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的事并没有闹大，所以姜满和陆斯远在剧组碰面后，谁都没提，也没有借这件事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但第一天的拍摄结束后，陆斯远还是叫了姜满来房间吃夜宵。


    “听说你今天一天都待在剧组？”陆斯远中午前就拍完了自己今日的戏份回酒店了，而他在拍摄期间也没注意到姜满。


    “嗯，想尽快适应剧组节奏。”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拍摄节奏，姜满担心自己跟不上，所以想多看看。


    “年导比较重视质量，并不会赶进度，如果你有自己拍得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他提，他是乐意重拍的。”陆斯远跟年光平有过合作，了解年导的习惯。


    “好，我尽量不拖后腿。”姜满看了陆斯远的戏，很难说自己没有压力。现在观众眼很尖的，如果接不住戏，就算导演让过了，观众也能察觉到。


    陆斯远的助理把夜宵拿了进来，给工作人员的是小龙虾，而给陆斯远和姜满的是麻辣烫全素版。陆斯远团队的人依旧话不多，放下两个人的东西，就提着装小龙虾的大袋子去助理房间了。


    姜满看着小龙虾被提走，不禁道：“他们要是在这里吃，我还能蹭两只。”


    陆斯远笑了：“你明天拍第一场，得有个好状态。”


    他倒是挺喜欢姜满这样真实的状态的，哪有艺人不想吃好吃的？只不过都是能忍就忍而已。


    姜满主动帮两个人打开麻辣烫盖子，一人一份，素得上面都快不见油花了。陆斯远好像很习惯这样的麻辣烫，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老师和团队应该磨合很久了吧？我看他们都不怎么说话，但都能明白你的意思。”陆斯远团队跟进组的除了助理，还有两个保镖。助理姜满在拍定妆照的时候见过，而这两他保镖的风格跟助理是一样的。


    “是挺久了，助理和经纪人都是从我出道就跟着了，其他的倒是换过人，不过至少也跟了三年了。”陆斯远掰开筷子率先开动。


    “难怪。这样真好。”有一个稳固的团队，在工作流程上就更轻松。不过这也需要一些运气，不是所有人都能正好磨合到一起去的。


    尝了陆斯远助理点的麻辣烫，别看这么清清淡淡的样子，却意外地好吃！姜满一下就来精神了：“陆老师，你的助理是怎么点的单，很好吃啊。”


    陆斯远：“这家店有隐藏菜单，得到店才能看到，点外卖可以备注。尊品一号可以点到分店的外卖。”


    随后陆斯远又跟他说了要怎么备注，才又问：“你是在尊品一号租的房子？”


    姜满刚想说不是，又生生憋住了。顾敬臣在尊品一号买房没人会觉得他经济实力不够，可他如果说自己是买的，就容易让人怀疑不是他自己出的钱。当然，实事也的确不是他自己出的钱，只是没必要让人这么猜。


    “对，租的。”姜满答。


    陆斯远点头表示理解：“很多艺人喜欢住那里，的确是去哪儿都方便，周边也没有吵人的场所，居住感很好。”


    “是啊，就是房子挺大的，一个人住空落落的。”


    陆斯远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瞬，才说：“是啊，空落落的。”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些杂七杂八的，没有固定话题，却也一直没有冷场过。姜满从他口中得知私生饭雇的那个贼也是要偷他的东西的，只是他锁了安全通道的门，对方没找到机会。


    自己也有私生的确是打破了姜满的认知，不过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顾敬臣住他那里真的能安全吗？之前他觉得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可现在看来真的是不得不防。好在顾敬臣动作快，已经在给他装安全系统了，可他多少还是不放心。


    于是回到房间后，他立刻给顾敬臣发了消息，说了自己了解到的最新情况。


    顾敬臣不用猜也知道姜满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并很快给他回了消息。


    顾敬臣：不用担心，下周就都能安装好。现在物业的安保也升级了，就算有私生还在打主意，近段时间也很难进小区。


    姜满：那就好。你回家一定要关好门，安全通道的大门也关好，贵重的东西别放电梯间。


    被小朋友这么细心的提醒，顾敬臣笑了。姜满还不知道他对门锁和监控的安排，有担心也是正常的。


    顾敬臣：知道了。早点睡吧。


    他知道姜满明天有戏，不想影响他休息。网上的事公关部已经向他汇报过了，他只要求继续关注，别的先不用做。


    为了有个好状态，姜满连手机都没刷，洗漱之后就抱着剧本上床研读了。


    没有人告诉他网上的情况，仿佛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件无需要在意的事，利哲是个无需在意的人。


    *


    姜满的第一场戏是外景。说是外景，其实就是在基地的后山拍。


    “云启，你家来人了！”随着村里人站在山下往上喊，沙沙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姜满步伐匆匆，身上背着一筐柴。作为不会武功，身体又弱的普通人，姜满下山的步伐不是很稳，但有树可以扶着，倒也不至于摔倒。


    他从树影中来，又大又旧的衣服在他身上晃荡，但他脊背挺直，即便竹筐也不能压弯他的腰。出现在光下的瞬间，仿佛整个林中都安静了。


    “神态抓得真准。”副导演今天也跟来了，悄悄在年光平耳边道，“脸也是真漂亮。”


    年光平遮在墨镜下的眼睛含了笑意，没有说话。


    “什么人？”莫云启问。即便穿得破烂，可身上那股读过书的气质却盖不住。


    “不知道呢，看着穿得挺贵气的。”村民催促，“你快回去吧，你娘一个人在家，怕是招待不过来。”


    “诶，我这就回去，谢谢你了。”


    待村民走远了，莫云启看似要往家赶的脚步却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从温和转为冷淡，眼睛看向家的方向，幽邃得就像他的心，深不见底。


    “过！”年光平喊道。


    姜满快速走到监视器前看自己的表现，屏幕里的自己让姜满有种陌生感，他不确定自己演得好不好，只觉得光影设计将他衬得很好看，既温和又阴郁，就像树叶间漏下的斑驳光影，明暗自成一体。


    “状态不错，保持住。”年光平拍了拍姜满的肩膀，说再补两个特写就进下一场。


    第一场过于顺利，让姜满都没反应过来。最后都归于顾敬臣做了投资，他带资进组，只要不是演得太拉，导演都能让他过。


    拍了一上午，赶在午饭前姜满今天的戏全拍完了。今天的戏没什么难度，都是一些莫云启的生活日常，也是为了给姜满一个入戏的过程。


    因为今天不需要等戏，所以没开房车过来，姜满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卸了头套，就听正在给陆斯远化妆的赵娥说陆斯远的粉丝订的应援咖啡车开过来了，下午拍戏的有福了。


    “陆老师的粉丝太用心了。”化妆助理夸道。


    姜满心里羡慕，粉丝这样用心，对艺人来说是值得骄傲的事。可惜他的粉丝大多都是水军，组织不起这样的应援，只能羡慕一下了。


    “我能去领一杯吗？”姜满问。


    “当然可以啊。”赵娥乐道，“去领的人多，粉丝会很开心的，都是给自家哥哥做宣传嘛。”


    应援咖啡车的咖啡都是免费领的，像陆斯远这个级别的艺人，咖啡车前肯定是会排队的。


    陆斯远叫住要往外走的姜满：“我让助理去给你拿，你过去可能会被我的粉丝围上。”


    今天到的还有几位粉丝，主要是帮着在应援车周围摆周边的，比专门来探班时的人少。


    “不会的，我就去感受一下氛围，还没见过应援车。”说完，姜满却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去了可能会有蹭热度的嫌疑。


    见他没走，陆斯远问：“怎么了？”


    姜满抓了抓头发，直言：“还是让明舟去吧，我去可能会被说蹭陆老师的热度，到时候陆老师就为难了。”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利哲那样，所以还是直说得好。


    陆斯远不在意地摆摆手：“想去就去，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没有谁蹭谁热度一说。”


    姜满一下就轻松了，开心道：“那我去了。”


    休息室门关上，赵娥一边专心化妆一边道：“姜满顾虑太多了。”


    她知道陆斯远化妆不太喜欢闲聊，但刚才姜满在这儿，就不算闲聊。


    陆斯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说不定是我蹭他的热度。”


    咖啡车刚支起来，跟来的粉丝还在布置周边。这会儿赶上剧组放饭，大多数人都赶着领饭去了，咖啡车这边没什么人。


    “现在能做咖啡吗？”姜满走过去，连口罩都没戴，一眼就被陆斯远的粉丝认出来了。


    “姜满！！”


    “哇~真的是姜满！”


    “有的有的，现在可以做。”


    “满满，你是刚拍完戏吗？”


    “满满，陆哥今天下午有戏是吧？”


    姜满一一回应着，才对车内的咖啡师道：“我要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咖啡师立刻开始做，还要给他做个超大杯的。


    “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姜满点头：“下午没有我的戏了，听说有陆老师的应援车，我过来凑个热闹。”


    “那能不能麻烦你跟应援车合个影？我们想发超话里。姐妹们看到你肯定会高兴的。”


    姜满考虑了一下，说：“合影是可以，但你们就当普通粉丝合照发就行，不要带话题。不然别人觉得我蹭陆老师热度，陆老师就不好做了。”


    陆斯远的粉丝开朗地笑道：“满满，你也太谦虚了，明明是我们陆老师硬要蹭你的热度嘛。”


    下午，当姜满与陆斯远应援车的合照被发到网上后，所有双厨都吻了上来，昨天关于姜满和利哲的话题早被扫进了无人在意的角落，慢慢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