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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又是在瓦利亚失聪的一天 60-70

60-70

    第61章


    刚结束会议的斯库瓦罗和xanxus单独商议出先对安里科动手,本来斯薇那个家伙也该参与小会的,可谁让她提前跑了呢,反正她也不会对boss对决定有什么意见,无所谓。


    但是……


    “ Voi—— !!!什么叫做你家孩子把安里科的头当作礼物送给你了?!”斯库瓦罗的嗓门差点掀翻瓦利亚,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单手拎着那个礼物盒都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这家伙哪来的孩子? !不对!她什么时候又和幻术师扯上关系了!上一次斯薇和幻术师加在一起产生的化学作用还是让他们瓦利亚第一次团建被迫在她的梦里举行,导致斯库瓦罗现在下意识警惕起来。


    耳朵遭受了致命伤害的贝尔咧嘴嘻嘻一笑,小刀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划破了礼盒,安里科便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万幸的是时间已经很久了,没在地上留下什么痕迹。


    “扑通”的声音不知为何比刚才斯库瓦罗的大吼还要清晰,瓦利亚内呈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鲁斯利亚的嘴角抖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看了眼躲在斯薇身后的艾玛,只是干巴巴地笑着:“ mo ~这位新朋友和鲁斯利亚很有共同语言呢。”


    不不不,艾玛只是太生气和喜欢收集人体的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斯薇表情不变,看向了在一边饶有兴致的xanxus,强压心里的古怪,按着发声器:“这个是艾玛的投名状,可以特招进云守部门吗?”


    顺便再带一些家属进来。她默默补充。


    “你的部门,你自己决定。” xanxus无所谓,艾玛的实力已经证明了,那么文化课过不过关也不重要了,瓦利亚又不是第一次特招,后续学会不要在日常考核中被筛出去就行了,至于艾玛比起他更愿意听斯薇的命令?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俩, xanxus才懒得管。


    考博考出怨念的列维恶狠狠地看着艾玛和斯薇,瓦利亚的部门考核是他负责的,作为唯一不是特招的守护者,他会对这些家伙更加严格,休想借特招拉低瓦利亚的高品质!


    斯薇看到了吗,她当然看到了,考虑到列维的毒唯属性,他绝不可能给艾玛放水的,回头得给艾玛补点课啊,她在教堂里的时候就不喜欢学习,希望能快速跟上。斯薇忧愁地叹气。


    艾玛忽然打了个哆嗦,背后一阵发凉,她谨慎地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不祥预感的源头。


    和芙瑞在手机上对线了半天,玛蒙终于回神了,拿出了一张纸,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把脸贴了上去,不一会,纸上就出现了地图的痕迹。


    是粘写啊。斯薇缓缓眨眼,她之前拜托了玛蒙用这个帮忙找艾玛他们,这个能力还是芙瑞告诉她的。


    “ Voi——这是什么,玛蒙?”作战队长眯起眼睛,上前一步。


    直接把纸递了过去,玛蒙解释:“是我找人的特殊能力,费迪里格的逃跑路线就在上面。”


    “他的人员组成有位朋友已经告诉我了,不足为惧。”玛蒙轻飘飘地补充,毫不意外地看着眼睛一亮的斯库瓦罗。


    省去了不少麻烦和等待的时间,斯库瓦罗赞许地点头,难得夸人:“做得不错玛蒙!”


    他挥起左手上的剑,长发飘散,目光如注:“那么现在,该让他们见识一下瓦利亚的实力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了兔崽子们!”


    这边斯库瓦罗正在替xanxus做战前动员,boss本人则用脚踢弄了一下地上的脑袋,让他咕噜噜地滚远,瞥见沾上的暗色,有些嫌弃地碾了碾鞋尖。


    “嫌脏就不要玩他啊。”斯薇扶额,你是什么看到毛线团的猫吗xanxus ,非要脚欠一下,贝尔都没弄这玩意呢。


    然而xanxus只是冷哼一声,拒绝了斯薇的提议,他抬手举枪,橙红色的火炎在枪口凝聚,能量迅速拔高,在斯库瓦罗没注意到的时候,火炎将瓦利亚的地板,连带着艾玛的礼物一起轰成了渣。


    “喂,混蛋boss ,你在干什么!”来不及阻止的斯库瓦罗看向斯薇,银灰色的眼里满是控诉,斯薇竟然也能看出来,他在质问她怎么不拦着点boss作妖。


    这也不是我想拦就能拦住的啊。斯薇心虚目移,她本欲开口把地板复原,忽然想起了什么,闭上了嘴,捂住了口鼻。


    因为斯薇在所以没对boss的拆家有什么意见的玛蒙狐疑地看过去,这家伙怎么不修?他开口询问:“厶厶,你怎么了?”


    嗓子疼吗?他记得作战队长那里应该有润喉糖吧。


    “ boss还真是任性呢。”鲁斯利亚贴了上来,扭着眉,见斯薇一脸凝重,缓缓紧张起来,“你闻到了什么?斯薇?”


    知晓她嗅觉灵敏的众人提高了警惕,难道说安里科有胆子在头里□□?真是小看他了。


    在这警惕的氛围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我只是不想吸入安里科的骨灰……”


    她真的没有这种爱好,真的。斯薇诚恳极了。 ?


    除开满脸崇拜看着xanxus的列维以外,其他人都绷不住了。


    贝尔笑声一卡,脸上蹦起可爱的小青筋,小刀直接飞了过去:“给王子闭嘴,怪女人!”


    他脸色难看,甚至都忘了带上标志性的笑声。


    小刀是艾玛拦住的,她的目光不客气地刺向了贝尔,危险在她眼中翻涌,看得贝尔都兴奋起来,被钢琴线缠绕的小刀飘了起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哦,没触发,玛蒙捞着贝尔的衣服往后退了几步,他觉得斯薇说得很有道理,拒绝吸入死人。


    “斯薇,你怎么不早点告诉鲁斯利亚啊。”虽然爱收集好看的人体但对骨灰没有一点兴趣的鲁斯利亚光速捂住口鼻,幽怨地看向他的小姐妹。


    感觉鲁斯利亚才洗好的身体又脏了呢。他心情沉痛极了。


    没等斯薇安慰他呢,xanxus的火炎和斯库瓦罗的怒吼同步抵达。


    “ Voi—— !!!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论过程有多么群魔乱舞,结果都是好的,情报方面由玛蒙和帮手芙瑞全权负责,他俩怎么扯皮斯薇不管,她这种行动人员,只负责一件事,跟着boss莽就完了。


    而且芙瑞说她和玛蒙合作好几次了,她相信他们会相处愉快的。


    玛蒙:……


    然而并不愉快。


    根据斯库瓦罗的安排,守护者分成了四队,鲁斯利亚和他组成突击队,率先对费迪里格发动攻击,斯薇拉和贝尔组成中远程输出部队,大范围歼灭敌人,要是被近身了斯薇还负责护一下贝尔那个脆皮,列维跟着boss随便他干什么,玛蒙作为幻术师酌情全场支援。


    斯库瓦罗不愧是作战队长,做事就是周全,怕贝尔直接冲进人堆和敌人贴脸还特意安排斯薇看着他。


    前方的鲁斯利亚和斯库瓦罗已经打起来了,费迪里格明显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目标还如此精准,还没反应过来,队伍就被冲散了,但当了那么久的继承人预备役,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放了信号,让他的人支援包抄斯库瓦罗他们。


    斯库瓦罗本来能拦的,但他没有。


    “Voi——赶紧让你的人都滚过来!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狂傲地踩在敌人的尸体上,剑尖下指,笑容扩散到脸颊,银发被狂风卷起,真是现实意义上的银发杀人魔。


    偏偏杀人魔还不止这一个,鲁斯利亚打到一半听见了斯库瓦罗的话,直接回头挥手招呼:“mo~真是帅气啊斯库瓦罗,早知道鲁斯利亚应该带上相机留念的!”


    他说着还顺手翘着小拇指敲断了一个敌人的脖子。


    见他如此看不起他们,费迪里格的人顿时恼了,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跃起朝背对着他们的鲁斯利亚发起攻击。


    世界仿佛慢了下来,鲁斯利亚缓缓回头,皱起了眉头,敌人眼中露出了即将得手的狂热。


    打扮奇怪的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那眼镜下的,究竟是恐惧还是惊愕?


    敌人无知地联想着,区区瓦利亚,也不过如此。


    他将刀下劈,却在忽然间心头一凉,他所认为的将死之人脸上带起了一抹笑。


    他在笑什么! ! !


    可是他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远处飞来的小刀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同伴被紫色丝带轻柔地绞杀。


    血淋落沾在鲁斯利亚的脸上,他没有在意,手放在脸庞做喇叭状,向前方招手:“谢谢啦~斯薇和贝尔,不过鲁斯利亚一个人也可以搞定的~”


    “ xixixi ,才不是为了救你,死人妖。”贝尔阴森森地笑着,被旁边的女人搓了顿脑袋。


    “对同伴温柔点,贝尔。”高挑的女人浅笑着把金发别在耳后,冲鲁斯利亚点点头当作回应。


    【真是的,明明大家都还算在意同伴,偏偏一个比一个嘴硬。 】她在心里和系统打趣。


    【他们温柔了就ooc了!宿主! 】系统抓狂呐喊。


    费迪里格这些年来收拢的手下还真不少,斯薇还瞧见了几个在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当然,再有名也比不上里包恩先生就是了。


    冥河在战场上肆无忌惮地舒展着柔软的身躯,战场足够大,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动攻击。


    灵活的丝带如同水母的触手,只要被抓住,就必死无疑,如果侥幸躲过,那也会被隐藏在丝带下的透明钢琴丝杀死。


    云擅长群战,岚擅长远距离精准打击,当岚吹动云时,也许各位见过台风席卷一切的模样?


    和他俩的轻松相比,列维就要惨上不少,他不止要防敌人,还要防自家boss的重拳出击。


    xanxus可不管列维是要给他挡攻击还是什么,双枪一抬,愤怒之炎无脑地吞噬一切,列维在他旁边实在过于碍事,他不耐烦地抬脚一踹把人踹到玛蒙那边。


    “受伤就给我滚远点!” xanxus黑着脸训斥,没了碍手碍脚的家伙,他的火炎愈发暴虐,无论是什么靠近他,都会瞬间化作飞灰。


    “boss是在担心我吗,真是太感动了!”列维娇羞地捂住心口,幸福极了,“boss,列维绝不负您的期待!”


    和芙洛瑞菈在耳机里吵了半天的玛蒙嫌弃地飘高,不想承认地上那个痴汉是自己的同伴,他冷淡地开口:“厶厶,别愣着了, boss不需要你,你跟我去支援。”


    被玛蒙的话无情打击到的列维顿时变成了灰色的石雕,失落地裂开。


    忍无可忍的玛蒙刚要用幻术揍人,却看见了远方战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不知道哪里来的紫色火箭筒从天而降,直直地打向斯薇拉。


    “等等,那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耳机中的芙洛瑞菈发出尖锐爆鸣,吵得玛蒙耳朵疼,却也说出了他的心声。


    这十年后的火箭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再怎么震惊,都无法阻止那紫色的烟雾升起,一道从容优雅的身影在烟雾中缓缓浮现。 ——


    作者有话说:思来想去,还是捞10年后的45出来玩玩,专业顺毛20年的45即将给瓦利亚带来一点点震撼x


    打戏写得我很爽啊,就是完全看不出来瓦利亚是暗杀部队呢(无慈悲)


    小剧场


    论玛蒙和-1在吵什么


    “如果没有你,现在我应该在总部给他们提供情报而不是上前线。”玛蒙阴沉着一张脸怒怼芙洛瑞菈。


    因为叛乱事件,早把xanxus摸透了的芙瑞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不是一边提供情报一边在战场上干活吗?xanxus可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比我还天真啊,毒蛇。”芙瑞纳闷。


    “叫我玛蒙!”玛蒙气急败坏,这家伙的嘴和她哥越来越像,让人恨不得给她毒哑,玛蒙觉得可以把斯薇拉的聋哑特征安在芙洛瑞菈身上,他认真的。


    “不是说要帮忙吗,你怎么不来这里吹口琴。”玛蒙随口询问,挥手用幻术压扁了一些试图攻击他的家伙。


    耳机对面沉默了半响,良久才吱声:“我还不想被里包恩揍。”


    “真出现在战场上未来几年你估计都见不到我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芙瑞默默打了个哆嗦。


    玛蒙假笑:“那不是正好吗,我可不想见到你。”


    他们本该继续吵,但是没吵成,因为火箭筒来了。


    第62章


    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本该是各种刀光剑影,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在这种地方站着不动就是过活靶子,然而作为专业暗杀部队瓦利亚的成员,他们却全部陷入了僵直,傻站在原地,惊愕地盯着那团紫色的烟雾。


    “Voi——他**的, 这东西到底哪来的!”斯库瓦罗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众所周知,反派死于话多,虽然有点分不清瓦利亚和费迪里格到底哪个才是反派,但这条定律仍然有用。


    “哼!当然是因为我们顺路抢了研究所啊!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种危险的武器,你们的云守也不过如此!”刚把火箭筒丢出去的男人叉着腰,好像自己立了大功一般。


    xixixi……这群蠢货抢完都不知道看看使用说明书吗?他们把十年后的火箭筒当成什么了。在研究所社会实践了一段时间的贝尔嘴角抽了抽。


    斯库瓦罗不想理这种人才,余光一掠,眼尖看到了满脸得意的敌人准备先夺走贝尔的生命, 立即提高了嗓门, 大声提醒, “你们两个给我小心点!”


    喊完才察觉到不对,那紫雾中看不清的刚换过来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的斯薇拉肯定还是听不见,至于贝尔那个小鬼,他的体术简直令斯库瓦罗绝望,作战队长狠狠闭了下眼睛,长发一飘,风衣扬起,他从废墟上一跃而下,挥着剑直冲贝尔他们过去。


    让斯库瓦罗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刚还在怼人的贝尔没有一点动作,扭头看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满脸的惊奇,压根忘了自己还要去刀人,头上的皇冠要掉了都毫无察觉。


    透过雾气,只能看到来者手戴白丝珍珠手套,手套上隐隐反射着彩色的光晕,像是什么特别的涂层。


    女人看到了敌人,苦恼地皱起了眉,思考片刻,也不在乎手套会不会被弄脏,顺手捡起贝尔掉在地上的小刀,回身一划,血雾升腾遮住了蓝天,利落地干掉了敌人,解除了这一点小插曲,徒留一具尸体躺在他们身侧。


    见此,斯库瓦罗也止住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眯起那双冷淡的银灰色眼睛,雾气渐渐散开,里面人终于展现出了真容。


    优雅修身的人鱼裙呈现淡淡的紫色,冥河一圈一圈地绕在她身上,略透的布料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脖子上戴着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紫色宝石,真让人替她的脖子感到酸累,层层叠叠的大帽子神秘地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到带笑的唇。


    她另一只手里还举着一个玻璃杯,仿佛此地不应该是杂乱阴翳的战场,而是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其实真的是宴会开到一半就突然被火箭筒轰过来的斯薇:……


    但愿那些绅士们不要被过去的她吓到,在战场上哪有不沾血的。


    不过那是另一个自己该担心的事情,她还不需要头疼。


    金发女人低头看着那个脸上落了一滴血的小家伙,轻柔地掏出手帕给他擦脸,调笑着,发声器传出了柔美的声音,“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可爱的贝尔了。”


    小小的一个,还没她腰高呢,可惜十年后的他已经开始发育长高了。


    经过了十年的改进,她的发声器已经能传出和她本音差不多的声音了。


    她一碗水端平地望向斯库瓦罗,帽子抬起,露出了那张有些陌生的容颜,黛眉舒展平和,眼波似水,那一抹紫色温柔多情,面庞缱绻而慵懒,带着难言的成熟儒雅的魅力,犹如午后温暖明媚的日光,模糊着一切只留下最美好的事物,让人忍不住沉溺于那朦胧的怀抱中。


    “还有这么稚嫩的斯贝。”


    女人流露出自然真实的笑意。


    “哇哦。”不远处的鲁斯利亚捧着敌人的脸感慨,“十年后我家小姐妹果然更漂亮了呢。”


    墨镜下的眼睛盯着那个战战栗栗的男人,询问:“你说是不是?”


    男人迟疑地点点头,被鲁斯利亚果断地踹飞:“mo~真可惜,你眼光不错,可你还够不上成为我收藏品的资格呢。”


    战场中心的三人还在叙旧,费迪里格一看顿时大喜,赶紧带着自己的亲信撤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可打不过xanxus那个疯子!


    想起了什么的斯薇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个时间点啊,还真是久远的过去呢,我差点没想起来,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的?总之,可不能让他跑了。 】斯薇轻轻抬手,腰上的冥河游蛇一般顺着她的胳膊飞向费迪里格,几息之间就把人缠了个严严实实,他的亲信拿各种东西试图砍断冥河,经过不知多少次升级的冥河可不会就这样被弄坏。


    【我记得他叫费迪里格,宿主。 】系统严谨地找出了资料,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其实并不在意他到底叫什么的斯薇微笑,还是谢过了贴心的系统,手腕一翻,冥河便带着费迪里格来到了xanxus的面前。


    自己猎物就在眼前,被紫色丝带五花大绑,惊恐崩溃的脸露在外面,求饶威胁臣服的话说了一遍,滑稽可笑, xanxus却听都懒得听,抬眼看向了他更感兴趣的十年后的斯薇拉。


    她的眼神已经不再茫然,幽深的紫色永远带着亲切和柔和,像是一幅不变的油画,叫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比那个大垃圾倒是长进了不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屑的嘲讽:“十年的时间,只是让你变得更加软弱了吗,连人都不杀,废物。”


    他指的是完好无损被丢到自己面前的费迪里格。


    真是的,明明该夸我很有分寸感嘛。斯薇举起酒杯示意,眉眼弯弯,一点也没生气,十年的阅历让她知道该怎么哄突然看到十年后的手下而有些别扭的xanxus ,她理所当然地回应:“ boss的敌人自然要让boss解决啊。”


    少年这才大发慈悲地哼了一声,被这个理由说服了,高傲地开枪随意地终结了他的敌人,他从不把蝼蚁放在眼里。


    可怜的费迪里格,谋划了那么久,却落得了如此下场,连敌人都没把他放在眼中。


    xanxus现在果然还是个孩子,真好懂啊。斯薇欣慰感慨,系统早已放弃纠正她选择了加入,浅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转动,在阳光下反射着透亮的光晕,吸引了斯库瓦罗的注意。


    他的脸色顿时五彩纷呈,嗓门平地拔起:“Voi——等等!你喝酒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恐惧与绝望的,比如列维。


    “斯库瓦罗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列维反手把因为首领已经死亡而丧失斗志的敌人扔到一旁,和玛蒙吐槽,“不过一杯酒而已,有什么好管的。”


    他又不是她爹,更何况斯薇拉肯定比他心里有数。想起在他面前一直很靠谱从容的斯薇拉,列维自然地想着。


    刚想赞同的玛蒙却听见了耳机里的动静:“你如果不想被打脸的话,就别回应你的同伴。”


    有过经验的芙瑞沉痛地告诉玛蒙:“斯薇是一口倒,甚至都不能用杯来形容,喝醉了就会抱着人哭,如果十年后的斯薇抱着xanxus哭了的话,记得给我拍几张照,我给钱。”


    她很想把这种场面记录下来给Timoteo看看,相信老朋友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玛蒙飘远了一点,他是财迷不错,但这钱也得有命赚啊,他可不想吃boss的愤怒之炎!


    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玛蒙恨恨地拒绝。


    听到这边动静的xanxus表情晦暗不明地瞪了眼列维,被瞪的列维一脸茫然,正在思考自己范了什么错的时候,却见他的boss已经捏紧了手枪,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显然, xanxus是想起了上一次被迫丢人的场景。


    我不就喝醉了几次抱着他哭了一顿吗,斯贝怎么记得那么牢。斯薇毫不心虚地晃了晃杯子,或许是十年的时间让她的脸皮也变厚了,半点看不出回忆到黑历史的尴尬,解释:“没酒精的,这是饮料。”


    来自斯贝去踹了食品研发部的大门按着工作人员们研究出来的无酒精香槟,味道颜色气味都与香槟无二,就是没有酒精,但是斯薇仍觉得这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香槟了,之后经过xanxus和九代目的聊天,这款饮料逐渐取代了宴会上的大多数酒类,黑/手/党还真是注重身体健康啊。


    系统:【……】宿主您真没怀疑过是您的问题吗?


    斯库瓦罗这才松了一口气,由于过于明显,被贝尔嘲笑了:“xixixi……作战队长真胆小。”


    “小子你不懂就给我闭嘴!”斯库瓦罗眉毛一立,凶煞的气势立马吓得贝尔不敢吱声了,默不作声地躲到斯薇身后。


    作战队长打人比怪女人疼,浑身上下都疼和只疼一个地方,贝尔还是能分清的。


    斯贝这是恼羞成怒了啊。没有阻挡贝尔拿自己当挡箭牌,斯薇笑吟吟的。


    “ mo ~斯库瓦罗就不要吓贝尔了,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凑过来的鲁斯利亚好声好气地劝着,打架时因为太热,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黑色无袖背心,捏着兰花指扇风。


    本就只是吓吓他的斯库瓦罗撇嘴,高声催促着这群已经开始摸鱼的家伙:“ Voi——别站着了,都给我追!费迪里格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没了首领,那些崽子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还不去追等着人跑完啊!


    “好~”鲁斯利亚第一个回应,给足了面子。


    已经窜出去发泄刚被吓到的丢人情绪的贝尔只丢下了一句:“ xixixi……知道了,真啰嗦。”


    “除了boss,没人可以命令我。”嘟嘟囔囔的列维还是动了起来。


    为了合群,玛蒙随便放了几个幻术:“厶厶,别担心,他们跑不了。”


    没回应的只有身为首领的xanxus和穿着礼服行动不便的斯薇拉,斯库瓦罗也不管他俩,拎着剑就上了。


    “年轻人还真是充满活力啊。”斯薇感慨着,不像她,已经摸索出了如何在外交时进行摸鱼。


    拒绝闲聊的xanxus举枪:“闭嘴,垃圾。”


    好好好,我会保持安静的,boss。斯薇从容回头,若有所思,算算时间,五分钟快要过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相声团瓦利亚一如既往发挥的很好(点头)


    下一章会写一点斯薇去十年后的场景


    十年后大概是指环战结束两年后,我在思考未来那个宴会,究竟是普通的宴会还是干脆设立为27的继承仪式呢。


    小剧场


    在得知十年后的火箭筒出来后,斯薇沉默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套路有点耳熟? 】她扶着额头思考片刻,迟疑地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有个特摄剧里的那个宇宙科学技术局也经常被盗对吧。 】


    给孩子们放过带字幕的特摄剧,斯薇对此还有点印象,那不就是光x国那不管谁来都不会空手而归,希卡利每天都在找小偷路上的技术局吗!


    斯薇瞳孔地震,不要啊,彭格列的研发部不能成为第一个技术局啊!


    而强尼一可没有攻击力,到时候作为研发部唯一能打的她就得肩负起找小偷和强盗的工作了,这可不行!回头就让先生的部门派点人帮忙把研发部的守卫方面加强!


    45:拒绝成为梗x


    第63章


    从战场上突然掉落到一片祥和的宴会厅内是什么感受。


    斯薇:………


    谢邀, 感觉并不太好。


    她身上还沾着血啊喂!好歹给她丢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啊!


    睁眼发现旁边围了一圈人,这些家伙正用一种惊愕的目光打量着她,明明都是黑/手/党,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人群默默后退,她终于能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看到这到底是个什么宴会了。


    没看见九代目,布局也不算熟悉, 其他家族办的?


    冥河尴尬地绕在斯薇的腰上,她的身体僵硬着呆在原地,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由于过于无措,她甚至开始求助于系统。


    【朋友,你有没有什么一件换装的东西,救救我! 】斯薇在内心疯狂尖叫,她觉得自己非常需要芭比的神奇衣服,可以一键切换服装以适应不同的场合。


    回去就找强尼一让他搞出来,这种东西无论是潜入还是什么都是件神器啊!


    不过他们瓦利亚真的有需要潜入的一天吗。


    止住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斯薇忽然反应过来系统没有回答她。


    每次系统沉默后都会给她暴个大雷已经有心理阴影的斯薇眼皮一跳:【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


    上一次系统不理她,回来就告诉她任务目标是九代目,之后直接下线是她在幻境里失去了记忆,最近一次更是给她带来了任务完成的惊悚情节。


    她现在真的有点慌, 十年后的世界……骸不会也在这里吧,哈哈。


    凤梨头没有见到,小苹果倒是有一只。


    鲜红欲滴的苹果头套窜到她面前,一脸惊奇地看着满身硝烟味道的斯薇,语气平淡:“诶——斯薇妈妈变小了诶,太好了, me现在可以哄骗不知情的斯薇妈妈让她去教训括弧伪括弧王子了。” ?你知道你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了吗, 亲爱的弗兰,斯薇欲言又止。


    还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之前不是跟着六道骸走了吗?


    系统此时终于想起回应他的宿主了:【没什么宿主,我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


    别又是什么惊天情报啊……


    弗兰不知道斯薇和系统的交流,自顾自地开口:“因为只要me撒个娇,斯薇妈妈就不会拒绝啊,这还是师傅告诉我的呢。”


    六道骸你到底教了孩子什么东西!我记得你带走弗兰是为了教他幻术吧!


    正想询问弗兰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斯薇被两把亮噌噌的小刀所打断。


    锋利的小刀直指弗兰的脑袋,而这个小家伙完全没有察觉到。


    小刀在距离弗兰的苹果头套两厘米的前方停下,斯薇反手没收了小刀,抬头,无奈地叹气:“贝尔,不准把小刀刺向同伴。”


    人群早已散开了,或许是因为瓦利亚的风评过于稳定,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他们三的互动有什么问题,他们都自顾自地和别人搭话。


    “ xixixi……是死苹果先招惹我的。”顶着玛蒙穿过人群的贝尔不死心地摸出小刀想近距离杀死弗兰,被弗兰一个转身躲过,小苹果从斯薇的身后探出脑袋,平静地怼着:“诶,明明是贝尔前辈看me不爽想杀死me嘛, me只不过是说出了贝尔前辈是括弧伪括弧王子的事实而已啊。”


    “ xixixixi……”


    贝尔头上的青筋蹦得老高,甚至都顾不得头上的玛蒙了,举着小刀就要和弗兰扭打做一团。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不错。斯薇眨眨眼,顺手摸了把贝尔的脑袋,感慨,他真的长高不少啊,十年前可还是个小萝卜头呢。


    幸好贝尔不知道斯薇在想什么,不然他手里的刀就不是瞄准弗兰了。


    被迫失去座椅的玛蒙飘到斯薇面前,小巧玲珑身体和她对视:“厶厶,你现在这副样子和这里还真是格格不入。”


    手轻轻一挥,斯薇身上的衣服变得起码可以看得过去了。


    不愧是玛蒙,就是靠谱。斯薇感动地抱住了他,确认那俩小孩没闹出人命,询问:“弗兰怎么在这里?”


    “据说是离家出走,谁知道呢,反正boss不在意。”玛蒙无所谓地解释,他和弗兰算不上熟悉,只知道这小子很有天赋也很爱惹贝尔生气。


    这不是boss在不在意的问题吧,不要把离家出走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啊!斯薇两眼一黑。


    和十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让斯薇感到最熟悉的小婴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哦对了,作战队长找你。”


    他看起来对贝尔一点也不冷静的性子很不满意,干脆选择跟着斯薇离开不管那俩孩子了。


    斯库瓦罗的头发比十年前要更长了,瀑布一般的银丝挂在沙发上,在灯光下反射出丝绸的光泽,银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青涩的斯薇拉,大声询问:“ Voi——你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谁会在战场上用十年后的火箭筒!除非……


    见过那个波维诺的小子使用火箭筒的场景,斯库瓦罗压低了眉眼,丝丝缕缕的杀气浮现,


    除非是十年前的她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敌人。


    事实证明,斯库瓦罗还是想多了,他眼前的家伙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忧愁地打量着他的头发。


    “斯贝,你的头发,是不是变少了啊。”作为斯库瓦罗的御用发型师,斯薇拉有资格说出这种猜测。


    她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金发,十年后的自己不会掉发也很严重吧……


    “哈???!!!你说什么?!!!”


    他到底在担心这个家伙什么!该死的十年前她是这个有话直说性子吗!他竟然没打死她吗!斯库瓦罗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十年前其实打不过斯薇这件事了。


    整个宴会厅都在这极具穿透力的嗓门下震了三震,水晶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人群安静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这就是彭格列对他们的下马威吗?恐怖如斯。


    完美免疫掉超强声波的斯薇抱着被震晕的玛蒙心虚目移,干巴巴地看向周围:“ xanxus还有鲁斯他们没来吗?”


    突然来到十年后看到有些陌生的同伴下意识试探其底线的斯薇紧张地搓了一把玛蒙,试图转移话题。


    不过斯贝生气成这样也是吼而不是上手揍她,看来他们关系还是很好的。


    “ boss可不会来这种小地方。”抓着自己头发努力保持冷静的斯库瓦罗不屑地撇嘴,没好气,“要不是弗兰和贝尔吵着要来,你一个人要负责外交,我也不会来。”


    “至于鲁斯利亚,谁知道那家伙在那里。”即便是不耐烦,斯库瓦罗还是回答了同伴的问题,随后再次询问,“喂,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并不知道那火箭筒到底是从哪来的斯薇摊手,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得到了斯库瓦罗猛然沉默,略带冰冷的视线。


    如同被海底鲨鱼所注视的斯薇迟疑,她反思片刻自己哪里说得不对,除了头发以外并没有找到可疑的雷点,抬手挥了挥,试探性地按着发声器:“斯贝?”


    你是想起了什么吗?她柔和的目光这样询问着。


    “啧。”斯库瓦罗的反应很奇怪,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团银丝抓得都毛躁了,他似乎是斟酌了一下语言,难得没用大嗓门,“听着斯薇拉,你给我记好了,我不会替你管你的人,明白了吗?”


    十年后彻底脱离了最后的稚嫩,正处于欧洲人花期最盛年纪的男人板着脸,眉毛死死地皱着,他咬紧后槽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咬牙切齿地说:“十年前的我还是个小鬼,看不清情况,但你要给我记住我说的话,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大,没想到斯库瓦罗会和她来这一出的斯薇拉茫然,她担忧地望向那双严肃的银灰色眼睛,想了想,犹豫地问着:“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斯贝?”


    什么事能让你这样难以启齿呢?


    按理说,九代目已经和xanxus和好了,费迪里格压根没有能赢的可能性,难道说是其他继承者?斯薇拉的大脑迅速运转,表情越来越冷,她眯起眼睛,等回去后,一个个试探过去吧。


    一瞧就知道她想岔了的斯库瓦罗抽了抽嘴角,毫不犹豫地拍了拍她的肩,满脸无语:“算了,你别想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斯贝你怎么也做起谜语人了啊。斯薇幽怨地看着他。


    快把我家那有话直说的小鲨鱼还回来!


    “哎呀,是十年前的斯薇啊,真可爱。”在两人交流陷入僵局,一个很想知道,一个怎么也不肯细说的情况下,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气息,比十年前更加健美的男人轻巧地搂住斯薇,兴致冲冲地戳了戳斯薇的脸,“斯库瓦罗别欺负她啊。”


    “谁欺负她了!”莫名其妙背了黑锅的斯库瓦罗阴沉着一张脸,不满地嚷嚷。


    可惜鲁斯利亚现在完全被难得一见的青少年版本的斯薇迷了眼,只顾着逗小姐妹了。


    还好斯库瓦罗不是贝尔,被忽视了只是无所谓地撇撇嘴。


    感觉要被姐妹的怀抱憋死的斯薇无助地朝斯库瓦罗伸手。


    救命啊——斯贝,你们的云守要死在这里了!


    没有被死在战场上,结果死在了和平的宴会上,这不对吧!


    斯薇心如死灰,还有鲁斯,玛蒙要被我俩压扁了!快松手啊!


    宴会上的混乱我们姑且不提,作为boss毒唯的列维在哪里呢。


    “boss——列维已经把这个季度的任务总和梳理完毕了!请过目!”


    瓦利亚城堡二楼的门一开,一个黑色大汉冲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单膝跪地,流畅地滑行到餐桌的主位,在椅子边停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恭敬地用双手举起报表,刚好可以让xanxus一眼看到。


    正在吃饭,牛排因为开门巨响掉回盘子里的xanxus半张着嘴,黑色发丝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餐厅内的气氛诡异的安静。


    片刻后,被捏着的叉子忽然融化,混杂着火炎的怒吼直接把列维拍飞:


    “滚开!废物,垃圾!”


    瓦利亚城堡在愤怒之炎下再次变成一片废墟——


    作者有话说:于是再来一张日常~


    十年后是指环战结束后两年。


    小剧场


    if45来到了27的继承仪式。?


    落地彭格列大厅的斯薇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九代目正慈祥地看着一个棕毛少年,而那孩子的脖子上还挂着彭格列指环, xanxus竟然没把人刀了吗!


    “喂,你这家伙在搞什么!”一个绿眼睛的男孩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捏着拳头警告,“我告诉你,我会牢牢地盯着你的,你们瓦利亚休想在十代目的继承仪式上搞鬼!”


    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斯薇沉默,恍恍惚惚地想,原来彭格列十代目竟然是能和xanxus和平相处的存在吗?真是年纪大了什么都能看见了,哈哈。


    她真的没有来到哪个xanxus脾气变好的异世界吧,你敢说她都不敢信啊!


    除开这个绿眼睛的少年外,又走过来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她害羞地冲斯薇点头,轻轻唤着:“李老师。”


    等等,这个称呼……


    在斯薇一言难尽的表情中,女孩被一阵烟雾笼罩,熟悉的异瞳在雾中亮起:“kufufufu……您和十年后的火箭筒还真是有缘啊,李老师。”


    我就知道是你,骸,不过原来骸真的有小女孩版本吗?错过了十年情报的斯薇不理解,但尊重。


    还有,她的同伴去哪了?


    “ kufufufu……别找了,沢田纲吉的继承仪式你们瓦利亚就派了您一个人过来,谁知道您还能被火箭筒打中呢。”六道骸阴阳着。


    “又是蓝波那家伙搞的鬼?”狱寺下意识就把锅甩到了小牛身上,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年纪明显不对,她从十年前来的?


    十年前他们和瓦利亚还没半点关系,狱寺默默掏出了炸弹,警惕地看着斯薇。


    他们这似乎吸引了不少注意,斯薇看着周围一圈人掏刀的掏刀,举拐的举拐,没有武器的就捏着拳头准备围殴她。


    斯薇:………


    有没有可能,她不是贝尔,也不是xanxus,不会掀了这里。


    关键是六道骸这家伙也不管,带着愉悦的笑看着好戏。


    无奈,斯薇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维斯康提:先生,救救你学生!


    来救斯薇的不是云守,是靠谱的老乡,用一己之力把斯薇捞出来放在维斯康提身边还给她套了个合适衣服的芙洛瑞菈不语,只是默默同情斯薇。


    一个五一假期过去,我的存稿都要见底了(可恶


    第64章


    火箭筒的意外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十年前的斯薇在未来的大家的庇护下啥事没有,战场那边还来了个更强的十年后的云守,费迪里格的残党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因此, 当斯薇晕晕乎乎地回来的时候,瓦利亚的大家已经收拾收拾准备收工了。


    见到她的身影,玛蒙还感慨了一句:“差别真大啊。”


    “十年后的我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被勾出好奇心的斯薇拿手肘怼了怼小姐妹,得到了一个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难得十年后的我发生了什么意外吗。斯薇一下子提心吊胆起来,严肃地思考是不是十年后斯库瓦罗那段话提到的情况。


    总不能是不小心断手断脚了吧,但是研发部那边也能装义肢啊。


    看到斯薇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越来越沉重的表情,鲁斯利亚后知后觉好像吓到闺蜜了,慢悠悠地开口:“鲁斯利亚只是在想合适的形容词啦,十年后的斯薇非常迷人哦~”


    真的假的鲁斯你吓我一跳。斯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摸摸胸口让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


    随着xanxus把费迪里格的尸体带给九代目,太子想要叛乱的事算是彻底翻篇,来自九代目老友芙瑞的情报,她表示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离开意大利去避险了。


    那么问题来了,未来斯库瓦罗所说的要我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什么意思。斯薇百思不得其解。


    许久没有吱声的系统忽然将她从纠结中拉出:【宿主,您最近没什么想做的事情了吧。 】


    工作吗?斯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捏着手指压下心脏莫名其妙的悸动,回想。


    她这阵子闲得慌,艾玛和其他孩子们已经安定下来了,合适的人就塞到瓦利亚做后勤,不合适的斯薇也暗中布置了许多房产让他们安心生活,任务进入了淡季期,甚至都不够贝尔那孩子练手玩的,让她被迫继续担任老师以消磨他多余的精力,至于为什么不是玛蒙陪他的玩伴,拒绝熊孩子的他早把瓦利亚的工作完成,不知道去哪赚外快了。


    日子过于祥和,甚至都要靠每天xanxus日常嚯嚯斯贝的头发来增加刺激度,鲁斯利亚也练成了一手躲避误伤的好身法,列维终于搞定了他的博士论文,真是可喜可贺。


    总体来说,她好像确实没什么必须要完成的工作了。


    于是斯薇回答系统:【最近确实没有,怎么了,系统? 】


    自从从十年后回来后,系统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好久,直到现在才和她交流。


    【难道是你的工作发生了变动? 】斯薇皱起眉头,体贴地询问,【你在担心什么,需要帮助吗? 】


    作为陪了她那么久的家人,她很乐意解决系统的麻烦。


    面对她的询问,系统却避之不谈,冰冷的机械音在斯薇脑海中响起:【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可以实现您一个愿望,您要回去吗? 】


    早在xanxus去首领室那天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只是由于后续事情过多让她忘记了而已,此刻系统再次提起来,任务完成时那种奇怪的情绪再次席卷全身。


    心脏轻轻抽动了一下,轻微的恍惚感让斯薇捏紧了手指,分明的手指骨节微微陷入拇指中,她张了张口,似乎想发出一句无意识的气音,可惜懒惰的声道仍不肯动弹一下,只有一缕轻飘飘地空气抚过口腔。


    回去?回哪去?哦,是回到她的故乡,她的父母亲人所在的地方。


    她学生在那里等着她,她的家在那,她的猫她的狗,她的本名也在那。


    上次在梦境中看到的花她的还记得,那里的日光过于温暖,晒得人骨头都酥了,想要懒懒地瘫倒进那片金色中,一把窝着猫的躺椅,一本落在小狗头上的书,在她家里的小阳台上,那是她没课时的日常,那片空气过于醉人了,让只是联想到的斯薇都愣住了。


    那么,为什么不回应呢,为什么不回应系统呢。斯薇自问自答,因为太久太久的时间,让她早已把 瓦利亚也作为自己的家了,自然会犹豫啊。


    【那是您最初的愿望,也是您现在的愿望,宿主。 】系统的声音自遥远的方向响起,他用平和的语气劝着,【您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


    还有吗?斯薇顺着他的话联想, xanxus不会有危险了,瓦利亚的守护者也集齐了,叛徒被找出,故事来到了结局。


    确实没有了啊。


    斯薇被说服了:【让我去和大家告个别吧。 】


    一切都结束了,她似乎,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要先和谁道别呢。


    斯薇在心里过了许多名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选了她唯一的老乡,芙洛瑞菈。


    “怎么突然要找我喝茶了啊。”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正抱着一大杯奶茶喝着的芙瑞奇怪地歪头,摸了摸下巴,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吧。


    小婴儿圆溜溜的眼睛望过去,瞧见了斯薇欲言又止的模样,眯起异瞳:“你怎么满脸心事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银色的搅拌棒搅着咖啡,社畜早已习惯并爱上这种提神的饮品,斯薇一边感慨于老乡的敏锐,一边按下发声器:“我要回去了。”


    机械的女音落下,芙瑞明显没反应过来:“回去?你才喊我出来什么都不说就要回去了?!”


    她不满地嚷嚷,以为斯薇在耍她,可当她故作生气抱胸等斯薇来哄时,却看到了那张惆怅的,彷徨的脸。


    紫色的眼睛垂着,深色的咖啡一圈圈转着,分不清哪是起点,哪又是终点。


    “你说的回去……不会是回到另一个世界吧。”芙瑞卡了一下,惊愕地瞪圆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坚定地选择家人的她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她忽然想起斯薇和自己不一样,她是没有前世记忆只有本能胎穿来的,可斯薇是魂穿,不管这十几年忘了多少,曾经的记忆到底是会给她来了影响。


    想到这,芙瑞没忍住又看了眼沉默的女人,她整个人身上都带着迷茫和踟躇,如同不知道方向的,迷路的旅人。她在现在和过去之间选择了过去,她的眼睛却在告诉芙瑞,劝劝她吧,不要让她做出后悔一生的选择。


    “你回去了还能回来吗?”芙瑞这下奶茶也不喝了,直起腰先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她不知道斯薇要怎么回去,也不想知道,她想说点重话嘲讽她天真的想法,临说出口又舍不得。


    问过了系统,斯薇浅笑着摇摇头,她的笑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遗憾,只觉得芙瑞这一副纠结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叫人心软。


    也叫人心里空落落的。


    放弃说重话的芙瑞强势地让斯薇和她对视,冷静地开口:“你真的舍得吗?”


    你真的舍得那些和你共过患难,生死相托,从贫民窟一路摸滚打爬到现在的朋友们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在那双高高在上,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下,斯薇狼狈避开了视线,一遍遍地问着自己,最后,她也只是摇摇头,无法给出确定的结论:


    “我不知道。”


    她好像,两边都舍不得。


    “如果芙瑞能回去,你会怎么选呢。”斯薇问了才发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小婴儿用一种你说呢的眼神看着她。


    这场告别没有持续多久,斯薇没有从老乡哪里得到答案,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复,不管怎么说,该去和下一个人告别了。


    说要道别,其实斯薇还没想好下一个人的人选,系统也没催她,她决定先把后事安排好。


    等等,怎么听着这么像托孤啊。


    咳咳,总之,艾玛他们可以交给斯贝,嘶,原来十年后的斯贝说的是这件事吗?


    显然,十年后的斯库瓦罗对自己很了解,小鲨鱼半点没怀疑她有什么怪念头,只觉得她是不擅长人员分配才把他喊过来帮忙。


    “既然不擅长就更应该自己来啊!我又不能一直帮你!”斯库瓦罗抓着自己的头发,愈发觉得斯薇年纪越大越不靠谱,明明他小时候压根不用管那么多。


    小时候不好意思抓童工只能自己上的斯薇心虚,暗道她回去后斯贝估计要一直帮她了。


    嗯,说起来,她回去的话,是走死遁流还是干脆讲开了……


    感觉哪种都很不靠谱。斯薇止住了自己危险的想法,转头对上了斯库瓦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Voi——给我认真看讲解啊!你又不是贝尔!”没有任何悬念,试图教会斯薇的斯库瓦罗炸毛了。


    并很快被斯薇顺好。


    帮着斯库瓦罗记录人员变动的斯薇好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斯贝,以后如果我不在,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哈?!喂,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乍一听到这个问题,斯库瓦罗完全没压住嗓门,意识到boss还在楼上睡觉,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实力被质疑的不悦,他满脸冷淡,“什么叫做你不在了?!”


    “就是如果以后我俩谁出长期任务去了……”斯贝的表情过于恐怖,斯薇的话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圆了回去。


    不能小瞧了斯贝的敏锐度啊。她在心里叹气。


    想象了一下斯薇口中的场景,斯库瓦罗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挤出了一抹笑:“那就让混蛋boss来干!这些本就应该是他的活!”


    这次声音又没压住,在二楼露了个头给他们打了个手势的鲁斯利亚瞬间钻回房间,下一秒愤怒之炎就从xanxus的房门中窜出,直指斯库瓦罗。


    冥河刹那间带人闪开,人没事,就是搞了一下午的文件变成了渣。


    斯库瓦罗再也忍不住了,拎着剑气势汹汹地上楼找boss理论,拦都拦不住。


    “斯薇拉不是能复原吗?他去惹boss做什么。”列维从厨房中出来,不解地皱眉,低下头思考,“难道是为了在boss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这绝对是你多想了列维。把文件复原的斯薇擦了擦冷汗,捞住boss一生气就不敢吱声的贝尔,事已至此,让难得听话的贝尔再写套试卷吧。


    贝尔:?——


    作者有话说:路过的贝尔:? ? ?杀了你(无情


    系统是好的大家放心,就是他觉得斯薇的回去会比较好,才这样引诱的。


    我感觉,下一章6.9好像又能出来溜溜(沉思)


    小剧场:


    被遗忘的迪诺。


    “什么叫做我就出去补个习, xanxus他们就干掉了两位继承人?!”跳马迪诺把自己要瞪出来的眼睛按了回去,没忍住看向他的老师,“喂,里包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九代目到底为什么会下达这种命令啊,如果不是九代目的命令,瓦利亚是怎么敢自作主张的!斯薇她没管管吗!


    一眼看出了蠢学生的想法,里包恩冷笑,无情地打击:“据说,这次计划还是斯薇拉提出的哦~”


    “骗人的吧。”小金毛惊愕,他对斯薇的印象还停留于幼时温柔和气的大姐姐的形象,开始怀疑是里包恩骗他。


    并没有骗人的里包恩眼睛眨都不眨,一锤子就上去了:“不准质疑老师。”


    他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促狭的光:“如果不是斯薇拉提出来的计划,芙伊才不会不听我话去帮忙呢。”


    被说服的迪诺石化了,他对斯薇的滤镜马上都要掉完了啊喂!


    第65章


    自从玛蒙给她整了个幻术保护屏障后, 骸那小家伙没来过她的梦境,但偶尔会在她梦境的门外敲敲敲,也不干别的坏事就纯敲, 坏心眼地要打扰她睡觉,今晚熟悉的敲门声又来了,斯薇想了想觉得也得和这个在梦里好歹上了一节课的学生告别, 爽快地把人放了进来。


    突然进到梦境里的骸满脸茫然, 似乎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可以进来,不过他很快调整到了神秘莫测的表情:“kufufufu……李老师终于答应把身体交给我了吗?”


    在梦境里由于没有言灵的能力,斯薇是可以正常说话的,她无视了骸为了保持逼格蹦出来的话,坐在沙发上没动,认真地望着他,生涩地开口:“骸,你还记得之前的那个梦吗?”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只有前世记忆的她, 或许只有骸能和她共情。


    诡异的笑声停顿一瞬,随后又响了起来:“ kufufufu……和我套近乎可是没用的。”


    男孩嘴硬地假笑,眼神很闪烁着,思考斯薇拉提到这件事的意义。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来自于未来或者另一个世界?”斯薇想起之前在地下研究所找到的一些关于轮回之眼的资料,含蓄地暗示, “轮回转世什么的,你应该不陌生?”


    这个世界的科技点果然有问题吧,连灵魂什么的都可以研究吗。


    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薄薄的唇被拉平、下垂,血色的眼睛阴沉晦涩,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柔声细语地询问:“李老师想表达什么呢?和我讲你前世的小故事吗?”


    邪恶的黑/手/党想以此来动摇他吗,呵, 他才不会中计。六道骸眯起了眼睛,眼神冷酷,他发誓,如果斯薇真的要和他讲故事玩的话,他会毫不留情地刺回去。


    而那双紫色的眼睛只是在夜晚中平静地看着他,他听到了一声叹息:“我要回到我的世界了,骸。”


    轮回之后还能回到前世吗?骸睁大眼睛,开始思考斯薇是不是在诓他,没思考出结果便开始纠结斯薇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人类。


    转世还带着记忆就算了,他可带了前面六世的记忆,可还能回去是几个意思?地府是她家开的还能走回头路?


    看出了骸的不信任,斯薇也没继续解释,不疾不徐地开口:“放你进来也是想和你道个别,下次可别随便敲别人精神世界的门了。”


    要是敲到一个脾气坏的,小心被揍。到现在她还操心着这个爱惹事的孩子。


    “ kufufufu……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六道骸下意识回怼,阴阳怪气地,“如果不是那个术士,李老师您的梦境可拦不住我。”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斯薇沉默。


    以为把斯薇怼自闭了的骸悠然翘起了二郎腿,想起了什么,大发慈悲一般:“您是要带着作为黑/手/党的记忆回去吗,回去祸害那些小鸭子们纯洁的心灵?”


    “好歹我还算是救他们一命,可不能让他们变成和现在的你一样糟糕的家伙。”骸话里有话,终于图穷匕见,“不如让我帮你把这一世的记忆封印,让李归宁老师干干净净地回到那个世界。”


    洗完记忆后身体真的不会被你抢走吗。斯薇抽了抽嘴角,十分动拒,她真的不想那天被玛蒙唤醒之后发现自己和瓦利亚打生打死了。


    见她拒绝,骸很遗憾地发出一声啧,觉得无聊的他掏出三叉戟,打算走个抢夺身体的过场。


    “如果骸有机会去往我的世界,你会去吗?”


    轻柔的女声忽然让少年的身体愣在原地,他猛地抬头,女人的身影融化在月光中,银丝洒在金色丝绸上,皎洁而遥远,背光的浸满了夜色的眼睛仍然澄澈,眼神是那么得悲切认真,眼下坠一颗紫色印记,垂泪的圣母望着她陷入迷途的孩子,发出了真诚的邀请。


    和她一起走吧,去那个美好的,和平的,远离战争,童话一般的世界。


    那不会有伤害,不会有痛苦,足够让一个孩子平安长大。


    “不。”


    被实验摧残的孩子吐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字,靛蓝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他拒绝了离开地狱的邀请,低笑:


    “kufufufu……我可不会再相信邪恶的□□所说的话。”


    消瘦的手指捏紧了三叉戟,他的面庞忽然扭曲着展露出尖锐的恨意:“而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肮脏的,手上沾满血液的家伙。”


    他怎么能离开呢,他还没有让世界付出代价,他可舍不得离开,也绝对不可能离开。


    异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斯薇拉,话语潜藏着恶意:“您也不会离开的,李老师,里世界的一切都会化作绳索牢牢地绑住你, mafia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逃离她的怀抱。”


    “我期待着,您最后的选择。”


    骸带着飘渺空洞的笑声离开了梦境,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不会离开吗?斯薇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从不后悔沾染血液,在贫民窟的时候,她为了保护孩子们而举起屠刀,成年人的从容让她很好的融入了这个世界,后来加入彭格列,她为了朋友继续行走在暗杀的道路上,死在她手上的家伙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她任性地拒绝伤害孩子,哪怕被背刺伤害,瓦利亚的大家也没有说什么, xanxus也只是提了一嘴便随她去了,她本就对这些无所谓,骸所说的东西,真的会把她绑死在这里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名为窃喜的情绪。


    “厶厶,我察觉到那个叫做骸的幻术师的气息,发生了什么?”骸走了,她的精神世界又来了位小客人,出门赚外快的玛蒙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斯薇面前,口吻不悦,“你放他进来做什么。”


    显然,他们家的雾守担心她出事,特意来她梦里看看。


    “嗯……只是在试图把他从歧路上拐回来?”斯薇含糊地解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近那个小婴儿,“对了,有了你给我弄的屏障,是不是我离你再远你都可以找到我啊。”


    一听她说话就有种言灵要发动浑身刺挠的感觉,玛蒙飘远了一点,嫌弃:“不要离我那么近。”


    说完才解释:“差不多吧,不管你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可以联系到你。”


    还真是可怕的能力啊。斯薇对幻术师的敬畏有增添一分,她试探性多嘴:“那如果你找不到我了呢?”


    即便是幻术,应该也没办法穿过时间线吧。斯薇托腮,回去之后,玛蒙应该就找不到她了。


    “厶厶,”玛蒙的声音顿时冷了一度,他沉沉地看着斯薇,把斯薇看得心虚,冷汗直冒地怀疑玛蒙是不是猜出了什么时,他才动了动那倒三角形的小嘴,“不可能,除非你死了。”


    “别让我做赔本买卖斯薇拉,你还欠我好几个人情呢。”小婴儿这么说着,好似一个冷酷无情的奸商。


    梦境中安静了许久,斯薇发着呆,虚虚地望着窗外她所幻想出来的夜空,在她的梦中,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天空都是明媚的。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大半夜察觉到不对来她梦里帮忙,结果被问了几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而主人公现在还在这里发呆,玛蒙发誓,自己已经好些年没有那么烦躁的感觉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玛蒙,人情呢,我会想办法还的。”斯薇迟钝地眨眨眼,她终于想起梦里还有一个人了,笑着捏捏玛蒙的小脸,“现在,可是小孩子的睡觉时间。”


    她连逐客都显得那么委婉:“晚安,玛蒙。”


    高悬于空的夜色逐渐被东方升起的晨曦取代,厚重的蓝色中,一抹缥缈的白挣脱出来,牵着柔和的金色迅速占领半边天空,金蓝交织,美丽的天空开启了新一轮的循环。


    玛蒙人还在外面没有回来,斯薇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在有系统帮她管账后,她多少还是有些存款的。


    先把一部分足够教堂选择普通人生活的孩子们长大成人的钱存入定期基金,她走了之后就没办法在看着他们了,只能给他们留点什么,剩下的钱则全部被她存入了一个新开的卡里,再把这张卡放在玛蒙空荡荡的屋子里。


    但愿玛蒙不要嫌这些钱少。她暗中祈祷。


    本着家里有二胎必须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斯薇还往贝尔房间里放了几本书,少年自青少年成长时期可能遇到的各种小问题,再放几本到斯贝和鲁斯那里吧,期待贝尔自己注意是没可能的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叛逆,等快走的时候放吧,他们两个都很敏锐,被察觉到了什么就麻烦了。


    研发部那边那个已经成为她私有财产的实验室……交给列维吧,她很看好他们家唯一的大学生,给大家都留了东西,鲁斯好像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如果他不嫌弃,她倒是不介意把自己办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卡留给他……


    把自己的财产清算了个七七八八,又闲下来的斯薇发着呆,她下面该去找谁道别了呢。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是完结章啦~


    斯薇交给s的是艾玛他们x


    这怎么不算一种遗物呢咳咳。


    小剧场


    穿越有许多种形式,比如芙瑞是胎穿,而斯薇则是魂穿,她这具身体虽然和她有八分相似,却终究不属于她。


    【这孩子有什么遗愿吗?占据了人家的身体,总得为她做点什么。 】斯薇问着系统,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这具身体算是我们为您准备的,在察觉到您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后,由我紧急计算,投放合适的容器到这个世界中,随机抽取身世,在计算容器可能存在的行为,待稳定后才将您投放进这个为您准备的身体里,她一开始并不具备灵魂,是由我的算力代为驱使的。 】系统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斯薇沉默许久:【那名字? 】


    【是我随机骰到的。 】系统的声音仍旧平稳无波。


    行,那你一开始怎么不把我投到一个好点的地方。斯薇碎碎念。


    【宿主的运气确实有些不好。 】系统试图委婉,委婉失败。


    够了,闭嘴吧你!


    第66章


    斯薇已经去找了不少人, 芙瑞,斯贝,骸。


    找了同类, 找了同伴,找了敌人,接下来, 她应该去找谁?


    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是一个少年,衣着朴素,眼神高傲凶狠,久久地站立在阴暗发霉的巷口,犹如永不熄灭的火炎。


    xanxus。


    对,她应该去找一下她最初的家人,她所认定的首领,去找早就知晓她的特殊的xanxus,去和他道别,或者,询问些什么。


    依旧是那间书房,上一次, 她也是在这里告诉了xanxus的身世, 那并不是场愉快的谈话,现在,她该说明自己的来历了。


    记得之前为了哄他,就答应了xanxus会和他解释,只是她忙忘了,他也不在意,直到现在, 她才想起来。


    “咚咚。”在把东西送到大家的房间之后,斯薇克制地敲了两下门,和上次的急切不同,这回她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里面没有东西砸门上的动静,她才推门进去。


    完好无损的书房让斯薇有些欣慰,桀骜不驯的暴君躺在他的专座上,衣着讲究大方,早已瞧不出她脑海中那稚嫩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本小众语言的书,斯薇看不懂书脊上的字, xanxus的知识储备量早已超过了她,在很早之前,她就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经过她一直的唠叨, xanxus终于开始放弃让造型师把他耳边的头发全剃光的做法,毛茸茸的新发遮住了他的耳朵,像一只开始长鬃毛的狮子。


    身板逐渐长全,即便是躺着也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斯薇也有些理解为什么贝尔会怕生气的xanxus了。


    红瞳抬起盯向来者,他懒得开口,抬抬下巴示意她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这么多次我还是无法理解宿主到底是怎么看出他的想法的。 】系统幽幽吐槽。


    默契这种东西,很神奇吧。斯薇在心里打趣,坐在了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按着发声器,打算以解释入手。


    “建议腾出一点时间,听我聊聊我的来历吗?”斯薇的腰挺得很直,她说不出那股心虚的感觉从何而来,带着和平常无二的微笑,“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青年合上书,绕着眉看了地毯半天,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无所谓应了一声:“说。”


    斯薇便开始按发声器了,从她的出生讲到她的骄傲,再到失败与低谷,妥协与平凡,之后付出生命来到这里又和过去彻底和解。


    她不知道xanxus到底听没听,他闭着眼睛,没有对她无聊的故事做出任何评价,直到发声器的话音落下,他才睁开眼,在安静的屋内看过来,神色淡淡:


    “除了这些,你还想说什么。”


    其实并没有组织好语言表示自己要离开的斯薇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有时候太有默契了也不好,想掩饰什么都藏不住。


    【直接说吧,宿主,反正等回去后他也找不到您。 】系统这样劝着,他似乎有种急切的感觉。


    【我也想开口,但我做不到。 】疯狂打腹稿的斯薇从xanxus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斟酌着想再扯点别的,可xanxus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把那些黑羊调到了垃圾鲛的手下,给其他废物存了定期基金,把自己的副卡放在了玛蒙的房间,给贝尔、鲁斯利亚、列维都留下了东西,即便还没完全交出去,你到底要做什么,斯薇拉。”


    xanxus冷冷地一条条数过,无论是哪个云守,他们都对隐藏自己不屑一顾,或者说根本没有这种意识,他们的天空总能处理好他们的傲气,斯薇也不例外,连瓦利亚之外的芙洛瑞菈都能清晰地知晓斯薇每天干了什么,更别提她的boss了, xanxus只是懒得管,不是瞎。


    赤色的眼神很明显,他在质问,也在不解,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一副托后事的态度。


    小动作都被点破,斯薇阖上眼睛,书房没有开窗,淡淡的木香令她有种窒息的错觉,她缓缓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也不犹豫了,硬着头皮回答:“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


    离开这个世界,怎么不算一种死亡呢。


    机械音总是显得那么得不近人情,惹人厌烦。


    书房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扭曲起来,高温和压迫感让木桌发出咯吱的声响,一道道细纹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桌面,桌上的书震落在地,不知道被踹哪去了。


    层层叠叠的威压让斯薇的脸色发白,未曾克制的杀意弥漫在整个书房,玻璃开始细微地震颤起来。


    “呵。”xanxus忽然发出一声嗤笑,打破了安静的环境,他傲然地举枪对准斯薇拉,怒不可遏,


    “你要背叛我吗,渣碎。”


    上一个敢背叛他的人已经变成了灰烬,这一个如果敢点头,愤怒之炎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烤成渣。


    他才不管这垃圾是要回哪去,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坚定地选择他,除此之外,便是背叛。


    果然生气了啊。斯薇心知肚明,即便没有做害xanxus的事,可对于被一直以来言听计从的她宠坏的孩子来看,她的离开代表着她抛弃他了,便是与他站在了对立面。


    【现在就走吧,宿主,不要回答他了,离开这里,他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系统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不解,【您为什么要犹豫呢,您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啊。 】


    回到曾经的安全和平熟悉的世界,在哪里度过平凡又幸福的一生明明才是您一开始的愿望,您忘了吗。


    理由?芙瑞留在这里,是因为她的家人,她的兄长在这里,骸留在这里,是因为恨驱使着他去复仇。


    唉,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下定决心啊。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斯薇的眼睛,紫色的瞳孔上移,能看到那双愤怒的,摇曳着火苗的红瞳, xanxus面无表情地瞪着她,似乎不相信她会丢弃这里的一切选择过去。


    云守都渴求着战斗,这一点早被维斯康提指出,期待畅快与肆意的身体不会甘于平庸, xanxus知道这个,可笑的事,她本人对此毫无自觉。


    那就开枪吧,让火炎告诉她,让她自己得出答案。


    橙红色的火炎从枪口涌出,与此同时,幽紫色的火炎无所畏惧地迎上,冥河瞬间清空了书房,腾出了一片擂台,从没真正意义上切磋过的两人第一次战在一起。


    冥河清场后便没了动作,双枪被他的主人毫不怜惜地甩开,这场战斗只需要火炎、拳头和决心。


    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累赘。


    高温炙烤着整个书房,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流进了干涩的眼睛,斯薇抹了把脸,许久没有尽兴的身体兴奋地叫嚣着,终于得以释放的火炎兴高采烈地拥抱着这个世界,之前的纠结、犹豫、无措全部被火炎雀跃地焚烧殆尽,是的,她喜欢汗水浸透衣服的酣畅,喜欢站在高处傲视群雄,她喜欢胜利。


    她本就应该喜欢这些。


    她不甘于平凡。


    猛然清醒的大脑活跃着,她一边接住xanxus迎面揍来的拳头,他可不会在战斗中留手,打实了一定会留下痕迹,一边告诉系统:【我不回去了系统,奖励放着又不会坏,等我死了,再回去也不迟。 】


    她的口吻愉快:【八年后的弗兰可还等着我去接他呢。 】


    谁说非要二选一,她偏全都要!


    真得多活动活动筋骨了,不然像前几天一样,脑子都锈住了。斯薇忽然很想笑,不知是笑自己的优柔寡断还是笑终于得到了答案。


    她去问了很多人,芙瑞,斯贝,骸都没有给她提供留下来的理由。


    同样知晓一切的xanxus拒绝认同她的决定,选择直接举枪威胁,任性的,妄为的大空给她提供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为了不让自己背上叛徒的名声,她就选择留下吧。


    云再怎么孤高,都不会离开天空。


    系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劝不了宿主了,顿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在第一次十年后的火箭筒发力的时候,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没意识到十年后的世界有宿主有什么问题,而在任务结束后,他再次和宿主前往十年后的世界,才忽然意识到,宿主没有选择离开,他以为是宿主忘了,于是提醒她,催促她回家,只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决心。


    他永远尊重宿主的回答:


    【我明白了,宿主,愿您得到您想要的一切,日后,请多指教。 】


    系统会在她回家之前,永远陪着她的。


    莫名其妙的战斗很快便莫名其妙地结束,书房已经被拆地差不多了,斯薇撩起发尾被烧糊的金发,对面的xanxus生完了气,睨着眼看她,似乎还在等她的回答。


    你会背叛我吗。


    当然不会。


    斯薇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向xanxus效忠过,也没说过什么誓言。


    无论是在贫民窟,彭格列,还是在瓦利亚,都是xanxus主动提出要求,她做出回应,她似乎,欠xanxus一个承诺。


    心头大患被解决,豁然开朗的斯薇学着那些像九代目效忠的人一样,后撤一步,她向她所效忠的首领屈膝,她的金发贴着后颈,本应该低头的,可斯薇更想直视xanxus ,漂亮的紫色眼睛还残留着亢奋,和执着信任的情感混在一起,发声器适时传出了平稳无波的声音,斯薇弯弯眉眼。


    “我会永远忠于您,仰望您,我的能力将为您所用。”


    流畅优美的语言轻快地划过,狼籍的书房仿佛变成了彭格列大厅,璀璨的灯光下,血一般的地毯上,骑士像她的首领宣誓,


    “过去,现在,未来,无论何时,我都将沿着您的脚步,为您扫平一切障碍。”


    发声器不再工作,蕴藏着言灵的柔和女声带着略微的哑意:


    “我绝不食言。”


    “我的boss。”


    作为手下,我会永不背叛,作为友人,我将永远追随。 ——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其实后面还有后日谈,只是觉得在这里完结很合适而已咳咳咳。


    一开始我没想写他俩打起来的,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x不愧是云,不愧是被一切包容的大空。


    其实45去找大家,也是有种希望能被劝着说服自己不离开,她内心还是偏向于留下的,重新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她无法忍受回归平凡的, 45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胜负欲很强呢。


    最后的誓言是45的真心话,第一个遇见x却最后一个进行效忠,这条路45走了很久才真正坚定方向。


    后面的剧情就是后日谈了,番外的话有一个小姨45、李归宁养6.9,一个if45选择回去(这个算是be或者te?)不喜欢的话大家跳过就好,其他番外大家可以在评论区里说,我看到就会写的。


    顺便推推这本的接档文,大空的颜色,酷姐和十代众的故事,指环战也会放到这本里写


    第67章


    “ Voi—— !!!你竟然会和boss打起来?!”由于斯薇和xanxus谈话前没有用言灵隔音,被惊动的斯库瓦罗以为是敌袭,眼神一厉,一脚踹开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门,和刚站直,身上还都是伤的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询问。


    在言灵的作用下,书房很快恢复原本的模样,只有斯薇略带糊味的发尾和xanxus脸上细小的伤口诉说着刚才发生着什么,提着剑站在门口的斯库瓦罗猛得捂住自己的眼睛,能让斯薇都气急了和boss打起来的事情,能是什么好事,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斯薇解释。


    至于为什么不是boss ,得了吧, boss能说出些什么来!


    “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和xanxus没关系。”斯薇给了斯库瓦罗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


    因为离开踩了xanxus的雷区,说打还真就动手的斯薇移开了视线。?


    他瞪大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茫然地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哈?!”


    骗人的吧,斯薇拉这家伙竟然能把boss惹毛和她打起来,斯库瓦罗咂舌,肃然扫视了一圈,冥河和枪都落在一边,显然两人是赤手空拳地打的,他一言难尽地看向boss,xanxus只是回应了一个不屑的冷哼。


    这俩人有事瞒着他,废话,他怎么不知道斯薇拉有什么私事是可以点燃boss的,明明boss平时根本不管她都做了些什么!


    天空对云的纵容是一脉相承的,他们瓦利亚也不意外。


    虽然斯库瓦罗很想知道情况,但奈何两人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根本抓不住事情的源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抓狂极了,恨不得揪着他俩的领子质问。


    “让艾玛他们在你那锻炼一段时间,再让他们回来吧,他们太依赖我了。”斯薇一边把斯库瓦罗推走,一边给自己之前托孤的做法圆了回来,她真诚地眨了眨眼睛,全然看不出撒谎的模样。


    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斯库瓦罗上下打量着她,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行了,知道了,我看你就是瞎操心。”


    他属实是被搞到没脾气了,总归她心里有数,也没惹出什么大麻烦,他也不计较了。


    果然还是斯贝好说话。斯薇感动极了,其他的话,贝尔的书倒是不用管,放到鲁斯和斯贝那里的最好还是想办法回收一下,他们两个都很敏锐,难保不会猜出什么。


    列维的实验室就给他吧,她再找强尼一批一个就行了,再不济利拉也不介意和她共用一个实验室。


    还有玛蒙的卡……


    说曹操曹操到,正念着着,小巧的紫色斗篷便落在了她面前,眼睛被遮住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厶厶,这是你的?”


    他的手里握着一张比他的拳头还大的银行卡。


    卡是新卡,上面没有任何标记,玛蒙还是猜出了它来自于谁,除了她,没人会莫名其妙地给他送钱。


    “对啊,你不是说我欠你人情吗?可别嫌少。”斯薇面不改色地找借口,她当时打钱的时候想着自己走了钱留着也没用,干脆全打进去了,没给自己留一点,这段时间估计得靠先生接济了,明天就去找芙瑞接点活,杀手来钱总是快的,还是有门手艺好啊。


    她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微笑地看向了斯贝,“我这几天要去给芙瑞帮忙,贝尔可就麻烦你和鲁斯咯,在你们房间放了注意事项,报酬在鲁斯那里,多带去外面玩玩别让他拆家。”


    很好,这下就不用回收书了,她给鲁斯的那些会员卡什么都有,总能让贝尔消磨时间。


    面对着那双满是怀疑的眼睛,斯薇毫不心虚,理所当然地回望过去。


    她不慌,系统替她慌了起来。


    显然,斯薇还是了解看着长大的小鲨鱼。


    “麻烦。”斯库瓦罗压下了心里的异样,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没好气地说,“别在外面呆太久,我可不想管贝尔那小子!”


    搞定了小鲨鱼,鲁斯就不会说什么,列维和贝尔估计压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担心。斯薇翘起嘴角,这下回家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吧。


    她这么想。


    西西里的阳光从玻璃窗洒下,照在又聚到一起的两位异世的灵魂身上。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一语成谶的芙洛瑞菈扬起眉毛,她咬着吸管,小脸上满是得意,“这下不回去了?”


    “嗯。”喝着咖啡的斯薇点点头,那颜色看着芙瑞舌根一顿发酸,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这种饮料很苦,幸福地呼出一口气,回应,“对,等我快死了,再回去,反正我可以自由选择回去的时间点。”


    这可是系统亲口说的,她对他的话总是很信任。


    还挺智能。芙瑞猛吸一口饮料,拿出一沓清单大手一挥:“不是说要接外快吗,挑吧。”


    她歪歪脑袋:“玛蒙还来问我你的情况,大概是猜到了什么,被我糊弄过去了,他估计没信,你自己加油。”


    好歹是世界第一术师,哪里是那么好骗的,不过是没认真起来罢了。


    幻术师,真可怕。斯薇戚戚然地捧住杯子,她一想到晚上要在梦里解决骸和玛蒙就头疼,要是骸那孩子说漏嘴了……


    她眼睛一闭,要不干脆实话实说好了,顶多挨玛蒙一顿怼,斯贝一阵吼,她又听不见,眼睛一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再说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架。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真没错,斯薇顿觉得思路开阔起来,身上的重担一下子不见了,神清气爽地接过清单,点了几个在本地的任务,弯起眼睛,之前一直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了:“谢谢你啊芙瑞。”


    金色真是个灿烂艳丽的颜色,强势地夺取所有人的注意力,小婴儿想,斯薇一笑,便如明媚的春日,周围的一切都在光下变淡了,唯有她一如既往地清晰,叫人直把这一幕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芙瑞默默移开了视线,她的性取向再怎么成谜也只是一个小婴儿,遗憾地叹气,忧伤地托腮:“有时候真可惜于自己的体型呢。” ?没听懂的斯薇茫然地眨眨眼,戳戳老乡的婴儿肥,笑嘻嘻地哄她:“明明很可爱啊。”


    而老乡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移了话题:“这几个任务的定金我先打给你,情报回头发你邮箱。”


    老乡真的很靠谱,让她挑的任务都是专业对口的暗杀,情报和后勤都没话说,斯薇难得可以丢掉脑子,带着冥河无脑莽。


    就是里世界又传出了什么瓦利亚云守要和百灵鸟出去单干的传闻,当然,谣言很快被吓了一跳扯着冥河找上门的斯薇扼杀在摇篮里了。


    拜托她可是才向xanxus宣誓完啊!


    做任务的这几天晚上,骸也没闲着,一直在敲门,斯薇因为心虚不敢把人放进来,敲门声便愈演愈烈,直到玛蒙都被烦得出面,骸才停息。


    “厶厶,现在,你又欠我人情了。”玛蒙黑着一张脸,谁大晚上被吵醒心情都不会好,他没有质问斯薇的意思,或许是知道事情已经过去,那就没必要探究了,他冷淡地开口,“早点把你招惹的家伙解决,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来帮你的。”


    斯薇能说什么,她只能苦笑着说好,别说,玛蒙离开后的几天,骸都没再来闹她的,她以为是他怕被抓个正着,但老乡给她带来的情报却给了她真正的答案。


    “北意那边有个被抓进黑手党监狱的幻术师。”芙瑞眯起眼睛,口吻是对天才的怜惜,“好像是个小孩子,还是太年轻了,都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


    当年九代目清除异己的时候,那理由叫一个冠冕堂皇,复仇者都挑不出骨头。


    “黑/手/党监狱?那个据说只进不出的地方?”斯薇脑子一转便想起来这个地方,忽然感觉一阵寒意,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斟酌着询问,“他的名字叫什么?”


    黑/手/党监狱没有未成年豁免吗?


    “六道骸。”芙瑞坦然地回答,摇摇头,“真是可惜了,很少能见到这么有天赋的孩子。”


    见到里包恩的学生迪诺已经出师,她也心痒痒想养个学生,可惜一直没找到能看上眼的。


    骸的全名原来叫这个啊,明明是意大利人,怎么取名那么日系啊。斯薇哭笑不得,这才是这段时间没来的原因吗。


    她又皱起了眉,晚上骸再来敲她门的时候,察觉到比平时要轻要缓的动静,她心软了,把人放了进来。


    精神世界的门口站着一个白衣稚童,门外下着大雨,靛青色的头发被打湿,贴在额头上,一缕缕水痕滑下,流入衣服,衣服沉重地搭在身上,能看到消瘦的肩膀,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骸身上的气息很虚弱,发丝遮住了红色的轮回之眼,只露出靛色,带着超越年纪的冷静的眼睛,他呢喃着,声音清晰落到斯薇耳里,显得那么乖顺:


    “李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第68章


    门内是斯薇的精神世界,以她的房间为蓝本,开着一盏灯,白色的光驱散着黑夜,桌上摆有一瓶还带着露水的花,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着花香若隐若现,温馨祥和。


    门外是入侵者骸的精神世界,下着永不停息的大雨,滚滚雷声在窗边轰鸣,闪电都划不开那浓郁的夜。


    雨气飘进屋里,带来一阵潮湿,黏糊糊地附上人的每一寸皮肤。


    斯薇盯着那双心怀鬼胎的眼睛,在原地站了一会,幽幽地叹气,让开了身子,放他进来了。


    她还是心疼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孩子。


    当初那节课的售后,可真长啊。


    孩童的衣服出现在斯薇的手里,这里是她的梦境,她自然能变出想要的东西,把干净的衣物塞到骸的手里,斯薇把没预料到她行动的孩子推进了浴室。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干干净净地出来再说吧。”她这么说着,即便知道在梦里根本不会感冒,幻术师的状态改变也不过在一念之间。


    他俩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小家伙当真乖巧地钻进浴室,不一会,斯薇得到了一只头上挂水的小凤梨。


    还挺可爱。养过比格奶牛猫和xanxus的传奇女人感慨。


    干燥的,暖融融的毛巾被斯薇拿在手里,她拉着骸做到沙发上,慢慢地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少女侧身坐着,长裙简约休闲,白色的毛巾裹着瘦弱的孩子的头,空荡荡的袖口中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手指紧绷,规矩地放在大腿上。


    如果忽略掉越来越凝重的气氛,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感动的长姐如母的场景。


    压力缓缓从沙发上一层层散开,花上的露水一颤,落入瓶中,发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你今晚来找我,想做什么呢?”斯薇的动作很轻柔,语气也柔柔的,像是察觉不到身边孩子的小心思一样。


    乖得不像本人的六道骸扯出了意味不明的笑:“kufufufu……明知道来者不善,还让我进来,我是该说您傲慢还是天真呢。”


    “你就当我是想听一点声音吧,我不回去了,想听到什么或者是说话都只能在梦里。”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斯薇安心不少,她把功成身退的毛巾丢开,又摸出了吹风机,好笑地看着骸警惕地远离她的动作,招呼,“过来,把头发吹干。”


    湿着头发小心头疼。


    想到自己来这的原因,骸不情不愿地靠过去,舍生取义一般撑着脖子,吹风机吹出的暖风让他眯起了眼睛,听到了斯薇的话他毫不意外:“我早就说过了,您不会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的。”


    就像他永远不会停止对黑/手/党的报复。


    “我被抓进监狱了,李老师,那里可没有人给我们上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骸终于说出了他的来因,他无害地望过去,“您会来帮助我们吗?”


    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宝石一般晶莹明润,他的脸因为洗澡而浮上薄薄的一层红色,和渴望知识的普通小孩一般无二。


    完全看不出他是在向敌人求助。


    你不说她还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呢。斯薇有种甘拜下风的错觉。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她没有正面回应,她从芙瑞那里知道了他们入狱的原因,却还是开口询问:“你是怎么进去的呢?”


    果不其然,被拒绝了。十分了解她的骸在心里冷笑,他平时虽然一口一个李老师叫着,却知道,眼前的黑/手/党在真正触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根本不会选择他,不过是用一点多余的善心来糊弄他罢了。


    内心在恶毒地诅咒着,骸表面上仍是乖巧的模样,他顺从地回答:“ kufufufu……因为我覆灭了一个黑/手/党家族。”


    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手里突然出现的袖珍三叉戟狠狠地刺了过去,被有所准备的斯薇拦下,反手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控制在沙发上,孩童怪异地笑声回荡在屋子里,猩红的眼睛蕴藏着刺骨的杀意,他以为自己成功激怒她了,让她把伪善的皮扒了下来,轻声细语:“满意您所听到的吗?李老师。”


    知道六道骸可能会来找自己,一早就从芙瑞哪里拿了道具的斯薇头疼地放出音乐,来自百灵鸟的能力抑制住了骸的幻术,至少在她的精神世界里,他不能随便变出三叉戟伤人了。


    发现能力受限的六道骸这下真有点笑不出来了,斯薇一直以来的被动防御给了他无论如何都可以全身而退的错觉,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有能力限制自己。


    如果芙瑞在这里,她估计会嘲笑骸对斯薇不会伤害他的自信,并得意地告诉他姜还是老得辣,但她可不是那种喜欢往别人精神世界里钻的人,斯薇松开手,让骸可以自由活动。


    “你希望我满意吗?”斯薇此刻才回答了骸的问题,神色平静,刚才遭受刺杀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习惯了骸动不动就拿三叉戟戳自己的斯薇很是佛系,又不是第一次被背刺了,反正也没出事,无所谓了。


    “您不教育我,或者为您无辜的同僚复仇吗?他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迎来了覆灭。”骸冷着一张脸,嘴上说着,眼睛却不断向四周瞟着,寻找离开的机会。


    直起身子挡住门口的斯薇继续这场双方都心不在焉的谈话:“我还不至于要为一群陌生人复仇。”


    “他们的死亡与我无关,你因他们入狱也与我无关。”斯薇终于变成斯贝所满意的冷漠模样了,女孩不笑的时候,那种锋利的美终于展露出来,“我不过是被你硬牵扯进来的。”


    骸假笑:“kufufufu……真是无情啊。”


    他的话语逐渐出现恶劣的情绪:“我还以为您会继续装老好人呢。”


    话是这么说,骸完全没有受制于人的紧迫感,即便口口声声喊着邪恶的黑/手/党,他也不得不承认,斯薇从没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一直觉得她伪善的人是他,可偏偏确信斯薇不可能害他的人也是他自己。


    “我要是无情,你现在都不会在这里了。”被小家伙骗了不知多少次的斯薇抽了抽嘴角,她揉着骸的脑袋,舒缓的音乐带来了细微的困意,她放轻放缓了声音,“好了,至少今晚,安静地在我这呆一会吧,想睡觉,想看书都随你,要是想听我上课,我也愿意为你腾出时间。”


    这孩子过于偏激,执念也太深,由于阵营的天然对立,她没办法合情合理地把人拐回来,只好试图稳定一下他疲倦的精神状态。


    她还记得门外那场犹如圣经里创世纪时,神为了惩罚人类所降下的,用来洗刷一切罪恶的大雨。


    就是不知道在骸看来,谁是那个有资格登上方舟的诺亚。


    温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骸抿唇不说话,他永远费解与斯薇的脑回路,对敌人毫不留情,偏偏对小孩子,哪怕是手染鲜血的小孩子都极为宽容,会限制他的能力,却不会杀死他,也不会帮助他,冷漠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家伙。


    其实只是觉得里世界里哪个人,包括自己死了都不无辜的斯薇拒绝放失学儿童离开,放他离开鬼知道他又会去哪搞事,骸抬头和她对视,双方谁也不肯让步,最后还是外来者骸落入了下风。


    能力被限制后,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哪里熬得过正值青少年时期精力最旺盛的斯薇,她前世这个年纪的时候刚好读高三,那可不是一般得能熬夜。


    瞪着瞪着,骸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他拒绝在敌人面前睡着,绷着张脸硬撑,斯薇顺势抬手让他躺入沙发,毛毯无声无息地盖在他身上,他自暴自弃地遮住脸,在他陷入黑暗之前,斯薇落下了一句话:“要是想学什么东西的话,我每天晚上可以教你两小时。”


    穷啥都不能穷教育,这点是刻在了斯薇DNA里的。


    她发话了,骸还真厚着脸皮拿着空白笔记每晚来她梦境里上课,甚至还记得完成她布置的作业和每天的预习,他是知道知识的重要性的,有时候不止是一个人来,千种也会来蹭课。


    至于为什么没有犬,骸直言动物不需要学习。


    斯薇:………


    行。


    往好处想,至少骸现在不会一见面就拿三叉戟戳她了,条件是芙瑞给的音乐不能停。


    真是一场其乐融融的教学啊。


    稳定的一个月后,斯薇终于完成了找芙瑞接的私活,回瓦利亚去了。


    贝尔对她的回归表达了超乎寻常的热情,用飞刀给她举行欢迎仪式。


    一头雾水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的斯薇一边躲一边看鲁斯利亚给她解释。


    “是因为斯薇留下的书啦,哎呀,贝尔看的时候的表情可真可爱~”鲁斯利亚捧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都不过去救一下小姐妹。


    没想到贝尔真的看了而不是把书垫椅子的斯薇感动极了,她那么久的教育还是有成果的,这点成果甚至让她开始幻想把骸掰回来的可能性了。


    被她的表情恶心到,贝尔寒恶地一抖,一个没站稳,摔了个脚朝天。


    由于是摔在了地毯上,斯薇并没有特别担心,直到看贝尔半天没起来,才过去一看究竟,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贝尔呆呆地举起了手中一颗带血的牙,看着满地毯的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薇恍然大悟,哦,贝尔这是到换牙期了。


    第69章


    “ xixixi……血,王族的血, xixixi ,王子流血了。”许是被掉牙这种事情吓到了,贝尔突兀地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他咧着嘴,嘴角扬到脸颊,笑得浑身都在颤抖,一股股鲜血从那缺一个牙的窟窿里涌出,划过嘴唇和下巴,滴到精致地毯上。


    看着小伙伴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玛蒙犹豫着要不要飘过去安慰,又觉得贝尔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选择再观察一下。


    最后还是得靠大家长冥河妈妈,她哭笑不得地拿了干净的棉花,不顾贝尔的反抗,把棉花塞进了他的嘴里:“咬住,止血用的。”


    咬住了棉花,贝尔的嘴被迫封印,和斯薇一样不能说话了,玛蒙见此才上前凑热闹。


    “这段时间贝尔记得早晚都要刷牙,少吃点糖,不然牙会坏。”日常叮嘱了一番,斯薇瞧着贝尔手里那颗上门牙,若有所思,“上牙的话,回头丢进地下或者水潭里?还是说把它收藏起来留个纪念。”


    也不知道瓦利亚的收藏室介不介意腾出一个位置给他们的岚守小朋友放他的乳牙。


    “mo~放在床边等牙仙子来收也可以哦~”鲁斯利亚也凑了过来,雀跃地提议,“牙仙子会用小惊喜和你交换的哦~”


    哦对,这里比较流行牙仙子。从善如流的斯薇开始思考要给贝尔准备什么惊喜了。


    被围观的,下巴上还沾着血的贝尔烦躁极了,钢琴线带着小刀毫不客气地戳向他们三,连他的小伙伴玛蒙都没放过。


    就算不能说话,他的动作也传达了他的意思。


    ——给我去死!


    “厶厶,早知道就不过来了。”玛蒙飘远了,飞到一个小刀碰不到的地方,嘴角下撇着,小小的一只气呼呼的。


    看起来很好rua。斯薇走神。


    鲁斯利亚腰身一扭就来到了贝尔身后,搭着贝尔的肩膀,哄着:“哎呀,贝尔不要害羞嘛,你也还是个小孩子呢。”


    没办法说话的贝尔恶狠狠地拿刀戳着,冥河轻柔地缠上小刀,斯薇只觉得有些好笑:“鲁斯,别逗他了,贝尔有空记得多读读我送你的绘本哦,你也到了长大的年纪了呢。”


    嘴上拦着鲁斯不让他逗贝尔,结果自己才是那个逗人最狠的家伙,越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斯薇越容易展现出黑心的潜质。


    玛蒙看了眼笑吟吟躲过小刀的斯薇,了然,这家伙就是故意惹毛贝尔的,啧,当初以为她温柔善良的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整个大厅中,银色小刀和钢琴线到处乱飞,贝尔咬着棉花,癫狂地要拿小刀捅他们,在场的两位大人乐得陪他玩闹,也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小婴儿玛蒙则嫌他们幼稚,不屑一顾地远离。


    直到从二楼下来斯库瓦罗被小刀波及到。


    锋利的刀刃划过少年的门面,面对意外的斯库瓦罗眉毛一竖,神色一凛,银光一闪,长剑便挡在身前,他纵身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银发随风扬起,左手迅速挥舞,层层密布于空气中的钢琴线被砍断,一寸寸从空中落下,身影在一楼站稳,此时,发丝才慢悠悠地披回斯库瓦罗的肩上。


    “ Voi !!!!你们几个到底在干什么!”青筋爬上了他的脸颊,斯库瓦罗杀气腾腾地怒吼,长剑迅速指过三人,最后停在斯薇身上,“还有你!怎么你也陪他们胡闹!”


    明明她以前……等等,她以前好像是陪自己胡闹。斯库瓦罗被自己梗住了。


    贝尔低头看看地上的钢琴线,又看看震怒的斯库瓦罗,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鲁斯利亚比他反应更快,一早就保护好自己耳朵的他轻声抱怨:“mo~斯库真是太严肃了。”


    面对瓦利亚作战队长的质问,斯薇拉神色自然,她弯起嘴角,一语戳中小王子潜藏的情绪:“贝尔开始换牙了,有些不安。”


    “斯贝当年换牙的时候,也很可爱啊。”勇者斯薇拉安抚地揉了揉贝尔的脑袋,掏出湿巾给他擦下巴上的血。


    当年斯贝是在和她对练的时候掉的,瞳孔地震的小鲨鱼差点以为自己以后要一直缺一颗牙了,吓得那天都没怎么说话,天真极了。


    真的很想警告她不要说自己可爱的斯库瓦罗捂住脸,绝望地发现斯薇似乎掌握了他从小到大的黑历史,不自然地扭过了头,语气弱了三分:“行了,那小子会不安个鬼。”


    可恶,为什么这家伙小时候没闹出什么糗事,他想怼都怼不回去!


    不愧是斯薇拉,玛蒙敬畏地落在贝尔头上,被他反手抓住压在了下巴底下,小婴儿也没挣扎,他知道贝尔是在报复他刚才的见死不救。


    【斯贝真是可爱啊。 】斯薇好歹记得没有直说出来。


    系统替斯库瓦罗吐槽:【不要说一个男生可爱啊,宿主。 】


    “谁换牙了?贝尔吗?”姗姗来迟的列维从二楼探出头,费解地看着贝尔,恍然大悟,“哦,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怎么一副今天第一天知道贝尔的年纪的样子啊。斯薇沉默。我记得我们是同伴吧列维!


    “真是弱小啊,竟然会被正常的生理现象吓成这样。”列维不屑地抬起下巴,斯薇还没思考出一会贝尔冲上去要和他打架她到底要不要拦的结论,就看见列维继续踩一捧一,“哼,像boss就绝对不会害怕。”


    说到xanxus……


    被勾起幼年回忆的斯薇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无声地笑弯了腰,眼神促狭。


    那可不一定呢,xanxus第一次换牙的时候可差点把最喜欢的牛排给砸了。


    那时如何劝xanxus注意护牙真是令人甜蜜的苦恼。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xanxus和斯薇的过去的,列维和贝尔被她笑得满头问号,八卦选手鲁斯利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唯有知道真相的斯库瓦罗和玛蒙睁大了眼睛。


    知道了boss的黑历史竟然还能活着吗? !云之守护者,恐怖如斯。


    “说起来还真有些怀念, xanxus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啊。”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追念,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跃跃欲试,想起了那时比她还矮一头的小家伙,斯薇的分享欲爆棚。


    等等,你要说什么恐怖的东西!


    警铃大作的斯库瓦罗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鲁斯利亚和玛蒙紧随其后。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斯库瓦罗迅速按住了斯薇的发声器,声色俱厉,差点让可怜的发声器发出悲鸣。


    鲁斯利亚从后面抱住斯薇不让她反抗,苦口婆心:“斯薇冷静啊,boss还在家里呢。”


    玛蒙则飞过去捏住她的脸,正言厉色:“我还不想找死!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左右为男的斯薇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一定会让幼年版可爱的xanxus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三人才心有余悸地松手。


    站直的斯库瓦罗下意识抬头看向书房的位置,没有暴虐的火焰冲出门框,他松了一口气,瞪着斯薇:“下次说话前给我过点脑子!”


    斯薇无辜地眨了眨眼,好脾气给他顺毛:“好哦。”


    真是太可惜了。故意捉弄他们的斯薇嘴角就没下来过。


    勉强被哄好的斯库瓦罗捏了捏鼻子,把人员变动名单甩给了她,纷纷扬扬的白纸落在斯薇膝上:“那些人给你调回去了,你的手下你自己管。”


    他眯起眼睛,偏白的肤色衬得他愈发冷淡,他抿起薄薄的唇,说不清是别扭还是警告:“不准有下次。”


    经过这一个月的冷静思考,他终于回过味来了,好歹也是进过斯薇那个梦境的人,敏锐的雨可不会错过自家云守的不对劲。


    这混蛋,有什么事偏不肯直接说,他真的要对东亚人的含蓄委婉整没招了。


    在名单末尾签字的斯薇手一顿,真不愧是小鲨鱼啊。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她回应:“这个月麻烦你了,斯贝。”


    “不会有下次了。”斯薇叹着气,她表情温和,好似这这是一场普通的人员变动。


    你最好是。斯库瓦罗烦闷地薅着头发,没好气地用眼神回应。


    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贝尔把浸满了血的棉花吐了出来,他的血终于止住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漏风:“ xixixi……作战队长和怪女人在说什么?”


    让还是孩子的他弄明白大人间的弯弯绕绕还是太为难他了。


    什么都猜到了,但什么都不说的鲁斯利亚怜爱地揉揉那金色的小脑袋:“ mo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他愉快把小姐妹留给他的东西当作封口费。


    “死人妖给我放手!”小炸药箱果不其然炸了,抓起小刀要和他拼命,泰拳大师鲁斯利亚只好把人的胳膊死死箍住。


    贝尔之后要进行体术特训了。斯薇和斯库瓦罗在此刻达成了同步。


    和贝尔一样在状态外的列维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他试图从玛蒙这里的答案:“喂,他俩怎么回事。”


    “不过是帮忙训练一段时间的部下而已,斯库瓦罗那么小气的吗?”


    不如把人给他练。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实验室的列维大气地想。


    贝尔就算了,你怎么也迟钝。终于明白斯薇为什么说列维情报敏锐度不够的玛蒙一言难尽:“你这种表现,真让我怀疑你博士学位的真实性。”


    “玛蒙!你什么意思!”列维怒了。


    但是并没有人鸟他。


    而成为众人话题中心却从未出现的的xanxus拒绝鸟任何人。


    第70章


    在我狼狈逃离首领室后,我选择了回去,回到那个养育了我的时代。


    这并不意外,这是本该发生的,合理的事情。


    那个世界看过我的高傲,也见过我的颓废,祂陪着我,见证我鲜血淋漓的伤痛,深夜不甘的呜咽和解,我的父母在那里,我的过去在那里,我确实应该回去,就像乳燕终将归巢。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好吵。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喧嚣的,嘈杂的,细小的声音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迫不及待地往我耳朵里钻,太久没有感受到震动的鼓膜慷慨地接收着一切信息,把这些还没处理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我的大脑。


    我听到护士喊来了医生,我在床上被推过来又推回去,似乎有很多人围着我,我认识他们吗?不记得了。


    我离开了太久,再熟悉的人也变得陌生。


    仪器规律的机械音很亲切,它让我想起了系统。


    系统?系统?我在心里轻轻呼唤着我的朋友。可是,那些呼唤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对啊,他把我安全送回来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当然不会留下。


    我的大脑似乎空了一块,旷阔地让我不习惯。


    医生宣判我没事了,我听到了爆发的欢呼声。


    他们为什么欢呼?因为我活下来了吗?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是在地震中为了救我的学生而死的,我活下来了,自然有人为此欢呼。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父母,一直对我严格要求,自我腿出事后就渐渐疏远的他们,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不清楚系统到底用了什么技术,我的身体丝毫没有在那场地震中留下后遗症,不过长时间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也是无可避免的。


    我不习惯地捏了捏柔软没有肌肉的胳膊,要是被那些家伙知道了,估计会嘲笑我变得如此弱小无害。我在心里打趣着,此刻,我还沉浸于回来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我从未松开的眉头。


    记者对我进行了采访,我本能地挂上了充满着外交辞令的微笑,作为瓦利亚最好说话,长相最温和的存在,即便我无法开口,也负责了对外交流这一部分。


    “李女士,您在地震中毫不犹豫地救下了您的学生,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李女士,您的学生为您写下了许多感谢信,请问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呢?”


    “李女士……”


    相机和闪光灯不断亮起,记者们还记得我是个刚出院的伤员,很克制地没有把话筒怼到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摸上了手腕,摸了个空,原本一直带着发声器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发声器了,这具身体没有言灵,可以正常说话。


    我恍惚着,眼睛垂下避开相机,语气柔柔地应付过他们,我知道,我得习惯在和平世界的生活。


    我被颁了奖,被作为榜样宣传在网络上,看着自己的大头照在网上疯传,我差点没按耐住把系统黑了的冲动。


    开杀手的户吗,有点意思。可惜系统不在,没人听我讲冷笑话。


    出院后,我的生活规律起来,上课,下课,备课,回家。


    日子安逸地让我害怕。


    我总会忘了这具身体没有经过严苛的训练,总会错误估计自己的力量。


    太脆弱了。我恐惧着。


    我什至无法适应这具本就属于我的躯壳,我开始锻炼,手臂上重新出现的肌肉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父母和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一样,开始催我结婚,可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靠近,哪怕是我的学生,教师节的时候他们举着花要送给我,我不敢接,我总是想起骸,那个孩子让我把警惕刻入了骨子里,我担忧着不可能出现的刀锋,怕它划破我的天真。


    我以老师不能收礼的理由婉拒了花,看着孩子们失落地离开,心里却是庆幸的。


    又下雨了,南方总是喜欢下雨,暴雨如注,长长的雨丝垂直打在地面上,迸发出如雪的水花,灯光照进夜空的时候,雨丝便像银色的刀锋,冰冷锐利,迅捷地击向地面,即便化做水雾,也一定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我知道这是旧伤在控诉阴雨天的潮湿,以前我或许会躺在床上流着泪等待天亮,而现在,我已经习惯了疼痛,它们就像定时来探望的老朋友,来时只令人会心一笑。


    雨落在窗上,蜿蜒而下,我望着外面水汽朦胧的景色,安静地站在玻璃前,看银丝如瀑。斯库瓦罗的手臂在阴雨天也会疼吗,我想起了那位银发的剑士,他的招式还总带着水,就算疼,他也不会在意吧,他只在意自己的剑招是否完美,真让人担心。


    西西里不常下雨,那是意大利最干燥的地方,太阳仿佛永远挂在天空,我在思念吗?思念那片炽热的阳光,这也正常,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那怕再不堪,也会产生感情。


    一届学生毕业了,下一届学生又来了。还在换牙期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地,他们三两成群认识着新朋友。


    看着他们,我又开始走神了,贝尔也要开始换牙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管着他让他不要吃太多糖。


    他肯定不会记得我的叮嘱,除了斯库瓦罗和鲁斯利亚,其他人都不会有这份细心,可斯库瓦罗作为作战队长,忙得时候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鲁斯利亚或许说着说着,就会和贝尔闹起来。


    至于列维?我只期望他能学会对人有点分寸感,不要总是挨揍了,也记得刮一刮他的胡子,小小年纪就那么成熟了可不行。


    还有玛蒙,那个贪财的小家伙,芙瑞说他攒钱是为了解除诅咒,他攒够钱了吗,我留给他的财产有提供到帮助吗,他原本的模样,又是什么样子呢。


    我发现自己开始不断想起自己的老朋友,他们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看到相关物品时的联想中。


    红色,红色的眼睛。我的视线长久地盯着一切红色的事物,书的封面,花朵,颜料,衣物,火焰。


    我刻意不去想xanxus,离开时的吵架过于不体面,我不想记起那难得的针锋相对。可与他相关联的事物总是无孔不入地侵蚀我的生活。


    我开始回忆,回忆在贫民窟的生活,回忆他生气,开心,平静的神色,回忆他强大的,耀眼的火炎。


    大家的声音都是什么样的,早知道,应该让系统收回言灵,和大家好好交流后再回来了。


    “归宁?归宁?李归宁。”朋友在喊我,我从莫名的后悔中回神,微笑着听她说话,我还是没改掉在别人说话时看着他们嘴唇的习惯,分辨唇语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也幸好我是聋哑人老师,他们只以为这是我过于敬业的产物。


    归宁归宁,我真的回到了宁静安适的生活了吗。


    日历翻着页,渐渐的,我不再去想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我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充实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我以为另一个世界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是我错了。


    在有人跟踪我时,我故意拐进无人的角落,在他靠过来时,我第一反应是扭断他的脖子。


    他大声哀嚎着,疯狂恳求我放过他,他的身体颤抖着,痛哭流涕。


    我迟疑地松开了手,看着他手脚并爬地离开。


    我应该杀死他的。我突兀地冒出了这个念头,我不能保证他出去会不会乱说,我应该把他灭口的,就像以前一样。


    瓦利亚的大家都会赞同我的想法,不,他们估计会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


    不,不对,这里不是西西里,不是里世界,我也不是杀手。


    至少现在不是。


    我回家了,熟悉的陈设此刻却无比陌生,我的猫和我的狗没能从地震中活下来,偌大的屋子,只剩我一人。


    我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中,安静地仰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血液混杂着浅淡的杀意在血管中翻涌着,它低语,去啊,去追上那个家伙,亲爱的,你安逸太久了,都忘了血与泪给予你的教训了吗,你享受着肢体大开大合的畅意,喜爱着肾上腺素爆发的快感,肌肉燃烧的感觉让你痴迷,还愣着做什么,你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了。


    有许多人在我耳边呢喃催促,声音遥远嘶哑。


    “ xixixi ,王子的刀已经想见血了。”“你这家伙!放任隐患离开是傻吗!”“赶紧动手,别给boss添麻烦。”“厶厶,要帮忙吗,看在你已经给过报酬的份上。”“ mo ~别担心啦我会帮忙善后的哦~”


    形形色色的话语交错在我的脑海中,把我的思绪搅做一团,像是被猫挠后又置之不理的毛线球,让人分辩不清。


    瓦利亚暗杀部队,我们的任务总是伴随着尸山血海,就算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都会在打闹时下狠手,见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永远准备着反击,这是里世界教会我们的东西。


    来自和平故乡的能力和思想温柔地塑造了我,让我有能力和毅力在另一个世界生活,而现在,西西里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灿烂的阳光做掩盖,将它的一切阴影深深烙印在我身上,即便回到了故乡,它仍在我耳边发号施令,不断影响着我。


    他说:


    “别浪费时间了,斯薇拉。”


    一阵彻骨的冷意猛然自腹部往上,浸透了血红的大脑,唤醒了我的神志,强迫我冷静下来,我大口呼吸着,背后满是冷汗,凉丝丝的,衣物不适地紧贴在我的皮肤。


    我逃跑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来到了西西里。


    西西里的阳光依旧,这里也有黑/手/党,不过和彭格列相比不成气候,我也不会于其为伍。


    我漫无边际地在街道游荡,像个孤魂。热情的西西里人和我搭讪,并惊讶于我娴熟的意大利语,甚至还知道本地俚语。


    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我在西西里呆了十五年。


    十五年,我走遍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看腻了西西里不变的景色,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也没有我可以回去的地方。


    硬币被我随手丢进许愿池,从前,我总是笑着劝大家在这种时候许下美好的愿望,可这么说的人其实并不信这种东西,现在,我冷淡地看着硬币在池中打了个旋,咕嘟一声沉入水中。


    酸涩的悔意如池水一般被大理石困在胸口,等待着有一天脆弱的石头被腐蚀,并不清澈的水汹涌地扩散到身体每个角落,如同啃食着木头的蚂蚁,它们在我回来后就吞噬着我的每一点血肉,慢慢把我变成一具空壳,可笑的是,我直到现在才发现。


    在我还没回来时,我去和我的老乡告别,芙洛瑞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异色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她问我,你舍得吗。


    我当时反问,怎么舍不得。


    无知的我以为这只是个玩笑话。


    现在我错了,我就是舍不得啊,我怎么舍得。


    我想我后悔了,或者说在我回来后,我就一直在后悔,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瓦利亚是怪物的家,被扭曲成怪物的我,本不该离开。


    这不是回家,这是一场无望的自我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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