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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贾敏已经离去了,屋中恢复了寂静。


    鸳鸯替贾母取掉软枕, 服侍她重新躺下, 放下幔帐,就悄悄退了出去。


    屋中烧着地龙, 温暖舒适,贾母的心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宝玉自失魂醒来, 如大梦初醒,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 成日说一些匪夷所思之语。他好似魔障了一般, 唯有提及黛玉, 整个人才似活了过来, 有了神采。


    延医求药, 甚至求助宿燕观,也无济于事。


    贾母反复思量, 终于给贾政去了信,提及宝玉的亲事。原想聘娶黛玉冲喜,能让宝玉恢复精神, 定下性来,岂料黛玉竟已说定人家。


    贾敏一提靖安侯府,她就知道所言非虚了。


    勋贵之家,也分三六九等。大多是每况愈下,挂着虚职度日。


    靖安侯府却几代均是天子近臣, 如今的靖安侯戎马半生, 在军中威望赫赫, 今上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他们家世子夫人,就是未来的宗妇。


    贾母没想到林如海竟有这样的本事,能让靖安侯刮目相看,上门求亲。


    她怔怔地望着帐顶,浑浊的双目里满是无奈。


    罢了,她虽真心喜爱这外孙女,想让她做孙媳妇,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宝玉能有位前途无量的表妹夫,也算意外之喜。


    只是,宝玉这一腔痴心错付,必要叫他死心了。


    靖安侯世子那是何等少年得意的人物,可不能亲戚做不成,反成了仇。


    贾母轻轻闭上眼,忽然心生懒怠。


    王夫人不是一心促成金玉良缘吗?不如就让她称心如意……


    宝玉醒来后,心中只余下了玉儿,又单纯执拗,若寻一个贵女,恐怕要闹的家宅不宁。


    就薛宝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荣禧堂。


    贾母对于宝玉的亲事一向重视,牢牢抓在手中,王夫人没想到她会突然松口,不禁喜出望外。


    她那往日乏善可陈的面孔上,一下子焕发出明快之色。


    王夫人越想越是激动,再也坐不住,忙遣人去寻王熙凤,一并到贾母屋中商量。


    屋中点起灯,烛影摇曳。


    贾母半坐在床塌上,半阖着眼睑,掩去眸中的嘲讽之色。


    王熙凤恍若未觉,含笑地看向王夫人:“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姑妈肯不肯。”


    王夫人闻言大喜,忙催促她快说。


    王熙凤沉吟道:“这件事,只有一个‘掉包儿’的法子。既然宝兄弟心有所属,我们就只告诉宝兄弟娶的是林妹妹……”


    她低声将如何操作细细说了。


    贾母缓缓道:“以靖安侯府如今的声势,世子成亲必定隆重。待出了国丧,再一套三书六礼下来,怎么也要耽搁两年,恐怕一出国丧,他们就要着手定亲,到时两家的亲事传开,若让宝玉听到了……”


    王熙凤轻轻颔首:“所以我们要更快,在定亲消息出来前就让宝兄弟完婚。看来,只能一切从简了。正好两人素有‘金玉良缘’的谶语,不需合婚……”


    王夫人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她语带疼惜道:“是好法子,就是委屈了宝丫头。”


    贾母的视线似笑非笑扫过王夫人,正色道:“幸好宝丫头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她定能明白你的苦衷。”


    ……


    一年将尽,京里因太上皇驾崩,国丧加身,丝毫不见年味。


    西北王不日将抵达京城,朝中又暗流涌动起来。


    西北王世子府。


    徒牟丰服用完五石散,浑身血脉喷张,精神亢奋,赤着身体在冰天雪地的庭院里舞剑。


    自从他被谢嘉树废了修为,身体每况愈下,骤然丧失力量更令他精神崩溃,几乎堕入疯狂。


    只有服用五石散,能让他的内心得到片刻安宁。但此药含毒,又致人成瘾,长久服用必将影响寿数。


    徒牟丰胸中发闷,剑舞的越来越快,几乎化作残影。


    徒齐半倚在木质栏杆上,双目炙热地欣赏他飞扬的身姿。


    徒牟丰一向对他十分冷淡,只有在服用五石散后,会身不由己地与他纠缠在一处。


    徒齐一边想劝他戒了,一边又因他服药后,两人酣畅淋漓的体验而沉醉不已,渐渐也就放任不管了。


    随着西北王入京时间接近,徒牟丰实在是又惊又俱,心生只想逃避,每日都要服用五石散。


    飘飘欲仙的感觉袭来,他彻底迷失自我,沉沉睡去。


    第二日,徒齐心满意足地醒来,却见身畔之人毫无动静,好似一具尸体般。


    徒齐渐渐察觉不对,他大惊失色,遣人去寻太医,为徒牟丰诊治。


    徒牟丰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赤红,鼻息急促紊乱,太医施针灌药,整整忙碌三日才将他救回来。


    徒齐面容有些憔悴,坐在床畔,搂着他撒娇道:“你把我吓坏了。”


    徒牟丰毫无反应。


    徒齐不高兴地扼住他脖颈,见他看向自己,无力地咳嗽,才缓和了面色,柔声道:“你别装死。”


    徒牟丰淡淡道:“你不如弄死我。反正父王进京了……见了我的样子,也是命不久矣……”


    徒齐冷笑:“他敢!”


    徒牟丰大笑,眼角沁出眼泪:“忠顺王府好大的威风,连割据一方的藩王也不放在眼里。”


    徒齐心生不快:“你别激我。”


    徒牟丰喃喃自语:“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若非渴求力量对付徒齐,他不会对谢嘉树出手,也就不会被废了修为。


    如今不过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久,徒齐拍了拍他的脸,目露阴鸷:“不就是谢嘉树,我替你解决他。”


    ……


    年后,西北王抵京。


    城门口,浩浩荡荡的三千人马渐渐由远及近,当先一人四十出头的模样,剑眉星目,高大笔挺,正是西北王。


    他的亲卫统领徐征昂首挺胸,牢牢护卫在身后,目光里满是忠诚和坚定。


    靖安侯奉命出迎,两人当年打过多次交道,甚是熟悉,西北王并不倨傲,下马与他寒暄。


    两人言笑晏晏地一同入宫。


    圣元帝身着龙袍,高高端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缓步入殿的西北王,显出几分漫不经心。


    大殿里站满了朝臣,却不闻半丝人语。


    西北王在无数目光的盯视下,走到大殿中央,双膝弯下,向圣元帝行跪拜大礼。


    成王败寇。


    圣元帝嘴角勾起,绷紧的身体因心中快意微微放松,顿了顿,才笑着命他平身。


    大殿中的气氛为之一松。


    当天下午,圣元帝在配殿为西北王接风洗尘。


    国丧期间,宴上不闻鼓乐,众臣大多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或与近旁之人低声交谈,气氛有些冷清。


    九皇子神色怏怏地来寻来,坐在谢嘉树身畔。


    谢嘉树见他情绪低落,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九皇子侧过身,故意背对着他,一声不吭地自斟自饮。


    谢嘉树支着肘,有些莫名道:“你到底怎么了?特意跟我挤一个桌案,又不理我,你何时变得这么别别扭扭的?”


    九皇子回头,上下打量他几眼,哼笑:“若非我挤过来,你是不是都快忘了我这个人了?”


    谢嘉树微微错愕,他主动揽住九皇子肩膀,轻声道:“你在户部,我在宫中当值,这不是没碰上吗,也值得你这么生气!”


    九皇子见他笑容温和,语气亲昵,不禁眼眶发红。


    他忙别过脸,躲开谢嘉树视线,委屈道:“我们虽不日日在一处读书了,但我如今住在宫外,要见面还不容易?我最近几次寻你,府中都说你不在。”


    终究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


    谢嘉树失笑:“行、行。都是我不好。”


    九皇子将手中杯盏掼在桌上,神情宛如一个弃妇,逼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有事也不告诉我!”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来,神色各异。


    谢嘉树哭笑不得,为了避免自己定亲时,最后听闻消息的九皇子愈发愤怒,只好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告诉你?”


    九皇子闻言,更委屈了。


    他酸溜溜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见色忘友。


    作为知情者,自张真人被封国师,九皇子就深深为谢嘉树不平,好兄弟明明比张真人厉害多了,却不能暴露。


    想想他就憋屈。


    他自以为体贴,要好好宽慰谢嘉树一番,却接连几日都没找到他人。他心中赌气,决定不再寻他,晾晾他,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的心情。


    结果他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九皇子越想越羞恼,却好不好意思让谢嘉树知道他的心路历程。


    他自觉丢脸,脸微微泛红,低声询问道:“所以,你果然有心上人啊。”


    谢嘉树笑而不语。


    九皇子心中好奇,拿捏着分寸问:“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谢嘉树笑了,双眸绽放出光彩:“特别好。”


    整个人如同沉醉在春光里的,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九皇子顿时又为他高兴,又心生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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