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卡修布决定不和巫除计较他弄脏自己衣服的事情了。


    巫除说了，以后还会给他做，一件，两件，三件……


    “我要好多好多件！”卡修布毫不客气的和巫除提要求，他要每天都换一件新衣服。


    卡修布扫过自己衣服上的湿手印，决定碰瓷，“你把我衣服弄脏了，我今天晚上就要一件新的！”


    巫除“……”


    “太、晚了、”


    要出是出来找卡修布，巫除这个时候都已经都脱了衣服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了。


    童话世界没有手机，晚上更没有现代那么多娱乐项目。


    人类小镇可能还会好一点，但巫除这可是在深山老林。


    “明、天吧、”


    这么多年，巫除早就养成了早睡的习惯，“晚上、穿针、引线、不方便。”


    卡修布可不管放不方便，他就要要，“我不、”


    巫除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布娃娃，而是一个不听话的捣蛋孩子。


    “明天、”


    卡修布就想要今天晚上就要新衣服，可光他想要不行，巫除不给他做，他就是没有。


    卡修布气愤的耷拉下嘴角。


    “我明天要两件！”


    “可、以、”巫除答应下来，卡修布的衣服小小的，也没有上面设计，做成什么样子全凭巫除决定，好做的很，巫除没有多排斥。


    看巫除答应的这么利索，卡修布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多加几件了，想着，卡修布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眼睛。


    这么回事？


    还是看不清楚。


    卡修布又抠了抠自己的纽扣眼睛，发现从自己的眼睛上扣下来一层薄冰。


    巫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自己手里的娃娃越来越冰，拿在手里也不死湿漉漉的了，硬邦邦的，巫除感觉自己好像拿了一个冰块。


    巫除看向自己手里的卡修布。


    结冰了……


    巫除的第一反应就是解开卡修布身上的力量禁锢。


    随着禁锢的解除，巫除手里的布娃娃开始溢出黑气。


    黑气将布娃娃身体里的潭水排挤出去。


    啪嗒——


    水滴落在地上，凝结成了一朵六角冰花，冻住了周遭的杂草。


    寒气飘散。


    巫除后退两步，紧接着，他在空中看到了飘落的冰晶。


    解冻的卡修布冒着黑气从巫除的手里挣扎出来，他猩红这纽扣眼睛，爬上巫除的肩膀，双眼盯向巫除身后。


    巫除转身。


    身后走远的潭水居然结了冻。


    因为巫除转身，站在巫除肩膀上的卡修布迫不得又转了一遍身子。


    巫除走过去，走了没有两步，巫除停住。


    因为……


    卡修布还在光着屁股。


    虽然是个布娃娃，但是一个活的布娃娃。


    于是亮着红眼睛准备跟人打架的卡修布被巫除一把从肩膀上撤下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是他先偷袭我的！！！”卡修布奋力挣扎，就怕巫除再给他把力量锁住。


    “穿、衣服、”


    卡修布停住挣扎。


    “光着、身子、你、羞不羞、”


    卡修布还真不知道“羞”这个字这么写。


    咔嚓——


    裂纹从冰潭中央迅速裂向岸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砰”的一声，弯长的象牙顶破厚重的冰面，冰渣细簌砸在冰面，一只像是大象却又不是大象的动物踏着寒气从潭地爬出。


    穿好衣服的卡修布像是一头见到红布的斗牛，闷头就冲。


    巫除看到潭中的动物一愣。


    长毛长着巨大弯牙的大象？


    但这不是女巫在广场上网住的长毛动物吗？


    女巫把他当作童话森林里的动物扔进来了……


    “大象”抖了抖身上的冰渣子，象鼻呼出股寒气，像是舒服的摊叹慰。


    “砰”的一声，“大象”被冒着黑气的卡修布撞飞出去。


    巨大的象身砸伤潭边的树干。


    “长毛鬼……”卡修布阴晦的望着远处倒地的“大象”，黑气蔓延。


    一时不备被击中的“大象”从地上站起来，低沉的象鸣声响彻森林。


    “邪物……”


    “大象”沉沉的与卡修布对视，象角慢慢凝上冰花，周遭的气温迅速降低。


    就在一娃一象危险的对峙的时候，巫除一把抓住斗志昂扬的卡修布。


    黑气一滞，对方的寒气却已经攻了过来。


    巫除测坐上魔法扫帚，抱着布娃娃躲开。


    “砰”的一声，巫除看向身后被冻住半片森林。


    魔法扫帚驮着巫除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下的不明生物。


    ——你不是这里的动物。


    黑金色的字体浮现在空中。


    晚风央扬起巫除身上的长袍，暗色的纹理于月光之下缓缓流转。


    巫除死死的抓住挣扎的卡修布。


    ——从何而来？


    手指被卡修布用棉花嘴巴咬住。


    不是巫除不让卡修布用力量，而是卡修布这一用，森林里的动物估计又打一个月的架。


    女巫从魔法小镇扔回的动物巫除都还没有处理完，别再给他增加工作量了。


    “黑暗巫师？”


    “大象”长鸣一声，开口吐出人话，“莱米特家族的森林守界人？”


    巫除没有吭声。


    “大象”收敛起自己的寒气，“冰川之地。”


    随着“大象”一句冰川之地的落下，大地深处发出颤动，空气之中的气流突然汇向遥远的北方，


    巫除抬眸往下气流涌向之处。


    眼眸之中映出的是一根遥远的鎏金柱。


    *


    “巫除！这么回事？北方冰川之地的结界柱怎么显现了？”


    女巫的信件从魔法小镇飞发而来。


    而巫除正站在法台前，眉头紧蹙。


    就在刚刚，联系其他结界地区的魔法球突然炸了。


    而在他的身后，重新被禁锢住力量的卡修布正用力揪着猛犸的长毛报仇雪恨。


    半个小时之前。


    异象停歇。


    巫除：“荼菱、让你、来、找我？”


    “是的。”


    “但是荼菱大人并没有告知我原因。”猛犸也很奇怪。


    “冰川、之地、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猛犸摇头。


    没有异常结界柱为什么会显现？


    荼菱又为什么派猛犸来找他？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浮上心头，巫除掀开被子，刚要坐下，猛地被什么闪到了眼睛。


    “……”


    “……”


    “……”


    巫除沉默的看着洒了一床的镜子碎片。


    他望向坐在魔法球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卡修布。


    没有看到巫除被扎得浑身冒血，卡修布失望的耷拉下嘴角。


    等巫除收拾好床面躺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窗外。


    鎏金色的光柱立于黑暗之中格格不入。


    “你在看什么？”


    卡修布成魔法球上跳到床柱，又从床柱跳下来，落到巫除的枕头上。


    “外面的那个发光的柱子吗？”卡修布双手放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跟着巫除一起看向窗外。


    巫除嗯了声。


    卡修布跟着巫除看了会，发现并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溜下枕头，钻进巫除的被窝。然后学着巫除的样子枕着枕头的边边，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衣服！”


    巫除嗯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卡修布，眼神诧异。


    “娃娃、也需、要、睡、觉？”


    “这你也要管？！”卡修布咋咋呼呼。


    “不、管、”


    卡修布冷哼一声，再次提醒巫除，“我的衣服，两件！”


    “记、得、”


    “你最好是记得，我明天要是没有新衣服，你就完蛋了！！”


    卡修布恶狠狠的威胁。


    卡修布威胁的话说完，房间里可算是融入了独属于森林夜晚的宁静。


    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巫除从床上坐起来。


    卡修布已经睡进了被子里面。


    巫除掀开被子。


    从巫除把卡修布从地里拔出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布娃娃这么安静。


    没有呼吸，没有眨眼闭眼这一说，从娃娃的外观根本看不出什么卡修布是睡了还是没睡。


    这么安静……应该是睡了。


    巫除猜测。


    他放轻动作吧布娃娃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到旁边的枕头上。


    他怕自己不小心压到。


    虽说压到也不会有什么……


    ＊


    翌日一早。


    巫除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门外是昨晚信件的主人——女巫。


    木屋内。


    女巫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北边冰川之地的结界柱怎么显现了？”


    女巫一个晚上都快要被周围小镇传送来的信件埋起来了。


    巫除摇头，他也不清楚。


    “童话森林的怎么样？”


    巫除：“没有、异常。”


    “就只有北方的结界柱出现异常……”


    巫除突然开口：“我、打算、去冰川之地一趟。”


    女巫闻言，不赞同的皱眉。


    “这个时候你离开……”


    巫除知道女巫在担心什么，但她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


    他在与不在，于结界柱而言没有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