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VIP]


    飞机冲上云霄, 机翼划开厚厚的云层，沿着天际线穿梭。坐在窗边的芙昕直勾勾盯着外面。


    望着眼前的湛蓝和纯白，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凌驾在云层之上。


    “我就算长着翅膀, 也飞不了这么高。”


    俞陈把毯子盖在芙昕身上：“盯着看这么久，眼睛累不累？要不要闭上睡一会儿, 等到了我叫你。”


    芙昕神采奕奕：“我不困！”


    她终于舍得转过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瞳孔上那浅浅一抹紫忽隐忽现。


    “以后你出门都带上我吧！”芙昕勾住俞陈手臂, 眼底透着期许，“我还想坐飞机。”


    俞陈把芙昕的手也用毯子盖住：“好，以后出门都带上你。”


    得到她确切回复后, 芙昕一秒不耽搁将脑袋挪回窗边, 继续盯着外面的风景, 身上刚盖好的薄毯因她的动作而滑落。


    俞陈不厌其烦地再次给她盖上。


    飞机缓缓降落, 芙昕终于不再看窗外, 她难受地捂着耳朵，下降带来的耳鸣和胀痛让她没心思再欣赏景色。


    “耳朵好痛！”


    “我不会要聋了吧。”


    “别害怕, 你耳朵不会聋。”俞陈声音轻缓, 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放轻松, 深呼吸。”


    她伸手捏住芙昕鼻子：“试试打哈欠。”


    “好点没有？”


    芙昕剧痛的耳膜“哗啦”一声，立马不疼了，立竿见影。


    “好神奇, 不疼了。”


    俞陈解释：“是因为气压的问题。”


    芙昕对饲主的依赖变得更强，她抱住俞陈手臂, 不愿松开，嘴里嘀咕：“没有你我怎么办。”


    “你说什么？”俞陈没有听清, 主动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说，”芙昕贴近俞陈耳朵，炙热的气息灌进她耳膜，“我不能没有你。”


    扑通扑通——


    俞陈好似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飞机降落会引起耳鸣，没听说过还会引起心脏方面的问题。


    一下飞机，


    芙昕就解开了外套的衣扣：“这里好热。”


    S市的冬天平均气温也有十几二十度，她们来的这天风和日丽，又是下午太阳最盛的时刻，温度节节攀升。


    坐进车里，芙昕打开车窗，丝丝凉风轻拂过脸颊，她这才感受到身上的热气被吹散。


    “我看车上也不用再开暖气了，这个气温开冷气差不多。”


    “马上就到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就不热了。”俞陈把车窗关上，“别吹太久冷风。”


    俞陈这趟带了芙昕出门，就没打算住公司预定的酒店，自己单独在附近定了套房。


    办理好入住，俞陈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抵达了楼层，刚用房卡刷开房门，一旁的芙昕火急火燎地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俞陈“砰”地赶忙将门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这么热吗？”俞陈只脱了大衣，感觉气温正舒适。


    “很热，”芙昕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我现在就要去洗澡！”


    俞陈看清她脱完外面一层还想继续脱，连忙出声阻止：“进浴室脱，别在这里脱/光！”


    她着急忙慌将跑过去将客厅的窗帘赶紧拉上。


    芙昕“哦”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一路走一路脱，一阵风似的跑去了浴室。


    这个空间内就她们俩人，为什么非要挤到浴室里才可以脱/衣服，对魅魔来说，家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脱。


    但既然饲主提醒了，那她还是乖乖照做吧。


    俞陈还留在客厅，远远看了一眼芙昕消失在浴室门后，这才红着耳朵捡起不省心的魅魔扔下的贴身衣物。


    指尖触碰到面料，能清晰感知到上面残留的体温。


    她好似被烫到一样，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转念一想，替室友收拾衣服这是很正常的事，说服自己后又继续捡起一件件带着暧昧余温的衣物。


    芙昕舒服地泡进浴缸，身上的疲乏一消而散，芙昕继续往下沉，水波漫过下巴，她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水温过烫，芙昕浸入水中的皮肤泛起一层惹眼的嫣红，水汽氤氲萦绕在水面，遮住了水下的旖旎风光。


    身体仿佛被一大团云朵温柔地包裹，芙昕舒服地闭上眼，思绪彻底放飞，想着若是俞陈能和她一起泡就更好了。


    水温渐凉，芙昕泡够了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进来。就这样光着出去？不行，俞陈肯定又要啰嗦，她在外面脱/衣服就不肯，


    她眼睛一眨，立马想到了办法。


    “俞陈，俞陈！”芙昕扯着嗓子喊，“俞陈，你在吗？”


    “什么事？”饲主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忘记拿衣服了，”浴缸里的芙昕好玩似的翘起脚丫，在水面下踢了踢，浴缸里的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而涌动。


    “你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等待期间，她手也不安分，开始无聊拍打出水花。


    俞陈正在客厅收拾行李，闻言她从行李箱中拿出芙昕的衣服和浴巾，一步步走向浴室。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但酒店浴室很大，浴缸里的芙昕离门口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踌躇间，她听到里面的人出声。


    “你直接进来！”


    得了允许的俞陈蜗牛一般慢慢往里挪动，许是浴室水汽太热，将她的脸蒸得发烫。


    给洗澡忘记拿东西的室友送衣服毛巾也是件很正常的事，不少人都干过。俞陈不停在心里说服自己。


    她低着头，不去看浴缸里的人，只盯着自己脚面那一小块位置。


    躺在浴缸里的芙昕眼神直勾勾盯着饲主。


    距离再远，也有抵达的时刻，俞陈很快挪到了浴缸旁边，她将芙昕的衣服放在一旁的置物台上。


    “衣服放这里，我先出去。”


    “等等！”芙昕出声叫住打算离开的她。


    “还有什么事……”


    “哗啦——”


    俞陈只听见背后的浴缸里传来一阵响动，随即水珠“啪嗒啪嗒”成串滴落地面。


    芙昕跨出浴缸，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刚出温水的手臂泛着红，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她往前一勾，拉出俞陈手臂，将人用力往身后带。


    “这个浴缸泡澡很舒服！”她重新跌坐回浴缸，眉眼弯弯笑着开口，“我想和你一起泡。”


    俞陈没做防备，被芙昕的突然动作扯得往后连退几步，最后顺着对方的力道仰倒进浴缸，直直摔进芙昕泡到温软的怀里。


    满缸的温水溅出一地，四溢的透明液体流过每一处角落，如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困住猎物。


    直到俞陈面颊上飞溅的水珠滚落下去，她才慢一拍反应过来芙昕干了什么。


    身上的衣服没有脱，布料沾湿了水，紧紧贴在身上。芙昕手还没动作，嘴上就开始邀功。


    “我帮你脱。”


    说着她手指落到俞陈扣到最顶端的衣扣上，正准备解开。


    微凉的手掌用力覆盖住芙昕乱动的手，俞陈偏过头，避开芙昕视线，声音低哑：“你是不是……”


    她深呼吸，压下/心底的躁动，耳根处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目光从远处重新落回到芙昕脸上。


    “……你是不是饿了？”


    不管饿不饿，芙昕都点了点头。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但体内新一轮热浪不断翻涌，灼烧着芙昕。


    白天充足的光线轻易能看清她每一寸肌肤，俞陈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对方的衣物早在泡澡之前就褪/去。


    不算饿的芙昕在午后被迫迎来了加餐。


    俞陈抱起芙昕，重新换了一缸更热的水，单手将边上的浴盐倒进浴缸，透明的液体立即变了颜色。


    俞陈仿佛将海洋搬到了芙昕面前，梦幻的蓝色犹如水晶琉璃般透明，靠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佛手柑清香。


    打开恒温系统，确保池子里的水不会冷却。俞陈这才褪/去衣物抱着人跨进浴缸。


    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包裹上芙昕肌肤，太过舒适，身上的伪装不知何时消失，那条好动的尾巴一出现，就搅乱了一池/春/水。


    隔着氤氲的白汽，俞陈看着跨坐在她腿上的芙昕，额间的小角又长长些许。


    “这对角，一直在长大吗？”


    说着她手就摸了上去，对比一番，好像是比之前大了一点，手掌顺势/往下，捧住芙昕那张难/耐的脸。


    “唔”


    芙昕这声不知是对俞陈的控诉还是对她问题的回答。眼皮半阖，向上仰着头，露出纤细的长颈，姿态宛若在索吻。


    水汽打湿了她的鬓角，豆大的水珠沿着光滑的脸颊滑落，砸向俞陈胸口。


    如一粒火星跌进干燥草堆，火焰呈燎原之势熊熊燃烧了起来。


    面对芙昕的索求，俞陈向来有求必应，她低下头，第一时间就给出了热情的回应。


    芙昕泡在水里，身体如同失去了支点，只能紧紧抱着身前的人。问“饿不饿”的明明是俞陈，可一直在品鉴的也是她。


    俞陈的喜好很容易看出，一直沉醉在那张红到滴血的唇/瓣，她同时是个有耐心的人，面对喜爱的“食物”，她小口轻啄，延长享用的过程。


    享用正餐时，偶尔也会被别的小食吸引，俞陈也会转移阵地，埋入芙昕颈间或耳垂，更换一下口味。


    浴缸里大颗粒的海盐划过娇/嫩肌肤，导致靠在她肩头的芙昕发出不满的哼声。


    这时俞陈的指尖就会细细检查过每一处肌肤，不叫粗粝的海盐磨破对方柔/嫩的肌肤。


    只是这“检查”偶尔会引得“顾客”身体轻/颤，但负责任的俞陈通常会承担后果，只为让她的顾客满意。


    ……


    荒唐过后，俞陈抱着泡软了四肢的芙昕回到房间，怀里的人几乎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俞陈看了眼时间，老实回到浴池，勤勤恳恳地收拾起令人凌乱后的浴缸。


    昨天制定芙昕今天需要跟着她运动的计划，散步20分钟换成今天浴缸……


    算了，这事也算是运动，甚至运动量还加大了。俞陈决定不叫醒芙昕，让她一直睡到晚餐前。


    俞陈定的是海景房，卧室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前面毫无遮挡，可以清楚看到海浪的汹涌。


    芙昕睁眼时，两侧手臂隐隐传来阵痛，手肘多次磕到坚硬的浴缸，某一处已经泛起淤青。


    但她此时没空去管自己的手臂，呆呆望着窗外愣神。


    落日余晖下，靠近海平线的云全被烧成了橘红色，层层叠叠将那片天空染成了带着融金的橙红。


    天与海融成了一色。


    湛蓝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似碎金铺满整片海域，就连傍晚的浪花都温柔不少，轻柔地拍打沙滩。


    “真漂亮啊。”


    芙昕爬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手疼，双腿也发软，一只脚刚踩到地面就扯着被子一起滚了下去。


    “你没事吧！”


    客厅的俞陈听到动静，立马冲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芙昕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这是翻身不小心摔下床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将人抱回床上。满脸担忧地问：“没摔到哪里吧？”


    芙昕摇头。


    俞陈心下一松，但芙昕紧接着又开口，将她整颗心提起。


    “但我手肘青了一块，膝盖也有点疼。”


    “刚刚摔的？”


    “不，”芙昕目光控诉，“下午磕的。”


    第18章  第18章[VIP]


    俞陈红着脸为芙昕上药。


    她将人抱回床上, 单膝跪在床前，手里的喷剂是她刚刚打电话让前台送来的，她对着淤青部/位轻喷。


    芙昕认为她小题大做：“这么点小磕碰, 不用上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俞陈继续喷, 凉丝丝的药剂一喷上去，镇痛的效果很不错, 芙昕的注意力很快从淤青部位转移到了别处。


    斜阳没有彻底消失, 仍悬在天边，浅金色的余晖照亮俞陈发丝耳廓，精心勾勒出一条温暖的金边。


    俞陈低着头, 专心盯她的身体, 芙昕好似感受到对方有如实质的目光, 膝盖那一处肌肤隐隐发烫。


    芙昕伸手, 想要推开面前的人, 但手臂够不着面前的人，她只好换了个部/位。


    双腿同样在浴缸中泡了许久, 吸饱水的肌肤细腻光滑, 莹白匀称，这会儿勾起脚尖, 轻轻往俞陈胸口踹了一脚。


    她有意收着力道，但对方还是被人踢得跌坐在地板上。


    盯着她膝盖处的那道视线总算移开，只是没如她预想的那样彻底离开, 而是一路/往/下来到了她那条踹人的小腿。


    她身上只穿着一条半长的睡裙，稍微一动作, 裙摆就不听话地往上跑，露出那双笔直的长/腿。


    弄巧成拙, 对方眼神变得更炽热。


    芙昕心叹要糟，果不其然，熟悉的手掌握住了她脚腕。


    “这里，适合戴深色的脚链。”


    俞陈指尖沿着脚踝向上，在她小腿处流连。


    “你皮肤白，颜色深的饰品一点缀，肯定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芙昕不知道自己适合深色还是浅色，她只知道，这会儿俞陈已经对她的腿移不开眼了。


    很奇怪的感受，她腿上用力，妄想把腿从她手掌抽离。


    对方却迟迟不松手，痴痴盯着脚踝，手掌一拉，芙昕绷直的脚尖就再次抵到她胸口。


    这一次不是稍纵即逝，而是长久停留在她心房。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贴着与陈身体震动，她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芙昕脚腕，滞息片刻的心脏恢复跳动后动作剧烈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她看也不看就点了接通，借此来平复慌乱的悸动。


    “喂。”


    “俞陈，”电话那头同事惊讶的声音传来，“我刚听吕总说你已经抵达S市了啊？”


    “嗯，明天我直接找你们集合。”


    “那酒店是公司帮你预定还是你自己单独……”


    “酒店我已经订好了，不用劳烦你们预定。”


    ……


    俞陈挂断电话，望向芙昕时，目光还是有几分不自然。


    她在通电话时，芙昕闲得无聊，倾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进入账号。


    她把脚缩进了被子，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自己的账号一连几天没有更新，评论区粉丝催更得厉害。她最近没上线，这会儿才看到。


    催更的私信一条接一条，齐齐向她砸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几乎每条都在催她发布新视频。


    芙昕看了眼窗外。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录个视频。”


    她翻身下床，将夕阳美景框在手机画面内，随意拨弄了两下头发后，就准备开录。


    但这里没有手机支架，她没法固定住镜头。


    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打完电话的俞陈。


    “我帮你拿着。”


    俞陈拿过手机，找好位置，将镜头对准她，身后的落地窗与漫天云霞充当背景，芙昕占据画面中央。


    她很快适应好自己的新身份——芙昕的专属人形手机支架。


    “可以开始了。”


    话落，她按下了拍摄键。


    音乐声起，芙昕身体随着歌声律动，每个动作做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就连甩起的发丝都仿佛加了滤镜，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度。


    一段几十秒的短视频很快就录完，音乐声停，芙昕的目光从镜头移向她时，俞陈才从沉浸的世界脱离，连忙按下结束。


    其她人只能隔着屏幕看，而她不但能看现场版，而且还是第一位观众。


    俞陈这样一想，心底冒出星星点点的甜。


    芙昕检查一遍，见动作流畅，没有卡顿便直接发了出去。


    从开始录制视频到发布出去，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身后的落日还剩半轮没有潜入海底。


    芙昕自己拿着手机连续自拍好几张都不满意，无法将她与景同时框进画里。


    “你帮我拍，”芙昕再次将手机交给俞陈，她指着海平面上还剩三分之一残阳，“要同时拍到我的脸和身后的落日。”


    俞陈按下确认键，新拍摄的照片完全符合芙昕要求。


    芙昕站到落地窗前，身后是缓缓西沉的金乌，她看着乖乖充当自己人体手机支架的俞陈，脑袋里冒出了新点子。


    “现在把屏幕对准我，往右偏一点，你再靠近我一点！”


    芙昕出声调整，眼睛却不盯着俞陈翻过来的手机屏幕，连自己出框了都没注意，而是盯着专心举手机的俞陈。


    俞陈是个合格的工具人，芙昕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后置镜头的确有把人拍变形的缺点，不少人都喜欢用前置镜头拍照。


    她没注意到，在芙昕的指使下，自己离她越来越近，手机就差举到芙昕脸上。


    俞陈有过怀疑：“需要这么近吗？”


    “大家想看的是我的脸，当然占比越大越好。”


    俞陈便不再犹豫，一直走到芙昕面前。


    “还要再近吗？”俞陈低头看了眼屏幕，现在镜头近到只能装下芙昕的脸，别说夕阳，连她那头浓密长发都装不下。


    “还要再近！”


    手机被人夺走，芙昕将其高举，头歪向俞陈一侧。


    “咔嚓——”


    伴着未落的夕阳，两人的第一张合照就此诞生。


    画面中，芙昕看着镜头，身侧的俞陈望着她。


    状况外的俞陈回过神，只纵容地看着芙昕笑，似乎对方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芙昕点进相册，看到她的单人照，惊讶开口：“你真给我拍了啊！”


    她不懂构图色彩，只知道俞陈给自己拍的照片很好看，她欢呼一声，笑着扑向俞陈。


    对方张开双臂，将人抱个满怀。


    “你给我拍得太好看了！”


    她把手机屏幕对俞陈，指尖轻划，最新一张就是两人合照。


    芙昕满意点头：“嘿嘿，我拍得也不错。”


    “很好看！”俞陈也跟着点头，“照片传给我。”


    俞陈收到照片后就将它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有人朋友圈背景用闺蜜合照，她用室友合照当屏保很正常。


    俞陈说服自己后，问怀里的人：“要不要出去散步，顺路找家餐厅解决晚餐。”


    “要！”芙昕从她怀里离开，“我这就去换衣服！”


    俞陈手臂还虚揽着，瞬间空了一大块。她悻悻收回手，按下心底那股她不明白的情愫。


    芙昕的视频一经发布，就立即收获了不少点赞与转发。没有掺杂水分的真实数据很客观，流量直线上涨。


    *


    市中心某间大平层。


    戴雪儿气得将手机砸向地板：“不是让你们去扒她黑料，这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她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如实回答：“我们也感到奇怪，这人背后什么都扒不出，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世界的一样，没有一点生活痕迹。”


    员工也感到奇怪：“她这么多年的人生轨迹中，没能找到一个与她相熟的朋友、同学、同事、亲戚”


    戴雪儿气骂道：“难不成她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别给自己工作能力低找借口，继续给我去查？！”


    搭在沙发旁的手伸手一摸，捞了个空，才想起手机刚刚被自己摔飞了。


    砸到地上的手机屏幕碎得四分五裂，不能再用，另一位工作人员很有眼色地及时递上新的手机。


    戴雪儿是位颜值网红，靠美貌出圈，流量为主的世界，她赚得盆满钵满，


    但粉丝向来喜新厌旧，最近新冒出个芙芙大王，戴雪儿一翻对方评论区，看到不少熟悉ID，属于她的粉丝跑了过去，导致她后台的流量日趋愈下。


    戴雪儿点开芙芙大王主页，断更几天的她更新了新视频，流量不降反升，那群粉丝恍若被集体调/教过，对着这个新人只有夸夸。


    哪像自己，只要她敢长时间不更新，粉丝们就敢爬墙。戴雪儿只能每天都高强度冲浪，不落下任何一个梗，积极活跃在网络。


    “这个手势舞热度早就过了，她不上网吗？”她对着屏幕里的人挑剔点评，“动作一看就不熟练，好几个节拍都没卡上就敢发出来。”


    戴雪儿越看越牙咬切齿：“粉丝们就继续溺爱吧，等我挖出她黑料让你们没地哭去。”


    她用小号偷偷关注了芙芙大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绝不承认自己是看得上瘾。


    *


    “哈欠！”


    刚走出酒店大门的芙昕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俞陈替她把衣领拢紧，面露担忧。


    “不会感冒了吧？”


    俞陈面上一红，难道是在浴缸里着了凉？


    芙昕吸吸鼻子：“平白无故打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她偏头，盯着俞陈。


    “在这里只有你认识我，该不会是你偷偷在心底骂我吧？”


    她仔细想了一圈，自己近期并没有干坏事，难不成饲主……


    “难道你嫌我这只魅魔太能吃了？”


    芙昕越说声音越小，气势弱了下来，这几天她吃得的确有点多。


    第19章  第19章[VIP]


    晚风拂过, 吹得人心里发凉。


    俞陈实在冤枉，委屈道：“我怎么会在心里偷偷骂你。”


    “你哪里算能吃？”身为人类的俞陈总是下意识认为芙昕说的吃是摄取食物的吃，“我反倒觉得你每天吃太少。”


    她边说边留意路旁的餐厅：“晚上你要多吃一点。”


    身后的芙昕一直在注视她, 发觉饲主并没有嫌自己“吃”得多，她心中的石头落地。


    继而得寸进尺地想：那是不是表明她还可以再放肆一点？


    走着走着, 俞陈察觉到垂落在身侧的手碰到了芙昕，对方微凉的指尖好几次擦过她手背。


    “冷吗？”


    她主动握住了那只手掌, 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女生之间相互牵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芙昕弯起嘴角：“现在不冷了。”


    俞陈十指扣得更紧。


    市中心的街头已经亮起路灯, 倾斜的灯光拉长了两人的背影，手牵着手紧紧挨在一起。远远望去，与平日经过它身旁的普通情侣没有任何区别。


    S市的冬天虽然不算冷, 但入夜后的风吹在人身上还是带着寒气, 俞陈不想让芙昕吹冷风, 就近找了家餐厅。


    室内暖气充足, 温暖将她俩包裹, 芙昕手上的温度逐渐上升，俞陈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找到位置坐下后, 俞陈问：“有推荐的招牌菜吗？”


    “试试我们家的招牌烧鹅和咖喱牛腩, 再给您配个白灼菜心，两个人吃足够了。”


    “那就这些。”


    “喝饮料吗？”俞陈偏头问她。


    芙昕点头。


    “两杯冻柠茶, 小食来个西多士。”


    点完单后，俞陈放眼望去，入目处几乎座无虚席, 足以见这家餐厅的火爆程度，她们足够幸运, 走进时恰好有空位。


    “这么多人来吃，应该不会踩雷。”


    芙昕问：“什么是踩雷？”


    “随机挑选的餐厅菜品不好吃, 就是踩雷。”


    说话间，两人嗅到隔壁桌飘来的香气，芙昕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我好饿。”


    服务员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端来了招牌烧鹅，人还没到，她就闻到了脆皮油脂滋滋往外迸发着炙烤过后的焦香。


    “好香！”


    芙昕拿起筷子：“光是闻着就知道肯定好吃！”


    盘子里的烧鹅被切成大小均匀的细块，正热烘烘往外冒着热气，芙昕夹起一块，迫不及待放进嘴里。


    “小心烫！”


    “好好好次”


    芙昕往嘴里吸着气，细细咀嚼，感受酥脆的肉质在味蕾绽放的风味。


    “怪不得它家生意这么好！”芙昕又夹起一块，对俞陈说，“我明天还想来吃！”


    “那我们明天继续吃这家店，正好离我们住的酒店也近。”


    俞陈让服务员上了米饭，烧鹅配上一口热乎乎的米饭，再淋上些许酱汁，一口下去胃里得到了慰藉。


    “嗯，是不错。”


    人类还是离不开碳水。


    紧闭的店门再次打开，她们的位置靠近门口，能明显感受到一阵冷风袭来。


    好在下一秒店员就关闭了店门，暖气重新汇聚。


    俞陈抬头看了一眼，进店的客人带着口罩鸭舌帽，将一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鼻梁上那副墨镜更是将她衬托得目中无人，独身一人前来用餐。


    她目光随即又回到大快朵颐的芙昕身上，看她吃饭是一种享受。无论吃什么都能吃得很香。


    *


    戴雪儿不开心时，就会破例奖励自己吃一顿碳水放纵餐，得到食物的滋补，再多的烦恼忧心都随着她的晕碳而忘却。


    美食前，她是最虔诚的粉丝。


    服务员迎了上去，抱歉开口：“不好意思，店内没有位置，需要您稍等片刻。”


    戴雪儿脸上闪过不耐烦，她朝自己最近的一桌客人走去。


    “位置让给我。”她边说边点开手机，“给你转两万。”


    “你看不起谁……”听清金额后，桌上的客人直接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重新组织语言。


    “不许反悔！”


    这桌客人没想到出门吃个饭能遇到财神，自己和朋友已经吃得差不多，就算不付她钱，过会儿她也要离开。


    这种发财的机遇可不常有，她连忙打开收款码。


    美妙的到账提示声响起，桌上的客人也披上外套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笑眯眯对戴雪儿开口：“用餐愉快。”


    因为这句话，戴雪儿又顺手帮人把账结了。


    年轻服务员在戴雪儿坐下后，悄声说道：“姐，加个联系方式？下次你要来吃饭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帮您预留包厢位置。”


    戴雪儿同意好友申请后，二话不说直接给人发了红包。


    她将店里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不管自己吃不吃得完，也不在意桌子摆不摆的下。


    长期节食减肥的她只想每道菜都尝尝。


    戴雪儿小声给自己找借口。


    “吃饱才有力气减肥，才有精力对付那个芙芙大王。”


    只顾埋头大吃的芙昕忽地抬起头，茫然地往四周环顾一圈。


    “怎么了？”


    她继续咀嚼口里的食物，并未太放在心上。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俞陈目光一下就警惕起来，抬眼扫视周遭。


    “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认识你？”


    芙昕解释：“不是我真正的名字，而是‘芙芙大王’这个你帮我取的名字。”


    “不奇怪，或许餐厅吃饭的人中有你的粉丝，和朋友聊天私下时提到你。”


    俞陈把心放回肚子，她还以为是芙昕在外面还找了新的饲主。有的猫咪会“弃养”主人，那魅魔应该也可以重新挑选饲主。


    她只庆幸，芙昕没有更换饲主的想法。


    以后在喂食方面还是需要更上心些，最好让芙昕一辈子离不开自己。


    她承认芙昕对自己有很强的吸引力，她不想和她分开。


    “你怎么不吃了？”


    芙昕的声音及时拉回了她的思绪，俞陈不再胡思乱想。


    现在这样就挺好，她想要一直维持下去。


    “我现在就吃，”俞陈才说完，就往芙昕碗里舀了一勺咖喱牛腩，“这个拌米饭很好吃。”


    “你自己吃！”


    “好！”


    俞陈第二勺才舀给自己。


    热腾腾的食物下肚，芙昕整个身体跟着变得暖烘烘，吃饱的她懒洋洋靠在俞陈肩头。


    闲着无聊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自己最新发布的视频。


    芙昕的心情从不掩藏，直白表露在脸上。


    她声音雀跃，上扬的尾调压也压不住。


    “你看，好多人夸我！”


    俞陈视线停留在屏幕上，一条条评论划过，十条里有九条都是夸夸的，还有一条在搞抽象。


    【好多熟悉昵称，大家都是从戴雪儿那爬墙过来的吧。】


    【这是哪家公司新推出的爱豆啊，这张脸完全不给人留活路，毋庸置疑的门面！】


    【漂亮妹妹嘿嘿漂亮妹妹嘿嘿】


    【看了眼主页，没签任何公司，难道没有一家mcn公司对这位抛出橄榄枝吗？】


    【当初戴雪儿横空出世，让我惊艳好久，这位新人的出现更是让我惊为天人！】


    【戴雪儿的视频越来越无聊了，只有美貌，再好看天天看也看腻了，也不知道这位妹妹能留住我多久】


    【楼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是谁啊值得别人留你，我就喜欢看我家雪儿每天打扮得美美的，看多久都不会腻。】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个评论区？】


    【……】


    芙昕一路看下来，忍不住发问：“戴雪儿是谁啊？”


    俞陈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上网搜索戴雪儿，才知道对方也是位短视频博主，关注她的粉丝几乎是她的颜粉。


    “现在知道了。”


    “你和她是竞品的关系。”


    俞陈主动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你俩是同一类型的网红博主，你们的粉丝重叠度很高，存在竞争关系。”


    芙昕毫不在意：“大家喜欢谁是大家的自由，我没想过要和人争。”


    “况且”她眨着一双无辜的杏眼理所当然道，“人类喜欢上魅魔，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至少在我那，魅魔对人类这个族群有着致命吸引力。”


    听到芙昕这番话，俞陈顿时为自己近日来的异常找到了借口。


    “或许你在这里，也对人类有着莫名吸引力。”


    “那我吸引到你了吗？”


    俞陈悄悄红了耳根，诚实点头。


    她连忙转移话题：“颜值博主这条赛道竞争激烈，粉丝盘多有重叠，这是正常的事。”


    “大家在你评论区频繁提起戴雪儿的名字，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合作拍摄一期视频，实现双赢。”


    “可是我都不认识她。”


    “你想的话，可以找她签约的公司寻求合作。”


    俞陈认真建议，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芙昕的生活不能只围着自己转，她有交新朋友的自由。


    这样才勉强压下只想把芙昕关在家里的念头。


    “我不要！”芙昕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从没想过要找其她人拍视频。”


    小魅魔的观念里没有合作共赢的商业计划，她当初拍视频只是单纯为了攒喜爱值，提升魔力早日回去。


    “那个戴雪儿我根本就不认识，我才不要去找她。”


    桌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陌生人，阴恻恻盯着她俩，手里那碗干炒牛河还不舍得放下，大口扒进嘴里。


    “现在你认识了！”


    第20章  第20章[VIP]


    “你就是戴雪儿？”俞陈惊讶开口。


    “对, 我就是！”戴雪儿放下筷子，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碰到抢我粉丝的芙芙大王。”


    她故意放低音量，不叫邻桌听见。就是声音太小, 连她放狠话的对象都没听见。


    她嘴里的芙芙大王这会儿正盯着她手里的食物直咽口水。


    “你碗里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


    “干、炒牛河。”戴雪儿干巴巴回应。


    对方不按照常理出牌，突如其来的发问打她个措手不及。


    意识到自己态度过好, 她立马换上一副凶巴巴的口吻：“少给我套近乎, 我不吃这套！”


    芙昕凑近闻了闻：“好香啊！”


    戴雪儿对喜爱碳水人士天然有好感，下意识问道：“你要不要来一碗，我那还有一盘。”


    话说出口就开始后悔, 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来找茬的还是推荐餐厅菜品的。


    “我不用……”


    戴雪儿止住话头, 像是提前预料到这个答案。


    芙昕摸摸肚子, 继续说：“……我不用一碗, 刚才吃得有点多, 吃半碗就行。”


    说着她端起自己的碗起身，反客为主问道：“你座位在哪？”


    戴雪儿似乎没预想到芙昕这么自来熟, 再开口时有点卡壳：“那那边”


    芙昕沿着对方手指的方向走, 刚走出两步，她突然回头对俞陈开口：“你要不要也去尝尝？”


    俞陈摇头：“我坐在这里等你, 早点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


    戴雪儿座位离得不远，走几步就到。


    芙昕看到铺满整张桌子的菜肴，忍不住惊呼：“好有实力！”


    除了看电视剧学习如何和人类相处外, 她偶尔也会在评论区学点网络用语。


    就是运用得乱七八糟。


    “你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


    戴雪儿忽地开口：“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芙昕忙着拨弄盘里的河粉：“为什么要提前给还没见过面的魔人设立一个形象？”


    “你以前都没见过我，我实际是什么样的人和你心里预想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符合很正常啊。”


    “只有相处过后才知道对方的性格。”


    芙昕不等回去就忍不住尝了一口, 盘里的干炒牛河还带着锅气，柔韧爽滑的河粉上裹满酱汁, 经过猛火快炒，将香味最大程度激发出，霸道地刺激人的味蕾。


    “真好吃！”


    聊到吃的，戴雪儿完全没了敌意，大方分享：“桌上都是店里的招牌菜，你喜欢的话每道菜都可以尝尝。”


    “这不好吧。”打算离开的芙昕止住了脚步。


    “客气什么，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芙昕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则已经举着公筷夹起离她最近的那盘干蒸排骨。


    她眼睛一亮：“这肉好/嫩啊。”


    戴雪儿也跟着吃了一块：“没错，又鲜又嫩！”


    “明天我要点这个吃！”


    芙昕一道道菜尝过去，七八分饱的胃硬生生撑到了十分饱。她放下筷子，连连对着戴雪儿摆手。


    “我真的吃不下了。”


    戴雪儿真心给她建议：“你就算不靠颜值圈粉，也可以当美食博主，肯定很多粉丝喜欢你。”


    “看你吃东西真的很有食欲。”


    “明明是这里的食物很好吃。”你们人类也太会烹饪美食了。


    戴雪儿点头：“这家餐厅是不错，但另外这几家也不错，离这不远，你想换口味的时候可以去试试。”


    她掰着指头细数：“隆顺酒楼的早茶、明记食府的乳鸽、阿婶糖水铺的双皮奶……”


    芙昕听得一脸向往，恨不得现在就全吃个遍。


    等胃里空下来，她吃完这家吃那家，绝不落下任何一家。


    俞陈找来时，两人已经聊得不亦乐乎，嘴里说着很快回来的芙昕显然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完全忘了时间。


    她走近，笑着问：“在聊天？”


    “你来啦！”芙昕立即起身，扭头对戴雪儿说，“我先走啦。”


    戴雪儿“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走出店门后，芙昕兴奋地对俞陈开口：“她好厉害，知道很多好吃的店！”


    俞陈不服气：“这就厉害了吗？”


    “当然厉害啊。”芙昕点头，“像我就不知道哪家店好吃哪家店不好吃，弄清这些很花时间和精力的。”


    俞陈并不认同，立即点开大从点评，搜索附近评分高的店铺。


    “现在我也知道附近哪家好吃，哪家店不好吃。”


    芙昕顺嘴夸赞：“哦，那你也厉害。”


    俞陈却不满意，非要争个高低：“那你说，我更厉害还是她更厉害？”


    芙昕停下脚步，奇怪地看了俞陈一眼。


    俞陈神情不自然：“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脸上有字！”芙昕盯着满脸别扭的俞陈，“你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她匆匆否认：“没有不高兴。”


    被戳中心事的俞陈下意识避开了芙昕的视线，她牵着话多的魅魔大步往前走。


    不去深究体内那丝对戴雪儿隐隐的抗拒从何而来。


    “外面好冷，我们走快点回酒店。”


    “冷吗？”芙昕认真比对，“我感觉这里的气温还好，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高……”


    话没说完，就被人牵住了手。


    温暖的触感让她忘记了自己的提问，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两人步履匆匆，只用了比来时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酒店。


    *


    芙芙大王离开后，戴雪儿才发觉自己忘了正事。


    她是来指责对方的，怎么跟人一块吃上了？


    碳水得到满足后，脾气火爆的她变得通情达理，能够主动体谅别人。算了，爱美食的能是什么坏人？


    她吩咐底下的工作人员：“不用挖芙芙大王黑料了，对方就是一小姑娘，除了爱吃了点没啥黑料。”


    工作毫无进展的员工就此收手。


    “这个芙芙大王，性格还挺好的，适合当饭搭子，下次碳水放纵日可以约她一起吃饭。”


    戴雪儿这会子才想到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只好在后台给对方发送私信。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看后台。


    指尖顺势点开对方视频，继续在评论区里揪出自家粉丝。


    掺杂在一堆夸夸中的挑刺言论让戴雪儿皱了眉头。


    【黑料一大堆，这是换了个号重新圈钱？】


    【这美颜拉满了吧？后面的背景都P歪了。】


    【评论区全是雇来的水军吧，只有夸没一个说真话？那我来说，四肢这么僵硬，不如改行去跳大神！】


    【不是吧，你们只看脸吗？不就是一花瓶吗？除了脸之外一点内涵都没有。】


    【我服了，评论区莫名其妙跳出一堆水军说博主有黑料，黑料是啥你们闭口不谈，搁这现编呢？】


    【知情人，只能说这种人都能红起来真是粉丝溺爱。】


    【不想多说，懂得都懂，哪天你家博主塌房了，你就知道我今天说的都是对的。】


    【不是？你说什么了你说，楼上AI来的吧？】


    【说实话，这种水平也能火我是真想不到。】


    “怎么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要黑芙芙大王？”戴雪儿熟练地给那些恶臭评论一条条点了举报。


    手段卑劣，比她还不如，她至少是让人挖黑料。结果这位是直接泼脏水，无中生有，硬生生搞臭芙芙大王的名声。


    她赶紧给人发送私信，结果每一条都石沉大海，芙芙大王根本不在线。


    “完全不上网不看手机的吗？”


    戴雪儿不知道是自己网瘾大还是该怀疑对面的芙芙大王不是现代人。


    *


    芙昕回到酒店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她还是更沉迷看电视剧。


    俞陈翻出睡衣：“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洗澡两个字让芙昕回忆起两人在浴缸发生的片段，她现在很“饱”，暂时不需要进食，她现在只想看电视。


    “怎么不说话？”俞陈好脾气又问一遍，“你先洗还是我……”


    “你先你先。”


    与芙昕一同响起的还有俞陈手机铃声，她以为是同事的电话，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才知道不是工作上的事。


    “杨姐，什么事？”


    杨姐是她新成立的MCN公司负责人，明面上公司没签约任何网红，但实际上公司为芙芙大王这个博主工作。


    电话那头的杨姐阐明现况：“芙芙大王最新一条视频下出现不少黑她的水军，我们正在查IP来源。”


    俞陈嘴唇抿紧：“一个都不要放过，我们有时间有精力一个个揪出这些躲在背后发布网络暴力的加害者。”


    杨姐劝她：“这群人是专业黑子，踩在法律的边缘发言，就算找出了人，最多也只是让人手写道歉信，或在公共平台发布道歉视频。”


    “这就够了，我不怕麻烦。”


    既然股东发话了，那陈姐便按照俞陈的意思执行。


    俞陈挂断电话后，瞄了一眼全神贯注盯着电视的芙昕，悄悄摸走了被扔到沙发角落的手机。


    “你还没去洗澡啊？”


    她正要悄无声息离开，冷不丁被芙昕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


    抬眼望去，电视屏幕里在播放广告。


    芙昕看到俞陈手里的东西，张口便问。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