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对象


    “放开。”


    顾越的面色很冷, 又因为这人救了陆鸿，不能有什么大动作。秦祐眨眨眼，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 撒开了抱着陆鸿的手，还举着手退后了好几步。


    笑嘻嘻地看着陆鸿。


    “你对象？”


    “不是, 是我弟弟。”


    陆鸿还是像以前一样想把顾越挡在身后, 稍微挪动一点, 才想起来在轮椅上的他完全遮不住那么大一只顾越。


    只能抱歉地对秦祐笑了笑, 又掐了一把顾越的手心。


    “弟弟啊，那感情还挺好的，还陪你过来。一路上累了吧, 我住的挺偏，来进屋说。”


    秦祐没太当一回事，也没怎么在乎顾越那难看的脸色。伸手就要接过陆鸿的轮椅把手, 作势要把人推进屋。顾越默默带着陆鸿一起后退半步。


    可惜，秦祐好像不擅长看人眼色。笑着又走近一步, 顾越多退一步，两个人都快走到半里开外了。


    “咳咳，顾越, 别玩了。”


    顾越很不爽地看了秦祐一眼，秦祐见机从他手里抢过轮椅, 还不忘回头对他笑笑。慢慢悠悠地把陆鸿推进了屋，留顾越一个人抱着一堆补品干站着。


    被推动的陆鸿也有些发懵，想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从顾越手上抢人的。


    这力气恐怕是相当恐怖的水平。


    “我家没什么东西招待哈哈, 之前还有些茶叶, 给你尝尝，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得惯。还有弟弟, 别傻站着，快进来啊。”


    秦祐的把陆鸿推到茶几边，很快就开始给他泡茶，也没等陆鸿说喜不喜欢。


    还有门口的顾越，更是只招呼了一声，不管他想不想进来。陆鸿虽然人已经进来了，心还挂在外面，忍不住看了一眼。


    好在顾越还没那么不懂事，黑着脸走过来，坐到了陆鸿的身边。


    又转过头盯着陆鸿看，可怜兮兮的，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不用那么客气，本来是我们来道谢，反而你开始招待我们了。茶我是喝得惯的，麻烦你了。”


    陆鸿笑着接过秦祐递来的茶，故意没去理会顾越。是他态度不好在先，再怎么说秦祐也是救了陆鸿，顾越的行为确实不太好。


    “爱喝就行，来弟弟，你也有。”


    顾越不想接，在陆鸿的威压下，不得不把茶接过，马上就放到茶几上，一口没动。


    秦祐看他这副模样，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冲进厨房，带出来一大杯带冰的牛奶，二话不说把顾越的茶倒到里头，动作之流畅，让顾越和陆鸿都目瞪口呆。


    “来，糖和蜂蜜都有，自己加。早说不爱喝这个嘛，我懂，我也喝不明白这个。”


    这操作陆鸿都看呆了。顾越不喝单纯是不喜欢这人，结果被理解成了不爱喝茶。也多亏了他缺根筋，才能把陆鸿救起来。


    顾越也傻在原地，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看着那杯外头流淌着冷凝水的奶茶，吞了口唾沫。


    正值最热的时候，太阳很毒辣，顾越带着陆鸿忙前忙后，口渴很正常。


    再说了，这还是他从前最爱喝的奶茶。秦祐又多加了一勺黑糖珍珠进去，陆鸿险些憋不住笑，这下顾越是真的喜欢。


    “再加点奶油？”


    “不不用。”


    “那麻烦秦先生了，我们小越确实喜欢。”


    顾越的耳朵尖微红，有些不自在地戳了戳陆鸿。他当然高兴陆鸿能记得他喜欢什么，但在外人面前展示他这样有些偏幼稚的喜好。


    叫顾越有些挂不住脸。


    秦祐动作很快，给顾越挤了个奶油顶。很期待地看着顾越，显然是主人家希望得到客人的赞许。


    特别是这样难搞的客人。


    顾越受不了陆鸿也跟着那么看着自己，只能喝了一口，喝完，他还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看这杯奶茶。


    半晌，吐出两个字。


    “好喝。”


    哎呦，评价那么高？陆鸿有些诧异，秦祐已经笑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在想家里没东西招待。”


    果然还是小孩，陆鸿笑着喝了口茶，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他这几天没少喝茶，还是能尝出些好坏的。


    刚才光顾着看顾越没注意，这茶汤格外清亮，香气更是高扬，陆鸿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嘴巴受苦，叫顾越买来的茶叶都是挑过的好茶。


    居然不能和这个比。


    秦祐是拿什么东西给顾越冲的奶绿啊！


    陆鸿放下杯子，对面前的人的暴殄天物感到不可思议。更是觉得他们随便带来的补品可能不够看。早知道应该多了解一下。


    “怎么会呢，真是好茶，秦先生太客气了。”


    估计顾越杯子里别的东西也不简单。顾越虽然看起来好像是陆家娇生惯养长大的，但实际上什么都能吃。除非很难吃，应该是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就是单纯觉得好喝，不能骗了自己的内心。


    “你们喜欢就好，哎，来都来了，我给你带点走？”


    陆鸿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秦祐就风风火火带来了一整个礼盒，给陆鸿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能有人那么自来熟，还那么热情好客的。和他们都不一样，陆鸿和顾越待客时也很好亲近，但那都是装出来的。这人是真的发自肺腑，很喜欢人。


    “收着吧，我现在不能喝，拿着也浪费。”


    还想推脱，秦祐都那么说了，陆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边道谢一边收下了秦祐的茶叶，顺便戳了戳顾越。


    顾越从善如流地接过陆鸿怀里的茶叶，对秦祐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我们也给秦先生带了点谢礼来，小越，东西呢？”


    “这里呃。”


    顾越有些紧张地给陆鸿递了个眼神。陆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他拿着的东西，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拿错了，把赵霄和常宇曦放后备箱的东西带过来了。秦祐好奇地探了探脑袋，顺势把手搭在了陆鸿的肩膀上，被顾越狠狠瞪了一眼。


    随后意识到是他们出了乌龙，顾越又把东西藏起来了。


    “呵呵，弟弟年纪小，把东西拿错了。小越你快去把礼物拿来。”


    陆鸿把秦祐搭在他身上的手移开。他不太喜欢有人对他那么亲密，特别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即便秦祐对他有恩也不行。


    看见陆鸿的小动作，顾越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一点。对秦祐说了声抱歉，马上起身就回去拿东西。


    秦祐笑着和顾越说了声拜拜，又转过头对陆鸿挑了挑眉。


    依旧是清澈的眼睛，但没之前那么热切了。陆鸿喝完最后一口茶，从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陆先生，你没说你要带人来啊？”


    “事发突然，我受伤以后一直是他照顾我，瞒不住一定要跟过来，见谅。”


    秦祐打开那厚厚的信封，满意地笑了。陆鸿松了口气，就算是常宇曦的同学，他也信不过人，想查查这个人底细。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还是秦祐自己和陆鸿接触，让陆鸿知道了他除了作为医生之外，还掌握着相当恐怖的情报网。也就常宇曦这个傻子会觉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纯良。


    “没事，我不太介意这个。你要我查什么？肇事人和幕后黑手你不都知道了吗？要具体的线索吗，也行，得花点时间。”


    秦祐翘起二郎腿，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腿放下去了。


    “都不是，我想让你帮我查查我弟弟。”


    “你弟弟？刚刚出去那个？”


    秦祐还在数着信封里的张数，被陆鸿那么一说，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很神奇的事情。


    “怎么，他看起来和你关系很好啊？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如果真查出来有什么问题，你吃得消吗？”


    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点心，秦祐给自己嘴里丢了一块，又递了一块给陆鸿。陆鸿摇摇头拒绝了。他也想过要是真查出别的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到时候很难面对顾越。


    但最近顾越的行为确实异常。


    对陆鸿莫名其妙亲近，之前还躲着陆鸿走。现在成了视线里没有陆鸿的影子，马上开始发疯，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陆鸿是真觉得他有些什么别的计划，一定要控制住陆鸿的人身自由。


    还好，抑制剂马上就要研制出来了，到时候就不用那么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


    合同反正也快到期了。陆鸿当时还算谨慎，没和顾越定很久的合同。打算要是合同以后还没解决问题，直接换别的方式。


    也就是说，陆鸿本来就没打算过和顾越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些问题。


    只是他们之间因为信息素产生了一些错觉，让陆鸿前所未有地放松了警惕。等意识到严重性时，秦祐正好送上了门。


    瞌睡有人送枕头。陆鸿惊叹于秦祐的能力，也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秦祐。


    这人只看重钱，是陆鸿最喜欢的交易对象类型。


    “不至于吧，我看他对你挺好的，我老公都没他那么粘人。”


    陆鸿摇摇头，就是因为顾越对他太好了，才让陆鸿越来越担心。情况不再受他的控制，顾越的行为不再看陆鸿的脸色，让他很是心烦。


    “也行但我觉得他没啥问题，要不要打个赌？”


    秦祐站起来，迅速贴近陆鸿的脸，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很远，但陆鸿能看出他好像有些什么坏心思，他对着陆鸿笑起来，指指陆鸿身后。


    “就赌一杯芒果西米露怎么样？”


    陆鸿转过头，顾越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色相当难看。


    第52章 躁动


    “小越你听我解释。”


    陆鸿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要解释个什么东西，本来就是秦祐在恶作剧。始作俑者已经笑嘻嘻地坐回老位置，仿佛他们之间那么近的距离, 是真在做什么一样。


    好恶劣。陆鸿瞪了秦祐一眼，有点后悔和这人做交易。


    甚至开始怀疑, 秦祐救他都是顺手好玩, 根本不考虑什么人命关天之类的。


    顾越没说话, 放下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鸿还想说些什么, 秦祐已经乐呵呵地把东西全拿进来了，顺手还关上了门，彻底断了陆鸿和顾越的联系。


    “哎呀呀, 这些可不便宜啊，陆老板可真大气。”


    秦祐发出来像是奸商一样的笑声，陆鸿还有些忧心顾越。这臭小子最好别去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秦先生我求求你了, 你都怀孕了别那么玩好吗？你先生真的不生气？”


    难得，秦祐露出了些许紧张的表情。


    “哈哈, 陆老板，这话题我不喜欢。行了，你这弟弟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过几天会联系你的。”


    陆鸿有些无语，这人是个实打实的omega, 但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淡，正常人根本闻不到，顾越能那么生气, 一部分也是因为以为他是beta。


    不对。


    就算他是beta顾越又在生气些什么呢？


    因为自己违反了合同吗？陆鸿有些疑惑, 这事情还是要和顾越说清楚的，陆鸿最讨厌不守约定的人, 他可不想让顾越觉得自己就是那种人。


    “秦先生下次注意点吧。”


    “不是，我连戒指都带着，你弟弟到底在醋些什么？合同工当自己是正式工了？陆老板我也劝你一句，像你们这行的，挑金丝雀最好挑点没什么关系的。”


    秦祐自己说着，打了个哆嗦。陆鸿皱起眉，他可不打算让顾越当什么金丝雀。


    陆鸿就没这方面兴趣，之前也都是信息素驱使，要是能挑的话，陆鸿会毫不犹豫选择和抑制剂过一辈子。


    再说了，就算真的要有，陆鸿也不可能选顾越的。


    虽然秦祐满嘴跑火车，但这点说得不错。纠葛太深，反而很难真有好结果。连陆昌黎都知道这个道理，从来不吃窝边草。


    反而显得陆鸿很不讲究了。


    “我们只是互帮互助，互取所需，和你做生意一样。”


    他不信任秦祐，也没法全信顾越，恰好他乐意多留心，一遍一遍验证他人的忠诚。


    “打住。陆老板，我可只要钱的，你那弟弟就不一定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有人越界打破平衡，这都不是好事。我不建议你查他也是这回事。”


    秦祐把东西都收好，算是接受了和陆鸿的合作。


    “要是以后真出了意外，查他的事也经不起推敲。你们的关系真有那么坚不可摧吗？”


    陆鸿沉默。他和顾越的关系就是一张纸。


    认识是因为一纸领养，绑在一起是一纸合同。距离像是隔了一面纸墙，情绪更是一片薄纸，遇水即溶。


    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好像真到要清算的时候了。


    “哈怀了孕以后就是那么多愁善感。管别人家事干嘛，行了，他现在又重新上来了，钱收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好。”


    秦祐一脸惆怅地摸摸肚子，陆鸿刚要吐槽那是胃，秦祐就递给他一个平板给他看监控。


    顾越正臭着脸往回走，终于想起来陆鸿这个腿脚没法自己回家。


    等等。


    监控？


    陆鸿狐疑地抬起头，秦祐正好错开了他的视线。反而让陆鸿更加确认了，这家伙肯定是看见了顾越和他在外面的那些小打小闹。


    怪不得能蹲在门口等他们，原来无聊成这样，一直盯着看。


    “秦先生，注意分寸。”


    还在震惊眼前人的不要脸，顾越就打开了虚掩着的门。走到了陆鸿身边，秦祐从善如流地退开，笑嘻嘻地装没事人。


    “那拜拜？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正合顾越的意，他毫不犹豫把陆鸿转了个向。彻底让陆鸿看不见秦祐，只能看着顾越。


    “再会。”


    那么说着，顾越用一种再也不用再见的速度，把陆鸿推出了门外，狠狠关上了门。想要和陆鸿说些什么，陆鸿快他一步转过上半身，抓住了顾越的手。


    “回家再说。”


    他可不想让秦祐听八卦一样一直看着。


    顾越本来还有些火气，被陆鸿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千言万语熄了火，默默拍开了陆鸿的手。


    好像真生气了。


    陆鸿有些紧张。他最近本就看不透顾越的意思，现在他还大有拒绝交流的感觉。搞得人又是烦躁，又是像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小越”


    “知道了，你别说话，我们回家再说。”


    陆鸿也不说话了，这会儿没必要和他争论，再说下去，顾越的臭脾气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还好他还记得陆鸿现在是个瘸子，舍得中途折返，不然陆鸿还真能在秦祐这边捏着鼻子过夜了。


    一路上两人格外沉默，全然没了刚来的时候的黏黏糊糊。陆鸿觉得这样的距离可能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却忍不住想去看顾越的表情。


    顾越按部就班地把陆鸿抱进车里，陆鸿总觉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那种痒痒的感觉不见了，顾越抱得很绅士，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把所有事情办好，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开车。


    这个态度似乎很完美，陆鸿却不乐意。


    “顾越。”


    没回应。


    “顾越！”


    还是没什么反应。


    “前面有家不错的中餐厅，不着急回家，我们去那边吃个晚饭。”


    “要包间。”


    陆鸿忍无可忍。不想因为一点误会把他们之间关系搞那么僵，他现在还是个离了顾越没法的状态。总不能叫顾越真回家了再说。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还谈什么谈。就顾越那个脑子，早就自己脑补一堆有的没的，想难过了又觉得陆鸿不要他，找个好时候飞外头去，叫陆鸿找不着人。


    想到这里，陆鸿就气得牙痒痒，说什么都不能叫顾越直接回家。


    顾越听了他的话，表面上不动声色，默默在下一个红绿灯口打了转向灯，显然是知道陆鸿说得是哪家餐厅。


    这还差不多。


    陆鸿叹了口气，总觉得最近烦得很，顾越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还有那个秦祐更是过分，还什么芒果西米露，陆鸿是那种差那么点东西的人吗？


    纯粹的恶劣，嬉皮笑脸的样子，要不是他怀孕了，陆鸿不介意和他打一架。


    *


    “顾越，顾越！你别那么抱着我，轮椅是个摆设吗？”


    陆鸿推着顾越的胸膛，完全推不动人。顾越自顾自抱着陆鸿，一言不发。到了目的地，陆鸿还等着顾越去把轮椅取出来，谁知道他又吃错了什么药，直接打开了陆鸿那边的车门。把人打横抱起，不管陆鸿说什么，他也不放手。


    丢死人了。陆鸿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要是他再反抗，看他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无奈，陆鸿放弃了反抗，任由顾越抱着，只是遮住了自己的脸。


    “回头再和你小子算账。”


    陆鸿遮着脸，还是能察觉到来自外界的关注。顾越径直把他带到了包厢里，只是没把人放下，反而让陆鸿坐在自己腿上。


    “放我下来这个样子我怎么和你说事情！”


    顾越扭过头去，不去看陆鸿。陆鸿任命一样看向天花板，让顾越照顾自己真是个天大的错误判断。


    等他的腿好了，要顾越好看。


    “两位先生可以点餐了吗？”


    陆鸿猛地一转头，险些扭到腰，还好顾越扶着他的腰。陆鸿嫌弃地拍开顾越的手，有些抱歉地对服务员笑了笑。


    “上你们家今天的推荐菜单就行。”


    服务员点点头，快速离开了这个房间。陆鸿又瞪了一眼顾越，这下他终于愿意把头转过来了。抱着陆鸿的手一点不松，铁了心要陆鸿用那么奇怪的姿势在他身上坐着。


    “行了，小越，把我放下来，我们好好说，嗯？”


    试图和顾越好好说话。


    顾越不相信陆鸿能好好说话。


    “这样也能说，哥哥你直接说就行。”


    陆鸿险些气笑了，到底是什么时候，顾越的脾气变得那么糟糕。真是仗着自己现在走不了，就了不起，要限制陆鸿在哪说话。


    谁家说事情要坐在腿上说！


    顾越他不是和陆鸿在生气吗！


    “也行。但你总得先告诉我，你在发什么脾气吧？就因为秦祐走得和我近了一点？”


    秦祐悄悄做的小手脚，让门口的顾越看他们之间的距离近的离谱。但陆鸿不清楚，他只知道顾越看到了秦祐和他贴得很近。


    殊不知在顾越眼里，这个瘸子已经被欺负狠了。


    “近了一点？这只是近一点吗？那你是不是平时背着我，和很多人偶尔近那么一点？”


    顾越更加生气，掐着陆鸿腰的手逐渐用力。陆鸿吃痛，皱起眉头，虽然秦祐和他的距离却是近了一点，顾越也不至于敏感成这样吧？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顾越。我总不能和所有人都不说话，只盯着你看吧？到底要怎么样，你直接说。”


    “为什么不行”


    “你说什么？”


    顾越看着陆鸿，眼角还有点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换做是平时，陆鸿肯定是心软了，但现在陆鸿正想不明白他犯什么毛病，他还在这里委屈上了。


    陆鸿也是一肚子火。


    “你果然，果然还是更喜欢beta吧，不会被信息素影响，让你感觉很有掌控感？是因为我是alpha，所以你不愿意和我靠近一点点吗？”


    顾越说着都快哭出来了，陆鸿的思绪相当混乱。


    只想给他一拳。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秦祐他结婚了，结婚了！我去碰已婚人士我是疯了吗！再说了，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鸿喜欢更加乖巧的，而不是这种能把人溜着玩的混蛋。


    但这些都没必要说给顾越听，他现在都脑子里装不下这些。


    “不喜欢都能这样吗？那要是哥哥你喜欢的类型，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顾虑了？”


    陆鸿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这都是些什么脑回路。


    “beta就是好啊，要是我是beta，你是不是就能多看我一眼了？我知道因为陆昌黎你不喜欢alpha，但我也不行吗？”


    “还是就我不行？”


    顾越抓着陆鸿的腰，脸逐渐贴近，和陆鸿保持了一个看似安全，实际在危险边缘游离的距离。


    脆弱的野心开始熊熊燃烧，险些让陆鸿被灼烧。陆鸿皱着眉，毫不犹豫把顾越推开了。顾越多脸色更加难看，并没有死缠烂打，像是自嘲一样，哼了一声。


    “别犯病，要说好好说，我从没说过我对alpha有意见。”


    拎起顾越的领子，陆鸿现在不想搭理他，但也不想这个混蛋开始东想西想。


    “对你更没意见，你是我弟弟，就算陆昌黎对你有意见，我也不会不要你，别总是乱七八糟想那么多。”


    顾越的眼睛里倒映出陆鸿的影子，从前陆鸿那么说，他马上就表现出很开心的模样。


    今天却不管用了。


    “是啊，因为我是你弟弟。也只是你弟弟。所以秦祐可以，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怎么还在说秦祐他是omega，他都怀孕了！就是知道你会气成这样故意逗你玩的！”


    “omega？”


    第53章 洗澡


    “哈是啊omega, 你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把他当作是beta。再说了，我也没说过我喜欢beta, 就算我喜欢”


    “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对吗？”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顾越说的没错, 陆鸿确实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 陆鸿的嗓子突然很干, 说不出话来。松开顾越的领子, 捂住自己的眼睛，最后叹了口气。


    要是他没猜错，顾越之前的犯的臆症根本就没好过。


    在外头呆了一段时间回来, 在陆鸿面前装得乖巧可爱，百依百顺。让陆鸿都险些忘了又这茬。早知道就不该拦着陆昌黎，给顾越介绍个对象。


    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 beta也行，让顾越认清现实才是真的。


    “你太激动了顾越, 我们冷静冷静。”


    “冷静？怎么冷静，又是让我自己想清楚，想不清楚丢外面反思？”


    陆鸿捂着眼睛都手暴起青筋, 什么时候是陆鸿把他丢出去了，分明是他自己想尽了办法要逃离。


    贼喊捉贼这块, 陆鸿是比不过顾越。刚要说他几句，又红眼睛，每次都不了了之。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秦祐身上, 顾越不过是借题发挥, 发发自己的那些臭脾气。陆鸿是真不明白，最近他们应该没做什么信息素交换, 他哪来的幻想。


    “你真是，无药可救。”


    陆鸿松手，垂下眼睛注视顾越，顾越紧紧盯着陆鸿，就算他在他腿上完全动弹不得，还是相当没有安全感地抱紧了陆鸿。


    像是只要他一松手，陆鸿就会消失。


    顾越把脸埋进陆鸿的胸膛，半晌，陆鸿感觉胸口痒痒的。


    “哈哥哥你说得对，我无可救药。”


    心中警铃大作，陆鸿的潜意识提醒他马上就要推开顾越。但顾越抱得实在是太紧，还控制不住地颤抖，陆鸿又有些于心不忍。


    “两位方便上菜了吗？”


    陆鸿的手还没拍到顾越的后背，门口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刚要做回应，顾越已经从他怀里出来，把陆鸿放到了位置上。


    “上菜吧。”


    自己坐到了陆鸿对面，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个快要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陆鸿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这家的餐食一直很对陆鸿的胃口，但今天却味同嚼蜡，陆鸿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甚至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一直盘旋在顾越的上方，没法移开。


    囫囵吞枣，两人很默契地一言不发，很迅速地解决了这一餐。顾越默默抱起了陆鸿，这次的他很稳重，并没像之前一样恶劣。


    直到上车，都没任何过界的行为。


    “前面的酒店，我们今天住那。太晚了，我不放心你晚上开车。还有，你把公司的假请了，你这样子，怎么能肩负起那些任务？”


    陆鸿分给顾越一个眼神，他其实并不担心顾越的车技和能力。


    只是要是他们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只会更难。陆鸿还不像和顾越闹那么僵。


    毕竟，他曾经在顾越身上得到过家人的温暖，就算顾越现在对自己发失心疯，陆鸿也可以考虑原谅他。


    顾越听了陆鸿的话，动作稍微有些停顿。很快打转方向，朝着陆鸿指的方向走。


    陆鸿受够了他这种一会儿发疯，一会儿疏离的态度。又不是青春期，哪来的那么多心事，不能好好交流的。


    *


    陆鸿坐在床上，难得有些想喝一杯。


    他从前不懂什么叫借酒消愁，现在是真懂了。要是真能喝昏过去不用面对顾越，他会毫不犹豫。就是自己的伤不允许。


    顾越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是不进陆鸿的卧室，摆明了躲着陆鸿。


    来的时候，他很快把陆鸿往卧室里一放，像是陆鸿烫手一样。跑到外面以后就没回来过，还美其名曰要处理公司里没完成的事务。


    真是把陆鸿当作傻子，现在是淡季，哪来的那么多事情。


    就算有那么多事情，也不至于处理到现在。


    “顾越。”


    “顾越！”


    外面的脚步声停下来了，半晌，顾越开始移动，越靠近陆鸿的房间，移速越慢，最后更是停在陆鸿门口，没了动静。


    陆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顾越这个臭脾气像谁。


    “进来。”


    得了陆鸿那么一句话，顾越才慢吞吞打开了门。不过只是隙开了条缝，没打算进来。陆鸿对他招了招手，他也没真打算进来。只是探出脑袋。


    准确的说，露出了他那双带着点忧郁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与陆鸿对视。


    “有什么事吗哥哥，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休息。”


    就是拒绝交流，还要拖下去的意思。


    “我要洗澡。”


    陆鸿言简意赅，表达自己的诉求。他爱干净，自从伤了腿就一直催着顾越给自己清洗。开始他还有些抵触，后来已经很自然了。


    门口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始眼神乱飘。


    “哥哥，今天可以不要吗”


    “不行，今天跑前跑后的，好脏。”


    陆鸿拒绝地很果断。要是现在放过顾越，那这人更是和泥鳅一样，溜到不知道哪里去，到时候又开始说陆鸿把他推开。


    腿受伤了，陆鸿是没法远离顾越。


    同样的，顾越也被绑在了陆鸿身边。


    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把话说明白。陆鸿伸出手，顾越终于从门后面出来，把陆鸿抱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陆鸿把手举起来，顾越慢吞吞把他上衣脱掉。


    就是不去解开他的裤子。陆鸿冷哼一声，三下五除二，把顾越能墨迹半天的扣子解开。裤子从他的腿上滑落，顾越马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不至于吧，都看了多少次了。”


    还在这里装纯，之前明明盯着看不愿意移开眼睛，还动手动脚的。


    “哥哥，你是真不把我当做是alpha吗？”


    顾越还捂着自己的眼睛，耳朵泛着红，陆鸿只当他在装清纯，自顾自脱衣服，完事了去扯开顾越的手。


    顾越开始还反抗，像是怕伤到了陆鸿，最终还是妥协了。乍一眼看到陆鸿的模样，顿时没了动静，陆鸿喊了他好几声，鼻血缓慢地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


    “靠，怎么回事，上火了吗？”


    陆鸿条件反射想要检查顾越的状态，顾越连连后退，自己用手去遮住脸，陆鸿在原地不敢挪动。生怕他一动，顾越能把自己摔了。


    腿受伤他一个人就够了，顾越还是健康点好。


    “没事哥哥你别过来！”


    顾越慌忙地想寻找纸巾，最后还是陆鸿给他递过去。


    一放开手，陆鸿就开始皱眉头，顾越自己胡乱地把血在自己下半张脸上要抹匀了，看起来相当狼狈。


    “谢谢。”


    陆鸿看着他随意擦了脸上的污渍，还没擦干净，忍无可忍抢过了顾越手上的纸。


    “低头。”


    顾越还在震惊陆鸿是怎么从他手上抢的纸，又条件反射低下头去。陆鸿捧着顾越的脸，仔细给他擦干净。


    “我就说了，平时别那么辛苦。有什么困难的和我说，别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


    话虽然严厉，陆鸿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柔软。被顾越气出来的脾气也暂时消散，眼前的还是他那个冒冒失失的弟弟。一心挂在自己身上的笨小孩。


    顾越点点头，把头低得更下面，方便陆鸿擦。


    “别低那么下面，稍微抬起来点。”


    陆鸿擦着擦着，一个哆嗦。身上太干净了，一点也不保暖。顾越看他这个样子，默默贴近了些，把陆鸿抱在怀里。


    身边突然多了个热源，陆鸿的动作微顿。顾越的耳朵更红，已经抛出了和解的橄榄枝。


    “不生气了？”


    陆鸿温声道。


    “嗯没生气过。”


    陆鸿觉得有些好笑，没多说什么。顾越的鼻子已经不再流血，他身上的温暖实在太舒服，陆鸿把手搭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顾越身上的热气蒸得陆鸿有些发汗。


    “那能好好说话了吗？和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不爱搭理我？”


    “先洗澡吧哥哥，别着凉了。”


    本来觉得顾越是想推脱，但顾越一放开陆鸿，陆鸿就开始打哆嗦。只能同意顾越的说法。


    这段时间都是顾越给陆鸿伺候的洗澡，水温什么都很了解，温热的水流在陆鸿头上划过，陆鸿很享受顾越给自己洗头的感觉。


    热乎乎的，特别是打泡沫的时候，顾越会努力保证泡沫不进陆鸿眼睛里。


    要是陆鸿皱眉头了，他还会很紧张地检查。所以陆鸿经常坏心眼地恶作剧，故意装泡泡进了眼睛，逗顾越玩。


    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哈哈大笑。最后泡沫真到眼睛里了，又难受半天，被顾越数落。


    想到这里，陆鸿忍不住笑了。


    “哥哥，别乱动，泡沫会进眼睛的。”


    “嗯嗯嗯，我知道。”


    话虽那么说，陆鸿还是笑得颤抖。顾越叹了口气，拿陆鸿没办法，只能快速给他把泡泡冲掉，免得陆鸿又难受半天。


    陆鸿还想笑，突然浑身一颤，笑不出来了。


    顾越纤长的手指扫过陆鸿的腺体，轻轻点了点它，又嫌不够，在上面缓慢地碾磨，叫陆鸿好不难受。


    “小越别闹我，不舒服。”


    陆鸿的腺体开始发红，因为没怎么晒太阳，他本来就白的皮肤更加通透，这一刺激，直接让他浑身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有点漂亮，有点色/情。


    “哥哥，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做临时标记了？”


    陆鸿的腺体上传来了顾越粗重的呼吸。陆鸿的身体陷入僵硬，腺体却激动地跳了一下。


    “需要吗？需要的吧？”


    第54章 更多


    陆鸿吞了口唾沫。


    说实话, 自从他伤了腿，他们就在医院里交换了一下信息素。还被陆昌黎打断了。后来陆鸿和顾越在一起的时候，顾越都关注他的腿怎么样。


    确实好久没做过信息素的交换, 更不用说临时标记。


    顾越的信息素缓慢地释放，一丝一丝包裹着陆鸿。


    “小越, 你把自己弄湿了”


    陆鸿抓着顾越的手, 看不见顾越的脸, 只知道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腺体上流连。


    不喜欢被信息素裹挟。但同时, 陆鸿又十分享受信息素带来的刺激，是他还是beta的时候从未感受过的。


    能从根源上抚平焦虑，甚至能让陆鸿睡个好觉, 一觉睡到天亮，这感觉实在是太好。


    即便和顾越还没说清楚，即便顾越可能会加深误会。陆鸿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把顾越推开, 只会把自己的腺体暴露出来，方便顾越的操作。


    也只有这个时候, 他会毫无顾忌地依赖作为alpha的顾越，不有疑他。


    “没关系，我们一起洗。”


    顾越小心地避开陆鸿受伤的腿, 陆鸿配合他把自己的腿伸到一边。暴露出自己的所有，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一起洗, 穿着衣服洗吗？”


    有些抱怨地说了一声，顾越的衣服经过他俩刚才那么一折腾，已经湿透了。陆鸿能看到里面透出来的肉色, 水珠挂在头发上若即若离, 顺着脸颊滑入衣衫。


    现在倒是不提会不会感冒了。


    顾越在那边把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短时间内不太能恢复过来。陆鸿还挺喜欢他这样的, 别有一番风味，把他身上肌肉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


    听了陆鸿的话，顾越有些犹豫，见自己的衣服有些滴水，皱着眉头把上衣脱了。生怕一个不注意滴到陆鸿的腿上。


    陆鸿的喉结滚动，他的视野太低，看不清顾越的脸，只能听见潮湿的衣物落地，伸过来的手带着湿气。


    “裤子。”


    空气陷入了沉默。顾越穿着裤子并不会影响给陆鸿服务，只是说出去的话不好咽回去，陆鸿说完自己都有些后悔。好端端说这事，就像他总是惦记着除了标记之外的事情一样。


    玫瑰的味道沁入水汽，顺着蒸汽上涌，往顾越的鼻子里钻。


    半晌，陆鸿总算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动静。


    嘴角还来不及扬起，顾越就从身后抱住了陆鸿。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试图让信息素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里循环，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浪费。


    陆鸿的身形微微僵硬，一面要保证自己的腿不受伤，一面还要盯着点顾越。


    从后面被顾越抱住的感觉，像是之前顾越易感期一样。心跳开始加速，陆鸿忍不住抓住了顾越横在他身前的手臂。


    可能是因为干了不少农活，感觉比以前要更加强壮一点，连陆鸿这样的成年男子也能轻易拥抱在怀里。


    他们之前也在做过临时标记，但在清醒的时候坦诚相待却一次也没有过。陆鸿也说不出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和顾越抱做一团。


    “不着急标记”


    *


    花洒在头顶不断输出着温热的水流，陆鸿微微仰起头，把脸都打湿了。这下水进了眼睛里，很难受。却没人再去在意。


    陆鸿分不出手去擦眼睛，就让水冲淡洗发水的残留，把眼中的异物感去除。


    手抓着顾越的头发逐渐收紧，一来是眼睛难受，二来是看不清顾越的脸，叫他很没安全感。


    某个人刚才还在后面老实给陆鸿洗头，现在就到陆鸿身前来了。陆鸿抓得更紧，顾越只是沉默，没有要用嘴说话的意思。


    “张嘴”


    陆鸿终于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看清了顾越的脸。这次顾越倒是听话，老老实实张开了嘴，陆鸿刚恢复视线，就看他把手放在脸下，张开嘴。


    缓慢地清理自己的舌头，还偷偷看了陆鸿一眼。眼中含笑，似乎很满意自己得到的战利品。


    “脏死了。”


    陆鸿用水打在顾越的脸上，就他自己那个慢悠悠的清理方式，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有个头。陆鸿那条好腿踢在顾越的肩膀上，没能动摇他半分。


    不悦地皱起眉，从前的顾越都是一推就倒，今天像是故意要和陆鸿杠上一样。


    “哥哥，你的腿真的很美，下次不要受伤了好吗？”


    顾越抓着陆鸿的脚踝，稍微用力，陆鸿感受到一阵酥麻，这臭小子还知道掐自己麻筋，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挣脱顾越的钳制，陆鸿眯着眼睛，有了坏心思。


    “呃”


    顾越用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迅速垂下了头，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陆鸿。


    陆鸿脸上挂着坏笑，像是对顾越一直不愿意听他的话好好洗澡的惩罚。


    “可惜了，现在只有一条好腿，不然你能更开心不是吗？变态。”


    顾越说不出话来，捂着自己的脸一言不发。陆鸿还想调笑他几句，想去拉开顾越的脸看看他的表情，应该会很有趣。


    半途，被顾越拦下，双手都抓在了陆鸿的脚上。


    “你干什么！”


    陆鸿受到惊吓，看到的只有顾越逐渐迷离的眼神，和手掌心滚烫的触感。陆鸿的手脚冰凉是老毛病了，所有平时很喜欢叫顾越在身边当个暖脚器。


    但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越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在水声中被无限放大。陆鸿想从他手上逃离，无奈没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越脸上的表情变化。


    也不知道脸上流淌的是水还是泪，陆鸿缩了缩腿，马上又被顾越拉直。


    腿都要麻了，顾越才放开陆鸿。陆鸿本以为能松口气，与顾越对视的一瞬间，打了个寒颤。


    充斥着鼓鼓囊囊的欲望。


    “你别太过分了顾越又不是在易感期。”


    就算是在易感期也不行，哪有拿自己哥哥当工具用的。陆鸿刚要责备，脑海里闪过了顾越殷红的舌尖，顿时忘了词，和顾越面面相觑。


    被骂了的顾越也不多说，老老实实帮陆鸿清理，倒是没管自己的狼狈。


    “裤子不洗一下吗？”


    “帮哥哥你弄完再说，时间太久会着凉的。”


    陆鸿没有反驳，也懒得多说些什么。迟到的罪恶感爬上他的心头，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答应了顾越干这档子事。


    明明直接标记就可以了。


    “标记，还做吗？”


    陆鸿轻微晃了晃脚，踢着顾越的侧腰，顾越抓着陆鸿的脚不让他乱动，也没多看陆鸿一眼。陆鸿支着脑袋，顾越现在忍得辛苦。


    照理来说，标记一下是可以缓解的。


    陆鸿又不是那么说不通理的人，就事论事，这次顾越做的不错，而且这还是他们合同上的义务，陆鸿还是挺乐意和顾越做临时标记的。


    再说，平时能稳定一点，下次发情期的时候正好能收集更多信息素，抑制剂的完成就指日可待了。


    到时候顾越再有什么幻觉，也无济于事。


    顾越抱着陆鸿的腿，很快地用舌尖卷走他膝盖上的水珠，又轻轻咬了一口。陆鸿没觉得疼，但膝盖上出现了个有些红的牙印。


    顾越按住他留下来的痕迹，眼神上瞟。


    “做。”


    心里又涌起一阵酸酸的浪潮，陆鸿忍着没把顾越踢开。顾越说到做到，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些泥泞，不影响他帮陆鸿做标记。


    做过那么多次标记以后，顾越已经相当娴熟了。陆鸿垂下脑袋想要配合他，略长的发尾被顾越轻轻分开，放在一边。


    “好香。”


    他这次有些急切，陆鸿还觉得又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自己的脖子上，顾越就迫不及待地把鼻子凑上来了，贴着陆鸿的腺体深吸了一口气。信息素顺着水流向下，顾越有些欲/求不/满地抓着陆鸿的肩膀，试图刺激他释放更多的信息素。


    陆鸿的脸色有些许变化，即使在这个时候他是可以完全相信顾越的，但脆弱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外面，还被人如此刺激。


    还是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顾越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马上就抓住了陆鸿的双手，迫使陆鸿的头更低，完完全全把腺体暴露在顾越的眼前。


    陆鸿同时抓紧了顾越的手，他太急了，标记牙刺进陆鸿腺体的时候，比第一次都要疼，陆鸿咬住牙，快感随着信息素冲击着陆鸿，一时让他忘记了疼痛，甚至放松了四肢。


    眼看着要往前倾倒，顾越眼疾手快地把他抱在了怀里。牙齿与腺体更加贴合，陆鸿微微张开了嘴。


    不光是疼痛，也比之前要爽多了。


    顾越看不到陆鸿的表情，陆鸿也很难掩饰自己的失态。不自觉地阖上眼，视线往上不断飘。要不是顾越还抱着他，马上就能瘫倒在地。


    向来在信息素上不会吝啬的顾越，这次更是大方，源源不断的信息素被注入陆鸿的腺体，后颈传来一阵阵的满足。顾越这个时候还看着陆鸿的腿，一看他状态不对劲，马上松口扶住陆鸿。


    “哥哥？是不是信息素太多了，你还好吗？”


    注射的时候没轻没重，又被陆鸿的样子吓到，有些束手无策。陆鸿已经有些看不清顾越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要更多的信息素。


    “不够”


    陆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背过身抱住了顾越的脖子，一把把他往下拉，顾越的脸迅速贴近，距离感快速消失。


    顾越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敲了个稀碎。


    “再多给我一点，嗯？”


    贴上顾越的脸，陆鸿蹭着他的脸颊，好不亲昵。思绪已经相当混乱，陆鸿也懒得去理清楚。


    视线下滑，陆鸿笑着捏了一把顾越的鼻子。


    “还是先再来一次？”


    顾越的脸迅速升温。因为肤色，陆鸿很难判断他现在的情绪到底怎么波动，直到贴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对顾越的影响有多大。


    很有意思，陆鸿得承认，现在的情况，他没把顾越当作是弟弟在看。


    “等等，哥哥”


    被陆鸿捏着鼻子，顾越发出的声音很好玩。陆鸿没忍住笑，笑得靠在顾越的肩膀上停不下来。方才的迷糊劲也过去了些许，开始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缺信息素。


    刚要放开，顾越就抓着陆鸿的手，轻轻吻住了他的手心，像是小狗一样，把陆鸿一寸寸的皮肤都嗅过。


    “哥哥，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陆鸿的手心有些麻麻的，忍不住掐了掐顾越的脸。


    “好浓好浓。”


    第55章 难抑


    “是啊, 味道那么浓，害的我都出不了门，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陆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顾越鼓起腮帮子，不由分说地在陆鸿的肩膀上啃了一口, 一点也不疼, 甚至还有些痒痒的。


    “你都这样了, 还想到哪里去？”


    即使知道顾越指的是陆鸿的腿脚不便, 还是盖不住现在的氛围旖旎。陆鸿微微抬起头，险些能和顾越对上视线，被顾越眼疾手快地遮住了眼睛。


    “真的不再来一次？”


    陆鸿笑着去抓顾越的手, 顾越却把他的头扶正，把自己的手藏起来。


    “？”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开始闹什么脾气, 陆鸿反扣住顾越的手，想去看顾越的表情。顾越像是在这一点上坚持一样, 就是躲着陆鸿，不让他动作。


    什么毛病。


    “嘶”


    陆鸿有些不耐烦，装着牵扯到了伤口, 顾越果然有了反应，迅速低下头查看陆鸿的腿, 陆鸿趁机向他靠近，这下顾越算是着了他的道，完全躲不开, 被陆鸿抓了个正着。


    贴住了热乎乎的硬物


    陆鸿本来只是开个玩笑, 没想着让顾越当真了，还起了那么大反应, 这下不负责倒是像他的不对。


    陆鸿刚要笑顾越几句，就被顾越拆穿了刚刚是在骗人，还没能看到顾越的脸，他就用浴巾包裹住了陆鸿的脑袋，让陆鸿失去了视线。


    “哥哥，别开这种玩笑。差不多了，再多就过了，你别招惹我”


    言语间皆是求饶的意味，到了陆鸿耳朵里却变了味道，还以为顾越还在纠结早上的事情，甜头只给一半。


    没能反驳，顾越隔着浴巾紧紧抱住了陆鸿，让陆鸿失语。趁陆鸿没反应过来又把人打横抱起，陆鸿连前后左右都分不清，就被顾越温柔地放在了床上。


    床很柔软，顾越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给陆鸿磕着碰着，仿佛陆鸿是个价值连城脆弱的瓷器，必须轻拿轻放。顾越连陆鸿的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压到，陆鸿虽说表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陆鸿就喜欢被这样伺候着，即便知道成瘾风险太大，被顾越那么对待的时候，还是撒不开手。


    身上的水珠很快被顾越擦干，连一点多余的反应时间都不给陆鸿，顾越有些随便地用浴袍包住陆鸿，把陆鸿的视线再一次剥夺，匆匆跑回了浴室。


    “我再洗个澡！你别着凉！”


    陆鸿真想要骂他，刚刚明明什么都做了，现在开始装正人君子，装什么羞涩。


    一把扯下头上的浴巾，陆鸿正要抱怨顾越连头发都不给他吹干就走，看见浴室里的光景，顿时什么气都忘了，话语卡在嗓子眼。


    照理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陆鸿并不是什么君子。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在陆鸿的视角里一览无余，他曾经有所耳闻，这种增加情趣的浴室，之前没怎么在意过，好像是自己在挣扎的过程中不小心搞到的。


    本该是磨砂的玻璃，现在变得透明。看顾越的样子，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并不像是知道这一切的样子。


    陆鸿支着脑袋，觉得颇有意思，还有些新奇。


    什么骂顾越的话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他也像看看顾越什么时候能发现。要是他发现了，肯定是羞红了脸，又要好几天不想搭理陆鸿，还要埋怨陆鸿这都不和他说。


    那么想着，陆鸿没忍住笑出了声，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影响不到他，这会儿只顾着想顾越的反应。


    睫毛微颤，陆鸿的眼睛逐渐睁大，吞了口唾沫，条件反射要捂住自己的眼睛，红晕后知后觉地爬上他的耳朵，陆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越肯定不知道。


    不然也不会叫陆鸿看见那个硌得慌的东西。


    还抓住了它


    明明是把陆鸿扔出去了，自己又压不下心里那团邪火，这下倒好当着陆鸿的面干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陆鸿有些不太想看了，偏偏顾越又把他直接放在床上，正对着浴室。


    海盐苏打水的味道从浴室里溢出来，陆鸿抬眼，他其实好奇，顾越到底会做些什么。


    平日里老老实实的人，能干多过分的事情？


    陆鸿那么想着，就看见顾越拿起了陆鸿换下来的衣服，在陆鸿不可置信地注视下，与它亲密接触。


    “这小子，真是疯了。”


    陆鸿听不到顾越在浴室里的声音，但他能闻到浓烈的信息素味，还有顾越的口型，陆鸿不可能看错。


    他在哥哥和陆鸿之间来回叫，动作也有些急不可耐，显得有些莽撞。和他对陆鸿的耐心和温柔不一样，让人心痒痒。


    陆鸿抓住自己发烫的耳朵，没法说服自己去闭上眼睛。


    顾越好看的肌肉线条，水珠自上而下，缓缓滑落。他的头转过来，带着情欲的眼睛和陆鸿对视，陆鸿的心漏了半拍，即使知道顾越什么都看不到。


    顾越对着他眼中的墙，微微动了动嘴唇。陆鸿的脚趾蜷曲，他只是看着，却很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陆鸿”


    “哥哥”


    试图去捂住耳朵，声音却直接传入了陆鸿的脑袋里。他本来就听不见顾越的声音，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只有如雷般轰鸣的心跳声。


    陆鸿算算日期，发情期确实临近，但这个反应还是太过夸张，肯定是顾越刚才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态度，还有伤了腿压抑太久，才会这样。


    再看下去要出事情，陆鸿躺在床上，缓慢挪动，也不管头发有没有吹干。


    他从前完全不能接受这样就上床，这下只期望顾越出来的时候不要搭理自己，更不要和自己有接触。


    顾越的动作熟练到可怕，陆鸿不知道他到底这样做了多少次，想到自己总是会少一两件的衣服，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它们的去处。


    等再回到陆鸿手上的时候，除了洗涤剂的芳香，就是若隐若现的海盐苏打水味。还以为是顾越考虑陆鸿的情况做出的小巧思，现在看来反而暧昧。


    或许顾越从来没想着和陆鸿客气，只是陆鸿不太在乎这件事情。


    水声逐渐小下去，陆鸿的心跳却不见好转，还是跳得很快。浴室门打开，潮气慢慢渗透，一寸一寸接近陆鸿的私人领域，陆鸿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床头停下，陆鸿把五官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了一点点脑袋，叫人还晓得他在这里。


    “哥哥？睡着了吗？”


    顾越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点餍足。陆鸿的双眼紧闭，他暂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顾越。他说不出来，明明只要他和顾越摊牌，他又会回到之前毕恭毕敬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们之间又会恢复那种公事公办的合同关系。


    可陆鸿不讨厌顾越的越界，甚至一时间要失去的话，他会很难接受。


    “头发还没干呢，怎么办。”


    陆鸿感觉到顾越的手开始揉搓自己的略长的发尾，他是真的在思考，只是躺在床上的人想得更多。


    “哥哥？哥哥，醒醒，吹完头发再睡。”


    耳朵边传来顾越的声音，温暖湿润，又痒痒的。陆鸿的身体微微颤动，是打算装死到底了。顾越见叫了他半天没有动静，只好放弃。


    “好吧，今天去见那个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说到秦祐，顾越的声音马上就冷了，还说没有生气，陆鸿在心里默默吐槽。腺体突然传来一阵酥麻，陆鸿猛地睁开了眼睛，转过了头，正好碰上顾越有些发懵的眼神。


    顾越自己的头发还没吹干，浴袍下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被陆鸿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精致的脸庞上难得出现了错愕，陆鸿捂住自己的腺体，虽说顾越有前科，他还是很难相信。顾越居然趁着他睡觉，亲吻了自己的腺体。


    之前那种还能说是胜负欲，这下什么都说不通了。


    已经超出了暧昧的范畴，合约作为遮羞布，已经没了作用，有些东西呼之欲出。


    “哥哥我。”


    顾越捂住自己的嘴，他的嗓音居然有些沙哑，陆鸿抬起手，又默默放下，重新掐住了自己的后颈。


    要不是他还醒着，不知道顾越还能做些什么。


    “你没睡着？”


    顾越试探性地问了一声，陆鸿沉默着，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醒着。


    “刚睡了，听到声音醒过来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两人都默认了陆鸿这种说辞。顾越站在床边有些尴尬，刚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忍不住去看陆鸿的反应，陆鸿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平时看着公司的文件，没有一丝波动。


    实际上，陆鸿早已心乱如麻。但现在他要是乱了，顾越就又要多想，只能强装镇定。


    他开始相信，顾越的幻觉说不定是事实。顾越可能没他想的那么什么都不懂，陆鸿也是没有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一时有些慌乱。


    “那我帮你吹头发吧，这样睡觉会头疼的。”


    沉默半晌，顾越主动打破了僵局。陆鸿缓慢地点点头，他无法确定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只要是挑明，他和顾越的关系就会是个问号，陆鸿讨厌这种不确定性。他期待所有事都和现在一样，让他享受不用他负责。只是自己的失误，让这个关系又一次陷入了危机，看着顾越的样子，陆鸿不确定他还能忍多久。


    吹风机出来的风暖洋洋的，顾越的手法很轻柔，陆鸿眯起眼睛，无限拖延死刑的截止日期。


    就算陆鸿的头发长了，也吹不了多久，很快顾越就收起了吹风机，重新坐在了陆鸿的旁边，陆鸿的喉结悄悄滚动，想不明白顾越不趁着现在逃跑，还要干什么。


    “哥哥。”


    顾越转过头。


    陆鸿心里又漏了一拍，看向了顾越发亮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开始向陆鸿滔滔不绝地向陆鸿诉说着一种他并不了解的感情。


    手指抓住了床单，陆鸿想让顾越闭嘴，但刚才的事情又让他们之间不能再充楞卖傻。


    “你说”


    陆鸿认命一样叹了口气，顾越见他这个样子，脸上带上了明显的焦虑。平时很会装的一个人，到这个时候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真是好笑。


    很快陆鸿笑不出来了，顾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钻进了陆鸿的被子，贴住了陆鸿的手。


    又慢慢地攥紧，似乎是最后的诀别一样，委屈又坚定。


    陆鸿转过头，顾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顿时没了脾气，只是又叹了口气。


    “哥哥，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能问你些什么？你自己想清楚，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应该算是体面的回答，陆鸿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越这个样子，他又说不了重话。顾越抓住手的力道逐渐加重，鬼使神差，陆鸿摸了摸顾越的头。


    他自己都愣住了。


    像是得到了鼓励，顾越抬起头，看着陆鸿的眼神带着惊喜。陆鸿刚要否认，他就和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陆鸿的手，随后，又很苦涩地笑出声。


    “哥哥，你也觉得我想都没想就从北美赶回来的样子很好笑吧。”


    “明明之前还征求了你的同意，打算多留在那里一会儿。谁知道没多久就出尔反尔，最后生日也没过，就光呆在你身边盯着你了。”


    陆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他不想听见这些。顾越不顾形象冲进病房的模样又一次在他脑海里闪回。


    “别说了”


    第56章 一个月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顾越抓着陆鸿的手, 眼神变得犀利，颇有种不依不饶的味道在。陆鸿想把手抽回去，根本抽不动, 顾越像是铁了心要在陆鸿这边得到个答案，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想让顾越再冷静点, 陆鸿发现自己都心乱如麻。


    “没有, 你放开我, 我要休息了。”


    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 本以为可以把顾越吓退，没想到顾越反而笑了一下。


    “哥哥，你在紧张？你在害怕什么？”


    陆鸿眯起眼睛, 这小子真是到了断头台前反而不怕了。什么话都敢乱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控住不住地开始发抖。


    顾越捧着陆鸿的手，把它捂热了, 似乎觉得还不够，把陆鸿的手牵到胸口, 陆鸿来不及抗拒，已经贴上了他的肌肤，有力的心脏跳动的频率, 传到陆鸿的手心。


    很快，很迫切, 就像顾越一样。


    “感觉到了吗，它跳得好快，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陆鸿不想知道, 更不想相信。顾越的情感像是洪水一样, 还没开始倾泻，就把陆鸿淹没了, 他看着顾越的眼睛，最后叹了口气。


    “为什么。”


    “哥哥，你说得对，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你”


    “我不仅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亲你的腺体，我还经常肖想你，干一些弟弟不该对哥哥干的事情。看见你，心脏就和发了疯一样跳，听到你出了事情，想都没想就赶回来。”


    陆鸿的喉咙有些发痒，想骂顾越两句，顾越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滔滔不绝讲述着那些陆鸿觉得不堪入耳的言语。


    “我以为我装得很好了我和你说过我对你产生过一些，幻觉？”


    顾越直勾勾盯着陆鸿的眼睛，陆鸿想要逃跑，却被顾越强行抓了回来。


    “那不是幻觉，我很确定。”


    最后一点期望都不见了，陆鸿不明白，顾越为什么一定要挑破这一层窗户纸，他应该会料到陆鸿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除非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答案。


    “我知道，哥哥你不会接受的，你只把我当作是弟弟，还有我们的合约。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的合约什么时候结束吗？”


    陆鸿猛地抬起头，是他这段时间太过松懈，完全没想着这个问题。


    顾越笑得好甜好甜，有种新婚燕尔的甜蜜感。让陆鸿有些恍惚，似乎要被拒绝的不是他一样。顾越抱住陆鸿拍了拍他的后背。


    “还有一个月，哥哥。你想清楚，我有权利不和你续约。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威胁我。公司现在也在我的控制下，只要我想，你的存在完全可以被抹杀。”


    眼睛逐渐睁大，陆鸿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出问题了。


    顾越这是在威胁他？


    “顾越，你什么意思？你以为就这三个月，你就可以把公司当自己家了不是？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


    话虽如此，陆鸿心里确实有些发慌，他最近有些太放心顾越了，导致他光顾着查别人，最近才想起来他，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不过秦祐那边的杨枝甘露倒是陆鸿赢了，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


    “我本来对这些都没兴趣，只要哥哥你想要，我都可以让给哥哥。不，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顾越缓缓摸上陆鸿的后颈，有些依依不舍。陆鸿只要想挣扎，他就抱得更紧，让陆鸿没法挣脱。


    “哥哥，我只要你，我不想要那个合约。你招招手我就会来了所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想呆在你身边，我不要合约，我不要只当你的弟弟”


    陆鸿深吸一口气，顾越是真的失心疯了。这下连杨枝甘露，陆鸿都要输出去。


    本该是甜蜜的告白，让顾越弄得有些兵荒马乱，又是威胁又是示弱，让陆鸿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他当然相信顾越的真心，更相信顾越的忠心，但接受的条件，对陆鸿来说有些太过沉重了。他对感情从来都是慎之又慎，何况这是对顾越。


    从兄弟感情中生出的畸形感情，不是陆鸿想要的。


    “我不会不要你，你冷静一点。”


    “你骗人！只要有替代品，你肯定不会选择我！你从没把我当作一个选项，只是一种无可奈何才会选择的特效药。”


    顾越突然很大声，恶狠狠咬了陆鸿的肩膀。陆鸿吃痛，这力道肯定是要见血了。强忍着又摸摸顾越的脑袋，试图安抚他。


    虽然他说得不错。


    “冷静点，你现在太激动了。”


    “你就不能，把我当作是一个alpha来对待吗？别总是这样把我当小孩，当小狗！”


    顾越的声音带上了颤抖，陆鸿觉得无语，明明是自己被他咬了，他还委屈上，哭起来。把陆鸿半个肩膀都哭湿了。


    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陆鸿有些出神。


    “我尽量。”


    “你不要逃避了陆鸿，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陆鸿沉默，顾越也安静下来，气氛和死一样寂静。顾越这是钻了牛角尖，得不到名分和说法不罢休。


    “小越，就算你那么说，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缓兵之计，是陆鸿暂时能想到的最好计策。显然，顾越并不想吃，抓着陆鸿的力道更重，死死盯着陆鸿。


    陆鸿只能捧住他的脸，咬咬牙，吻了一下他的脸蛋。突然被亲的顾越显然没反应过来，凶恶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相信我好不好？”


    顾越傻乎乎看了陆鸿一眼，摸摸自己被亲过的那半边脸。陆鸿吞了口唾沫，心里暗喜，还好这招对顾越有些作用。


    过了一会儿，像是回过味来了，顾越又重新恢复了那个严肃样。


    “最多明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那也太快了，和人谈条件不是那么谈的小越。合约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给你答复好不好？”


    陆鸿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对顾越的态度感到相当头疼，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有机会说出来的。


    顾越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脸不信任地看着陆鸿。陆鸿想着自己应该没什么前科，倒是顾越总是在合约时间里随心所欲。


    就比如说现在，想一出是一出，快把他们本来就不稳定和合约关系毁了。


    “不要，我不信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到时候我找谁说道理去。”


    陆鸿看着顾越，他的耳根有些红。虽然嘴上还说着不饶人的话，态度的的确确是软和了不少。明显比刚才更能听得进人话了。


    “我的腿都这样了，还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了我和你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就盯着陆氏集团那么点你不要的三瓜两枣，能跑哪去。”


    说着陆鸿自己抬起了头，这位少爷说不要就不要的东西，却是他拼搏半生想要得到的，而顾越，却说着什么只要他的真心。


    可这个东西，陆鸿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他完全没有这个概念，更没拿这个东西去对待过任何人。


    顾越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陆鸿的腿，马上又红着脸别开了视线，陆鸿顺着他的眼神看，想起来自己没穿裤子，顿时有些无语。


    “行行吧，但在这一个月里，你不能故意躲着我。”


    陆鸿陷入了思考，都这样了，他还没能那么厚脸皮，和顾越毫无顾忌地交谈。如同现在一般调笑标记，总觉得很奇怪。


    见他犹豫，顾越马上着急地抓住陆鸿。


    “我们合约里写了的，你不能”


    “知道了，但你也一样，不能干涉我太多。今天早上在秦祐那边你看看你什么态度，我解释你又不听，明明没什么道理，乱吃飞醋。”


    说起秦祐，顾越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但看着陆鸿这个态度，又马上开始卖乖。把脸贴近陆鸿的肩膀，慢吞吞舔着他刚刚咬出来的伤口，很聪明的没有说话。


    像是不接受陆鸿的说法，陆鸿又没处说理去。


    “行了行了，一个月，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


    陆鸿一脚踹到顾越的心口，这回他没躲开，被陆鸿稍微踢远了一点，也不委屈，反而笑起来。


    感到一阵恶寒，陆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说出来以后感觉比之前瞒着的时候好多了。”


    陆鸿的脸色发黑，知道顾越的狗嘴里要吐不出象牙了，吃亏在不利索的腿脚，顾越笑嘻嘻地跑出了陆鸿的房间，刚松口气，顾越重新探出个脑袋。


    “晚安哥哥，还有我喜欢你。”


    “”


    最后一点挣扎的机会都被顾越碾碎了，陆鸿来不及发表意见，顾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他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顾越到底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理解这种感情。陆鸿陷入沉思，顾越是第一次表白的愣头青，他也是第一次要认真思考这件事情的人。


    从前的那些追求者，陆鸿可以一眼都不用看，一点也不用思考就拒绝他们。


    可这次是顾越。陆鸿没办法这样敷衍他，更不能轻飘飘答应或者拒绝。


    “头好痛”


    陆鸿躺在床上，觉得一个月实在是太短了，他怎么想都不可能给顾越一个准确的回答。


    闭上眼，顾越在浴室里和自己单方面的对视，在陆鸿脑海里循环播放，陆鸿猛地又睁开眼睛。


    “哈，真的是疯了，一定是那小子乱说话传染的。”


    随后，相当忠于欲望的陆鸿伸出手，一丝忏悔都没有的表示不满。


    第57章 喜欢


    “你咋不让顾越陪你来啊, 我很忙的！”


    常宇曦一边骂陆鸿，一边和医生交代陆鸿最近的情况。陆鸿戳着自己那条拆石膏有段时间的腿，觉得还挺新鲜的。


    顾越没表白完多久, 陆鸿就拆石膏了，要不是他看着陆鸿没法很利索的走路, 也不能放心给陆鸿一个月的期限。陆鸿这几天已经可以走路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 医生都说他恢复的快。


    “之前天天在公司里, 学校课程都落下了，不能再因为我这事请假。”


    陆鸿说得煞有介事，其实就是一月之期快到了, 顾越更加着急，他自己不想面对顾越而已。


    顾越确实在忙没错，不过他也没告诉顾越今天他要来复查, 再顾越面前，陆鸿总是装着腿脚还不利索, 让他放下警惕。顾越到现在都还以为陆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需要人扶着才能走。


    完全不知道陆鸿都能自己在家里乱走了。


    “行吧，医生让你最好还是少走走, 公司接送反正都有人，你别想不开自己开车哈。”


    别说顾越, 连常宇曦对陆鸿开车这件事都有些警惕，生怕再出点什么问题。陆鸿倒是不着急，自从上次打草惊蛇, 陆昌黎那边已经好久没动静了, 就像是在欧洲定居了一样。


    欧洲是个好地方，离得远, 消息传得慢，陆鸿捏着自己的报告单翘起了唇角，看得常宇曦一哆嗦。


    怎么会有人对着自己的报告单笑得那么开心。


    “别笑了，瘆人。”


    陆鸿摇摇头，支起拐杖，常宇曦连忙扶住他。顾越都不知道，陆昌黎去到欧洲还有他的一份助力。既然陆昌黎着急，那陆鸿没必要给他客气。


    陆昌黎权力最大的地方，被陆鸿放进去了个定时炸弹，这才不得不带着一群心腹赶过去。估计还要个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开心，就笑。”


    索性把体重都压在常宇曦身上，常宇曦马上就骂骂咧咧的，陆鸿心情更好，随后又想起了顾越，翘起来的唇角抽了抽，默默又压了下去。


    要是和顾越的关系也能和这些事情一样顺利就好。


    “常宇曦，我问你个问题。”


    突然被叫大名的常宇曦莫名其妙地转过头，陆鸿看起来有些严肃，常宇曦的嘴巴一扁，知道陆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有问题回去再问，你觉得我现在有空回答你问题吗？”


    陆鸿看着他艰难的模样，觉得有些道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常宇曦又骂陆鸿，好好的轮椅不坐，非要来个人撑着他。找人就算了，还说什么别人信不过，一定要常宇曦来。


    陆鸿不语，其实他只是看常宇曦最近比较闲。


    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还有就是，关于自己的发情期。陆鸿知道下一个发情期不能靠着临时的抑制剂度过了，而且常宇曦对抑制剂的研发也到了尾声，估计下一次采集了信息素就可以。


    但是陆鸿害怕，就害怕会出现什么岔子，特别是顾越那边，他的耐心就那么点，只答应了陆鸿等一个月。剩下的就和赶鸭子上架一样。


    拒绝就是连现状都保持不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


    陆鸿有些出神，他打算问常宇曦的不单单是那么简单的发情期，还有他想了一个月都没想明白的事情。就是顾越的感情。


    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让顾越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感情，明明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中间有段时间没看着，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吧。


    肯定不能是因为信息素过敏症，顾越身边又不是没有beta，而且他本身就更喜欢和beta玩，怎么会把主意打到陆鸿身上？陆鸿实在是想不明白。


    论长相，他不是传统的omega，长得并不算甜美，还有些疏离。论脾气，陆鸿这脾气来个人都受不了，只有在谈生意的时候会稍微装一下。这顾越也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优点好像只有和顾越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但陆鸿明白这不是理由，要是顾越真的需要信息素，只要和陆鸿延长合约就行。


    没必要冒着老死不相往来的风险，和陆鸿表白，找陆鸿要个说法。


    “干嘛呢愁眉苦脸的，刚才还好好的。”


    常宇曦看他这个样子，给陆鸿递了一瓶水，动作利索地系好安全带。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定是非这个人不可吗？”


    “咳咳！你突然问什么呢！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你之前不是完全不关心这些的吗。和我爸妈沆瀣一气，一定要我和赵霄分手！是不是他们又来找你了，我和你说没门”


    陆鸿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这人估计是忘了，他们父母早就对他和赵霄没招了，打算放养他们。


    常宇曦还在那边滔滔不绝，看陆鸿没啥反应，还打了个哈欠，脸一下就红了。


    “不不是吗？那你问这个干嘛，不能是有喜欢的人吧。”


    常宇曦喝了口水，想压压惊。陆鸿眉头皱起，他不清楚到底什么算是真正的喜欢，就算顾越对他那么撒泼打滚，他也不能马上答应下来。


    莫名的，他不想那么敷衍顾越。本来只要陆鸿答应他，这事情就掀过去了，但陆鸿不乐意。


    “嗯可能？”


    “噗！”


    陆鸿嫌弃地看着身边的常宇曦，他把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一脸惊恐地转过来。


    就好似面前的人不是陆鸿，而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你你说什么？我出门好像没掏耳朵，有些幻听。”


    陆鸿扶住额头，别说是常宇曦，他自己都没勇气再把这个话说一遍。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要和常宇曦说这事。


    “没听错。”


    这下常宇曦真的遭不住了，又狠狠咳嗽了几声，陆鸿都看不下去帮他拍了拍后背。


    “我去，你一把年纪铁树开花，别那么吓人啊。谁家的啊，我认识吗？你咋认识的？不对啊，小越知道吗我靠。”


    陆鸿有些莫名其妙，为啥他可能喜欢个人，顾越还要知道。


    震惊过后，常宇曦眼里只有对八卦的渴望，有些激动地抓着陆鸿的肩膀。


    “那么多年了，我还没听你说过喜欢过什么人，快和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谋参谋。”


    “我说了，只是可能。我要是能确定下来，也不会问你。”


    常宇曦一副不着急回家的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薯片。陆鸿更加嫌弃，也不知道赵霄是怎么忍得下来的，让常宇曦在他的车上藏零食吃。


    抓起一把，常宇曦的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可能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第一次啊，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谁不知道你是被表白以后，连人家的脸都不看一眼，直接拒绝的人！”


    陆鸿突然表情一僵，默默别过了脸。常宇曦很快捕捉到他这些小动作，有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想去相信自己看错了。


    “有人和你表白了？”


    陆鸿沉默。


    “你还没当场拒绝？”


    确实没错。


    “那和答应了有什么区别！”


    陆鸿忍无可忍，捂住了常宇曦的嘴。更加后悔和他说起这件事。常宇曦就算被捂住了嘴，也止不住心里的兴奋，哇啦哇啦地让陆鸿受不了。


    “别乱说话，没这回事。”


    时间还没到呢，陆鸿本来就头疼，现在多了个来添乱的，让陆鸿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能说不拒绝就是答应呢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而且这是顾越，又不是什么别的阿猫阿狗。


    “我去，本来起那么早我还有点困，这下不困了。你快我说说，是beta还是omega？”


    陆鸿更加沉默，看了常宇曦一眼。要是顾越是beta或者omega就好了，他们就不会存在那么奇怪的关系，顾越也能更加安分点。


    “是alpha。”


    “alpha！你能接受alpha？我靠，到底是哪来的狐狸精，给我们陆哥迷得要找不着北了，这可是alpha啊”


    至于那么夸张吗？陆鸿摸摸鼻子，他是没对人怎么上心过，但也不至于对所有人那么冷淡吧。


    “疯了疯了，陆哥你真的是，除了对顾越从没对人那么优待过！对了，那顾越怎么办？你们之间的合同要结束了，你直接去答应人家吗？可是顾越那个脾气，他真的能接受吗？”


    常宇曦看起来很愁，就像是陆鸿家里养了条蛇，在主人面前装着温顺，有一天主人往家里带了只鸟回来，第二天，这只鸟就被“放生”了。


    顾越没那么容易吃醋吧，虽然这就是顾越本人。陆鸿摇摇头，不认可常宇曦对顾越的诽谤。


    “我说真的，你发情期快到了吧？是因为和顾越的合约才不去答应人家的吗？哎呀作孽啊，这事麻烦，你打算把顾越用完就丢吗？我说实话陆鸿，这不太好”


    有些听不下去了，谁用完就丢。


    “没这回事，我就是不确定才来问你的。就事论事别提起顾越。”


    常宇曦有些犹豫，怕给陆鸿确定了又闹出什么血雨腥风，又怕不和陆鸿说，他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想得出神，陆鸿没看到常宇曦的纠结，陆鸿的脑子里都是顾越。


    生气的，开心的，撒娇的，难过的。


    挥之不去。


    “啊啊啊，行吧，那我就帮帮你。咳咳，喜欢一个人呢，首先，你会满脑子里都是那个人。他只要稍微有些情绪变动，你都能感觉到，而且自己的情绪也会被带动。这么说呢，就是开心你也会开心，难过你也会难过之类的。”


    常宇曦自己说得脸有些红，陆鸿木在原地，常宇曦的话像是晴天霹雳，在他的头顶上蹦跶。


    他刚脑子里还在想顾越呢，常宇曦就和他说这些。


    就好像是先射箭再画靶，故意耍陆鸿玩一样。陆鸿低着头，常宇曦还在缓，两个人各有各的沉默。


    “这也是些废话，你不想着他，你也不会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他对吧。还有，你刚刚是不是想着人家？”


    常宇曦指着陆鸿，陆鸿心虚地别过脑袋，清了清嗓子。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掩饰太过明显，果然常宇曦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坏笑。


    算是被他抓住了把柄，陆鸿没法，确实是他自己先问起来的。


    “咳咳，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然后呢？”


    第58章 义务


    “然后？我去, 你认真的啊，呃。好吧，然后就是, 你看着他的脸会呼吸不畅，心跳加速, 还有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常宇曦羞地把脸遮住, 陆鸿不解, 有的时候他确实是会这样, 不过也不一定是在喜欢的场合，陆鸿也会这样。


    所有，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哎呀！就是！你也是omega, 看见他就想让他标记你，就那么简单！”


    常宇曦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软塌塌地靠着椅背, 闭上了眼睛。恰好没看见陆鸿逐渐升温的脸。


    要是说别的什么，陆鸿还又地方能狡辩一下, 但要是说到信息素。最近陆鸿只要是看见顾越，就觉得腺体痒痒的，之前可以说是快到发情期了, 被常宇曦那么一说，似乎这也是个借口。


    “还还有。你能接受他身边站着别人吗？”


    常宇曦睁开眼, 有些平静地问着陆鸿。陆鸿沉默了许久，他完全无法想象顾越参身边要是有些别的什么人。


    “你能接受他们牵手、亲吻，宣誓要度过余生吗？”


    心口像是塞了棉花, 陆鸿莫名觉得不舒服。换做是从前, 他可以说无所谓。甚至还能帮顾越物色合适的人家。


    但现在，他似乎做不到了。就算常宇曦那么说, 他还是分不清是占有欲和控制欲，还是所谓的爱情排他性。这个问题，似乎只能靠实践来解决。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顾越，陆鸿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闹那么僵。即便陆鸿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不是不能试试看。


    “差不多这样吧，你想清楚了吗？”


    理论派对实践派提出了疑问，殊不知陆鸿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该做的事情。理论终归是理论，如果陆鸿不能用实际说服自己，他无法接受。


    “想清楚了吧，谢谢。”


    “真的，你来咨询感情问题，真是让我压力山大啊，不过陆鸿，那么多年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常宇曦转过头和陆鸿对视，他和陆鸿认识了很久，太懂陆鸿的为人处世，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说服不了陆鸿。只有陆鸿自己认可的才是所谓真理。


    “喜欢你的人你也喜欢，这是很幸福的事情。你不要总觉得自己孑然一身，不能去接受这些。反正你比我清醒，想明白了，别让自己后悔。”


    “好。谢谢你。”


    “小事。”


    常宇曦笑着，对陆鸿伸出了拳头，陆鸿有些无语觉得幼稚，但还是和他碰了碰拳头。常宇曦笑得更加开心，惹得陆鸿也笑了起来。


    至少陆鸿还有人能说说这些事情，他当然不孤独。


    “咚咚咚。”


    常宇曦和陆鸿同时转头，主驾驶的窗户被人敲了敲，陆鸿瞬间绷直了背，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窗外，顾越挑起了半边眉毛，看起来有些痞气。陆鸿条件反射想躲，他还没准备好直面顾越。常宇曦不了解，看清楚来人，马上摇下车窗。


    “小越！你咋来了，陆鸿说你没空啊。”


    “哦？是吗？”


    顾越的视线穿透车里的设施，直勾勾黏在陆鸿的脸上。陆鸿吞了口唾沫，他复查没叫上顾越，还被抓包了。顿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常宇曦嗅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古怪，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就明白过来，陆鸿是瞒着顾越的。


    “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常哥你坐后面吧，赵哥拜托我来开会儿车，他说你最近累了，是我哥哥太麻烦你们，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吧。”


    一边应着，常宇曦还一边看陆鸿。他还以为陆鸿是因为那个小alpha的事情，才躲着顾越来找自己的，殊不知这个alpha就是顾越本人，陆鸿肯定要躲着。


    常宇曦下车，顾越坐进了驾驶位，副驾驶上的陆鸿有点紧张。


    “我”


    “回家再说吧，没事。”


    陆鸿转过头，顾越说起来轻松，握着方向盘的手抓得格外得紧，要是他还在考驾照，包要被教练说的。


    有脾气了。陆鸿默默喝了口水，他也不是故意要瞒着顾越的，只是想要让给顾越的答案更加确切。等反正待会儿就要和顾越挑明，陆鸿也不着急。


    路上陆鸿甚至还打了个瞌睡，常宇曦下车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心态是相当好了。


    还是到了自己家顾越把他推醒，陆鸿下意识要自己下车。突然看见自己面前伸过来的手，猛地惊醒。险些就忘了这是在顾越面前，还是要装一会儿的。


    抓住顾越的手，顾越却把他顺势抱了起来。陆鸿觉得有些不自在，之前还伤得还重的时候顾越经常抱他，陆鸿也觉得没什么。


    但是现在，他还欠顾越一个答复，腿脚也好得差不多了，气氛就显得有些微妙。


    “你扶着我就行，这样多重。”


    “不重，你最近吃得少还轻了，我学了个新菜下次做给你尝尝看？”


    陆鸿不语，顾越在照顾人的方面愈发精进，连从前不太擅长的做菜也突飞猛进，让陆鸿再次意识到了顾越的学习能力有多么恐怖。


    被顾越放在沙发上，陆鸿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顾越解释今天的复查。顾越显然是从学校里赶回来的，从哪里来的消息陆鸿不知道，他最近看陆鸿看得太紧，越是临近合约解除的日子，越是迫切。


    “天气冷起来了，哥哥你也要多穿点衣服，今天怎么才穿那么点就出门了？”


    “我不是躲着你，只是看你忙，没故意不告诉你。”


    才怪。顾越话里有话，陆鸿听得出来。这是问上罪了，顾越自从表白过后都很小心，就怕陆鸿哪里不高兴了，但老毛病还是在，就喜欢钻这些牛角尖。


    顾越放下手里的活，陆鸿和他说了很多次，这些东西可以找别人来做，但他就像是受不了家里有除了他和陆鸿之外的人，连之前呆了很久的管家都送回了老宅，让这里成了他和陆鸿的小天地。


    陆鸿不讨厌这样，但自从家里没了外人，顾越就愈发无法无天了。


    比如说现在，在外头的成熟稳重在陆鸿这里荡然无存，开始耍赖皮。


    “我不管，你总得和我说一声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陆鸿叹了口气，顾越真是越来越粘人了，像个糍粑，越是捶打他，越是黏糊，现在还变得很弹牙，知道啥时候粘过来。


    “顾越。”


    马上，顾越就不说话了，只是慢悠悠转到陆鸿身后，给陆鸿捏着肩膀。信息素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陆鸿身边，叫人有些心痒痒。


    陆鸿没脾气了，推开顾越讨好的手，有些严肃地转过头。


    “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没刻意盯着你，是赵霄藏不住事。真的，哥哥，你要相信我。”


    显然是假的，顾越耍赖一样揽住陆鸿的脖子，相当亲昵地蹭了蹭。陆鸿觉得有点热，完全没感觉到天气转凉的预兆，没推开顾越，他就蹬鼻子上脸，轻轻咬了咬陆鸿的耳垂。


    陆鸿皱起眉，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爱占便宜了。


    “哥哥，一个月快到了。”


    刚要骂，陆鸿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还没到呢。”


    顾越笑得开心，只要他每次一提起这个事情，陆鸿就会变得相当紧张，非常有趣。别人或许看不出来，陆鸿那些小动作在顾越眼里根本藏不住。


    逗趣之余，顾越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知道了，不催你不催你，你好好想想。”


    最后用鼻尖蹭了下陆鸿的腺体，顾越哼着小曲钻进了厨房。陆鸿摸上发痒的腺体，有些出神。


    给顾越的答案已经确定，陆鸿也能想象到他的欢呼雀跃。


    但是不是顾越真正想要的，陆鸿说不准。他能给到的只是一个明确的回复，那些模糊不清的感情他大概率是给不出来的，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对未知的抗拒笼罩在陆鸿的心头，要是顾越能接受续约就好。


    “哥哥，别发呆了，张嘴，啊——”


    陆鸿呆愣地张开嘴，咀嚼着顾越递过来的食物，缓缓抬起了头，眼睛里难得闪烁着一点惊讶。


    “这是什么东西？”


    “嗯？一些混合料理？味道还行吧？”


    陆鸿表情有点复杂。顾越做的这个炸鸡吃起来又甜又咸又酸又辣，可问题是，确实挺好吃的。心里的想法和这菜一样五味杂陈。


    顾越还想说笑，陆鸿注意到他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怎么了”


    很快，顾越就笑了起来，陆鸿还觉得他奇怪，顾越就有些暧昧地抚上陆鸿的腺体，将额头与陆鸿紧贴。陆鸿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头晕。


    信息素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盖过了厨房里的那些饭菜香味，陆鸿吞了口唾沫。


    “哥哥真是笨蛋，发情期来了都不知道，还是故意在这里挑衅我？”


    “我没有我真不知道。”


    陆鸿是不知道，他每次都没个准确的日子，而且之前都有比较明显的前期反应，这次来的相当突然。


    顾越缓慢地给陆鸿释放信息素，比从前都要温柔，陆鸿贴着他的额头，缓缓呼吸，让信息素能和自己贴得更近。


    “那就让我最后一次，履行合约的义务？”


    声音里带着询问，像是只要陆鸿答应，他马上就可以毫无保留地把所有都交给陆鸿。陆鸿喜欢别人对自己的无私奉献，但每次到了顾越这里，他总是会多想。


    明明合同上就是那么写的，陆鸿还是紧紧抓住了顾越胸口的衣服，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看出他的不对劲，顾越也停下了动作，开始检查陆鸿的状态。


    “信息素太多了或者说还不够？还是有别的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哥哥你和我说，别憋在心里，我想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顾越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恋人。陆鸿无端的想到这句话，或许是处于自私，他把顾越的衣服抓得更紧。顾越要的感情回应他可能做不到，但让陆鸿放手的话，他更加排斥。


    这份自私的占有陆鸿不确定能维持多久，至少现在这样的欲望还在膨胀。


    见陆鸿不语，顾越更加担心，捧起陆鸿的脸，却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顿时呆愣在原地，全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陆鸿抓住顾越的手，嘴唇微涨，脸上带着发情期导致的不正常的红晕，陆鸿的大脑却从没有过的清醒。


    “我有些话要说，你听吗？”


    第59章 男朋友


    看着他这副模样, 顾越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没反应过来，直到陆鸿皱起眉头, 他才连忙点头。


    “听的。”


    说完就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陆鸿，他虽然不知道陆鸿要说些什么, 却莫名其妙的对陆鸿的方向充满了信任, 陆鸿有些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相当自私。


    像是亵渎了顾越的真心, 可他不能再忍受了, 截止日期将近，他不介意将日期提前，他向来不是会把事情拖到最后才做的人。


    “顾越”


    陆鸿的嗓音有些沙哑, 像是带着钩子，格外好听。


    抓紧了顾越的手，仿佛下一秒顾越就会逃跑一样。


    “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发情期昏了头, 但我现在可以提前告诉你。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你不用过度猜测我的意思。”


    他这样认真，让顾越跟着紧张起来。点了点头，眼巴巴看着陆鸿, 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期待和疑惑。


    “我们的合约从今天开始就结束吧。”


    陆鸿的话就像是惊天霹雳，把顾越劈了个清醒。刚刚还红润的脸色瞬间发白, 陆鸿掌心里的手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


    先要终止合约的居然是陆鸿自己，放在一年前多他也不相信。


    顾越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等陆鸿说下一句, 他就着急地捂住了陆鸿的嘴。


    “不行，你别想违约。而且就你这个样子, 要是拒绝我的话，你要怎么办？你忘了常宇曦说了什么吗？会有生命危险的。就算你真的很讨厌我，也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考虑，不要那么任性哥哥我求求你。”


    他的话语苍白无力，甚至带上了祈求。本该是旖旎的信息素也带上了焦虑，陆鸿没想到他居然会往这个方面想。


    顿时觉得好笑，就陆鸿目前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会拒绝顾越。


    顾越还是没意识到陆鸿的自私程度，陆鸿轻笑一下，为顾越的初恋感到不值当。


    “你别笑，我说真的。”


    陆鸿扯开顾越的手，他太心急，都不愿意听完陆鸿想说的话。


    “我也是认真的，顾越，你听好了，我要终止合约关系。”


    抓住顾越的手，防止他去堵住耳朵逃避现实，顾越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但不想伤到陆鸿只能老老实实被他抓着。


    “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你，合约就不作数了，不然对谁都不好不是吗？”


    “可是你明明说过嗯？”


    顾越傻乎乎地抬起头，像只被主人戏耍的大型犬，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随后他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是疼的，他更加发愣，排除了做梦的选项，和他自己失心疯，还能是什么呢？


    “你不是不想只做我弟弟吗？”


    陆鸿低下头，言语里带着笑意，顾越这个样子还挺好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顾越抬起头和陆鸿对视，心里头有个想法呼之欲出。本来沉寂如死水的眼神立马亮了，陆鸿知道这家伙现在听不见弯弯绕绕的话。


    就要和他说些叫人脸红的大白话。


    “做我的alpha吧。”


    陆鸿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顺利地钻进顾越的耳朵里。他绝对能听见，从他逐渐变红的脸就知道了。


    慌忙地抓住陆鸿的手，顾越着急地挤进陆鸿的怀里，陆鸿甚至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聒噪又可爱。


    “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不再是合约关系，我答应你的表白，我们可以不只是表面上的兄弟，我想让你做我的alpha。”


    顾越的脸胀红，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听着陆鸿的解释。


    “那我，那我。”


    都结巴了。陆鸿看着他这个不值钱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快能接上陆鸿的工作，开学了还能兼顾学习，看起来好像不是眼前这个人。


    身份的突然转变让陆鸿也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亲了一下顾越的鼻尖。


    “是我的男朋友。”


    顾越彻底说不出话来，他太激动，不敢却抓着陆鸿。只能抓着沙发，陆鸿笑着把他的手拍开。


    这沙发陆鸿还挺喜欢的，不想被顾越抓坏。


    下次把老宅里的红木沙发拿来给顾越抓着玩。


    顾越的眼眶逐渐湿润，明明是他期待已久的答案，他看着倒是委屈，把脸埋进陆鸿的腹部，紧紧抱住陆鸿的背不松手。


    信息素也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不受控制，一圈一圈如涟漪般泛滥。陆鸿屏住呼吸，他不想让这个温情的场面破碎地那么快。虽说他确实快忍不住了。


    言语的力量比他想象地要厉害。


    方才他的腺体只能算是痒，现在它迫切地渴望这顾越的信息素，期待着他的标记牙一如既往刺破腺体，往里面注入大量的信息素。


    “行了，感动的话留着待会说，我快受不了了。”


    顾越赖在陆鸿怀里不肯撒手，还是陆鸿先打破了这个看似温馨的画面，把底下翻涌的浪潮挑到明面上，抓住了顾越的头发，强硬地把他拔出来。


    顾越的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眼睛却格外亮。


    特别是听到陆鸿的话，二话不说吻上了陆鸿的腺体。


    “呃这才对嘛。”


    脆弱敏感的腺体被顾越吻住，陆鸿依赖的信息素相当没有节制地涌现，陆鸿自然喜欢这样，但不加节制的话显然不行，之前陆鸿就觉得不对，现在他是可以确定了。


    自己确实开始对顾越的信息素上瘾，都是顾越这样没轻没重的释放法，让陆鸿对别的信息素都失去了兴趣。


    顾越今天相当磨人，不太爱说话，对陆鸿的腺体又是亲又是舔，迟迟不愿意标记。


    还和之前怕陆鸿疼不一样，他这次解释故意的，陆鸿很确定，顾越背着他的表情肯定在偷笑，等着陆鸿主动求着他标记。


    才刚得到新的身份，就会耍小性子，真是被宠坏了。


    “快些标记我，别磨磨唧唧的。”


    陆鸿就乐意宠。比起他刚来家里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顾越这点小毛病反而让他更加鲜活，让陆鸿的腺体更加兴奋。


    听到了陆鸿的话，顾越非但没有咬下去，反而彻底停下了动作，贴过来蹭陆鸿的脸。之前陆鸿就觉得他每次都要偷偷来蹭，这下更是演都不演了。


    直接一下一下啄着陆鸿的脸颊，和小鸡啄米一样，叫陆鸿觉得好笑。


    “哥哥，你求求我嘛。”


    说着，他笑着盯住陆鸿的眼睛，知道陆鸿现在着急，还要逗陆鸿开心。仗着自己是陆鸿所谓的男朋友，蹬鼻子上脸。


    “求你？怎么求你，我可不会。”


    陆鸿挂了下顾越的鼻子，强压下心里的躁动。顾越不满地眨眨眼，又亲了陆鸿好几下。


    “就多叫叫我。”


    “顾越。”


    “不是这个！”


    “小越。”


    “也不是这个，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逗我玩很开心？”


    顾越有些赌气地咬了一口陆鸿的肩膀，他每次想发脾气，都是那么几招。陆鸿见怪不怪了，反正咬着也不疼，只是把腺体的馋虫又引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顾越算是不依不饶，得不到想要的绝不答应。


    “亲爱的。”


    “不是呃。”


    “亲爱的，标记我吧好不好？我好需要你的信息素，只能是你。”


    陆鸿笑着抓起顾越的手，轻轻吻了下他的掌心，顾越果不其然想躲开，被陆鸿抓紧又舔了一下。顾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心里头却爽的不知道什么样。


    口是心非啊。


    “只能是我？”


    “对啊，不是你是谁。求求你了，亲爱的？”


    腺体很快得到了它想要的一切，陆鸿满意地伸长了脖子，临时标记带来的颤栗让他满足。从前对顾越还要考虑三分，现在他可以贪得无厌，只要顾越也乐意。


    顾越怎么会不乐意呢。


    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把信息素输入喜欢的omega的腺体，这个感觉实在是太好，顾越有些不愿意松口，要不是怕弄伤陆鸿，他都不打算离开。


    “再来一次吧。”


    陆鸿意犹未尽地摩挲着顾越的唇角，换了个身份确实方便，陆鸿对自己的欲望更加不加掩饰，赤/裸/裸地摆在顾越面前。


    顾越抬眼对上陆鸿的眼眸，陆鸿因为发情期不清醒，他还醒着呢。


    “不行哥哥，太过了。我们匹配度那么高，万一出意外你不想不小心终生标记吧？”


    喉结滚动，顾越期待地看着陆鸿，似乎等着他说出不在意。陆鸿却有些没趣地撒手，顾越眼里闪过明显的失望。


    “那我们明天再”


    话音未落，陆鸿又捧起了顾越的脸。


    他从刚才就发现了，顾越这小子会跟随原始的欲望行动，但不太会表达更加高级的亲密。


    比如说，亲吻。


    他显然不会。


    陆鸿不是那种一点实质性变化不做的人，他比顾越还要顺从欲望，不一样的是，他比顾越要多了解一点知识。


    “明天？可我还不够啊，作为我的alpha，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满足我的需求吗？”


    顾越的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最后虚虚抓住陆鸿的手。陆鸿逐渐贴近的脸让他很紧张，却没地方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鸿的靠近。


    “我该做什么？”


    “这个嘛”


    陆鸿和顾越碰了碰额头，又碰了碰鼻尖，嘴唇悬在顾越的唇上，只要顾越稍微动一下，就能含住陆鸿的唇瓣，陆鸿不可能躲开，把弱点完完全全暴露在顾越眼前。


    “你猜猜？”


    第60章 初吻


    顾越吞了口唾沫, 夜晚想了千万次的场景如今就在他面前表演，陆鸿和平时的严肃样子完全不一样，甚至和往常面对顾越的偏爱也不同。


    像是一种顾越从没体验过的新鲜事物, 叫他既想继续探索，又有些害怕。


    见顾越半天没反应, 陆鸿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把顾越逗得太急, 万一他到时候反悔怎么办？陆鸿的发情期虽说不长, 也不会影响工作，但也不能离开顾越。


    “你要是不习惯，我们从长计议, 反正时间还长”


    话音未落，陆鸿的唇上贴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热乎乎的呼吸离得那样近, 叫人有些发晕，陆鸿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只知道顾越的脸那么近, 动作又如此生疏。只是贴着嘴唇，就紧张地浑身发抖，明明更加过分的事情他们都有做过, 偏偏这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顾越慌张地放开陆鸿, 似乎是担心自己没有领会到陆鸿的意思，不断偷看陆鸿，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和下面一样, 期待得很。


    “啊。”


    陆鸿有些语塞, 顾越没第一时间得到肯定，还以为陆鸿不喜欢, 主动退开，脸上还挂着点委屈。


    不知道说些什么，陆鸿动作比脑子还快，抓住了顾越的手臂，本来已经退开的顾越猛地一回头，撞上了陆鸿错愕的表情。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顾越看着他们交织在一起的手，主动发问。


    “哥哥，是不是你不喜欢这个？那我下次不做了下次做之前先问你？”


    刚说完不做，顾越自己的表情变得古怪，似乎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又怕陆鸿生气，只能退而求其次，说先问问陆鸿。


    笨拙的真挚，陆鸿也是第一次接受。


    新鲜有趣，叫人欲罢不能。居然比他之前试想的都要好，他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排斥，甚至觉得很不错。


    “不是问不问的问题。”


    “那是什么？”


    顾越很快抬起头，凑到陆鸿跟前。青年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像是在探索什么新的领域一般，等着陆鸿开放权限。


    陆鸿失笑，他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陆鸿给点甜头，他就会无条件信任着陆鸿，他们都知道互相之间的那些似有若无，但从未停歇的小算计。


    也不影响他们的互相吸引。


    刀尖上的珍馐，危险的甜蜜，总是更加吸引人。


    “什么啊你的技术太差了，我没想过我的初吻会那么糟糕。”


    被说吻技差，顾越先是相当失落，但一听到是陆鸿的初吻，顾越又有些来劲，都听不见他前半句了，没想着提升自己技术，光想着初吻那事。


    “真的吗？之前那个谁家的alpha还有那个omega，他们和你好像走得很近，一次也没有吗？”


    顾越的语气有些激动，陆鸿的追求者从来不在少数。陆昌黎也一直希望陆鸿能和更有价值的人交往，对外陆鸿从没公开过谁，但顾越的疑心病向来很重，总觉得陆鸿身边的人源源不断。


    而且就陆鸿平时那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很好奇。


    陆鸿的脸上也覆上一层薄红，不知道是因为顾越的话，还是顾越的吻。


    “什么话你那么多年一直调查我，难道不知道我身边有没有人？”


    陆鸿对这些事情一直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无趣。还有一层就是故意气陆昌黎，特地把陆昌黎暗示他要好好交往的人际关系搞砸。


    就是顾越现在在这个地方钻牛角尖，让他觉得好笑，忍不住反问。


    “那你呢？你的追求者可比我多，上次我来你学校都能撞上两个”


    “哥哥！你明明也一直盯着我的。而且，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不是怀疑你，就是感觉，很开心。”


    陆鸿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初吻会让他感觉那么好，但他尊重顾越的想法。毕竟顾越现在的笑显然发自内心，他开心的话，陆鸿的心情也会不错。


    或许答应顾越，不是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那么开心？”


    陆鸿把顾越的脸捧起来，顾越忍不住对着他红了脸，像是青春期的小男孩，见到心上人藏不住事，什么话都写在脸上。


    不用说出口，无时不刻都在表白。


    “嗯，开心。”


    顾越转过头，轻轻地碰碰陆鸿的手心，现在比刚开始要好点，没有那么被陆鸿牵着鼻子走了。


    又或者是，更加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对陆鸿敞开了心扉。


    “那哥哥，你的发情期感觉怎么样了？”


    被他那么一提醒，陆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发情期。刚才都没了什么感觉，这会儿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和顾越再安静地呆一会儿。让他现在这种甜甜的信息素更加持久。


    “感觉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鸿好像捕捉到了顾越的一丝失落，顾越帮陆鸿把衬衫的扣子一点点扣好，整理了陆鸿额前的碎发。


    眼睛虽然不再亮亮的，但还是带着陆鸿喜欢的温柔。


    “那早点休息吧，今天出门应该很累吧？”


    亲昵地蹭了蹭陆鸿的脸，顾越一下一下啄着陆鸿的脸，陆鸿觉得有些痒，笑着把顾越推开，顾越马上又腆着脸凑了过来。


    还是觉得他有些勉强。


    陆鸿挑起眉，顾越的行为像是在掩饰些什么。把他推远了以后，陆鸿又掐住顾越的双颊。


    “待会再休息，我觉得你有话要和我说。”


    “没”


    陆鸿贴上顾越的嘴唇，很轻一下，一触即分。这样暧昧的动作让顾越收回去的心又野起来，忍不住追着陆鸿又亲了一下。


    但又不敢更过分，直接撞上来，让陆鸿觉得有些疼，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啊，哥哥，别笑了呃。”


    顾越也捂住自己的嘴，显然也磕到了牙，还抓着陆鸿要个解释。


    “哈哈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可爱的。”


    顾越不依不饶，否认了陆鸿的说法，陆鸿只好正色，正襟危坐开始和顾越解释。


    “小越啊，接吻不是把嘴唇贴在一起就完事了，更不是把牙磕在一起，你这最多算亲亲。”


    像是顾越小时候总是贴着陆鸿一样，睡前还喜欢管陆鸿讨个亲亲才能睡着，一眨眼都亲上了陆鸿的嘴皮子，要当陆鸿的男朋友。


    还真叫他当上了。负罪感稍纵即逝，从前那个爱哭的小家伙和眼前执着的男人逐渐重合，陆鸿终于接受了顾越成长的现实，也放弃再用看小孩的方式看他。


    除了在自己面前这样笨拙，他在任何领域都有天赋的可怕。


    被陆鸿那么一说，顾越的耳根子开始发红，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可他们都没什么经验，连偶像剧都没看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潜意识在抵制只和陆鸿发生天性就会的行为，想得到别的互动。


    陆鸿抓住顾越发热的耳朵，忍不住想逗逗他。


    “你想学吗，接吻。”


    顾越连头都来不及抬，把宽大的手覆盖在陆鸿的手上，滚烫的手心带着点急不可耐。顾越抬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陆鸿的嘴唇。


    “想。”


    直白又热烈。


    陆鸿笑着贴到顾越的耳朵旁。


    “明天有课吧？上完课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个补课班。教教我们小越，怎么接吻？”


    耳朵更烫，顾越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点头。陆鸿还想说些什么，被顾越打横抱起，直接送进来房间，扔到了床上。陆鸿还以为他被自己挑衅到，要做些“报复”的事情。


    刚要调笑他几句，顾越直接关上了门，半晌，才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早点休息哥哥，明天见。”


    随后，马上关上陆鸿的门，陆鸿眯起眼睛，顾越的脸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薄，看来一开始还是不能那么逗他，不然真把人吓跑了，陆鸿就没得玩了。


    *


    夜半三更，陆鸿猛地睁开眼睛。


    扶着额头，羞耻感相当滞后地涌向了他。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他和顾越说的那些话都没关注轻重，还邀请了顾越来探索他的办公室。


    荒唐。


    办公室是什么用来调情的地方吗？


    居然还是陆鸿自己提出来的。还一直逗顾越，想让他主动亲吻自己，明明陆鸿只要有他的信息素就够了，别的什么都是多余的。


    到底是怎么了，陆鸿皱起眉头，顾越年轻冲动，他的年纪有不和他一样年轻了。步入社会那么多年，陆鸿当然知道该三思而后行，做事要稳重。


    居然做出了叛逆期才会冲动的事情。陆鸿相当头疼。


    胡闹。


    还教顾越怎么亲吻，陆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又没有经验，只知道顾越那是错的。


    深夜里，陆鸿房间里亮起了灯光，陆氏的大总裁兢兢业业查找着一篇又一篇的帖子，试图从中学到任何可用的技能。


    夸下海口要是真不如顾越，陆鸿的脸也没处放。


    第二天，陆鸿望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床铺，久违地迟到了。从弟弟转正男友的第一天，顾越就入侵了陆鸿的梦。


    温热湿润的吻，一寸一寸侵占着陆鸿的安全领域，比那些教程都要简洁易懂，更加符合陆鸿的心意。


    “哥哥？”


    在他笑着的呼唤中，陆鸿睁开了眼。好消息是他知道自己该怎么教顾越了，不会在顾越面前出洋相。


    坏消息是，他现在不太能和顾越见面。


    至少他要解决掉他造成的一片狼藉。


    “又不是青春期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