这个味道。


    看到镜中容光焕发的人,荆慎喻高兴地笑声震颤,手撑着墙面笑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絮絮,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易岑生半条胳膊架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穿着黑色卫衣,外套一件长款羊毛大衣的年轻男人,突然觉得他有点花孔雀开屏。现在室外温度零下十几度,大部分人都选择穿长款羽绒服。他穿的那件大衣还是敞开的,易岑生怀疑这家伙感受不到冷热。


    荆慎喻慢悠悠坐上大G的副驾,对着易岑生露出笑容:“走吧。”


    工作室年前的时候业绩不错,祝鸣玉想在开学前组织一次庆功宴外加聚餐。这次聚餐可以带家属也可以带男女朋友,甚至是普通朋友都无所谓。


    易岑生是被祝鸣玉邀请过去的。而荆慎喻,是硬要跟着他去的


    易岑生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对于自己给别人当司机这个事情有些不太情愿。他平时就一副少爷做派,从来都是别人给他开车。


    这次倒好,荆慎喻主动要求坐他的车来,还非得要他来楼下接。


    “你自己不是有车吗?为什么非要坐我的车啊。”易岑生就差给他甩脸色了,来接他根本就不顺路。再加上雪天路不好走,还有交通管制,麻烦得要死。


    荆慎喻的眼睛盯着手机上陈絮的行动轨迹,确认那边也已经出发了。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你的车比较有面子。”


    易岑生:“?”


    这是刚刚继承了家产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易岑生“嘶”了一声,接着说:“你买一个不就得了。”


    或许是觉得这话有道理,荆慎喻蹙眉思考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絮絮不喜欢我乱花钱。”


    听完易岑生也不惯着了,直接冷笑一声:“难道你们还能复合不成?守着规矩给谁看?”荆慎喻眼珠轻轻转动着,随后撩起眼皮,“我们没有分手。”


    “是吗?她都把你删了,这么久有联系过你吗?”易岑生故意往他心窝子里戳,嘴上一点也不肯饶人。


    “我没同意。”嗓音忽然变冷,周身气压也低了不少,“没同意的分手,当然不算。”他自言自语一样,弯着唇:“今天,我就会把她找回来。”


    看到荆慎喻这副样子,易岑生也不说了,冷漠地打方向盘转了个弯。他觉得荆慎喻大概是自己在这世上见过的,最疯最执拗的人了-


    这次聚餐原本陈絮是不想去的,她本来就不爱社交也不爱出门。再加上前几天作息颠倒,陈絮精神萎靡,人就变得更懒了。


    祝鸣玉倒是没有强迫她,只是说这次还有一个环节是庆功,到时候会有一个写着制作人和视频播放量的巨大蛋糕送过去。其中就有一个陈絮的蛋糕,祝鸣玉觉得她不去的话可能会留有遗憾。


    听完她说的话,陈絮有点呆愣,“原来我已经这么成功了吗?”


    祝鸣玉鲜少笑,这次也弯了唇,“当然了,你对内容的把控很有天赋。”


    “不过这次都有谁啊?”陈絮有点怕生,舔了舔唇,掩饰自己的胆怯。


    “工作室的同事,他们的家人朋友。”祝鸣玉耐心解释,又加了一句:“还会有合作伙伴。”


    看出她的犹豫,祝鸣玉接着说:“没关系,你跟在熟悉人的身边就好,也不会强迫喝酒就是大家聚一聚。”


    “好。”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直接包了酒店的一层楼。


    陈絮昨晚没睡好,抱着祝鸣玉的胳膊,靠她身上打哈欠。她的下巴刚好能搁在祝鸣玉的肩膀上,一路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领上了电梯。


    但也有一点不好,认识祝鸣玉的人太多,每走几步路,就有人跟她打招呼。


    直到她听到一个声音,陈絮原本还有些混沌,猛地一下被惊醒。声音太熟悉了,那种温淡的语调,冷冽的声音,让陈絮根本就无法忽略。


    陈絮睁开眼睛,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冷意,本能的惧意让她的睡意全消。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 A市那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遇到呢。况且今天的聚餐和那人毫不相干,他也没有理由来这里。


    直到荆慎喻喊了陈絮的名字,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絮絮。”


    他站在陈絮的身后,眉眼温柔,长身玉立,正常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可是陈絮还是觉得腿有点抖,转身的时候脑子都木了。


    她当初走的时候悄无声息,这件事一直让陈絮很愧疚。如今看到荆慎喻的脸,除了愧疚,尴尬,难堪,还有从内心深处爬出来的恐惧。


    荆慎喻越是表现出正常的一面,越是让陈絮心中不安,她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精神紧绷,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她看不懂。湿冷,甚至带了点恨意和委屈。复杂的视线让陈絮不敢对视,只能扭脸装作没看见,就连荆慎喻的打招呼都让她给忽略了。


    荆慎喻看到她是这幅神情,心里的恨意攀升,爱恨交织在一起,把他的眼尾憋出一点红。生气和怨意让荆慎喻的呼吸发沉,怒到了极点反而又催生出了笑意。


    很怪异的笑,声调也变了。


    荆慎喻迈着舒缓的步伐慢慢走近,脚步气定神闲,可眼神却让人无法忽视。胸腔起伏着,呼吸声靠过来的时候让陈絮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陈絮。视线居高临下,给陈絮十分大的压迫感。


    “理都不理,这么讨厌我吗?”声音很冷,面皮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扯动着。阴冷又黏腻的感觉让陈絮后背冒冷汗,她僵硬地抬头,用不太有威慑力的眼神瞪回去。


    “好久不见。”她说完后,快速落了坐。脑袋也不敢乱转,生怕再看到荆慎喻。


    再重逢实在给了陈絮太大的冲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也没想到荆慎喻瘦了这么多。


    清减的模样让陈絮心口微微发疼,原本就瘦,脖颈上的青筋随着说话一点一点跳动着,现在荆慎喻的下颌线比她离开时还要清晰。


    腿好了,走路步调平稳有力,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絮眼睛有点发酸。


    聚餐很热闹,原本工作室的人不多,但是大家叫了亲朋好友来,显得温情多了。


    因为荆慎喻,陈絮全程都心不在焉。吃进嘴巴的东西也尝不出味道,味同嚼蜡。直到身旁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陈絮心头一跳。


    “别光吃菜。”随后一只酒杯举到陈絮的眼前,那只手化成灰她都认识。


    “喝点。”


    是一杯红酒。


    陈絮顿时就怒了,她都已经努力装哑巴扮隐形人了。为什么这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抬头怒瞪了荆慎喻一眼,“我不喝酒。”


    室内温度高,荆慎喻脱了大衣,只穿了一件连帽的薄卫衣。袖子挽起到手臂,气定神闲,不急不躁,清爽又不失亲和力。


    只是那双眼睛却一直逼视着她,就算嘴角的笑再温和也掩盖不了。


    “你不喝,我喝。”


    他端着杯子,仰颈一口全干了。不多时陈絮就感觉他状态不对,脖子和脸都染了薄粉,原本皮肤就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陈絮颤着眼睫,不想看他在这里发疯。


    “这里都是我的同事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这里?”她沉着脸质问着,情绪激烈到胸口控制不住起伏。


    荆慎喻的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脸,手指捏着杯子,指尖在杯口磨蹭了两下。


    淡然道:“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


    说完后他低头,把手臂撑在陈絮身后的椅背上。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时,陈絮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一瞬间就把她的脑袋搅成了浆糊,无法反驳。


    唇边的热气猝不及防地吹进陈絮耳朵,痒意瞬间遍及全身。她听见荆慎喻冷淡的声音:“我就是想来吃絮絮的蛋糕。”


    他说话的时候仿佛意有所指,视线往一旁放蛋糕的桌子上瞧了一眼。


    这话让陈絮颤着唇,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蛋糕不知道吃不吃的上,反正念道歉信差不多快了,希望今天能写完,阿弥陀佛


    第47章 chapter47 你跟我做吧


    荆慎喻的恶劣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刚才好似就是来玩弄一下陈絮的神经。但即使是这样,也让陈絮的心情跌到谷底。


    她不确定这家伙会不会记仇。


    今天虽说只是个聚餐,但这里很多人陈絮都没见过。工作室有一个组是专门出外勤拍视频的, 他们平日里最多打个照面。


    像陈絮这种不爱社交的,连人家叫什么都不清楚。


    而且搞互联网的, 大家平时聊天的时候都是叫网名。陈絮大致扫了一眼,名字和人都对不上号。


    陈絮长得面软, 坐在位置上的模样很乖巧, 就算是不说话也被人一眼注意到。


    大家吃饱喝足, 有不少人穿梭在大厅里社交。一个男生突然走到陈絮的眼前,跟她打招呼:“你好, 还记得我吗?”陈絮抬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上次多亏你帮我们找到了三脚架。”来人又提醒了一句。


    “想起来了,没耽误你们就好。”陈絮有些不自在。


    这人她不熟,只知道网名叫“青竹”,工作室的人都这么叫他。青竹和陈絮不是一个组,那边经常需要出外勤, 神出鬼没的。


    “我们还没加微信呢, 不如加个联系方式?以后熟悉了可以约着出来玩。”那人笑了笑, 主动掏出手机,把二维码找出来。


    陈絮想了想也没拒绝,加了扔通讯录里吃灰也一样。


    她平时就不爱跟人聊天,遇到男的更是退避三舍。以前是因为不敢,现在是因为不想。


    荆慎喻从来不准她私自加男性的联系方式, 如果被发现了就会在床上欺负她。


    一开始陈絮不知道他这人的恶劣,不信邪地私自加了两回。起先他没说什么,只是神情自然地把手机还给陈絮。但是到了晚上, 荆慎喻就会突然发难。


    动作又凶又狠,一下又一下砸下来,让陈絮浑身发颤。荆慎喻任性地摆弄着她,在陈絮上方冷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厮磨。


    “我说话你从来都没当回事。”


    事后他还不忘看着陈絮,一个个把那些人删掉。


    搬出来这些日子,陈絮因为一些原因,陆陆续续新加了不少人。每次她同意好友的时候,还是会心有余悸。


    刚开始的那几天,陈絮甚至会做噩梦,梦见荆慎喻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暗处盯着她。直到醒来之后她还觉得心里发毛。


    在陈絮扫描二维码的时候,随着扫描成功的声音,身后突然传来荆慎喻的轻笑。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分随意地揽住陈絮的肩膀,让她瞬间浑身僵硬。荆慎喻的手掌很大,几乎包裹了她的整个肩头。骨节分明的指骨卡在她的肩膀上,让陈絮感觉到疼痛。


    他暗暗用力,表面上却皮笑肉不笑地低头,“不打算也加我一个吗?”声音温柔至极,但陈絮身上的细胞在疯狂叫嚣。


    呼吸扫过陈絮的后颈,犹如被吐着信子的蛇给盯上一样,麻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她好想逃。


    陈絮搬家的当天就狠心地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手机里除了那张合照,没有留下任何和荆慎喻有关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那就不该和荆慎喻再有瓜葛,强忍着心里的害怕,果断拒绝。她刚吐出两个字,“抱歉”


    荆慎喻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躬身的时候已经把手机二维码打开了。眼瞳黑得仿佛里面藏着黑洞,把她整个人都摄进去。


    陈絮抿着唇,半天不动。两相僵持下,荆慎喻笑着说:“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准备把我给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青竹说的。冷意暴起,让对面的男人察觉到危险。


    “絮絮,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


    他放低了身子,亲昵地用下巴蹭了下陈絮的发顶,嗓音轻柔:“认识这么久,连好友都不愿意加。”对于荆慎喻近乎威胁的姿态,陈絮被激起了怒气。


    她强撑着身子,继续拒绝,“我说了,我不加。”


    陈絮现在不喜欢被人管着,越是让她做什么,越是容易引起逆反心理。两人的剑拔弩张被青竹看在眼里,他问陈絮:“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好像被威胁了。”


    “有你什么事?”荆慎喻斜睨他一眼,强势尽显。“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冷笑着质问。


    陈絮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我们没有关系。”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荆慎喻的脸色白了白,眉眼下压,黏腻潮湿感也散出来,让陈絮恍惚了一瞬。


    他还是不甘心,向前倾身,低低的声音压在陈絮的耳边。


    “你睡了我这么久,现在却不认了。”他说完后,站直身子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个不自量力的男人,徐徐开口:“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们在”他刚开了个头,就被陈絮大声打断,“够了!”


    看到陈絮急切的样子,荆慎喻瞬间愉悦地勾着嘴角。他好想告诉那些觊觎絮絮的人,他们在别墅里,在出租屋里,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晚上。在床上,在地板上,在客厅,在飘窗,在很多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美好的回忆。


    低低的笑声让陈絮后背越来越凉,她哑着嗓子问:“能别说了吗?”


    “不能。”荆慎喻冷冷吐出两个字,脸上是还未收回的笑意。


    但是陈絮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简直不可理喻,就是个变态!是疯子!


    阴魂不散!


    但是陈絮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实实在在地刺激到了荆慎喻。他不介意在某些时候丢掉道德,丢掉对外的斯文好形象。他想,反正自己是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絮絮。”荆慎喻的嗓音再次响起,眯着眼用一种黏腻的神情看她。


    “这是你的同事吗?”带着凉意的眼神在男人和陈絮之前慢慢打量,不疾不徐。


    “确定要为了同事,得罪投资人吗?”一连几个反问,让陈絮的血都冷了。


    荆慎喻朝陈絮看了一眼,“我要你讨好我。”


    这话也彻底激怒了陈絮,她冷冷出声:“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些什么?”


    “这不是威胁。”他垂下眼睫,面容上也有一些松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甚至在他漆黑的眼珠里出现了一瞬茫然。


    是乞讨,是希望能被注意到,是想被偏爱。


    他的耐心告罄,有些意兴阑珊地开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现在有点看他不顺眼了。”


    因为絮絮没有站他这一边,很生气。不舍得惩罚絮絮,那就只能由别人代劳了。


    陈絮觉得,或许荆慎喻一句话,就能给别人带来灭顶之灾。


    “你不要乱来。”陈絮咬着牙,伸手捏住他的胳膊,浑身僵硬。


    “为什么?”荆慎喻的脸上慢慢浮起笑意,缓慢地转动着眼珠打量陈絮,“我们又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注视着陈絮的脸,面无表情,“想清楚了再说。”


    陈絮哑然,她不知道。


    今天怕是不能善终,陈絮叹了口气,让同事先离开。


    青竹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陈絮怕被人看见,把荆慎喻拽到角落,拧着眉:“你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年轻男人好整以暇地抄着兜,后背靠在墙上,兴致缺缺。


    “差不多吧,给不熟的人找麻烦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我对熟人一般挺好的。”


    陈絮一阵无言,这一听就是他在胡说八道。荆慎喻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心情也阴晴不定。他对谁好对谁不好,根本就是随机的。


    高大的身躯倾身,视线如有实质,在陈絮的脸上巡视良久。


    “我还是不高兴。你考不考虑跟我熟一点,这样我或许会放过你那个同事。”


    阴冷黏腻感让陈絮十分不适,她压着火气问:“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


    荆慎喻歪着脑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让他离开工作室,联系方式也要删掉。”


    “你还得把我的联系方式加上,然后跟我做/爱。”


    说到最后一句,陈絮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这边比较偏僻,现场又嘈杂,清脆的声音没有被人注意到。但是陈絮没收住力道,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掌在发烫,还有点麻。


    再反观荆慎喻,他垂着鸦黑的睫毛,视线落在下方。脸颊不闪不避,直直地迎上了陈絮的巴掌。


    荆慎喻笑了一声,把另外一边完好的脸偏过来,问她:“这边要不要打?”完美无瑕的脸和另一边带着的红印形成鲜明对比。


    很奇怪,他并不觉得有多疼,反而觉得爽。荆慎喻用舌头顶了下腮,站直身子,眼珠一动不动。


    黏腻的压迫感让陈絮心尖发颤,她不敢看荆慎喻的眼睛,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絮已经破罐子破摔,准备承受他的怒气了。毕竟是她欺骗在前,现在还打了一巴掌。怎么看,这事都过不去了。


    大不了,赔点钱。


    陈絮暗自咬牙,下意识闭眼。


    荆慎喻抬手摸了摸陈絮的脑袋,然后指尖挑起她耳侧的碎发,绕在指尖。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她:“我真的想跟你做/爱。”


    她光是站在那都让自己的心脏胀鼓,看一眼就想得不得了。


    眼神在陈絮身上肆意扫过,乖软又倔强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掌控,放在手心里握紧,再也逃不掉。


    荆慎喻的喉结轻轻缓滚着,指骨碰了下陈絮的耳朵尖。


    动作又轻又慢,像是怕把人吓到——


    作者有话说:比巴掌先来的是老婆手上的香气。


    第48章 chapter48 你想不想摸我


    原本以为提前回家就能避开这个人, 但是陈絮发现荆慎喻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那人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手插着兜,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 怎么甩都甩不掉。


    陈絮瞪了他一眼,“我回家你也跟着?”


    隐在暗处的脸, 让陈絮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也回家。”声音淡如水,她听不出什么起伏。


    陈絮不想再理他, 快步走到路边, 伸手拦了个路过的出租车, 扬长而去。她坚信,只要车开得够快, 一定能甩开荆慎喻。


    司机停在小区门口,陈絮下车的时候还谨慎地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才抬步往前走。


    陈絮捏着手机,走到黑漆漆的走廊依然心有余悸地开了手电筒。楼道里的窗户冒着冷风,让陈絮觉得后背发凉。


    她想快点回家,锁上门, 然后钻进被窝里。


    突然陈絮手机的麦克风响了, 里面传来了荆慎喻的声音。她僵硬着身子, 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荆慎喻的联系方式她早就拉黑掉了,更何况她又没有往外打电话,为什么她会听到荆慎喻的声音?


    淡淡的笑意从手机的麦克风传出来,“这么快就到家了啊,也不知道等等我。”


    陈絮瞬间脸色惨白, 把手机丢了出去。手机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但声音没有停下来。音调里带着玩味,恶劣, 刻意。


    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的故意玩弄,让陈絮的脸色在月光下愈加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蹲下身子,静静看着地上的手机。还不等陈絮有什么动作,她听到有脚步声出现在楼梯口,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矗立在陈絮的眼前。


    她愣了。


    脑袋先是木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你监视我?”


    陈絮觉得恐惧,一股难以明说的害怕让陈絮的口舌都粘在一块。半天发不出来任何声音。那人闲散地站在几步之外,肩膀上有一块黑色扭动了几下,然后传来一声猫叫。


    荆慎喻的肩头趴了一只猫,光线太暗了陈絮看不太清楚,但确定是猫。只可惜,那只猫并没有分散陈絮的注意力。


    她没忘记荆慎喻都做了什么,立刻大骂道:“疯子!”


    陈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入侵的。


    细思极恐。


    骂完后陈絮连手机都没捡,哆嗦着起身,慌乱拿钥匙开门。


    她慌张的模样都被荆慎喻看在眼中,但他却并不急,反而气定神闲。


    好不容易把门打开,陈絮终于松了口气。她把后背靠在门板上,精神中的惧意还没有恢复过来,心跳加速。


    陈絮屏息凝神,她想等荆慎喻离开再开门把手机拿回来。不过这个手机不能再用了,她要换一个。


    买手机又是一大笔开支,想想就肉痛。这一切都怪门外那个神经病。


    陈絮气的胸脯不断起伏着,恨不得出门打他一顿。她咬咬牙,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是忍住了。


    三声扣门声响起,又规矩又礼貌。


    见里面没人回应,荆慎喻又敲了三声。


    还是没人理他。


    “不让我回家吗?”


    虽然是问句,但却慢条斯理,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陈絮觉得他真是个斯文败类,总是在外面装得很体面,一到这种时候就露出了真面目。


    她忍不住怒骂:“快滚!这里不是你家。”


    荆慎喻不知道哪里觉得好笑,竟然轻笑一声。


    坚持道:“这里就是我家。”


    陈絮当然不信他的鬼话,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他又在发疯了。她冷声道:“你走吧,你就是在外面站一夜都没用。”


    “絮絮好狠的心,等我们结婚了会不会也把我赶出家门?”


    牛头不对马嘴。


    陈絮不想理他,自顾自地到餐桌倒了一杯冷水压惊。


    不走那就在外面冻着,反正她是不着急的。


    但是她刚把杯子捏起来,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响,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陈絮瞬间脸色惨白,不寒而栗。入户门被打开了,随着冷风窜进屋子的瞬间,陈絮也看清了门口那人的模样。


    还是那身打扮,但是戴了个鸭舌帽把大半的脸都挡住。


    肩膀上趴了一只小猫,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室内。


    “絮絮,”他慢慢走进来,然后随手关上大门,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把我和儿子丢下呢?”


    陈絮的手没拿稳杯子,一大杯清水就这么洒出来,淅淅沥沥流了一地。


    随着那人的走近,她能感受到荆慎喻身上被外面寒风浸润过的冷意。


    “什么儿子?”陈絮呐呐道。


    荆慎喻已然走近,慢慢靠近,逐渐把身子压过来,近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等他低头能嗅到陈絮发尾香气的时候,小猫感觉到陌生人的气味,咻地化身成一道黑色的影子,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荆慎喻的视线灼热,在陈絮身上打量着,如有实质,“我们的儿子,被你吓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絮皱眉,退开几步,迎着他暧昧的视线不肯退让。


    “我要报警,你这是私闯民宅!”


    荆慎喻也并不着急,反而又靠近一步。喉头滑动,似笑非笑:“你确定要和我一个学法的人讲法吗?”


    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陈絮突然又不确定了。荆慎喻慢慢伸出指尖,触碰了一下陈絮温软的脸颊。


    软弹的触感终于让荆慎喻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这一个多月,日日夜夜,他辗转反侧。


    “我真的就是想回家,你怎么就不信呢?”声音很轻,尾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觉的缱绻。


    离得太近,陈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未消散的寒气。


    荆慎喻把下巴磕在她的肩头,一只手捏着她的腕骨,压下眼皮。


    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陈絮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累。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陈絮冷声道:“起来,我真的会报警。”


    这是最后的警告。


    但是这句话对他并没有威慑作用,陈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在攀升,呼吸也越来越热。


    荆慎喻的头偏了一寸,唇瓣触及她颈肉的皮肤,湿热慢慢缠了过来。


    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肌肤相贴在一起的感觉。暧昧,欢愉,一点点被回忆。


    太久没碰她,荆慎喻只是轻吻便能感受到精神上的愉悦,不多时喉咙就发出一声轻哼。黏腻的温情被织就成了一张大网,差点让陈絮沉溺其中。


    她猛地推开,“别碰我!”


    荆慎喻脸上浮起的艳色被压下去,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忘了告诉你,这套房子我已经买了。”


    “昨天刚刚过户完成。”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陈絮的手撑在餐桌上,不小心碰掉了玻璃杯。


    瞬间碎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才压下心里的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


    荆慎喻思考了一下,回她:“想你摸摸我。”靠在一起好舒服,还想要。


    想要絮絮的亲他,摸他,帮他。或者,吃掉他也可以。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陈絮来了火,“我离开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你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嗬。”荆慎喻突然笑了一下,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保存完好的信封。


    他盯着陈絮殷红的嘴唇,指尖慢慢把里面的信拿出来,音色很低:“你说的是这个?”


    “留下一封道歉信,就想抵消你睡/了我这么久的债。”声音很温柔,他抬起步子,克制着自己慢慢靠近。


    纸张被抖开,一个月前陈絮在那个旧房子里写的字迹浮现在她眼前。


    荆慎喻抬起冷白指骨,轻轻刮了一下陈絮的唇瓣。


    “这上面写了什么,你再念给我听一遍。”


    陈絮摆出拒绝的姿态,把脸偏到一边,紧紧抿着嘴巴。可是那人不愿意轻易罢休,故意伸出手指往陈絮的嘴巴里探进去。


    刚进去了一个指节,湿软的唇舌把他的肌肤浸湿。


    屈辱和难堪让陈絮皱眉。


    她不管这是意义不明的求.欢还是纯粹的耍流氓,尖厉的牙齿狠狠咬下去。


    荆慎喻不肯放手,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还是保持了那副斯文姿态。


    指尖没退,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揽住陈絮的腰。


    高大身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压下来,让陈絮脊骨瞬间酥麻,久违的接触让她生理性软了身子。荆慎喻喉结滚动几下,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上贴,两具身躯之间毫无缝隙。


    他的呼吸逐渐发烫,胸膛起伏的频率也不对,眼神更是灼热无比。神情上的跃跃欲试,还有强势的动作,陈絮瞬间就读懂了。


    嘴巴被塞住,陈絮用手掰他的胳膊。手上抓住他腕骨的瞬间,清晰的骨骼感让陈絮心惊。


    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狠狠心,咬唇说出来。


    “絮絮,你这样真的让我想惩罚你。”荆慎喻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已经怒到了极点。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


    眼里的红痕被荆慎喻压下去,鸦黑色的眼睫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


    “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如果我不来找你,是不是就把我彻底丢下了。”


    “骗子。”


    如果你现在哄哄我,我就原谅你。


    陈絮不肯退步,“这里是我家,你不该随便进租客的房间。”


    “不对,这里是我们的家。”


    荆慎喻说话的时候,陈絮突然感觉到裤腿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她。


    低头一看,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小猫。脑袋蹭上来的时候还不忘用尾巴尖勾陈絮的小腿——


    作者有话说:荆慎喻:老婆回来吧,孩子一直哭


    希望没有ooc,每天都怕写不好怕剧情太平淡让读者花冤枉钱


    第49章 chapter49 你想不想玩我


    “你看, 连我们的儿子都过来抗议了。”他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伸出脚尖把猫轻轻踢走。


    絮絮只能跟他亲,猫不能离她太近, 否则他会不高兴。


    荆慎喻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唇一点点从她的眉心, 往下咬了鼻尖,然后是唇瓣。


    嘴巴被他吸住, 绵密的轻吻, 潮热的鼻息, 无一不让陈絮浑身酥麻。


    荆慎喻亲的时候故意发出呓语,黏黏糊糊地跟她说:“好软啊。”说完还要从嗓子里发出轻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他了。


    变态。


    陈絮有的时候都怀疑他有隐,不管什么能让荆慎喻往杏那边带。


    她被亲得脸颊驼红,热得浑身冒细汗。陈絮想伸手把人推开,但是却被他捉着手,往自己身上按。


    荆慎喻的身材一直都保持得非常好,肌肉线条精炼, 腹肌轮廓在陈絮的指尖下轻轻发抖。


    他用手强迫陈絮把自己的整个手掌都放上去, 顿时荆慎喻舒服地发出一声叹。谓。


    “絮絮, 你想不想把我吃掉。”他睁着眸子,眼里的黑色瞳仁里已经有了雾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絮觉得自己跟他沟通不了。


    他解释道:“就是喜欢的快要死掉,恨不得想把对方全都吃进嘴里。”荆慎喻牵着她的手,沿着温热的肌肤肌理一路向上,指尖带来轻痒。


    很快陈絮的手就被按到了他的喉结上。


    荆慎喻接着说:“你不会吗?可我总想把你吃掉。我讨厌你出门, 讨厌别人看你。”


    “可是你却跑了。”他话音陡然变得冷漠,“好想惩罚你。”


    陈絮的手指被他摆弄着,捏住了荆慎喻的喉结。他的喉结动了几下, 轻轻滚动的时候,像一个缓缓滑动的果核。


    他张开唇,轻轻往外吐着气,深吸几次才稳住呼吸。


    “你凭什么惩罚我?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陈絮说话的时候眸子正好和他对上,她看到荆慎喻冷白的皮肤已经染了一层薄粉。


    但是他只是捉着陈絮的手一路点火,除此之外什么动作都没有。


    荆慎喻的表情明显是在隐忍。


    猫围着两个人转圈,时不时轻叫一声。


    把屋内潮热的温度冲散了一些。


    “你现在想丢开我也来不及了。”他喉间轻喘一声,“絮絮,你能不能玩我。”


    陈絮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冷白的指骨就带着她的手往下。


    “你发什么疯?”陈絮硬着头皮想把手拿回来,却挣脱不开。


    动作的时候她看到荆慎喻的喉结狠狠滚了两圈,然后他咬着牙往外吐字,“你不愿意玩我,是想出去玩谁?”


    “你出来的这些天,背着我见了多少男人?”


    “嗯?”


    陈絮的手心发烫,脸上热气蒸腾。


    荆慎喻皱眉瞧她,脖子上的淡青血管偶尔鼓动一下,压抑着自己:“光我知道的都有好几个了吧,你有我还不够。”


    “这些都与你无关。”陈絮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冷声道:“我也不想玩你。你实在想要,就去找别人弄。反正我没兴趣。”


    小猫看到两个人吵架,急得用脑袋拱两个人的裤腿。


    一边转圈一边蹭,叫声也急切了不少。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理它。


    陈絮刚说完,荆慎喻就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他脸上的情、色还没褪去,冷着脸,唇角下压。


    “我的絮絮,真有种。”


    荆慎喻把人拽到沙发上,用了巧劲把陈絮一把丢上去,顿时陈絮被砸得晕头转向。


    他正对着陈絮,抬起一条腿,弯曲着撑在沙发上。


    明明长得风光霁月,身形哪哪都标准,但此刻看陈絮的眼神让她觉得这人就是个禽.兽。


    “可惜了,我只想要你。”


    陈絮瞪着眼睛,没想到这人故意压下来的方向这么刁钻,两条腿的中间正对着她的脸。


    他伸出指尖轻佻地把陈絮的下巴抬起来,“这么久没有过,你就不想吗?”


    “你想不想要我”他说话总是很直白,“其实我很想要。”


    说着荆慎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监视这么久,好像确实没听到过你自.卫。”


    语气平淡日常,却听得陈絮脑袋发麻


    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下/流。


    陈絮一脸无惧,呼吸扑过去,轻声说:“是不是只要满足你了,你就会走吗?”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眼中的怒意已经消失,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荆慎喻听了后又往下压了一寸,目光如炬,盯着她那张温软的脸。


    陈絮以为他是默认了,认命一般 “好。”


    她刚有了一点动作,就被荆慎喻大力拍开,顿时在陈絮手背上留下了红痕。


    荆慎喻哑着声音说:“你到现在觉得我是为了这个?”


    陈絮的睫毛颤了几下,“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脸色很僵。


    “没可能。”他咬牙说。


    知道荆慎喻已经在发火边缘,但是陈絮充耳不闻。


    两个人又在生硬的吵架,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感官上带来的明晃晃的感受,没人尝出滋味,被怒气抵消掉。


    说来也可笑,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能大吵一架。


    荆慎喻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气息喷薄到陈絮的脸上,让她心尖微微颤。


    “我说了没可能。”他的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捏在陈絮的脖子上。


    微微的压感可以忽略不计。


    他喉头吞咽几下,身子都在抖。


    荆慎喻薄薄的眼皮垂下,把他灼热的视线挡住一些,声音里带着怒意:“絮絮,不停下我就掐死你。”


    “不是你想要的吗?”陈絮梗着脖子。


    他笑了,“牙尖嘴利。”荆慎喻的手指慢慢收紧,“那看是你先玩死我,还是我先掐死你。”


    “真是个疯子我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陈絮已经有点害怕了,她觉得荆慎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多时窒息感传来,陈絮脸都憋红了。


    她气不过,手上用力,那人果然僵硬了一瞬。


    接着他开始大口喘着气,气管里像是拉风箱似的响,整个身子也倒在陈絮身上。


    因为离得近,陈絮和他的胸肌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感受他的胸膛在颤抖。


    荆慎喻垂着眼睫,就着余韵去叼陈絮脖子上的肉,慢慢吮吸。


    陈絮把手撑在他的胸膛,原本是想把人推开,结果却摸到一片绷紧的肌肉。


    她能感觉到荆慎喻刚才在那一瞬间得到的/爽,抬眼时她还能看到的荆慎喻那双还没聚焦的眼睛。


    荆慎喻趴在她身上不知道缓了多久,才慢慢起来收拾。


    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


    “我刚才让你停下,你听不见吗?”荆慎喻沉着脸,三两下就把陈絮翻了个面,“既然你想,那我也奉陪。”


    “为了让絮絮更深刻一点,等下做的时候,絮絮再念一遍那个道歉信吧。”


    “得让你也永远记得才行。”


    他森然一笑,让陈絮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又哪里惹到荆慎喻了,永远都猜不透。


    陈絮心中一阵烦躁。


    可是反观荆慎喻,已经把刚才的怒气压下去,气定神闲地把她衣服给扒了。


    陈絮脸色都变了,伸腿踹他:“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走?”


    他慢条斯理地答:“因为我没说爽完就走啊,我也得让絮絮爽才行。


    “这才是礼尚往来。”荆慎喻眯着眼睛笑。


    两人好久没见,刚才又厮磨半天,甚至不需要前戏-


    陈絮被他逼着念那封该死的道歉信。


    她当初怎么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否则陈絮绝对不会写那么多字。


    那张纸被陈絮捏在手心里,早就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的浸染的字迹模糊。


    再加上陈絮的身子一直在晃,她的视线无法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很容易看错行。


    “对不起。我必须要走了。之前给了太多承诺,但我一条都完成不了。”陈絮喘了一口气,晃得太厉害了,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刚才读的地方。


    陈絮哑着嗓子,接着念:“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


    “别来找我,嗯,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荆慎喻眉眼弯着,在她上方漫不经心地指出错误,“念错了哦,你漏了一行。”


    这封信他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牢记在心。


    毕竟他要记得很清楚,时时刻刻记得絮絮有过逃跑的念头才行。


    犯过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


    陈絮的眼睫早就沾湿,她控制不住流眼泪。


    手心紧紧攥着那张纸,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两个人在开着暖气的房子里,浑身都湿透了。


    荆慎喻中途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


    然后回到沙发上,仰颈岔开腿坐好。


    陈絮被他抱着,面对面坐在怀里。


    “刚才念错了,重新念。”


    后腰没有禁锢,陈絮刚才又用尽了力气,根本就坐不稳。


    她伸出两条胳膊紧紧圈着荆慎喻的脖子,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见陈絮没动静,荆慎喻故意用两只大手掐着她的胯骨,上下狠狠颠了几下。


    陈絮气恼地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不念也行。”荆慎喻似笑非笑的声音凑到她耳边,“留着下次念。”


    他撩起眼皮,刻意看着她,果然等来了陈絮的拳头。


    软绵绵的根本就没力气,被荆慎喻的手轻松包裹住,甚至还得来他的嘲讽:“别想着逃,我今天就搬过来。”


    “我错了。”她试图求饶,但是却被荆慎喻给堵了回去,“你在我这早就没有信誉可言了。”——


    作者有话说:改了好几遍,嗯,可是我还有好几个想写的


    第50章 chapter50 我结扎了


    “你, 什么意思?”


    陈絮刚才被颠得气还没喘匀,肌肤贴在一起的温度也让她思维迟缓。


    水乳交融之下,陈絮从前和他在一起时的暧昧旖旎, 连带着这一次都让她无法忽略。


    荆慎喻把他丢在一边的外套拿过来,手在里面摸了几下。


    他的鼻子在陈絮的脖子上慢慢蹭着, 湿乎乎的呼吸让她忍不住扭腰。


    随后荆慎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骗了我多少次, 嗯?”


    说完后他轻笑一声, 哑音混合着一声清脆的锁扣声。


    冰凉的触感瞬间让陈絮清醒, 她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了一个蛇形的环状物


    蛇头和蛇尾紧紧咬合在一起,圈口很小, 紧紧贴着她的手腕。


    好似是为她量身制作的一样。


    “这是什么?”陈絮伸手扯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缝隙,也没办法打开。


    “礼物。”他眨眨眼睛,眼中氤氲的雾气还没散。


    荆慎喻又把身子贴上来,脸埋进她怀里闻了闻,“絮絮还是那么香, 好喜欢。”


    但是陈絮觉得这个东西, 恐怕不简单。


    她敏锐地察觉到荆慎喻在顾左右而言他。


    “里面该不会装了定位器吧?”陈絮注视着自己手腕上的环形物。


    刚才荆慎喻给她戴上来的时候, 她甚至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


    只听到一声锁扣扣在一起的声音。


    荆慎喻靠在她怀里,眉眼舒展着,“真聪明。”


    他的手捏了捏陈絮的后腰,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


    修长的指骨慢悠悠地揉着,又把她的骨肉给摸了个遍。


    陈絮又臊又气, 却又觉得舒服,很不争气地默认了。


    “怎么拿下来?”陈絮有些不满。


    荆慎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愉悦的亲昵:“只有我能拿下来。放心, 防水的。”


    “你让我找了那么久,下次再跑了怎么办?”


    陈絮被噎住,觉得他阴魂不散。


    “你不是在我手机里安了追踪软件,还不够吗?”


    空气里的热气还没消散,让陈絮觉得有点闷热。有荆慎喻的地方甚至连空气都流通得很慢,让陈絮觉得压抑。


    “不够。”他咬着陈絮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不满。


    “光是追踪手机怎么够?我必须要时时刻刻知道你的行踪才行。”


    “你说了什么,你去了哪里,你接触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


    荆慎喻越说越让陈絮后怕,觉得刚才他说话的声音都诡异了许多。


    黑沉沉的眼眸不错不错地盯着她瞧,仿佛要把陈絮的侧脸盯出一个洞。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就天生应该如此一样。


    “我想拿下来,不舒服。”陈絮试图能骗过他,眼睫轻轻抖动。


    但是荆慎喻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他的手指在那个手环上轻轻摩挲着,视线缓缓逼近:“你的话,我不会再信半句。”


    随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冷,面容也阴沉,好像刚才的和煦都是假的。


    “你骗我。你骗我说要和我结婚。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去北海道旅游。”


    “除了这些,你还记得对我说过多少谎话吗?”他的嘴角下压,眼神也一片荫翳。


    但陈絮明显小看了他的喜怒无常,说完这些带着恨意的话之后,他的尾音又开始上扬。


    “不过我以后不会再逼你说喜欢我爱我,那种无意义的话了。”他嗤笑一声,“还是直接把你锁在我身边更有性价比。”


    陈絮听过后整个人都麻了,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她想从荆慎喻的身上跳下去,但是失败了。


    大手卡在她的腰上,胯骨被他捏得有点痛。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陈絮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别害怕。”荆慎喻温柔地把人抱紧,“就是一个装饰品。”


    脑袋轻轻靠着她的肩颈,手放在陈絮的后背上摩挲安抚。


    但是怎么可能不害怕,这跟失去自由有什么区别?


    陈絮刚才还搁在地上的腿,抬起来用脚后跟踢他。


    但是动来动去对陈絮来说根本没好处,荆慎喻垂眸看着她,“你再动,我想试试不戴。”


    陈絮听过后血瞬间就冷下来,像个木偶一样再也没动,连话都不说了。


    她能感受到荆慎喻身上的温度在上升,烤得陈絮口干舌燥。


    看到陈絮是这样的反应,荆慎喻又不高兴了。


    他指尖在陈絮腿侧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带着暧昧。


    “怎么,不愿意怀我的孩子?”他有些苦恼,“絮絮,你每次都这样抗拒我。”


    陈絮感觉浑身僵硬,她很害怕荆慎喻会突然发难。


    紧紧搂着荆慎喻的脖子,把唇凑上去轻啄,气息都乱了。


    她轻声开口:“不是的,不能这么随便。”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不高兴,我可以道歉。”


    “但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荆慎喻转动着眼眸,眼神有些冷,“那如果你怀了,会愿意生下来吗?”


    瞳孔里映照着陈絮漆黑的影子,眼中都是她慌乱的模样。


    等了很久,陈絮都没再说话。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荆慎喻哑着声音说:“沉默是拒绝的意思吗?”


    他坚硬的臂膀,突然抱着陈絮把她往下压。


    “不要,求你了”她眼睛红红的,死死抠着荆慎喻的胳膊。


    “可惜,没用。”他冷声后,已经进去了。


    陈絮彻底炸了,尖叫着让他放自己下来,眼泪也压不住。


    整个人疯狂扭动,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让陈絮整个人都很崩溃。


    她觉得是自己之前骗了他,所以还没消气。那么多次的欺骗和玩弄,换谁都会心有不甘,更何况是荆慎喻这种睚眦必报的人。


    陈絮只能用哭腔跟他求饶,“到底怎么才能消气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我以后会听话,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哭得满脸泪,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可是荆慎喻却不肯停下动作,音色又哑又闷:“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骗我。”


    “还有什么?”陈絮不明白。


    “不知道就算了。”他轻笑一声,“反正也不重要。”


    他歪着脑袋打量着,伸出手指把陈絮脸上的泪擦干净,眼里没什么情绪。


    “我结扎了。”荆慎喻靠在她耳边呢喃,“你现在想怀都怀不了。”


    陈絮明显不相信,咬着唇,脸上还是很委屈。


    “不信,你现在出去。然后给我买避.孕.药。”


    荆慎喻掐着她的腰,让陈絮喘不上来气。


    “我说了,我要吃药!”陈絮的火气也上来了,强撑着跟他对抗。


    但是她哪里有力气,又被荆慎喻顺手压下去


    他冷眼瞧着,又重复一遍:“我结扎了。”


    陈絮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紧,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荆慎喻就是不肯停下来,反而越来越重。


    她的情绪早就被恐惧和害怕给消耗完了,对外界的感知有限,没注意到荆慎喻的眼神越来越空洞。


    明明最爱的人就在怀里,可是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荆慎喻对自己的情绪感知也早就差得一塌糊涂,他无法把心中的难过像别人一样诉说出来。


    两个人从沙发上转移到浴室。


    陈絮以为自己终于能有喘息的机会,但是荆慎喻仿佛不知疲倦。


    热水浇在两个人的身上,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


    浴室不大,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回音。


    陈絮死死咬着唇角,“洗澡,不做了。”


    “满了再洗。”他冷冷道,然后又欺身上来,撬开她的唇齿。


    吻来得又凶又急,几乎要把陈絮的嘴唇咬破皮。


    他的舌头肆意地搅着,在陈絮口腔内壁/剐/蹭,加上空间里散发着的水汽,让陈絮快要呼吸不过来。


    陈絮的手掌撑在墙壁的瓷砖上,不多时指尖就慢慢往下滑,在充满水蒸气的瓷砖上留下几行指印。


    荆慎喻看出来她体力不支,在陈絮的身后恶劣开口,“今晚,你就受着。”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她的腰,让陈絮不至于软倒。


    这种感觉真的很磨人,想要个痛快也不行,就非要慢慢磨蹭。就算是自己难受,也要让陈絮受到惩罚。


    荆慎喻压着轻哼,把脸埋在陈絮的后颈上,只有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有几下急喘。


    他的克制换来了陈絮的紧绷,荆慎喻咬着她的脖子轻笑。


    洗完澡后,陈絮被他抱到床上,浑身被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包裹。


    刚才劳累的身躯得到舒展,她抱着被子忍不住裹紧。


    荆慎喻还在外面,小猫就是这个时候跳上床,迈着轻巧的脚步凑到陈絮的脸上。


    猫胡子一抖一抖,鼻子也不时嗅几下,蹭得陈絮有点痒。


    之前她没看清楚,这次陈絮在灯光下才发现这个猫长得好奇特。


    两边的猫胡子下面是黑色的斑块,乍一看就像八字胡。


    荆慎喻的头发还滴着水,他随手把毛巾盖在头上,湿发压着眉眼。


    抬了眼皮,懒懒地看了一眼,便把猫从陈絮身边揪过来。


    “谁允许你靠过去的?”


    陈絮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清爽,干净,让陈絮忍不住想贴上去。


    她的眼神往前面递了一眼,“哪里来的猫?”


    荆慎喻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又抱在怀里,神情有点懒:“捡的。”


    两个人难得有不剑拔弩张的时候,陈絮的感官被他牵动着。


    其实她明白,自己并不讨厌荆慎喻。


    只是他有时候太霸道,让陈絮不愿意苟同,所以动不动就吵架。


    难得的温情,让陈絮有点沉迷其中,主动往荆慎喻的怀里钻。


    “猫叫什么?”她埋在荆慎喻怀里,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陈絮的主动让他难得高兴,胸腔震颤了两下,“就叫猫。”


    “起个名字吧。”陈絮有点累了,但舍不得睡觉。用手勾着他的脖子啃了两口,全程困得眼睛都闭上了。


    “嘴巴上像长了八字胡,叫小八。”


    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荆慎喻的心脏瞬间填满了,他把手臂收紧。


    “嗯。”——


    作者有话说:我准备找个好日子让他们甜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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