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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贾宝玉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林府大门。府中迎来送往, 热闹喧腾, 无人注意到他的提前离去。


    然而, 他行至街角,迎面就遇见黛玉长长的嫁妆队伍,瞬间被翘首围观的人群挤在中间,寸步难行。


    锣鼓开道,炮竹齐鸣。贾宝玉只觉目之所及,皆是喜庆的红色。耳边回响着嗡嗡地交头接耳之声, 皆在抒发对新嫁娘丰厚陪嫁的欣羡之情。


    这是一桩人人称道的亲事。


    可是再热闹, 再喜庆, 贾宝玉都觉得心在发冷。想到连林妹妹都不属于自己, 就感到无边的寂寞和孤独袭来。


    自抄家后,巨大的落差感,让他难以承受。祖母、母亲病重, 家中之人都理所当然地将家族重新崛起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全然不考虑他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不喜汲汲营营于功名利禄的生活。


    他不喜薛宝钗无情、势力的行事做派。


    诸如赎回丫鬟般的分歧太多了, 失望不断累积在胸腔, 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刺目的阳光让贾宝玉微眯了眼,目光茫然而迟钝地游移在街道中, 忽见一名浑身脏臭的女子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费力地朝他奔来。


    似是有人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发出惊恐的尖叫。女子很快被推搡在地, 恶意踩踏。


    隔着许多人, 贾宝玉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看见原本欢欢喜喜的人们仿佛受了惊,避之不及地朝旁边退散。


    那女子所在的位置被空了出来。她趴在地上,手指蜷缩着按住地面,缓慢地、执着地爬到了他脚边,挣扎着抓住他的裤脚。


    贾宝玉的心,突然莫名惊跳。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促使地无意识地蹲了下来。


    女子缓缓抬起来头来。明亮的天光落在她的脸上,依稀可辨认出袭人熟悉的眉目。然而,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她的脸右侧,另一张更加美艳的脸。


    两张脸同时流下泪来,轻声唤他:“宝玉……”


    贾宝玉被吓住了。他惊叫一声,站起身欲逃,却被袭人牢牢抱住了小腿,不由跌倒在地。袭人向他爬过来,凄厉的声音带着哭腔:“宝玉,你别怕,我是袭人啊。”


    贾宝玉望着她熟悉的面容,忽然想起幻境中经历过的结局,心中绞痛,怔怔流出泪来。


    他想要安慰袭人,可凝视着晴雯那张怨毒的脸,他又感到浑身发凉,毛骨悚然。


    忽然,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袭人,连滚带爬地奔跑起来。


    他不想要再失望、痛苦了,他要寻一个清净的地方,彻底地躲开他们。


    ……


    另一边。


    靖安侯府内外布满红色装饰,连天上的晚霞都格外绚烂。往来之人面带喜色,如春光融融。


    一对璧人拜过天地后,入了洞房。


    谢嘉树时不时望一眼身畔的黛玉,虽然隔着盖头,无法看见她的神情,目光依然不愿稍离。


    紧张、期待,还有得偿所愿的欢喜,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傧相是谢家姻亲,见从小就性格冷清内敛的谢嘉树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不由会心一笑,一边暗忖着英雄难过美人关,一边指引着两人双双坐到榻沿。


    进入新房后第一件事是坐帐。谢嘉树严阵以待,正要遵照傧相的吩咐,将自己的左衣襟压在黛玉的右衣襟上,就听傧相笑盈盈地补充道:“新郎压新娘衣襟,婚后才能压新娘一头。”


    谢嘉树闻言手一顿,迟疑道:“这,这就不用了!”


    傧相从未见过这种反应的新郎,噗嗤笑出了声。


    其她人也都跟着露出善意的笑。


    谢嘉树被取笑得脸一热,有些窘迫。


    傧相忙解围地将裹了红绸的喜秤递给他:“新郎可以掀盖头了。”


    谢嘉树双眼发亮,执着喜秤小心翼翼地掀起黛玉的盖头。


    黛玉静静地坐着,紧紧攥住衣袖的手却已透出潮湿。随着盖头被掀起,光芒霎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微眯了眼,才轻轻抬起头,看向谢嘉树。


    朱颜皓齿,一双明眸里满是动人的羞涩。


    谢嘉树与她对视着,心里涌起了丝丝甜蜜和满足。


    傧相望着旁若无人对视着的小夫妻,轻咳了声,然后将合卺酒分别递给两人。谢嘉树与黛玉各执一个杯盏,手臂交挽,饮下交杯酒。


    仪式完成后,谢嘉树就要出去正堂敬酒了。他忍不住握了握黛玉的手,才大步往外走去。


    黛玉感受着指间的温度,竟觉那丝暖意经久不散,驱散了她心中因来到陌生地方而滋生的紧张与忐忑。


    ……


    正堂里。


    太子心中非常畅快,敬酒还未开始,他已经先喝了起来。外面天色渐暗,冬季的夜寒意凛冽,酒入肺腑,他却觉得非常暖和。


    见谢嘉树出来,他领着那十六名金吾卫凑上来,道:“我们这么多人替你挡酒,保证让你全身而退,不会影响你今晚洞房质量!”


    谢嘉树:“……”能不能含蓄点!


    因亲事办的隆重,靖安侯府里可谓贵客云集。然而,太子携带十六名整整齐齐、英姿飒爽的金吾卫挡酒,摆出这样的阵仗为谢嘉树保驾护航,众人哪敢不知趣地劝酒?


    敬酒有序地完成了。


    尽管如此,太子还是把自己灌醉了,拉着谢嘉树反反复复道:“兄弟真为你高兴!你看我把劝酒的人都挡下来了,你都没喝几杯……我真厉害,你快感谢我……孤果然是大景太子,连酒量都这么好!”


    谢嘉树望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觉得他很丢人,并且很担心第二日在场的朝臣会被灭口。


    但他并不与酒鬼理论,拍拍他的肩,满脸严肃:“好兄弟,多谢了!”


    太子立刻感动得泪眼汪汪,目送着谢嘉树大步离去。


    新房里,龙凤烛散发着暖黄的光亮。


    黛玉已换下沉重的凤冠霞帔,重新梳洗后,露出白皙灵秀的面容来。见谢嘉树进屋,她的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连白皙小巧的耳垂都变得殷红。


    她就那样静静地盘坐在榻上等待着他,仿佛小小的一只,又娇憨,又可爱。


    明明只是浅酌了几杯,谢嘉树却瞬间浑身燥热,喉咙干渴。他脚步一顿,转而走到桌案边,执壶倒茶,满饮了一杯后,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缓。


    他侧头望向黛玉,故作镇定地问道:“你要喝吗?”


    黛玉眨眨眼,懵懵懂懂地摇头。


    谢嘉树望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回想起很久之前的梦,顿时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中了蛊般,双腿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向她走去。


    待反应过来,他已上了榻,坐在她对面,伸手抚上了她如玉润泽的面庞。


    黛玉垂下眸,面上红霞如织。


    谢嘉树僵硬地放下手,紧紧捏住拳头,半晌才慢慢松开,顺势揽住黛玉的肩膀,哑声道:“很晚了,安歇!”


    黛玉顺从地躺在他怀里。


    龙凤烛火轻轻跳跃着,谢嘉树僵直着身体,垂头望向怀中之人。她的双眸紧紧闭着,睫毛不住颤动,显然也极为紧张。


    皮肤白皙,双唇红润,如白雪红梅,旖旎动人。


    谢嘉树脑中一片混沌,身体不断泛起热意,呼吸随之变沉。


    此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何为血气方刚。


    可黛玉尚有两月才满十七岁……


    难道真的要当一个禽兽?


    谢嘉树前所未有的犹豫起来。


    许久,他试探地抬手在黛玉的脊背上安抚般轻轻拍着,瞬间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紧绷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刻,黛玉抬手回抱住了他。


    柔若无骨的身躯顺势完全依偎进他怀里,微微鼓起的胸部柔软地贴在他身上……谢嘉树身体彻底僵住了。


    黛玉整个人都嵌入了谢嘉树的怀抱,严丝合缝一般。却突然感到一个硬挺之物顶在自己腿根,尤为不适。


    她不由疑惑地伸手轻轻拨开,可刚碰触到,她却恍然回想起前一晚母亲的教导,手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缩回。


    她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立即就要翻身躲避开他的身体。


    谢嘉树只觉得脑中有什么炸开,再也无法克制,用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捏住她的下颔,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整个人半压到了黛玉身上,挑开她的唇,深吻进去,直到她几乎窒息,难耐地挣动,才又转而去吻她的耳垂……


    两人的衣服渐渐滑落,只余沉沉地喘息声,在安静的室内回响。


    突然,黛玉发出一声低泣,谢嘉树动作一顿,又懊悔又难耐,哑着嗓子柔声问:“……是不是疼?”


    黛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


    红烛依旧燃着。


    谢嘉树侧身揽着黛玉,望着她宁和的睡颜,心渐渐变得平静而柔软。


    他从小自立,不喜丫鬟贴身伺候,故而事后虽叫了水,却是自己动手细细替她清理,哄了她睡觉后,才收拾自己。


    只是,躺回床上,抱着她馨香的躯体,他的身体又开始不断发热。


    这样酣畅满足的体验,在此之前他从未体验过,忍不住要食髓知味。


    他缓缓闭上双目,掩去眸中的暗沉的渴望。


    默念着清心诀,待终于平复了情绪,才又拢了拢怀中的小姑娘,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含着笑,无声地唤:“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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