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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白月光的钓妻攻略 10、「二零零八」

10、「二零零八」

    十一放三天假,黎迟晚早早就想好了规划:


    一号上午,她要把三楼打扫得干干净净,下午坐轮渡去云城,到医院给外婆拿药。


    二号上午写作业,下午和向冬笙、戴莉约着一起出去玩儿。


    三号则要全天待在家里复习功课,为假期后的上课做准备。


    她计划得好好的,谁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十月一号,黎秀兰就因为心疼她平时要早起,悄悄把她的闹钟给关了。


    等黎迟晚睡饱了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她匆匆吃了早饭,拎着打扫工具上到三楼,岑夏溪应该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


    走到练舞室门口,黎迟晚发现里面除了岑夏溪,还有另一个人。


    是岑棠。


    岑棠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停在门边,看着镜前旋转起舞的身影。


    黎迟晚今天上来得晚,岑夏溪早就做完热身,开始练习成曲。一舞毕,她胸口不断起伏,有些喘气,扶着舞室里的把杆休息,目光却看向门口的岑棠。


    岑棠坐在轮椅上,面色不愉地看着她,一开口就是严厉的批评。


    “太差了,几天没督促你,居然退步成这样,你每天到底有没有练舞?”


    黎迟晚抓着拖把,被惊得愣在原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岑棠这么严肃的样子。


    在她看来,岑夏溪已经跳得够好了,动作流畅,姿态优美,丝毫不比她在电视上看过的专业舞者差。


    没想到岑棠对女儿的要求竟然这么高。


    那一边,岑棠还在训诫女儿:“你的转圈轴心是偏的,你自己感觉不到吗?落地时的缓冲我也没看到,你的膝盖是摆设吗?北舞的老师可不会因为你水平差,就给你放水。”


    她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步,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女儿的身体:“腰软成这样还敢往外送?你是跳舞,不是耍杂技。呼吸呢?情绪呢?技巧呢?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不耐烦?还是委屈?”


    岑夏溪垂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指尖蜷了蜷,没说话。


    “我花那么多钱请老师,不是为了让你跳成这样的。”


    岑棠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你要是觉得苦,现在就可以放弃。反正这世上能跳舞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但你要想清楚,除了跳舞,你还会什么?你爸爸那边,以后指望得上吗?”


    岑夏溪依旧垂着眼,没有说话。等呼吸稍微平复,她踮起脚尖又跳了一次。


    这一次,岑棠没有留在原地看,几乎是在岑夏溪起舞的瞬间,她就转着轮椅离开了。


    一舞毕,做结尾动作时岑夏溪脚下一软,没能站稳,整个人摔在地上。


    幸好舞蹈室地板上铺了厚厚的保护垫,不至于摔伤。


    黎迟晚见她摔倒,立刻丢下手里的清洁工具冲进去,蹲在她面前扶住她肩膀:“你还好吧?”


    岑夏溪用手轻轻拨开她的手,声音很平静:“我没事,你出去吧,我还要继续练。”


    “不休息一下吗?”


    岑夏溪摇头:“不用。”


    黎迟晚只好起身,依言退了出去。


    等黎迟晚将书房和岑夏溪卧室打扫完毕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岑夏溪这时也停止了练习,站在镜子前做拉伸。


    黎迟晚注意到,岑夏溪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跳了一整个上午,她应该已经很累了,可下午她竟然还要坐轮渡去云城上舞蹈小课。


    黎迟晚心里,忽然就泛起了一丝心疼。


    *****


    中午,黎迟晚依旧是和黎秀兰在厨房吃的。她今天吃得有点慢,等她吃完,岑夏溪已经离开了。


    黎迟晚心里有些怅然,她本来想和岑夏溪一起走的,路上也好有个伴。


    帮着母亲收拾完厨房,黎迟晚先回了趟外婆家,从外婆那儿取了病历本,才慢慢走到南岛码头。


    花一块五买了张轮渡票,她走进候船室,静静地等着船来。


    南岛是个小岛,隶属于云城,坐船往过去大概要三四十分钟。


    岛上的许多物资都要从云城送来,也有不少南岛人在云城上班,所以每天往返两地的轮渡班次很多,半小时就有一班。


    黎迟晚原本以为岑夏溪早就走了,没想到居然在候船室里遇见了她。


    岑夏溪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背了个同色的单肩包,包里大概塞了舞服,鼓鼓囊囊的一大团。


    她独自坐在靠窗的长椅上,戴着耳机,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黎迟晚正想过去打招呼,就听见工作人员喊:“船来了——”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渡轮缓缓驶入视野。船停稳后,工作人员放下厚重的木板搭在船与岸之间,然后按下按钮,将电动闸门缓缓打开。


    门一开,人群一拥而上。


    从南岛去云城的这班轮渡,除了载人外,也允许非机动车上船。


    渡轮有两层,骑自行车,摩托车的大多留在一层,其余人则通常到二楼的甲板就座。


    岑夏溪走在黎迟晚前面,黎迟晚看见她径直上了楼梯,也挤开前面几个人,跟着上了二楼。


    甲板上这时还没有多少人,显得很宽敞。黎迟晚一上去,就看见岑夏溪独自站在船尾,双手撑着栏杆,整个人散发着阴郁气息。


    随着其他人陆续上船,甲板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黎迟晚看见好几个年轻男人交头接耳着往岑夏溪那边走,心里一紧,小跑两步过去挽住岑夏溪的手臂,故意抬高声音:“呀,碰到你了!真巧呀!”


    岑夏溪回过头,眼神冰冷的审视她。


    不过那几个年轻男人见岑夏溪有人结伴,便掉头离开了。


    黎迟晚松了口气,松开岑夏溪的手臂,小声说:“对不起……刚刚看见几个男的往你这边走,我怕他们看你一个人,想欺负你。”


    岑夏溪“嗯”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船尾翻涌的浪花。


    黎迟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岑夏溪眼底满是阴霾:“如果人跳下去,会怎么样。”


    黎迟晚心一紧,下意识抓住栏杆:“船尾有螺旋桨,人跳下去的话,恐怕会变成一段一段的。”


    岑夏溪:“听起来也不错。”


    黎迟晚连忙摇头:“哪里不错,万一运气不好没马上死掉,还得痛苦好一阵子。”


    岑夏溪收回目光,落在黎迟晚脸上:“你也要去云城?”


    “嗯,去中心医院给外婆开药。”黎迟晚问,“你去云城哪儿?”


    岑夏溪报了个地名。黎迟晚一听,竟然离医院不远。


    “这两个地方隔得很近,待会儿我先送你去上课,再去医院。”


    岑夏溪点点头:“好。”


    黎迟晚又问:“你几点下课?”


    “下午五点半。”


    “那五点半我去接你,”黎迟晚很快接上,“我们再一起回南岛。”


    岑夏溪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没等她开口,黎迟晚立刻补充:“等回到南岛,天差不多也黑了。两个人一起走……安全一点。”


    “好吧。”岑夏溪答应得有些勉强。


    岑夏希上舞蹈小课的地方,是云城市青少年宫。这里除了舞蹈,还有美术、音乐等其他艺术培训。


    黎迟晚把她送到青少年宫门口,冲她挥挥手,便转身离开。


    岑夏溪站在青少年宫的台阶上,右手捏了捏单肩包的背带,冲她轻轻点了下头。


    和岑夏溪分别后,黎迟晚去了医院。


    外婆有肩周炎和关节炎,需要定期开药、贴膏药。她挂了号,找医生开了单子,缴完费去药房拿药。


    一切办妥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重新挂了个号。


    “医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坐诊的医生说,“能再开点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油吗?”


    医生抬头看她:“主要是做什么用?”


    “我有个朋友,学舞蹈的,很容易受伤。想给她备一点。”


    从医院出来后,天色尚早。黎迟晚很少在云城闲逛,加上囊中羞涩,也不知该去哪儿打发时间,就又回到了青少年宫。


    青少年宫免费对外开放,她在一楼大厅看了看指引,跟着楼梯走上二楼。


    这一层是美术培训区,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背着画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她站在一间开着门的教室外,朝里望去,学生们正对着静物写生,铅笔在纸上游走,留下深浅不一的线条。


    黎迟晚不自觉地看入了神,直到教室里传来收拾画具的动静她才惊觉,抬头一看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半过了。


    她匆匆忙忙跑下楼,看见岑夏溪正站在青少年宫门口的台阶上。


    见黎迟晚不是从外面过来,而是从里面跑出来,岑夏溪微微挑眉:“你去哪儿了?”


    “我、我把医院那边的事情弄完以后,没地方去,就回这儿来等你……”


    黎迟晚有些不好意思,“在二楼看人家画画,不小心看入迷了。”


    岑夏溪看了她一眼:“你喜欢画画?”


    “喜欢。”黎迟晚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美术艺术生。”


    岑夏溪看过她的画,画得还不错,应该对画画有一点天分。


    “……学美术太贵了,家里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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