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几点了吗?”
傅少言悠悠问道。
许熙年迷迷瞪瞪地摇了摇头。
傅少言道:“10点了。”
许熙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我们几点出发来着?”
傅少言:“还有一小时。”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不耐,但冷到能冻死人的表情还是让许熙年的睡意驱散了三分。
“我马上去准备!”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许熙年终于勉强出现在大厅里。
此时傅少言已经带着莱利和沃伦在等着她了。
男人将墨镜架在头上,一身茶棕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打底,领口松散的敞着,分明有力的锁骨清晰可见。
他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姿态略有些慵懒,透出一种不费劲亦不刻意的贵气。
一旁的狗狗们也打扮了一番,和主人同色系的马甲搭配白色棒球帽,分别也戴着一副狗狗专用墨镜,简直可爱极了。
“天啊,”许熙年忍不住露出姨母笑,“莱利和沃伦今天好神气哦~”
接着随口问,“傅先生,这衣服是您给他们穿的嘛?”
“嗯,”傅少言淡声回答,“毕竟我的宠物陪伴师在睡觉。”
许熙年:“……”
“不好意思,忘调闹钟了。”她老实道歉。
傅少言并没责怪她的意思,起身道:“走吧。”
“嗯嗯。”
傅少言走在前面,许熙年跟在后面。
可能是刚才穿礼裙的时候太匆忙,系带位置有些不对,总觉得别扭,她只好边走边调整。
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傅少言抬眼瞥她。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对许熙年说:“转过去。”
许熙年一滞。
“怎、怎么啦?”
她以为傅少言生气了,心脏都吊了起来,但还是很老实地转了过去。
下一秒,她忽然感到原本有些松垮的缎带被微微提起。
紧接着,傅少言的声音响起。
“问题挺多。”
许熙年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盲猜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可是,她却偏偏能感受到他指尖牵着缎带,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度,最后顺势落下,恰好停在她后颈中央——
那应该是个很完美的蝴蝶结。
许熙年一时有些发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微凉,可裸露的肌肤却暗暗发烫,但又不是热烈的灼烧,更像是余烬燎过的温热。
那瞬间,某种陌生的感觉悄然出现,不明显,却很突兀。
许熙年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与傅少言拉开了距离,那带子也从他的指缝中滑落。
这点细微的动作,反倒让气氛愈发不自然,像有什么东西无声落地,谁却都没有去看。
许熙年急于缓和这份尴尬,转过身道:“谢谢你。”
说完又觉得太过单薄,又没话找话地夸他:“傅先生好厉害,居然还会系蝴蝶结呢。”
大约是太过紧张,她的声调有些走样,听起来像是故意的嘲讽。
许熙年还想补救,傅少言却开了口。
“你很意外的样子。”
许熙年发出几声干倒掉渣的笑声:“哈哈,也没有,我的意思是……”
傅少言根本没给她机会解释,自顾自地问道:“在你眼里我应该是怎样?”
许熙年:“……”
她该怎么说?
她觉得他是个很危险的人,但同时似乎又有些脆弱,明明有冒牌顶替他人的嫌疑,但行事却很从容,甚至有时候非常热心。
总之,十分矛盾。
许熙年绞尽脑汁,憋出来三个字:“很神秘。”
傅少言来了兴致,也不着急出门了,偏了偏脑袋,说:“有什么好奇的可以问我。”
许熙年一下还不太适应这么平易近人的傅少言。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好像是这么多天以来傅少言第一次主动和她开启“闲聊”模式。
这是个探查傅少言底细的好机会!
许熙年有点儿惊喜。
但她又怕太过直接会引起他的怀疑,想了半天,还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个,莱利和沃伦多大啦?”
傅少言答:“快6岁了。”
许熙年“诶”了一声:“好巧!我家夏豆也是6岁呢!”
傅少言掀动眼皮:“那真巧。”
“要把它也带去活动吗?”
许熙年忙说:“别别别,夏豆不能去太热闹的地方。”
“为什么?”傅少言问。
许熙年犹豫半秒,道:“唔……因为它小时候被吓到过。”
“这样啊。”傅少言的态度似乎淡了下去。
许熙年不希望刚打开的话匣子就这样关起来,于是又说:“不过夏豆现在好很多啦,我给它做了一些社会化训练,还挺有效的,这次借住在你家,她一点儿应激反应都没有。”
“这可能也是一种缘分吧。”傅少言道。
许熙年笑了:“我想也是。除了缘分,还真的没办法解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傅少言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
虽然很快,可许熙年还是看到了。
说不出缘由,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原来这个人也会露出普通人一样的表情呢。
不对。
她强行把自己脑海里少女漫画独白一样的想法打散。
她在执行严肃的任务,怎么能走神。
既然傅少言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她不妨乘胜追击,多深入了解一下。
“傅先生您多大?什么星座?什么mbit?做什么工作的?平常都有什么爱好呀?”
她噼里啪啦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傅少言:“……”
空气再次沉默。
许熙年暗道糟糕,一高兴就把“慢慢来”的计划抛之脑后了。
这下完了,好不容易撬开的嘴又该合上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半晌后,傅少言竟然开口了:“28。”
许熙年觉得自己又行了:“那星座呢?”
傅少言:“双子。”
“mbit测过嘛?”
“……没有。”
“那我下次帮您测测呗~”
“……好。”
“你是不是开保镖公司的呀?”
“不是。”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旁边站了好多黑衣男士,和电影里似的,还挺吓人。”
“你害怕吗?”
“唔,他们感觉很暴力,我不喜欢暴力。”
“知道了。”
“诶?什么叫知道了?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养狗的。”
“什么嘛……”
他俩就这样一问一答,几乎是聊了一路。
虽说并没问出来什么关键的信息,但许熙年能感受到傅少言似乎对她稍稍放下了防备,这也是个好兆头。
终于抵达了比赛的场地。
这是一处专门举行国际赛事的大型体育场。
傅少言将许熙年领到入口,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许熙年估摸着他是要去social一下,便乖巧应答:“好的。”
傅少言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别乱跑。”
许熙年又捣蒜似的点了点脑袋。
她想,这种担心真多余,她光是杵在这儿就够局促了,怎么还会往别处跑。
由于今天是私人的活动,到场的人十分有限,但光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便知道都是些身份尊贵的人士。
许熙年本以为穿礼服会不会太过正式,没想到几乎所有的来宾都是盛装出席,她的一身则完美地融入其中。
不过,她依旧非常吸睛。
这要归功于莱利和沃伦。
两只杜宾外形干练帅气,线条流畅有力,毛发也反射着耀眼的光泽,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装扮,笔直地坐在许熙年的脚边,那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时尚杂志,使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再许熙年家还没破产之前,她也参加过一些所谓上流社会的活动,但她始终没有习惯,能做到的也只是微笑示意,装成很大方得体的样子。
今天也不例外。
就在她以为自己还挺如鱼得水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英文名——
“ohmygod,这不是leonie嘛~”
leonie是许熙年的英文名,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喊过她了。
许熙年转头,一个棕色卷发的女生正朝自己招手。
“vivien?”
许熙年先是吃惊,但看到对方走过来的时候,惊讶很快变成了嫌恶。
vivien是她大学的同学,很早便全家移民到了加拿大,除了外貌,为人处世都更偏向西方的文化——
不是好的一面,而是欧美高校里面那套很传统的“霸凌体系”。
本来两个人互相看不惯不往来就好,但vivien偏偏喜欢说许熙年小话,比如“暴发户”“土气”“村里来的”之类的。
许熙年也不否认自己是暴发户,并且也没觉得“老钱”就有什么了不起,那是你祖辈赚的钱,又不是你赚的,有什么好拽的。
所以每当vivien出言嘲讽她,她都是毫不留情地怼回去的。
时间拉回到当下。
许熙年收起假笑,冷冷地回了个招呼:“你好。”
vivien却故意凑上来,她瞥了眼莱利和沃伦,阴阳怪气道:“哟,不养猫改养狗啦?”
许熙年懒得搭理她,干脆移开了目光。
vivien却不依不饶:“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
不等许熙年回答,她又抬手半掩嘴:“哦!该不会其实你没有被邀请吧!也对哦,我听说你家破产了捏~”
许熙年白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vivien更加得意了,贱兮兮道:“今天这个活动,平民和平民的狗都不能入内哦!”
许熙年忍不住了,刚要开启战斗模式,却被男人清亮温柔的嗓音牵住了动作——
“许小姐。”
10、内有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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