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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第75章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涂白其实没太搞明白。


    那天他们去调查一个废弃的神社,说是可能有特级咒物的反应。五条悟走在前面,涂白跟在后面。神社不大, 正殿里供着一面灰扑扑的盒子。五条悟伸手碰了一下, 涂白也伸手碰了一下。然后一道白光闪过,两个人同时觉得天旋地转。


    等涂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看见的是天花板。神社的木质横梁,积了很厚的灰。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感觉有点不对。


    手不对。


    他的手指没这么长,骨节没这么分明, 肤色也没这么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高专制服, 衣领敞开, 露出锁骨。胸口很平, 很宽。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摸到了眼罩。


    眼罩?


    他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太高了。


    他平时看东西的角度不是这样的。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一棵树, 视线比平时高了一大截。他踉跄了一步, 差点摔倒。


    “前辈?”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对,太低了,太沉了, 不是他的声音。


    “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他的声音。


    涂白转头。


    他看见了自己。


    准确地说, 是五条悟用着他的身体站在那里。黑色卷发,红眼睛,个子比他矮一截。穿着他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件白色卫衣和牛仔裤, 袖子有点长,盖住了一半手指。那个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


    那个笑容涂白太熟悉了。但出现在自己脸上,感觉很奇怪。


    “看来我们互换了。”五条悟说,用的是涂白的声音,但语气是五条悟的,懒洋洋的,带着点玩味。


    涂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条悟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人——自己的脸。


    “怎么换回来?”他问。


    “不知道。”五条悟说得很轻松,“先回去吧,慢慢研究。”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然后愣了一下。“你手机密码多少?”


    涂白说了四个数字。五条悟输了进去,屏幕亮了。他看了两眼,嘴角翘起来。“壁纸是我?”


    涂白脸红了,伸手想要把手机抢过来,“……别看。”


    “什么时候拍的,挺好看的。”五条悟躲开涂白伸过来的手,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拉住他的手,“走吧。”


    涂白被他拉着往外走。五条悟的手现在很小,很软,被握在手心里,感觉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他自己的手——五条悟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前辈,你的六眼……”


    “在你身上。”五条悟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涂白这才注意到,他看东西的方式变了。世界变得更清晰了,颜色更鲜艳,光线更锐利。他能看见空气里细微的咒力流动,能看见远处树叶的每一条脉络,能看见灰尘在空中飘浮的轨迹。太多了,太清楚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响。


    “头有点疼。”他说。


    五条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变成了一种涂白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心疼。


    “是不是觉得脑子里有很多信息在转?”他问。


    涂白点头。


    “那是六眼的副作用。”五条悟说,“它会自动收集周围一切信息,没有开关,关不掉。刚开始会很难受,习惯了就好。”


    涂白愣了一下。“所以你每天都是这样?”


    “嗯。”


    “一直?”


    “一直。”


    涂白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五条悟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想起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戴着墨镜或者眼罩,想起他睡觉的时候也会遮住眼睛。他以前以为那只是习惯,或者是为了装酷。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为了不让六眼太累。也是不想看到太多东西。


    “前辈。”涂白说。


    “嗯?”


    “你辛苦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用涂白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不辛苦。习惯了。”


    涂白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五条悟的手。


    回到家,涂白决定给五条悟做顿饭。


    他在五条悟的身体里,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消耗很大。六眼一直在运转,咒力在体内流动,像是在烧能量。五条悟平时吃那么多甜品,大概不只是因为喜欢,是真的需要补充。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五条悟的身体太高了,围裙的带子系在腰上,位置有点不对。他调整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和面条。


    做个西红柿鸡蛋面,简单的。


    他开火,烧水,切西红柿。五条悟的手太大了,手指太长,握着刀柄的感觉很奇怪。他切得很慢,怕切到手。切完西红柿,水开了,他下面条。面条下进去,水冒泡,他调小火。


    然后打鸡蛋。


    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搅着搅着,他觉得火好像大了,转头去调火。调完火回来继续搅,然后倒进锅里。


    油溅出来了。


    一滴油溅到他的手背上,他缩了一下。然后油锅冒烟了,他赶紧关火,但已经晚了。锅里的油烧起来,火苗窜得老高。


    “啊——”涂白往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找锅盖。锅盖在架子上,他伸手去拿,手肘碰到旁边的调料架。调料架倒了,瓶瓶罐罐滚了一地。他弯腰去捡,额头撞到打开的柜门。


    “咚”的一声,很响。


    他捂着额头蹲下去,疼得眼泪差点出来。五条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


    “没、没事——”


    话音刚落,厨房里的烟雾报警器响了。


    五条悟跑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锅里的火已经灭了,但油烟很大,报警器在尖叫。地上撒了一地的调料,柜门开着,涂白蹲在地上捂着额头。


    “你……”五条悟忍着笑,“在做饭?”


    涂白抬起头,用五条悟的脸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想给你做点吃的。”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摸到了鼓起来的包。


    “疼不疼?”


    “……疼。”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转身去关了报警器,打开窗户通风,然后拿起手机点外卖。“以后别做饭了。我来。”


    涂白没再说什么。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五条悟蹲下来收拾地上的调料瓶。五条悟用着他的身体,动作很熟练,一点不像他,各种不适应。


    “前辈。”


    “嗯?”


    “你在我身体里,感觉怎么样?”


    五条悟想了想。“很轻。没有六眼的负担,脑子很安静。而且……”他站起来,动了动手臂,“弹跳力很好。”


    他原地跳了一下,头差点撞到天花板。


    涂白吓了一跳。“你小心——”


    “真的很好。”五条悟又跳了一下,这次控制了力度,落下来的时候稳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耳朵能出来吗?”


    “你试试。”


    五条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头顶慢慢冒出两只黑色的兔耳朵。毛茸茸的,竖得直直的。


    涂白看着自己的脸长着兔耳朵,感觉很奇妙。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耳朵,手指从耳根滑到耳尖,动作很轻。耳朵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他笑了。“会抖。”


    “当然会抖。”涂白说,“那是耳朵。”


    五条悟又摸了一下。耳朵缩了缩,往旁边歪。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不停地摸,耳朵就不停地抖、缩、歪。


    “别摸了——”涂白忍不住说,“很奇怪。”


    “哪里奇怪?”


    “那是我的身体!”


    五条悟笑着收手,但耳朵没缩回去。他又动了动尾巴——尾椎那里冒出一个黑色的绒球短尾,毛茸茸的,很圆。他伸手捏了捏,尾巴弹了一下。


    涂白捂脸。


    他不想看了。那个人用他的身体,在玩他的耳朵和尾巴。这画面太羞耻了。


    但五条悟玩得很开心。他把尾巴扭来扭去,把耳朵折下来又竖起来,像小孩拿到了新玩具。


    涂白叹了口气。“你玩够了吗?”


    “差不多了。”五条悟说,耳朵和尾巴缩了回去。他拍了拍衣服,走过来,踮起脚——因为现在他比涂白矮——亲了一下涂白的下巴。


    涂白低头看他。“你亲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五条悟说,“四舍五入,相当于你主动亲我。”


    涂白脸又红了。


    第二天,五条悟用涂白的身体去上课。


    涂白是东大文学部一年级的学生,周二下午有节近代文学史。五条悟穿着涂白的衣服,背着涂白的书包,走进了教室。


    他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红色的眼睛在光线里变得很浅。


    旁边的女生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上课铃响了,教授走进来,开始讲课。五条悟听了大概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用涂白的身体,没有六眼的负担,脑子很轻松。太轻松了,轻松到他想睡觉。


    又过了五分钟,他趴下去了。


    旁边的女生又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涂白同学?涂白同学?”


    五条悟没反应。


    女生犹豫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五条悟动了动,抬起头,红眼睛眯着,有点迷糊。“嗯?”


    “老师在看这边。”


    五条悟看了看讲台。教授正盯着他,眼镜片反着光。


    “这位同学,”教授说,“你来说说,这篇文里面先生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他昨晚看涂白的课本看了几页,大概记得一点。“孤独。”他说,“还有愧疚。”


    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五条悟重新趴下去。这次他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下课铃响了,他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几个男生叫住他。


    “涂白!打球吗?”


    五条悟想了想。“打。”


    操场上,几个人在打半场。五条悟用着涂白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兔子的弹跳力有多好。他跳起来,比所有人都高,轻松抢到篮板。落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卧槽,涂白你什么时候跳这么高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练的。”


    他运球,过人,上篮。动作很快,快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得分了。又打了几轮,他跳起来扣了个篮。全场安静了。


    “涂白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没。”五条悟落地,拍了拍手,“就是心情好。”


    他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跟那些人道别,转身往校门口走。身后传来议论声:“他今天好奇怪。”“但打球好帅。”“那个扣篮你拍了吗?”“拍了拍了!”


    五条悟嘴角翘着,走了。


    与此同时,涂白用着五条悟的身体,在高专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下午。


    他先去上了五条悟的课。教室里就三个学生,虎杖、伏黑、钉崎。涂白站在讲台前面,看着下面三双眼睛,有点紧张。


    “今天讲……咒力输出的稳定性。”他翻开五条悟的教案,上面只有几个关键词,大概只有本人能看懂。他硬着头皮讲了下去。


    讲得不算好,但也没出大错。


    虎杖在下面听得认真,偶尔点头。伏黑表情一直那样,看不出来。钉崎托着下巴,好像在听又好像在发呆。


    讲完课,涂白说了一句:“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安静。


    然后虎杖举手。“五条老师,你今天讲课好正常。”


    涂白愣了一下。“正常?”


    “就是……没有突然讲冷笑话,没有嘲笑我们,没有突然消失去买甜品。”虎杖数着手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涂白张了张嘴。“……没有。就是今天心情比较平静。”


    钉崎在旁边小声说:“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涂白说,“没有失恋。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正常上课。下课。”


    他快步走出教室,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开会。咒术总监部的例会,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高层。涂白坐在五条悟的位置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会议的内容他听不太懂,全是关于结界分配和咒力监测的事。他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一个老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五条君,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涂白点头,走出会议室。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去上厕所。


    这是最尴尬的部分。他走进隔间,关上门,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会儿,脸红到耳根。他深吸一口气,做完该做的事。


    然后他突然有点气。


    这个平时老欺负他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身上。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


    疼。


    眼泪瞬间涌出来了。不是他想哭,是生理反应。这个身体比他自己的敏感太多了,轻轻一掐就疼得不行。他捂着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五条老师?你在里面吗?”外面传来虎杖的声音。


    涂白赶紧擦眼泪。“在。”


    “你没事吧?声音有点奇怪。”


    “没事。”涂白吸了吸鼻子,“花粉症。”


    “哦……那保重。”


    涂白等虎杖走远了,才从隔间里出来。他看着镜子里五条悟的脸,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他叹了口气,洗了把脸,走出去。


    晚上,两个人终于都回到家。


    涂白用五条悟的身体坐在沙发上,五条悟用涂白的身体靠在旁边。


    “你今天怎么样?”涂白问。


    “挺好的。”五条悟说,“上课睡觉,打球赢了,还被夸帅。你呢?”


    涂白想了想。“讲课被学生说‘太正常了’,开会被夸‘表现不错’,上厕所把自己掐哭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掐哪儿了?”


    涂白脸红了。“……你别管。”


    五条悟笑得更厉害了。他凑过来,想亲涂白。涂白伸手挡住他的脸。


    “别亲。我看着自己的脸,亲不下去。”


    五条悟眨眨眼。“那闭眼?”


    “不要。”


    五条悟收回身体,靠在沙发上。“那怎么办?我想亲你。”


    涂白想了想。“要不……先洗澡?互相帮忙洗?然后看看会不会换回来。”


    五条悟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


    两个人走进浴室。涂白帮五条悟脱衣服——脱的是涂白身体的衣服。他的手碰到自己身体的肩膀,碰到锁骨,碰到腰。皮肤很白,很细,摸起来很滑。


    他脸红得不行。


    五条悟也在帮他脱——脱的是五条悟身体的衣服。他的手指很长,解开扣子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


    涂白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快点?”


    “急什么。”五条悟说,继续慢悠悠地解扣子。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衣服脱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只穿着裤子。


    然后白光一闪。


    涂白低头看自己。自己的身体,回来了。他摸了摸头顶,又看了看手,是自己的手。他抬头看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自己,嘴角慢慢翘起来。


    “换回来了。”五条悟说。


    涂白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一把把他拉进浴缸里。水花溅出来,洒了一地。


    “前辈——”


    “刚才不是说好了互相帮忙洗澡嘛,”五条悟低头看他,蓝眼睛亮亮的,“继续,继续。”


    涂白被他压在浴缸边缘,后背抵着瓷砖,凉飕飕的。五条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大腿。


    “你不是说洗澡吗?”涂白声音有点抖。


    “是啊。”五条悟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但没说不顺便做点别的。”


    涂白推他。“你——”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两天的份都补回来。涂白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攥着五条悟的肩膀。


    五条悟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涂白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还是自己的身体用着舒坦。”


    五条悟笑了。他低头,在涂白锁骨上亲了一下。涂白闭上眼睛。


    ……


    水换了两遍,浴室的镜子全是雾气。涂白被从浴缸里捞出来,又被放在床上。


    “你不是说换回来要好好休息吗?”涂白声音哑了。


    “这就是休息。”五条悟说,“我的休息方式。”


    涂白想骂人,但张嘴只有破碎的声音。他抓着床单,指尖发白。五条悟低头吻他的眼角,吻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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