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到几点病娇值。
回到旅店,郁栖抱着裴知榆穿过的外套脚步轻快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待会再闻一闻抱着睡一觉,第二天一觉睡醒还能刷点病娇值出来。
真是想想就让人开心。
连身上微微的凉意都被这份欢快冲散许多。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在衣服方面她有点夹带私货。
就算来之前裴知榆拒绝她往行李箱放那件不太搭的外套,她也可以在自己的衣服里给裴知榆拿一件别的外套穿,而不是把身上的脱下来给她。
郁栖不由在心里小小地对裴知榆说了声抱歉。
还好裴知榆没有开口问她,估计是觉得她忘记多拿一件了吧,要是问的话她也只能这样解释,裴知榆穿得那么少,最后还是只能穿上她的外套。
系统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突然出声道:【宿主,我这里有一个能拿到更多病娇值的方法你想不想试试?】
听见系统这样说,郁栖一秒都没有多犹豫,立刻回绝掉了。
这段时间的剧情走下来,对于自身扮演的这个角色她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定位和认知,系统提议的方法不用详细说她都能想到是一个多么让人羞耻的方法。
虽然那样做的话肯定比只是闻闻衣服抱着睡一觉多拿到更多病娇值,但是郁栖对于高业绩没有什么执念,结算时只要能达到最低标准线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能比最低标准线高出一点更好,不过没有的话她也无所谓。
主打一个低空飞过。
裴知榆下午连着拍戏没什么胃口,现在收工回来有点饿了,给郁栖发了两条消息:【去给我弄点夜宵】
【我要吃你做的】
郁栖看了眼屏幕,将那件被裴知榆穿过的外套郑重地放回床上,下楼去找地方做夜宵。
现在时间不太早了。
她挽起袖子边洗菜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
明天裴知榆还要接着拍戏,早上就要起来上妆,这个点儿吃东西,首先不能太高碳,其次也不能太重油重盐,油盐太重会储水,第二天镜头拍出来状态不如平时好,郁栖思索着,决定做个清汤涮菜。
这样吃下去是暖热的,还低油,不会太影响明天上镜。
不过蘸水也要调一个,不然太没滋没味的话裴知榆会觉得吃起来没意思。
郁栖开小火慢慢熬着汤底,一直煮到鲜味出来。
她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甚至担心会不会不够,做完连汤盛出来时才发现量有点多了。
郁栖不是太饿,她看了看锅里剩下的,不算太多,但也不少,直接扔掉多少有些浪费,犹豫了一下后她把剩余的食材盛出来给自己填了一小碗。
她将餐碗整理好放到托盘上端着往楼上走,走得不是太快,怕汤撒出来,结果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走动,步伐比较急,郁栖下意识往旁边避了一下,碗中的汤跟着晃了晃,几滴汤汁蹦蹦哒哒地跳出来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刚出锅的,温度正热,郁栖轻轻吸了下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面的人见状出声道歉,声音放得轻轻的,怕吵到别的房间已经休息的人,毕竟这个旅店隔音很一般。
郁栖下意识说了句“没关系”,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女生有几分面熟,但是她想了想,实在没能想起来是谁。
不过横竖都是同一个组的工作人员。
女生注意到托盘上冒着热气的食物,又开口了:“小鹿,你做的?闻起来也太香了。”
郁栖点点头。
见她点头,女生凑近了点:“你还有多的吗?能不能卖我点?大晚上的这个地方想点个吃的都点不着。”
郁栖正好不知道怎么解决多出来的那一小碗,闻言干脆道:“你不介意的话直接把那个小碗装的拿走吧,钱就不要了。”
反正她也不是很饿,只是盛出来想着多少吃点,总比直接扔掉好一些。
“那多不合适,你拿着吧。”女生说着,拿出现金就要给她。
郁栖还端着东西,腾不出手拒绝:“没事没事,真的不用。”
“你不拿我心里过意不去,大晚上的,刚才还差点撞到你。”女生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她的口袋,郁栖没拗过她,还是被塞了几张。
她无奈地开口道:“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先上去了啊。”女生笑嘻嘻地和她挥了挥手,转身往楼上走。
看着女生噔噔噔上楼的背影,郁栖叹了口气。
算了,只能明天再找个机会还给对方了,她要先把这份宵夜给裴知榆送过去。
一路走到裴知榆的房门前,她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等待了一会儿,她又敲了两下。
这次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裴知榆发丝带着些水汽,似乎刚洗完澡没多久,她的目光在郁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秒,哼了一声:“真快,怎么不等我睡着了再送过来?”
郁栖听着裴知榆的反讽,只能好脾气地笑笑。
“算了,不说你了,你给我端进来吧,等我吃完你再把这些东西收下去。”裴知榆侧过身让她进来,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
郁栖其实不是太想进去,她觉得坐旁边等裴知榆吃饭有点尴尬,尤其是一想到裴知榆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背地里跟踪过她天天给她发骚扰短信的人,她就紧张得厉害。
真待在同一个房间的话也太难捱了。
但她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说话,裴知榆就跟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音调不悦道:“难道你要让我自己端托盘吗。”
用词是疑问句,可语气完全是不容置疑的陈述。
“好吧……”郁栖只能端着托盘进去了。
她将托盘放到房间那张小桌子上,然后如芒刺背地站到了一旁。
裴知榆似乎更不高兴了:“坐啊,你杵在旁边是想cos雕塑吗?”
“好的知榆姐。”郁栖心中发苦,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暗暗希望裴知榆能快点吃完。
但是事与愿违,裴知榆吃得并不快,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信号不好没办法找一些下饭的视频打发时间。
“你还挺会照顾人的,以前是不是也给别人当过助理?”
郁栖听到裴知榆这样问,下意识摇了摇头,转念又有些心虚。
毕竟鹿郁栖深深迷恋着裴知榆,她做事这么贴心,是出于人设,想到这里郁栖便回忆着,找补似的又点了下头:“也不算助理吧,小时候家里人走得早,为了多赚点生活费,读书时还做过一点照顾病人的兼职。”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随口说起今天的天气一样,裴知榆伸出的筷子却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想到自己读书时和朋友开赛车的情景,对于郁栖描述的内容有些难以想象,“照顾病人也给不了多少钱吧,而且挺辛苦的。”
“一两天的饭钱还是能赚到的,不过确实有点累,所以大学读了这个专业,觉得如果以后能往上走些的话会比较高薪。”郁栖抓住机会赶紧铺垫,努力营造出一个自己找这份工作连爱好都不是,只是单纯为了以后的发展和薪资打个基础。
裴知榆看着女孩露出腼腆的笑容,心想不要装了,她已经看穿她了。
又想,所以鹿郁栖这么喜欢她,是因为把她当成生活支柱和前进的力量了吗?
为了见到她,学了这个专业,又各处拜托人费尽心思当上她的助理。
这么想想,她喜欢她喜欢得还真是用尽全力。
郁栖觉得裴知榆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些形容不上来的情绪,有点像怜惜,还有一些她形容不上来的东西,可能是觉得她成长到现在不太容易?
不过这个人设能顺利立住就好,不然万一裴知榆怀疑她有自己的粉籍,这份助理工作肯定不能继续做下去了,任务也就失败了。
系统在脑海里夸她:【宿主考虑得真是越来越全面了,这个任务绝对大成功特成功。】
听见系统夸她,郁栖心下轻松了许多,没有刚进房间时那么紧张了。
见裴知榆已经吃完放下筷子了,她鼓起勇气:“知榆姐,你不吃了吗?”
裴知榆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她。
这么问,是想吃她剩下的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见了女孩小心翼翼的询问声:“那我能不能就着吃一些?再去开火做完就太晚了。”
裴知榆懒散嗯了声,表情淡极了:“也是,那你想吃就吃吧。”
她看着得到许可瞬间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心下嗤笑。
真是毫无自制力,就这样无可救药地喜欢她么。
吃个剩饭都开心成这样,也太好满足了,她以前养条狗都还要给狗买点专门提供给宠物娱乐的小玩具。
郁栖的确不太饿,但是和吃几口饭就能获得病娇值比起来,她觉得自己还是能吃下去的,毕竟本来就是单人的量,裴知榆又解决了一部分。
心满意足地吃完,郁栖和裴知榆道了声晚安,就端着托盘下去清洗碗筷了。
她现在动力满满,觉得任务虽然称不上得心应手,但也没有一开始那样让她发愁。
带着这种好心情,郁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照例发完信息后抱着那件被裴知榆穿过的外套一夜安眠。
而时间倒退回去,另一边,女生端着小碗敲开了江亦循的房门。
“江老师,这是那个小鹿做的,闻着还挺香,应该味道不会差,主要是这边晚上实在点不到什么别的吃的了。”
“裴知榆那位小助理做的?”江亦循接过碗筷,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笑着问道。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晴得透彻,云朵被晒得轻飘飘的,懒懒地挂在天边。
今天裴知榆需要和江亦循拍对手戏,虽然林易劝裴知榆接下这个角色时表示江亦循的角色是给她当配角,实际上这部戏里江亦循的戏份并不少,完全可以说是双主角,只是两人的身份站在对立面,一个象征着光明的正义,一个代表着黑暗。
在《破晓》这部戏里,裴知榆出演的陆逍和江亦循出演的梁清和曾经是一对挚友,梁清和从小的理想就是以后当一名匡扶正义的警察,陆逍觉得梁清和不愧是好学生,志向都远大又高尚,不像她,只想以后做点生意当个有钱人。
但戏剧的是两人长大后只想做点生意从小调皮捣蛋的陆逍当上了警察,梁清和反而成了眼里只有金钱与权利的人,甚至为了利益变得毫无底线,视规则和道义如草芥,将良知踩在脚下,一步步在罪恶的深渊越陷越深。
因为裴知榆上午就要开始拍今天的戏份,郁栖很早就起来了,跟着忙前忙后。
今天裴知榆起床时看起来心情竟然还不错,难得没有以前那种起太早了导致的起床气。
她心情好,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省事,连郁栖都放松许多。
但是这份好心情在拍完上午的戏份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自从那次郁栖给裴知榆开过小灶后,对于剧组的盒饭,裴知榆连尝都不会尝了,午餐晚餐全让郁栖去做,觉得她做出来的饭菜美味的同时也十分合口。
然而今天郁栖做好后,裴知榆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让她拿走。
下午还有戏要接着拍,不吃东西肯定扛不住,郁栖开口劝说:“知榆姐,多少吃一点点吧,不然胃会不舒服的,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她不劝说还好,一劝说裴知榆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像这句话里的哪个词踩到了她的雷区,炸弹一下子噼里啪啦地连着爆炸了。
她将精心准备的便当拿起来扔回郁栖的怀里,声音烦躁:“都说了不吃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盖子在拿起来的过程中松了一点,一些汤汁撒到了郁栖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裴知榆并没有刻意收着声音,她们这边的动静不算太小,见裴知榆对助理发火,有人不明原因,有人看戏,但一致的是没有人出声,全都噤若寒蝉。
郁栖也不知道原因,她抱着便当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早上看起来还一片晴朗的裴知榆怎么中午就晴转暴雨了。
周围太安静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一个人开口说话就变得十分显眼。
“怎么发这么大火?”江亦循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你家小助理厨艺这么好,不吃多可惜。”
说到这里,她视线一转,看向郁栖:“来,小鹿,你家知榆姐不吃,可以给我吃,我昨晚喝了你煮的汤后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饱一下口福就好了。”
话语说得很礼貌,但听见她说的话,郁栖脸上一片猝不及防的诧异,满是意外。
她什么时候给江亦循煮汤了……
但来不及询问,裴知榆骤然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郁栖看看含笑的江亦循,又看看裴知榆,决定等下再问,先去追裴知榆比较要紧。
她也顾不上自己衣服上撒了汤渍,抱着便当盒一路追在裴知榆身后。
裴知榆听见她过来追自己,停下了脚步,蹙眉道:“跟过来干什么?”
郁栖裴知榆当了这么多天的助理,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糟糕。
裴知榆心情不好的频率很高,也经常说话刺人,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她有点无所适从地道歉,虽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哪里错了:“对不起,知榆姐……”
她的道歉如同火上浇油,裴知榆怒火中烧,讥讽道:“对不起?你就会说对不起,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就在这里对不起。”
郁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电光石火间想到江亦循刚才说完,裴知榆立刻忍无可忍地起身离开的样子,明白过来什么,老老实实道:“知榆姐,我昨天晚上没有给江亦循做饭,我真的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说着,她想到昨天差点撞上的那个女生,顿悟了:“等等,知榆姐,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在走廊碰到了一个女孩,问我能不能把多做出来的那一些卖给她,早知道她是江亦循那边的我就不理她了。”
一般称呼别的明星都是要带老师的,但是在裴知榆面前,郁栖觉得这种客气礼貌的称呼会引起她更大的怒火。
裴知榆冷笑一声:“没事,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反正你现在不是我的助理了,郁栖,你不用干了,马上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上午发现江亦循昨天晚上也喝到汤之后,她心头简直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喜欢她就是这么喜欢的?还是爱她无法自拔的程度就这么浅,一拔就出来了?
以前没近距离接触娱乐圈这些东西,总不能一接触就觉得江亦循温和成熟比她脾气好就换了个墙头吧?
现在听见她的解释,裴知榆更气了。
这么喜欢她,不知道她格外讨厌江亦循吗?连江亦循的助理都认不出来,害得她的夜宵被江亦循也尝到了。
话音落下,裴知榆转身离开。
郁栖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怔住了,只觉得这些话语在耳边徘徊回荡,久久不散。
“马上给我收拾走人”……
这是辞退的意思吗?
她被辞了吗?
郁栖在原地怔住了一会,再抬起眼时连裴知榆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她焦虑地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
裴知榆的聊天框在她的置顶,不用特意去找,郁栖在消息框编辑出文字:【对不起,知榆姐,你去哪里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按下发送键,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跟着冒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闷闷不乐地看着那个象征着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又打了个电话。
裴知榆的电话传出来忙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cannotbeconnectedforthemoment,pleaserediallater……
电话和社交软件都没办法再联系裴知榆,她是已经被全平台拉黑了吗?
没有办法了,郁栖停下脚步,蹲在原地惆怅地叹了口气,给林易发了条信息。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林易回得还算快,似乎很诧异:【知榆没和我说这件事】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小鹿你还在剧组吗?你先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再想一想】
郁栖将前因后果简短地概述了一遍。
其实她能理解裴知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毕竟她本来性格就十分高傲,脾气也不算很小。
虽然她不清楚裴知榆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在裴知榆看来,应该就是她昨天做的夜宵是连着江亦循那份一起做的,再上升一下就是自己的助理在给自己做夜宵时还给死对头特意做了一份,所以才这么不高兴。
但事情盘明白了,郁栖却更发愁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她解释了作用也不是太大。
……唉,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怪谁,只能怪她自己了。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人是江亦循的助理。
如果时间能倒退回昨天晚上,她肯定不那样做了。
随手的一件无心之举,反而酿出了今天这种意外情况。
郁栖一边等林易回消息,一边往回走。
下午还要接着拍戏,她猜测裴知榆应该会回去,不管怎么说,裴知榆在拍戏这方面十分敬业。
这一点郁栖倒是猜对了。
等她走回去时,裴知榆正在这个剧组搭设出来的临时片场待着。
郁栖抱着便当盒,有些沮丧。
有人可怜地看了看她,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安慰她或是劝裴知榆。
江亦循的助理有些尴尬,她没想到给郁栖惹出来这样一件事。
虽然她私下吐槽鹿郁栖对裴知榆就差卑躬屈膝了,但也没想让对方难做,谁不知道裴知榆难伺候,脾气上来了说不定都能把人给开了。
裴知榆的情绪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下午该拍戏拍戏,除了比平时多ng了两三遍以外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眼里仿佛看不见郁栖一样,如同把她当成了一团人形空气。
林易让郁栖别着急,也别焦虑,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听裴知榆的话收拾东西离开剧组,表示按自己和裴知榆相处的经验下来,裴知榆真的想开谁不会是这样一个态度,现在这样倒更像在置气。
林易又安慰她,说把裴知榆哄好的话给她奖金,而她自己也会劝劝裴知榆,和裴知榆沟通一下的。
林易的话给了郁栖一些希望。
她没真的收拾东西离开也是想再试试,毕竟她如果真当不成助理的话这个任务百分百失败了,后面的剧情根本推动不了。
天气十分炎热,衣服上黏稠的汤渍干了后并不是太舒服。
但郁栖没有去换身上的衣服,一直在片场眼巴巴地看着裴知榆拍戏。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的戏拍完了,等到崔诚秋喊了“收工”。
郁栖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裴知榆移动。
裴知榆不理她,她只好硬着头皮叭叭叭地自说自话:“知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榆姐,你冷不冷?饿不饿?”
“知榆姐,你看我一眼吧,理理我好不好?不要开除我。”
“知榆姐,你最好了,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一直跟到回到旅店,裴知榆进了房间。
眼看房门要在面前被重重拍上,这一关上,再敲门肯定也敲不开,她又没办法给裴知榆发消息,郁栖不抱希望地最后说道:“知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做饭……”
她边说着边蹲了下去,心中发苦地想,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今天能对裴知榆说上的最后一句话了。
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但这句没抱什么希望的话却让快要关上的房门停止了关上的趋势。
裴知榆把门重新拉开,漆色的瞳孔里映照出面前垂着眼睛一脸失落的女孩,那双往常水润柔和的狗狗眼耷拉下去,苦闷又自责的表情像个小苦瓜,穿着那件被撒了汤渍的衣服,眨巴着眼睛看起来都快要掉眼泪了。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门被砸上的声音,郁栖才似有所感地抬起脸看向她。
裴知榆对上她的目光,语气不算好,一双眼眸审视般落到她的脸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给了我的就不许给别人了。”
“不会了不会了。”郁栖飞快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子做了,好不容易看到点转机,生怕慢一秒裴知榆就又改口或者不说话了。
答应完,郁栖又觉得只有这一句话显得太单薄,犹嫌不够地补充道:“肯定只给知榆姐一个人,我发誓。”
裴知榆打量了她几秒,哼了一声,似乎满意了:“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便当呢?”
因为守着裴知榆,那份便当没时间放到别的地方,再加上郁栖也没有心思吃饭,就一直拿在身边。
听见裴知榆这样问,她拿出被压在怀里的便当盒站起身,一时间没拿准裴知榆的想法。
是想吃点饭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郁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便当盒:“知榆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再去给你做新的吧,这个都冷了……”
往常挑剔无比的裴知榆却没同意:“给我就行了。”
郁栖这个时候也不太敢拒绝裴知榆提出的要求,将便当盒递了过去。
直到裴知榆接过去,房门被关上,她还有点没回过神。
她到现在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裴知榆突然不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她道了一路的歉,在关上房门前,裴知榆终于被打动了?
还要走了那份冷掉的便当……
或者裴知榆是觉得自己发的脾气太大了心里过意不去在委婉地对她表达?
郁栖脑袋里一头乱糟糟的线团。
不过裴知榆不生气了就好,她的助理工作看样子应该是保住了,不用去担心没办法推剧情和任务失败怎么办了。
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她以后要多注意点,不要再惹对方生气。
她默默想着,裴知榆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愠怒来得猝不及防,气消得也毫无征兆。
郁栖边往自己的房间走,边打开手机。
她先点开了裴知榆的聊天框,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表情包画了一只眼睛圆圆大大的白色小狗,捧着一堆粉红色的爱心,看起来很乖萌。
这次发送过去的消息没有再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裴知榆没有回她,不过确定自己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以后郁栖安下了心,没忘和林易汇报一声。
林易回了声好:【小鹿,奖金到时候和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给你】
【其实知榆还是挺满意你的,麻烦小鹿你受累,多照顾她一点】
郁栖并没有觉得非常累,只是今天裴知榆对她说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把她吓到了,让她失去头绪短暂混乱了一下。
以后万一再碰到类似的情况她会比今天镇定许多。
不过想是这样想,郁栖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再发生这种情况了,感觉简直和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回房间的路上,她又碰到了昨天差点撞上的那个女生,也就是江亦循的助理。
女生看起来有点歉疚,特意在走廊等着她的模样,见到她过来前靠着墙,一只脚的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一看见她立刻站直了身体:“小鹿……”
郁栖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有了今天的前车之鉴,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将昨天她塞给她的钱还回去,就一言不发地走了。
看来她身为反派和主角相方有关的一切就是相性不合。
虽然今天白天江亦循还出来调节气氛了,但她总觉得对方调节气氛的那番话还不如不说,说出来裴知榆明显更生气了。
而昨天晚上没有碰上江亦循这位助理的话,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一件事。
郁栖回到房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洗了洗。
这种旅店的小房间不会有阳台,不过夏季气候干燥,把窗户打开,衣服就算晾室内干得也比较快。
系统算是观摩了这一系列发展,出声宽慰道:【宿主,你辛苦了。】
郁栖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在脑海回它:【不辛苦,不辛苦。】
命苦。
裴知榆确实没再对她生气了,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都变得不咸不淡的。
郁栖发现不挑剔的裴知榆比挑剔的裴知榆更不好琢磨。
以往裴知榆会直接提出许多要求,或者是让她去干什么,现在裴知榆不提了,她只好自己主动点,再主动点。
虽然助理的工作就是照顾艺人生活,但鹿郁栖追着跑来跑去的样子让人光是看着都感觉很辛苦。
一次下戏,江亦循有点看不下去,对着裴知榆语气复杂道:“也不用这么使唤人吧。”
裴知榆看不出神色地“嗯”了一声,堪称平静,然后招招手把郁栖叫了过来。
“知榆姐,你叫我,”郁栖见到她招手,小跑着过来,“是渴了还是热了?”
她充满期待地看向裴知榆,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征兆,一个裴知榆彻底消气了,会开始像以前一样吩咐她的好征兆。
结果却听见女人道:“没事,就是叫你过来和你说一声以后不用这么伺候我了。”
郁栖有些无法相信,一双漂亮的眼睛都睁大了一些,不明白裴知榆三十七度的唇瓣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
她这几天这么努力,怎么又不让她干了?
思来想去,她都没觉得是因为自己有哪里没做好。
直到郁栖发现了坐在裴知榆旁边的江亦循。
她思考了一下明白了,一定是和女主这位未来相方有点关系。
就像上一次裴知榆和她发脾气也有江亦循的一些原因在。
尽管她不确定这次江亦循又说了什么导致裴知榆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郁栖轻声开口哄道:“不要吧,知榆姐。”
“而且照顾知榆姐怎么能叫伺候呢?这就是我的工作所在。”
江亦循抬眼看向裴知榆,裴知榆对她露出一个傲慢的笑,一副“不是我让她这样做,是她自己主动这样做,我有什么办法”的神情。
江亦循无话可说,起身离开,她表示不是很想和如此幼稚臭屁的裴大小姐坐在一起。
郁栖没把注意力往江亦循那边分,只专注地等着裴知榆的回答。
裴知榆骄矜地轻微一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又继续道:“我想喝冰的椰子水,不要加糖。”
郁栖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起身去准备。
不咸不淡的裴知榆终于变回了那个挑剔又麻烦的裴知榆,比起前者,还是后者让她更熟悉一些。
起码什么情绪都能在表面上看出来,不用让她去频繁地猜。
时间慢慢流逝着,七天的外景终于拍完了。
山上的环境太简陋,早晚冷中午热,蚊子虫子又多,剧组众人都比来之前疲惫许多,现下拍完外景总算可以回到横店和更舒适的酒店。
郁栖这几天拿到了许多病娇值,虽然晚上还是会给裴知榆发那种消息和照片,但是尺度明显有所收敛,每天发过去的消息更像一种打卡。
毕竟靠别的方式得到了一些病娇值,对于这些让她羞耻的方面,她就调整了一点,哪怕这样得到的病娇值会少许多。
直到这天晚上在酒店,郁栖躺在床上发完信息发现一点病娇值都没刷出来。
她第一反应是出bug了,在脑海里对系统问道:【系统,我刚才发信息一点病娇值没加,是不是出bug了?】
系统说它去检查一下。
郁栖等了几分钟,得到了系统的回答:【宿主,没有出bug,没有得到病娇值是因为自动检测出宿主有水业绩的嫌疑,所以不按有效业绩计入。】
听见这番回答,郁栖脸上一阵发烫。
不过确实,这段时间她发信息没有之前那么认真,照片拍得也十分糊弄。
郁栖可以接受少给一点病娇值,但是不能接受一点没有,如果这方面完全放弃的话,她设想的低空飞过就悬了。
好久没有认真编辑,她感觉脑袋都有点空空。
想了一会,郁栖下床去行李箱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条皮质的项圈。
鹿郁栖不仅表达喜欢的方式很扭曲,在这方面的癖好也不是非常大众,用来满足自己幻想的东西都和常规的不太一样。
这条是纯手工定制的,上面刻了裴知榆的字母缩写。
触感很细腻,贴到肌肤上时带着微微的凉意,哪怕不转头,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郁栖用指尖勾住扯起来一点,柔软的皮质瞬间收紧,在颈侧压出浅浅的痕迹。
她往后仰起些头,长发滑落下来,用另一只手打开相机按下拍摄键。
【姐姐,好想给你当狗】
【我保证很乖】
拍完后,又编辑出几行甜得发腻的字发送过去。
郁栖发完看了看屏幕,心想这下应该就不敷衍不糊弄了。
果然没有出现刚才那样发完信息却没有获得数值的情况发生,几点病娇值可以说是瞬时到账。
信息和照片发完了,郁栖准备将手机扣到一边,却没想到下一秒伴随着一声震动,她收到了裴知榆的回信:
【不是想给我当狗吗?怎么连主人都不会叫】
10、头号粉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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