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内。
卓放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死寂蔓延了几秒,他才讷讷开口:“爸……”
“你们俩现在收拾东西,立马回家,地下停车场有人等你们。”
卓远达打卓丞那只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微抖,他指着门口,喊道:“走!”
卓丞的头依旧偏着,他不敢相信,卓远达刚刚打了他。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卓丞缓缓开口,眼中戾气极重,他转过头,用指关节蹭了下嘴角的血。
“蠢货!”卓远达面目狰狞,恨不得把卓丞踹死在这,“你赶紧滚!”
卓丞牙关紧咬,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咯吱作响,最终狠狠摔门而去。
卓放见卓丞走了,立马跟上,刚要开门时被卓远达叫住。
“告诉你哥,这几天安分点。”
“知道了爸。”
他们走后,卓远达用力揉了几下发涨的眉心,从兜里掏出几粒降压药,颤颤巍巍倒在手心。他刚要丢进嘴,被门口的巨响吓得直接扔进了鼻孔。
“卓丞卓放!你们给老子出来!”
宁钰身后跟着裴亦,腰板挺得直直的。
“赶紧滚出来!”
卓远达鼻子用力出气才把药弄出来,他强撑着站起身,换上那副标志性的笑容,迎着宁钰和裴亦进门:“裴总,宁少爷,你们怎么来了?”
“你装什么傻!卓丞卓放呢?”宁钰丝毫不给卓远达面子,他在屋里找了一圈,确认卓丞和卓放不在后,问他:“是不是让你偷偷送走了?”
裴亦伸手牵住宁钰,防止猫炸毛挠人,淡漠的与卓远达对视,问:“人在哪。”
“犬子不懂事,让我赶回家了。”卓远大微微欠身,对宁钰道:“宁少爷,真是对不住,等回申城我一定登门亲自道歉。”
宁钰才不理他,他白了卓远达一眼,扯着裴亦的手往外走,说:“快走呀,他们还没走呢,估计在停车场,我们快下去看看…”
“裴总!”
卓远达眼看着裴亦和宁钰要出去,突然大声叫裴亦,“京城度假村项目才刚刚开始,您多多包涵。”
裴亦没想到卓远达把话拿到明面上说,他几不可察的冷笑一声,道:“是啊,才刚刚开始。”
宁钰和裴亦直奔地下停车场,可不巧的是卓丞和卓放的车刚刚开走。宁钰气的跺脚,闹着要追上去。
“今天不报仇我就不睡觉!”宁钰给裴亦下了通牒,“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们俩受点教训。”
今天一整晚宁钰就像被激怒的小兽,要是把他做成动画片,估计脑袋上的火苗就没灭过。
“他们走不了太远,我们先上楼,明天早上给你结果,好不好宝宝?”裴亦耐心哄他,终是把人哄上了楼。
“跟紧,别让他们出城。”
“人跑了?”
“可以。”
“别见血。”
“把人送回酒店。”
一整晚裴亦都在处理卓丞和卓放,起初宁钰还在一旁听着,信誓旦旦说要亲自听到他们的下场,可没等属下第二个电话打来他就睡着了,把那句不报仇不睡觉这句话随着呼吸呼到九霄云外。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卓丞面色铁青,捂着右臂;卓放浑身湿透,目光发木直打冷颤,两个人坐在裴亦为他们准备的专车里被接回酒店。
“爸……”卓丞疼得浑身冷汗,一进房间便瘫倒在沙发上,双要紧闭,牙关都打着颤:“送我去医院,我胳膊断了……”
卓远达在看到两个儿子那一刻,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裴亦敢在京城,在项目刚开工的节骨眼上做到这种地步。
卓远派人把两个儿子送到医院后,接到了裴亦的电话。
“卓总,今天只是略施惩戒。”裴亦怀里抱着熟睡的宁钰,靠坐在床头,房间即使昏暗不见人,裴亦面上的阴鸷也难掩,“以后我不希望他们在宁钰面前出现。”
卓远达的年纪当裴亦父亲绰绰有余,如今被裴亦直接警告,老脸瞬间火辣般灼烧,血压也跟着上涨,直冲冲的涌向头顶。
“裴亦,京城的项目才刚刚开始,我们的合作可不好有什么乱子啊。”卓远达强忍着,反光的玻璃倒映出他狰狞的脸,“既然如此,那…”
“我们合作到此为止。”
此话一出,卓远达目眦欲裂,他终于撕下那张故作镇定的面具,说话时由于过于用力而破音:“你说什么!”
“度假村的地皮批文的确靠卓总出力,但既然事成,卓总你也该退出了。”
“裴亦,你这是卸磨杀驴!”卓远达万万没想到裴亦能直接要断了他们的合作,之前裴亦为了能尽快开工,和卓远达成协议,卓远帮他们拿批文,裴氏和他们签订钢筋材料订单。
“你别忘了,批文是下来了,但我也能随时叫停!”
卓远达此时已经站不稳,手拄着冰冷的玻璃,气息不稳道:“老裴董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一个男孩和我们这些老人撕破脸吧。”
他说的这些裴亦早已考虑过。
“卓总若想叫停,可随时。”
“裴亦,你……”
卓远达恼怒的喊叫透过手机分贝也极高,宁钰和裴亦挨着,睡梦中不免听见,宁钰皱着眉蹬了蹬腿,小声嘟囔了句闭嘴。
裴亦被他抓着衣服,无法起身,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卓远达听到忙音,一怒之下将手机砸向墙壁,瞬间手机四分五裂,倒在地板上,破碎的裂痕映射着卓远达皱纹横生的脸。
裴亦当真要与他撕破脸。
第二天清早,卓远达退出京城度假村项目一事传遍整个圈子,众人纷纷猜测其中缘由,不过半天,远在申城的裴东风也有所耳闻。
这个消息是卓远达亲自告诉裴东风的。
——
宁钰大仇得报神清气爽,他躺在沙发上吃薯片,听张助理给裴亦详细汇报昨晚的情况。
“裴总,卓丞病历单出来了,右臂粉碎性骨折。”
“卓放发高烧,还在医院观察。”
“为什么会发烧?”宁钰捏着薯片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张助理瞄了眼裴亦,见裴亦点头,把昨晚发生的情况和宁钰复述了一遍。
“卓放在河里里泡了一个小时。”
宁钰把把薯片丢到一旁,脑海里自动生成卓丞在水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忍不住笑,裴亦给他擦手,问他:“解气没有?”
“还可以吧。”宁钰说,“要是能亲自看见就好了。”
裴亦向来对宁钰有求必应,但视频有些暴力血腥,他舍不得宁钰看这些,便吩咐道:“把视频处理好后给他看。”
“是,裴总。”
不久,宁钰收到了视频。
视频是从卓丞卓放二人的车被逼停开始的。
黑色商务车被逼到路边的荒地,惨白的车灯照亮飞扬的尘土,四五个高大的黑衣男将车团团围住,然后暴力打开。
卓丞起初还在反抗,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但没等他嚣张太久,就被按压地上,嘴里塞了布团,右臂被人死死拽着。
嘴中缝隙里传来呜咽,卓丞眼睁睁看着一块巨石被搬了过来。
“不……呜…!!!”
胳膊被用力撞在石头上,随着咔嚓一声,小臂当场就变了形,肉眼可见的断了。
下一个画面是卓放。
卓放奔跑在草木杂乱的空地里,还没等他跑出几步,几双手便薅着他的后脖领把他摔在地上。
“别,别,呜…”卓放的嘴被塞上,双手也被捆住。
他被拖拽在地上,因为不断的扭动的身躯在地上留出一道泥泞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百米开外的河边。
噗通一声,河面溅起水花,卓放被横着扔了进去。
水里咕噜咕噜冒泡,求生欲让卓放拼命的把头往水上伸,但每次没等他呼吸几秒,就会被死死摁进去。
就这么来回十几次,卓放嘴唇由惨白转为青紫,眼神涣散时才被捞出头。
他下半身就这么泡在水里,视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卓放在水里奄奄一息的惨状。
宁钰看到的视频是由张助理剪辑打码过的,视频的最后放上了卓丞和卓放在医院里的照片。
宁钰捧着手机让裴亦看照片。
“我看他以后怎么咸猪手!”
“你看他,脸红的像猴屁股!”
宁钰欣赏够了,转身攀上裴亦的肩,用软软的嘴唇去亲裴亦。
“裴亦呀,没有你可怎么办呀…”
裴亦任他亲,但心底的沉冷仍未完全褪去。
宁钰这次受了天大的委屈,断了他们手脚都不为过。
“卓远达有没有找你麻烦?”宁钰想到卓丞的话,他知道,要没有底气,给别人是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
“找我麻烦?”裴亦捏宁钰脸蛋,有些好笑的问他。
“对啊,我猜他不敢瞎说,不然为什么敢对我动手…”
裴亦见宁钰这幅样子,手中的动作由捏改揉,没有说话。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宁钰回头帮裴亦拿过来,看到来电人时,宁钰疑惑道:“你爷爷打电话来…”
裴亦按下接听:“爷爷。”
“裴亦,卓远被你除名了?”
“是。”
“为什么?因为给宁钰报仇?”
宁钰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慌乱起来,他要拿过手机给裴东风解释,裴亦摸摸他的头,示意他别动。
“嗯。”
“爷爷,卓远达绝非好的合作伙伴。”
“裴亦,你知道为什么卓远达为人低劣,却没人和他撕破脸吗?”
“我知道。”
裴东风一顿,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度假村项目有问题我不会出手帮你。”
“明白。”
“凡事留有余地,不要感情用事。”
“嗯。”
裴亦放下手机,对上宁钰担心的目光,他笑了笑,道:“怎么这么看我?”
“你挨批评了。”宁钰亲耳听见裴东风说不会帮裴亦。
“这不算挨批评。”裴亦道,“你不是说收拾完他们收拾我吗?让我听听你想怎么收拾我。”
“我先存着,等以后一块算。”宁钰哼了一声,坐到地上掏行李箱,“你快起来呀,不是说好忙完带我去海边吗?我今天就要去…快点快点…”
裴亦把宁钰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蹲下给他收拾行李箱。
他把宁钰团成一团的衣服拿出来摊平叠好,重新放在行李箱里。宁钰在大床上爬来爬去收拾小物品,找到什么就往箱子里丢。
“我们多玩几天吧,避避风头,不然回去你爷爷又要给你派任务了…”
“宝宝,他也是你爷爷。”
宁钰跪坐在床边,摇摇头,“nonono,他成我爷爷了,不就也给我派任务了?我才不要呢。”
裴亦把行李箱拉好立在地上,嘴角轻扬,说:“好了,起来穿衣服。”
宁钰故意犯懒,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你给我穿吧,我好累呀,一直在收拾东西。”
他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两条腿又白又细,弯曲起来时细嫩的皮肉轻轻挤在一起,裴亦捏他腿肉,宁钰咯咯笑,“别捏了,快给我穿袜子。”
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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