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勾引他，不是他潜规则我？”姜满惊呼。


    “这是重点吗？！”席莹声音都劈叉了。


    姜满心里很乱，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理起，无厘头的话也只是想让自己不要太紧张。


    “好吧，具体怎么回事？”姜满问。


    明舟那边知道公关部和席莹带来的是同一个消息，跟那头说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听席莹安排。


    姜满把手机开了免提，和明舟一起听。


    席莹：“有人拍到你今天去了聚光集团，乘坐的还是顾敬臣的专用电梯。你出来的时候又被拍到了，你的衣服和去的时候不一样，这些八卦号就说你是去勾引顾敬臣，故意弄坏了自己的衣服，但顾敬臣不吃你这一套，让你换上衣服滚蛋。”


    “这么能编，他们当什么记者？去写小说得了呗。”姜满无语，这些人编得像在顾敬臣办公室里装了摄像头。


    “反正现在网上又乱套了。”席莹也很无奈，“正常来说你去聚光不应该被拍到才对。”


    聚光有明确规定，任何员工不得在公司拍艺人的照片，更不许暴露艺人来公司的目的，否则按违反保密条款处理。所以姜满去聚光集团，席莹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没想到百密一疏。


    姜满虽还没看到照片，但回想了一下，说：“今天是顾家管家送我过去的。我没让他把车停进顾敬臣的固定停车区，省得他在转出来挺麻烦的。当时那个区域停满了车，我也没太留意，应该是那个时候被拍了。”


    那片区域是可以停外来车辆的，换句话说，敢在聚光拍到他，还能写出这么一段来，肯定不是聚光内部人员。


    明舟：“我今天去接老板的时候，听停车场的保安说今天有剧本交流会，车位比较紧张，停车场内还有些堵车，所以我才打电话提前让老板下楼了，没去之前的停车位等。”


    席莹叹气：“难怪，你们也不是故意的，聚光那边恐怕也没想到。剧本交流会人多眼杂，很难确保每个人都守规矩。”


    “现在怎么办？”姜满问席莹意见。


    “你先别吱声，我先让工作室跟聚光的公关部联系一下，看他们那边什么想法。我现在要登机了，等回到金市再说。”工作室也有公关组，但姜满的公关大方向还是由聚光来把握。


    “好。”姜满只能听安排。


    如果今天顾敬臣不忙，姜满会给他发消息抱怨几句，但现在，还是算了。


    挂了电话，姜满简单擦洗了身体，重新换上药，这才坐到床上看自己的热搜。


    【哈？满满勾引顾敬臣？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崽有这种本事？】


    【别搞笑了，那可是顾敬臣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赌姜满没这个胆子。】


    【有谁会昨天受伤住院，今天就跑去勾引人的？是觉得伤口很好看，还是顾敬臣会心生怜悯？那可是顾敬臣！】


    【我现在就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满满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套衣服。】


    【呵呵，就是满满衣服被扯碎了跑下来，我都不信是顾敬臣干的。】


    【漂亮，这是姜满魅力最低的一集。】


    姜满看得又想笑又无语，跟明舟叨叨：“这应该是聚光雇的水军提前下场了吧？话术也太统一了。弄得好像顾敬臣是块石头一样。”


    “老板，她们的重点应该是在于你的魅力不够吧？”


    姜满毫不介意地说：“反正我是无法反驳，顾先生大概只拿我当小朋友看。”


    明舟也无法反驳，姜满和顾敬臣相处的细节他并不清楚，不过他还是说：“我觉得聚光那边不会不说一声就直接下场，肯定要先跟工作室商议，统一口径再公关。说不定这些都是你的真粉呢？”


    明舟知道姜满的真爱粉大概有多少，只是姜满自己不信而已。


    “不可能，如果是真粉，肯定会向着我说话，不能把我说得这么没有吸引力吧？我看别人家粉吹正主的时候，没有吸引力也能造出三分来。”姜满不信。


    明舟假装咳嗽了一声：“那可是顾先生，粉丝没有信心很正常。”


    姜满：“……你们也把他抬得太高了吧？”


    明舟笑说：“那是因为你跟顾先生说得上话，关系近一些，所以不觉得顾先生高攀不起。可放在别人眼里，那是真的想靠近都难。”


    没等席莹那边下飞机，聚光这边就联系姜满了，她们经过研判，觉得这件事冷处理会比较好，她们会将话题往顾总关心在组演员伤势的方向带，自然而然地降低热度。至于衣服换了的情况，就说是喝东西洒身上了。


    姜满同意这个方案，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再者，他和顾敬臣还有另一层关系在，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人细扒。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按序进行，话题热度不减，但风向已经把控住了。


    就在这时，利哲突然更新了微博。


    利哲v：又失去了一次工作机会，原本想和满满一起上节目，结果他受伤了。[#大哭]


    【什么意思？因为姜满不能上节目，所以你也上不去了？】


    【怎么会这样？好可惜啊。】


    【利哲的工作机会本来就不够多，这……】


    【姜满不就蹭破点皮吗？戏都能继续拍，节目不能上？】


    【@姜满你什么情况？别坑利哲啊！】


    本来姜满就在热搜上，现在话题又带上姜满，立刻就涌上了一波热度。


    姜满看到利哲的微博，人都蒙了。


    “卧槽，他有病吧？”姜满爆粗口。姜满以为经过顾映横的嘲讽，两个人虽然没把话说破，但以后应该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没想到利哲最后这点颜面也不顾了。


    利哲的话说得精巧，要是被扒出来说谎，他也可以说这是自己原本的打算，后来知道姜满受伤了，不好意思再找他，才失去机会的。


    第一次，这是姜满第一次觉得利哲怎么这么婊！从利哲来给他探班之后，他们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什么上节目，他根本不知道！


    “怎么了？”明舟并没关注利哲，还没注意到这件事。


    姜满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明舟也惊了。


    “空口白牙的，他就这么赖上了？”明舟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无耻得这么别出心裁的。只要不要脸，左右话都能让他圆上。


    没等姜满行动，姜满的粉丝就冲上去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看到工作室发布的行程表里有跟你一起上节目啊？】


    【什么节目还非得姜满跟你一起你才能上去？如果真是这样，你是承认自己在蹭姜满的热度了？】


    【蹭破点皮怎么了？该叫受伤也是受伤！凭什么让姜满带伤上节目？】


    【服了，道德绑架得太明显了。】


    【利某人，你说没和满满吵架，满满可一直没回复过。所以你们的关系真的能让他跟你一起上节目？】


    虽然姜满的粉丝寸步不让，但还是有很多路人同情利哲。利哲没有多少名气，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得到同样在向上拼搏的一群打工人的善意，认为他不容易，需要一个好的机会。就这样，两方吵了起来，连姜满和顾敬臣的热度都被压了下去。


    姜满给席莹发了消息，让她下飞机后联系一下常姐，把事情问清楚，他可不背锅。


    “人红事非多。”明舟劝着姜满，希望他别生气，“你和利哲之前的事我不清楚，但通过这件事，可见这个人不能交。虽说这个圈子里算计的事不少，但熟人算计最为恶心。”


    姜满皱着眉：“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明明以前都挺好的。”


    明舟冷静地说：“老板，你现在太红了，招人嫉妒。”


    “我的热度都是捧出来的。”姜满从不觉得自己红。


    明舟：“老板，你换个角度想想，你微博那么多粉丝，只要其中有10%是真人，那就已经是很多艺人望尘莫及的粉丝量了。顾先生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你的粉丝量全做假。”


    姜满一愣，突然意识到明舟说的没错，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水。再想到这些真粉在他和顾敬臣话题下的留言，他又有点想笑，如果他的真粉都觉得他配不上顾敬臣，那他确实挺失败的，没让自己的真粉抬起头来当粉。


    “话说回来，利哲这一波干得挺丑陋的，不像是黑金娱乐平日搞话题和营销的手法。”参考之前计松鸣的事，明舟认为黑金娱乐不至于拉成这样。


    姜满不想在线上跟利哲撕，这等于是在给利哲增加热度。可他真的非常想跟利哲划清界限，以后再别往来了。


    顾敬臣这一天都很忙，连续两个关于姜满的话题都没人敢上楼去打扰他。


    但韩昀诚心里是有数的，看了一眼时间，去敲了办公室的门。


    听韩昀诚说完情况，顾敬臣当机立断：“以集团的名义找黑金的老板，说他手底下的艺人的做法影响到《平安世》的口碑了，让他自己掂量着办。另外，这个利哲既然这么喜欢蹭热度，估计对演戏什么的也没兴趣，他手里有什么像样资源还是让出来比较好。”


    说是“让”，实际就是要“抢”了。


    韩昀诚毫不意外：“明白。对了，你和姜满的绯闻要不要了解一下？”


    “什么？”难得顾敬臣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韩昀诚奉上自己的手机。


    顾敬臣刷了片刻，突然道：“怎么就没有人说我潜规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