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换完家居鞋,秋霈摸索到玄关墙面的灯源开关,正要按下,温热而绵软的躯体直直攀附而来,与她的曲线完美贴合。紧接着而来的是湿漉漉的唇瓣,何依然给她的兑现时间实在很短。
带着几分颤抖、急切与茫然,略微哆嗦的声线:“秋医生,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哪里出了些小毛病,拜托你替我检查~”
秋霈迷茫,妻子忽然正经叫她秋医生是何意味?
见她怔在原处没有反应,何依然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安静拉着秋霈往卧室走,途中开了盏壁灯,让家里微微有了些光亮。
越过桌子和床尾,驻留在一个抽屉旁,秋霈认得那个抽屉,平时用来收纳何依然不常使用的帽子。
晚上休息的场景需要用到帽子吗,秋霈想不到合理的逻辑。
眼看着何依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她从未见过的听诊器,然后递给她,说出和上一次相似的请求:“烦请秋医生正式为我检查吧。”
秋霈接过听诊器,下意识开始打量仪器本身,第一眼就判断出诊疗仪器质检不合格。
没有械字号、产品型号、胸件贴合度做工差……
这样的听诊器怎么能作为诊疗依据呢。
但何依然似乎完全不介怀的模样,主动摘去身上琳琅配饰,再脱掉上身内里的衣物,催促着秋医生行使她的权力。
秋霈迟疑着戴上听诊器,手执胸件穿过上衣,触及何依然的肺部、前胸部……听诊呼吸音等,质检不通过,当然什么声音也听不出来——
“检查出问题了吗?秋医生,我的情况要紧吗?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呀。”何依然的表现太像一位无助的病人,把医生当做救命稻草,渴望医生妙手回春,真实到秋霈有片刻恍惚。
她艰涩道:“暂时……没发现问题……”说完,她移开了胸件,将听诊器拿出来,顺势抚平何依然衣衫上无意掐出的褶皱。
“怎么会?”何依然紧握住她逃避的手腕,娇气中带着执着,“我真的难受,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检查呀。”
“听诊器……质量不好。”秋霈被妻子缠上来的几声追问,弄得脑袋发懵,心跳失衡,理智被影响得所剩无几。
“诶——”何依然握住她的手,凑近观察仪器,看完正面再翻到另一面,指腹温度缓缓上升,下定论道:“不好就不用了,秋医生用触诊的方式检查吧,就是这里呀,让我变得很奇怪,很难受,必须请医生来解决,我自己不行。”
秋霈被妻子柔若无骨的手指引导着,失去自主控制权,摸到一小滩清泉,才恍然领悟,何依然大概是在和她玩扮演医生与病人的游戏,缺乏前情提要,即刻就进入了角色情绪。
当然购置的听诊器也不会是专业的。
秋霈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工作日常,不甚熟练地,与妻子配合,“稍、稍等。”
步伐凌乱地从床头柜里找到一盒医用指套,消毒过手指后,戴上指套,寻找到何依然说难受的地方,仔细诊察。
“哪里会疼告诉我。”秋霈低着头,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患者。
“嗯嗯。”何依然答应得很小声。
凝视着为她做检查的秋霈,何依然红了脸颊,汹涌的感觉来得比平时更迅捷。
她的抵抗值为负数,倾泻得溃不成军。
眼睛被水汽覆盖,朦胧凝望着那抹模糊的身影,面庞沉静而肃穆,手指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颤动,严谨得无可挑剔,平静看她哭泣、失神、娇气地说累。
总是能及时停止,安抚性摸着她汗湿的额头,亲她的眼睛,温柔似小提琴演奏的声音:“依然辛苦了,抱你去冲个澡再泡泡脚,床单我会换好,安心休息。”
何依然倚着秋霈,非常受用每次事后,她温柔的照顾。
让她觉得,自己有在被好好珍视着。
可是……每到这种时候,内心也难免浮现两股相左的情绪。
一个念头在说:看吧,何依然,秋霈就是这样温柔的细节才会让你依恋啊,不忍心对她发脾气,不舍得责怪她。
另一个念头在说:秋霈,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强硬一些呢?在我受到连续刺激说累了想休息的时候不要停,在我耳边哄哄我,摁着我再来一次,我才不会生气,我会假装不情愿地反抗,诚实地配合你。
唉,一个人的性格底色很难改变吧。
想让秋医生变成她理想中的伴侣,还需要走很长的路。
她下垂着眼睛在思索,这幅模样落在秋霈眼里,就是她累极了,说话的力气都不剩下。
妻子好可怜。
她好过分。
依然体弱,承受不了太长时间,下次她需要更克制一些,计算好时间,不能让依然太过疲惫。
要把妻子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秋霈抱着何依然去清洗,接着换上干净的睡衣帮她穿上,让她坐在房间椅子上,自己则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换好,被褥也铺平整,方才叫何依然过去睡觉。
何依然乖乖钻进被子里,朝着秋霈惯睡的方向伸手,秋霈自然上床,长臂一揽,接住自动朝她滚过来的妻子,两人亲密地头抵着头,腿与腿也缠绕在一起,相携着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秋霈先睡醒,清洗整理后再回到床上,陪着何依然继续赖一会儿。
上午轮到她休息,还可以在家陪何依然久一点。
她发出的动静很轻,何依然睡得沉,听到声响只微微呼吸声变轻,马上又重新堕入甜梦。
大约继续过了半个小时,何依然受到生物钟的缘故,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
扭过头,发现秋霈已经醒过来,在她身旁操控着手机,神情认真。
她也跟着坐起来,将下巴抵在秋霈肩膀,抬眼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嘟囔:“你在做什么啊?”
“给你买东西。”秋霈往下滑动屏幕。
顺着秋霈滑行的动作,何依然一一念出购物车里的商品信息:“初跑者新手跑鞋匹克二次呼吸、运动吸汗速干衣套装、运动手环……给我买这些?为什么?我不需要吧。”意识到秋霈加购的东西所属类型,何依然震惊、茫然。
面对她的惊讶,秋霈很平静,先问她问题:“你会经常觉得精力不足,容易疲累,总是困乏么?”
“是有一点,但是还好吧,年轻人都这样,当我没有灵感又要赶ddl的时候必须熬夜,再见到太阳会有气无力,觉得自己活人微死,除此之外没什么了,我上学时体测800经常不合格,被留堂补考。”何依然扯远了。
秋霈点头,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我没有给你查出别的毛病,但有一点我能确定,你气血不足,需要适当的从食物中补气补血调理,再配合跟你体质相当的运动,两者结合。锻炼就从今天开始吧,我带你匀速慢跑,临湖公园外面那条路早晨很适合跑步,车流少,人行道路宽敞。”
“给你买的跑步装备还需要几天运输,先用我的试试吧。”
秋霈用目光丈量她的身型,从衣柜里找到何依然能够穿的运动服。
“快起来洗漱吧。”她用鼓励的语气催促,同时给何依然接完洗脸水,把牙膏也挤好,放在漱口杯旁边,服务非常贴心。
盯着秋霈这一系列动作,何依然傻眼。
她,体测差生,常年不合格选手,有朝一日,居然被自己老婆积极规划训练体能计划???
是她没睡醒吧,一定是在做梦吧!
为什么现实画风和她的预期之间,差了那么多?
她想着有一天,秋霈听见她在床笫间说累也不在意,摁着她继续做。
而现在,秋霈确实有所变化,主动想解决她体力不支的问题。
可她解决的方式却很现实,也……很符合常规,但她想要的不是这种啊——
快点重睡,结束这个荒诞的噩梦。
何依然绝望闭上眼睛,想再睡一次,回到她盼望中的现实。
不料,刚闭上眼睛,不过半分钟,秋霈就化身成正直的家教老师;严格的私教。快速踱步在她身旁,叫她起床,并给她例举长期气血不足对身体的危害,言语之恳切,何依然再也无法安心强睡了。
她丧着脸,绝望地掀开被子起床,机械地跟在秋霈身后,游荡在洗手台边,麻木地接过秋霈递给她的杯子和牙刷,眯着眼刷牙洗脸。
“老婆,我可以不去嘛?真的跑不动嘛。”她抿着唇,杏眼垂落,下眼角无助地弯起,再尝试一次恳求,渴望秋霈心软,放弃对她的训练。
秋霈不去看妻子那双让人能够无条件同意她一切的眼睛,狠心道:“不行。”
何依然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秋霈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很抗拒跑步,那我们挑个休息日去爬山,还是说你想两种都尝试一下,再做决定。”
听到爬山,何依然更是腿软。
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确认:“慢跑,对纯新手的我来说,要求不会超过半小时吧?那爬山呢,我猜会比跑步花的时间更长?”
秋霈肯定了她的想法,“临溪周边的山,海拔都在500米以上,以你的体力和脚程,算上中途休息时长,一来一回花费的时间最少3小时。”
“我……我选慢跑吧。”何依然脸色苍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逃不过去,那她就选相对轻松的选项。
秋霈笑了,继续鼓励式给何依然塑造信心,“依然很厉害,一定能坚持的。”
何依然想哭:“别对我有盲目信心啊老婆。”
“当然要相信你。”
箭在弦上了,何依然将心一横,主动说:“我穿的衣服呢,在哪里。”
秋霈拿来衣服,给何依然穿上。
她比何依然的身量要长一些,所以要用皮筋,把上衣的袖长和裤子下摆扎进去一截,才能避免滑落,影响何依然跑步。
长度能调节,但宽窄可不行。
尺码不同,何依然穿上的感官也不同。
她还是第一次穿秋霈贴身的衣服,换上之后,心里也挺好奇,自己穿着会是什么模样。
哒哒哒跑到穿衣镜跟前,摆动着双臂左右转圈,每个角度都看一看。
秋霈浅笑着,跟着何依然过来,站在她身后,凝望着镜子里的妻子。
自己的衣服穿在妻子身上,上衣部分被穿出几分宽阔的飘逸感,垂感明显,像是她……把何依然包裹在自己的气味中,衬得她有些娇小,和妻子平日里带给她的感受很不一样。走在她身边更有人妻味,明眼人路过,只需一眼的打量,就能认出她穿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而那件衣服是谁的,不言而喻,答案就在旁边。
秋霈的心口悸动,心意怦然,甚至想任性暂停外出跑步,就和何依然窝在家里。
“秋霈姐,我传你衣服还挺好看的,对吧?我再搭顶帽子试试。”何依然行动力很强,拿来一顶同样属于秋霈的牛仔蓝棒球帽,戴在头顶,瞬时换了风格,掩盖掉大部分属于她自己的气质。
现在的她,传达出太多印有秋霈名字的关联感。
过了很久,秋霈的注意力才回到何依然刚才那句询问她的问题上,认可道:“好看。”
何依然早就忘了上一轮由她发起的对话。
笑倒在她身上:“什么嘛,突然说我听不懂的话。”
“好了,姐姐我们出门,我来仔细感受你曾经的日常,跑步到底有什么让人上瘾的魔力。”
何依然心情好,对跑步的抗拒随之减轻许多。
妻子积极主动,秋霈没有理由推辞,她嗯了声,和何依然一同出门。
坐两站公交到达临湖公园,秋霈指导何依然做正确的热身动作,把身体的准备工作做好,再带领着她,摆动身体和步伐,全程控制摆手的幅度与每次跨步的距离,持续匀速慢跑,绕公园一周。
何依然跑得很慢,每跑一步都觉得身体不断变得沉重,每次跨步都比前一次更笨重更累。
路过的大爷阿姨们遛着狗,不管是人还是狗狗,都比她的速度要快。
凝望着狗子们矫健的背影,大爷阿姨们脸不红气不喘地快走,何依然承认有被打击到。
有无数次想放弃,想说我不跑了吧,我也没那么想锻炼身体,本来我就不擅长跑步。
放弃的理由随口就能找出一百个,可她每次想张口说放弃时,都先看到了始终在她前方距离几米远的身影,一直保持着和她同等的速度,在她的视野里。
看见秋霈,何依然就想到她对自己的盲目信任,真切的担忧,闲暇时的陪伴,许多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忽然又能再生出一点力气与坚持。
咬着牙,居然真的跑完了一圈公园的距离,重新回到原点。
始终在她前方的人影转过身,祝贺她挑战成功。
“哈……”何依然喘着气,双腿颤抖,身体很累,却发自内心地笑出声:“老婆……原来、八百米没有这么难啊……绕公园一圈比八百米远得多吧,虽然我跑得很慢,可我真的……跑完了!”
“好像你相信我,我就能做到平时完成不了的事,老婆是关键人物,我不能没有你。”
何依然随口,又说出了秋霈无法招架的情话。
秋霈耳廓微烫,何依然的感慨像钩子,顺着她的耳廓钻进去,一直跑到心里面,挠得她痒痒的,无力缓解。
幸好跑步后不稳的气息,可以掩盖住她重重的繁杂心跳,“依然本来就很厉害。”她听见自己佯装平静的语气,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掩饰得很好。
何依然没有发觉秋霈的异样,斟酌着日期和秋霈约下次,“我可能在跑步上有些天分,后,不是,等大后天早上,我们再来一次吧,也许我能跑得更远一点。”
“好啊。”秋霈应约。
能调动何依然的积极性,是她乐见的成果。
等何依然的身体锻炼过一段时日,晚上就不容易累倒,她再根据情况酌情增加一次频率。
20、煮瓶浮蜡正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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