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夜晚灯火通明，游人来往，大家一起写生夜景，直到比较晚后回到客栈。


    郁暄洗完澡就把行李收拾起来，桌上的画材、日常用品能收的都塞箱子，这样明天直接睡到退房前就行了。


    淋浴里的花洒打开，俞予轩接着郁暄后面，在里面洗澡了。


    收拾行李期间周围有总“嗡”的声音时不时飞过去。


    郁暄抬头，一只大苍蝇在他眼前转了个圈飞走了。


    一看窗户，嘶，忘关了。


    晚上房间全部灯都大亮，夏天蚊虫多，就容易都引到房间里来了。


    郁暄起身去把窗户关好。


    无视在身边飞过的大黑苍蝇，趿着拖鞋走向床，往后一躺，横在床间，举起手机。


    他要检查检查群聊里陈玉莲发的那些消息，确保没有错过什么信息。


    “嗡——”


    苍蝇在他的手臂间穿了过去，站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摇了下头。


    苍蝇飞走，又在手机落下。


    郁暄甩了甩手机。


    苍蝇飞到枕头上休息。


    过了一会儿。


    郁暄的耳边又听到了“嗡——”


    “嗡。”


    “嗡。”


    “嗡。”


    郁暄放下手机，起身在床头抽出两张纸巾。


    俞予轩洗完澡关掉花洒，拿浴巾的时候不小心把挂在旁边的衣服碰掉了。


    他蹲下去，捡起湿掉的上衣。


    只好先把裤子穿好，出去拿个新的衣服。


    一打开浴室的门——


    “啪！”


    俞予轩一愣，郁暄拿着纸巾一巴掌啪在他的胸口。


    郁暄：“终于把你给灭了。”


    俞予轩：“？”


    他感觉到身上有个微妙的异物感，低头看去。


    胸口上出现了一颗苍蝇尸体。


    郁暄这时才注意力转移，纳闷儿地问：“你怎么没穿上衣？”


    “……”


    俞予轩：“你是在灭苍蝇还是在灭我？”


    “抱歉抱歉。”郁暄低下头，以纸巾把俞予轩胸口上的大颗苍蝇拿走，轻轻擦干净他的皮肤，“你身材还挺好。”


    俞予轩现在想灭了郁暄：“苍蝇有多脏你应该知道吧？”


    郁暄心虚起来。


    他装傻道：“所以我这不隔着纸巾么……喏你看捡起来了，现在就帮你丢掉。”


    俞予轩：“你好，我刚洗完澡。”


    郁暄洗着手说：“这苍蝇本来在门上的，谁知你把门给打开了，这不，也是巧了。这样吧，我帮你洗洗那里。”


    说完拿起手边的肥皂，去到俞予轩身前给他胸口涂了涂，又湿了湿手，帮俞予轩皮肤上摩擦出肥皂泡泡。


    有一滴水从郁暄的指尖顺着俞予轩胸口的皮肤流淌，落在了俞予轩的腹部，湿在裤子上。


    俞予轩垂眸看着郁暄的行为，一股无名火登时烧得他浑身发热。


    “我现在有点想揍你。”他语调平静，嗓音却暗哑说。


    “等等，马上洗完了，还有一点水帮你擦干净。”郁暄见俞予轩手上拿着浴巾，就将浴巾拿了过来，还有流到腹部的水也擦拭了下。


    郁暄不禁说：“你身材真挺好的，腹肌很性感。”


    刚放下浴巾离开，屁股却突然被轻轻踩住。


    俞予轩心里那股燥火没处发，铆着力道往前一蹬。


    “哎呀！”郁暄两步没站稳，踉跄扶住对面的墙，回头看去：“动真的啊？”


    俞予轩走上前：“你说呢？”


    “我说……”郁暄转过身，背对着墙无路可退：“嗯，你是动假的。”


    “。”


    俞予轩在旁边抽了两张纸。


    郁暄指了指旁边：“那我先去躺下了。”


    “别动。”


    “！”郁暄立即闭眼，身体一僵。


    俞予轩拽过他，咚一下，摁住郁暄脸侧的位置。


    两个人的脸此刻离得极近，近到侧过脸能看到对方皮肤上细微的汗毛。


    郁暄闻到俞予轩洗浴后身上很好闻的味道。


    他睁大眼，心口提到嗓子眼儿。


    他说：“你这是在壁咚我吗？”


    俞予轩垂下眸子，眼睫毛低落，他咽了一咽，忍着紧张，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他瞥去看一眼郁暄。


    郁暄白净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每一口呼吸变沉了。


    俞予轩想说句什么逗一逗他，但是自己第一次做出这样的行为，此刻脑子是空白，心口是躁动。


    “送你个礼物。”


    俞予轩把手朝郁暄脸前很近展示。


    郁暄定睛看“呀！”一声躲开，不知是什么大虫的尸体。


    他跳回床间，脸趴在枕头上。


    ……


    他听见俞予轩洗了洗手，去行李里翻了翻。


    俞予轩把衣服穿上，走去床把被子掀起来，进了被窝里。


    过了许久，埋在枕头里的人突然开口。


    “明天我们会换房吗？”


    俞予轩在定明天起床闹钟，故作镇定地说：“你想和杨擎一间？”


    “是吗？”


    俞予轩把手机充上电，放床头：“不是你说的么。”


    郁暄在枕头里想了一想，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


    但他是这样，说过的话转头就忘，经常不记得自己都说过什么。


    直到快在枕头里把自己憋死了，才堪堪转过脸看向俞予轩。


    现在他一看到俞予轩，就会牵扯起刚刚俞予轩壁咚他涌上来的感觉。


    一时间有点脑子混乱，干脆随口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俞予轩轻描淡写冷笑一声，躺下来，转过身不再多说。


    房间里一片昏暗，俞予轩不知什么原因始终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之前郁暄帮他擦身子的场景。


    听到身后的人指尖偶尔点触手机屏幕的轻响。


    也还没睡。


    俞予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近两点，干躺着睡不着实在难受，转过身，要不和郁暄说话。


    但是转到一半，又不知道主动说什么，脑子又被郁暄擦拭他身体的画面填满了。


    ……


    翌日。


    打开门，烈阳照进了房间的木地板上。


    郁暄提着行李箱迈过门槛。


    俞予轩还在房间做最后检查，以免落下东西。


    他打开衣柜，就看到了郁暄的一套卫衣外套挂在里面。


    “……”


    “你的外套——”俞予轩说着往门外看去。


    郁暄早已经没影儿了。


    客栈里的那只小猫又喵一声溜进来，闻了闻俞予轩的行李，跳到了上面窝起来。


    俞予轩望着这只像郁暄的猫咪，改变了主意。


    他把卫衣外套一叠，放进行李箱里。


    把猫咪从行李里抱了出来放下，随后走出房间拿上钥匙，提着行李箱下楼。


    破旧古老的楼梯发出随时要坍塌的“吱呀”声。


    “检查完了？”郁暄说。


    “嗯。”俞予轩应了一声，把钥匙给前台，办退房。


    “那我打个车。”郁暄发着消息，陈玉莲要求每个同学退房都要班群里汇报。


    “我已经打了。”俞予轩拿起行李从郁暄身边走过，朝外面侧了侧脸，示意车到了。这时手机震了一震，见是群消息便点开。


    群里每个同学都需要改备注成学校加姓名。


    就见群里弹出一条附中郁暄发的消息：


    【郁暄、俞予轩已退房。】


    陈玉莲已经在双廊古镇的入口等大家了。


    “好的人齐了！现在我念到的这几个同学跟我走！剩下的原地等我，别乱跑。”


    同学们探讨起来，又看向陈玉莲：“老师是重新安排住客栈吗？还是同样的室友吗？”


    俞予轩看了过去。


    这里游客太多，车也多得堵起来，吵得很，陈玉莲只能拔高嗓音回应：“有的是有的不是哈！叫到名字的快跟我办入住去了！”


    郁暄看了看这里还剩下的同学。


    二胡、杨擎、卷毛……俞予轩。


    还有其他几个六中的同学。


    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这一批会怎么被分配。


    大家站在原地等待，游人来来往往，同学们避让开来。


    郁暄和卷毛一起联机游戏了。


    “热死了……”二胡拿着速写纸不断扇风，说：“怎么感觉这里比大理古城时待着更热啊？”


    杨擎坐在旁边，也提着衣领扇风说：“这边在海东，所以西晒。”


    “大家跟我走吧！”陈玉莲赶回来了，出了一身汗，显得油光满面，他摸了一把地中海上的汗，用纸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