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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狂澜

    景随去学校后, 尧逸呈开始朋友圈每日运动打卡。


    如果每天不背着景随活动一下,就要真的瘫痪了。


    他的身体非常柔韧,各种拉伸姿势都做的游刃有余, 俯下身时头能不费力地贴到小腿。


    尧逸呈盯着自己笔直的腿, 忽然小小地叹了口气,回想昨天的谈话, 感觉自己又错过了令双腿“痊愈”的机会。


    以目前景随对他的态度, 应该不会看他健全就赶他出家门,让他自力更生了?


    尧逸呈忖着,放在以前那不用想都是肯定的, 没了结婚契约,景随也绝对不会再接受他的暗中帮助了。


    尧逸呈现在挺有自觉, 他是景随的底线,所以不想放任自己继续欺骗下去, 只不过目前遗留问题没处理完, 景随对他的态度也不明朗,尧逸呈也不想赌, 假如坦白时没拿捏准, 两人的关系直接回到没见面之前,或者,最坏的,景随恨他。


    尧逸呈想都不敢去想这种结局。


    窒息。


    所以, 虽然有心悔过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全部说开,这协议只签了半年, 半年后无论如何, 协议必须解除。


    尧逸呈正盘算着, 手机来了短信, 听铃声是保镖的。


    尧逸呈拿毛巾擦擦汗,点开信息,迅速看完,神色不变,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移开目光边思索边落座,伸开腿靠上椅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来电铃打破宁静,尧逸呈收起放空的眼神,不慌不忙地看向手机。来电没有备注,但尧逸呈一眼就认出,那边的是石隽巧。


    尧逸呈接起却不说话,起身在门口换回棉窝窝,又坐到轮椅里,对面终于耐不住了:“你真的是尧家人?就是尧竣的儿子?”


    ---


    六中的家长会原本只要家长出席,学生不需要到场,但时间太早大多数住校生都还没走,就都聚在教室外,等着散会和父母一道回家。


    景随摆完桌子、装好茶叶已经八点半了,九点正式开会,这时候已经有家长陆陆续续到达教室。


    他那张臭脸明显不适合接待,就撒手走人,把剩下的交给方老师钦点的女生。


    他坐在花坛上背单词,没多久周围同学忽然发出一阵骚动,景随看过去时却又莫名平复下来,也没人继续交头接耳,景随皱了下眉,抬头发现学习委员站在正前方不远处,似乎在看他。


    景随念单词的声音缓下来,猛地想起那封情书。


    大约就是学习委员放的。


    他立马收回视线继续盯住笔记本:我没看啊,她不会问我什么?


    学习委员很不巧地往他面前走过来:“景……”


    “丁铃铃……”


    “我接个电话。”景随逃也似的闪开,拿着电话走到无人的树荫下接起。


    “我服了,你那个妈……”刚一接通就听谢奇致在那边咬牙切齿,他缓了好一阵,“看到消息没?没看没事,我发你划重点版,你赶紧给我想红笔圈起来的这几点有没有什么反驳的证据。”


    景随拿手机的手紧握:“她又干什么了?”


    “呵,没什么,公开diss你而已。你妈这问题真得解决一下,不然她拖累你一辈子!”谢奇致做了个深呼吸,“你先看消息,记住,冷静。我跟你妈联系一下,看倒底她想干什么。”


    回家都不太刷手机的景随消息很落后,热搜更是从来不关注。点开消息,正是十几分钟前的热搜截图,当时在三十几位。


    景随吐一口气,突然生出一股深刻的厌恶。


    好像自己深困在泥沼,周围吵吵嚷嚷,声音越大他陷得越快,浑浊的泥水搅成一个旋涡,以蚕食的速度向外扩张着,把他一寸寸吞没。


    他以前安静着不挣扎,期待泥水不再淤塞,恢复成从前清澈的模样,到后来过了太久,他觉得累了,麻木了,就也不想挣扎了。


    他有些失望,但从未痛恨这潭水打湿他的衣衫。


    好像,就这么沉下去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景随看着这满身脏污,陡然感到恶心的想吐。


    #爆景随抛弃双亲从小不孝#


    谢奇致划出重点句子后总结了石隽巧掰扯的四重罪状:


    第一,景随初一时因为虚荣心要去城里上学,并且私下辍学,致使父母丢掉工作,家中负债累累。


    第二,初一下学期,他又因为任性想进入演艺圈,再次私自辍学,父母花了大价钱才给他保住学位。


    第三,景随演戏赚来的钱从不给父母一分,父母按揭卖房,他却从不回家,在外住着豪宅。


    第四,父母出门在外、甚至进警局,他一个消息也不发,更不接电话,冷血至极!


    从石隽巧的控诉来看,景随完全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纨绔子弟,从小就狂妄自我,不断捅娄子不断让父母给他擦屁股,结果他却毫不念及恩情,抛弃双亲、独自享乐,确实非常不孝。


    在注重孝道的C国,就算不是公众人物,都是要被无数人唾弃的。


    何况景随是个明星,消息上了热搜就很快摘得“沸”的橙色标志,不少吃过昨天“大闹饭店”瓜的,联系前后景随不闻不问的冷血形象就更加可恶了。


    甚至有人展开想象力,认为石隽巧是不是因为太可怜,第一次去那么大的饭店才会闹出笑话。


    总之,石隽巧原本蛮横泼辣的形象,蒙上了一层穷苦、质朴的滤镜,众人感觉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恶了,而反观景随的所作所为,到才像是真正的人渣败类。


    “景随。”身后有人叫他。


    学习委员站在树的阴影之外,像往常一样优雅地背着手,站的比刚才近了景随才注意到她的膝盖有一小块青乌。


    没多关注,问她:“怎么?”


    学习委员原本就比较清冷优雅的神色,此时散发着明显的冷意,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又高贵。


    “那封情书,我不会认的。”她斜了景随一眼,“我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景随喃喃重复一遍,放下手机站正,沉声道,“我哪种人?”


    学习委员皱起鼻子:“你自己不清楚么?”她看向景随的手机,施舍一般提点道,“网上已经曝光了,你好自为之。”


    景随眼睛微张,他想到什么,感觉手中手机烫的吓人,他罕见地呆愣在原地,望着学习委员离开的背影,眼仁仿佛被针尖刺痛。


    他看到的不是女孩子纤瘦的背影。


    而是,一个冰冷空荡的轮椅。


    脸上一下热涨起来,景随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恍然退了一步,一种即耻辱又惧怕的感觉将他笼罩。


    “不、我没……”他狠咬下唇停止不自觉脱口而出的辩驳。


    压下慌乱和颤抖举起手机,解锁,心里想着尧逸呈的名字,却一时不知该点开微信还是直接打电话。


    不好,感觉手机有点拿不住了。


    景随想抽乱七八糟的自己一巴掌。


    “喂!景随!”远处有人大声喊他,在学校里很少有人用这么激动的语气叫他名字,除非是想挑事。


    景随立马看过去,那人却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了上来,捂住他的脸:“我是耿泽凯!校门那边闯进来好多记者,找你的!看起来不是啥好事,你先躲躲!”


    “……往哪躲?”景随推开他。


    “……”耿泽凯认真想,“要不,女厕所?”


    “防得住你防不住记者,”景随拉他钻进小树林里,“要么你以为没女记者?冷静,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窝在池塘边的一颗杨树下,耿泽凯紧张兮兮地开始讲述:“那会儿我去门口接我妈呀,然后看见门卫在和一群人较劲,他们要进来但是被拦住了,可能因为长得太凶了,要我也不放啊……然后打头一个女的为了进来居然说是你妈,来参加家长会,这就他妈离谱了,家长会又不是记者会……”


    景随:“……”


    “但今天因为要开家长会所以学校定了开放日,我看门卫好像也没啥理由拦,不少人已经趁乱挤进来了!”耿泽凯警惕的四周瞅瞅,“怎么办?兄弟们今天都被家长盯着,不敢搞事啊!”他说着忽然略羞涩起来,支吾道,“要……报警么?”


    对一个不良混混头子来说,讲出找警察叔叔来主持公道这种话,确实是奇耻大辱。


    景随掏出手机,还不确定谢奇致知不知道情况,应该,得先看公司打算如何处理?


    这算公众事务,又是学校又是记者的,贸然叫来警察,可能让公司难办。


    他定定神,对耿泽凯道:“你先去把这事告诉方老师,校方肯定也不希望引发骚乱。”


    耿泽凯不放心:“那你呢?他们好像疯狗一样,逮到能咬掉你一身肉呢!”


    景随失笑:“他们顶多拍拍照片问些问题,没事。”


    等耿泽凯走了,景随戴上帽子换了个地方坐着,联系谢奇致后才得知,石隽巧根本不接公司电话,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谢奇致猜测道:“那个领头的可能就是你妈,刚爆出来她又发了条朋友圈,说什么要带记者去讨回公道…… 神经病!谁欠她公道!”谢奇致完全忍不了了,“所以她有没有说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难道就想闹一通坑下你出出气么?有毛病??”


    景随却对这种行为模式很熟悉,出神道:“谢哥,不要试图去理解某些人的想法。因为痛快就不计后果地去做,属于冲动控制障碍知道么?我们普通理智人届不到的。”


    谢奇致沉默半晌,叹口气,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和任书马上赶过来,如果他们威胁到你就立马报警知道么,公司这边我会想办法的……什么什么障碍医生治不了警察总行!实在不行,神经病院收了她!”


    挂断电话,景随犹豫了下点开尧逸呈的微信,在编辑框输入半天却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写了句:中午吃什么?


    点击发送。


    发完又有些懊恼,胆小鬼,在说些什么东西。


    盯了好久屏幕,那边迟迟没有回音,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出现过。


    刚按熄屏幕,手机振了振,景随飞快点开,看着微信图标出现在任务栏,他微笑了起来,下拉点击的瞬间却发现并不是尧逸呈的消息。


    脸上的笑容淡下去,消息框里——


    学习委员:大家都在找你,教室里面被弄搞得乱七八糟的!你自己一个人躲到哪里去了?还有没有责任心?还是男人么!真看不起你!


    景随静静看着这条消息,不紧不慢地仔细品读几番,眼低的神色从困惑逐渐转到平淡。


    又看了眼尧逸呈的头像,他收起手机站起来,拍拍身上草屑,转身手揣进上衣兜里往树林外走。


    这片树林离他们班的教室最近,走到边缘就能听到一片吵嚷声从教室方向传来。


    “呜呜,不是家长会么?我难道不能来?”石隽巧惯常地在哭,“确实他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他觉得我给他丢脸,我农村妇女不配当他母亲,所以从来不让我到学校来见他!”


    景随垂下眸子走出树林。


    “就算我来了,他也躲着不见,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石隽巧带来的记者将教室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学校保安和方老师站在她周围,神情尴尬地劝着却毫无效果,你劝你的,石隽巧自己哭自己的。


    那哭声,悲痛至极,闻者落泪。


    景随却连冷笑都欠奉。


    他拉下兜帽,朗声道:“所以你见到我要做什么呢?”


    所有人都扭头看来,场面陡然安静几秒,景随继续往石隽巧面前走,终于隔着几个台阶在她面前站定。


    周围人清醒过来,刷地簇拥上前,将**短炮对准两人,摄像机、话筒恨不得塞进景随嘴里。


    “请问景随,这位石女士是你的母亲么?”这是第一个重要问题。


    “喂!”老师和同学在外圈喊,却根本挤不进来,“让开,我们报警了啊!”


    石隽巧捧着心口望着他,似乎“悲惨”地认为他会说不是,就像她前面控诉的,景随嫌弃她不愿意承认,但如果这样也没关系,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卖惨并甩出证据的准备。


    学习委员不知怎么站在石隽巧旁边,非常有爱心地搀扶这她,还给她拍背顺气,跟那群记者同仇敌忾了似的,瞪着景随。


    景随却压根不理他们,只盯着石隽巧,再一次问道:“你想要什么?”


    记者们对景随强硬的态度不满起来,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所以你是承认了对?”


    还有人说:“您这个态度和语气是打算收买还是威胁母亲呢?”


    “景先生果然和传闻一样是个蛮横无理的人!”


    旁人的话景随一概听不到似的全部忽略,只用眼神压迫着石隽巧,这个女人紧张激动的时候会失控,就算她有计划,情急之下也不一定能遵循。


    “你还问我!”果然石隽巧在他泛起血丝的眼睛瞪视下突然崩溃暴起,抬手指着他,“你冷血!抛弃我!就算我被警察抓走也不帮我!你是不是我儿子啊?连我电话都不接,还说什么让我救救自己!”石隽巧不住地拍着自己胸脯,“你就是世上最大的恶人,你害死我了!没人会要你,我是你妈,我都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可怜的孤儿,你活该啊!你应得的!”


    周围人声退去只剩下快门声雪崩一样嗡鸣着。


    景随无言地望着她,随后忽而笑了。


    什么嘛,这个理由。


    比他设想的还要无聊。


    就是,昨天没帮她说话,让她……丢了脸面么。


    哈哈哈。


    真是的。


    太好笑了。


    景随发现自己笑出声了,而且,有点停不下来。


    “哈哈,所以,是么。”景随在人群中就那么乐了,“真对不起,昨天,昨天让你丢脸了。”他顿了顿,一脸笑意中透出些疑惑,看上去略显怪异,“可是你也不对啊,你为什么要那么爱慕虚荣,不守公共场合的规矩,当众大闹一通……你忘了么,警察抓了你,警察教育你说你错了,你错了,你不知道么?你反省了么?啊?”


    却来怪我!


    你却来怪我!


    “啊啊——那是误会!”石隽巧满脸烧红,因为被戳到痛处所以抓狂起来,“我认识悦来的老板,我们是朋友,早约好了的!不信?我这几天就要和悦来老板吃饭,你们等着,我石隽巧才不骗人,跟你这个不肖子孙不一样,我石隽巧是个有见识的,才不会无缘无故闹事!”


    记者听到新消息,心情愈发迫切,急急忙忙追问:“是么?昨天的事故另有隐情?石女士果真和申总是朋友?”


    在场有人知道那所谓的“申总”,确实是悦来老板,在雎朔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如果所言属实,那么眼前的石女士似乎就有些不可得罪了。


    “申总……那当然!”石隽巧捋捋头发,横景随一眼,“我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


    石隽巧认识个鬼的申总,景随压下火气,想到什么,脸色倏地结了层冰。


    “你是不是……”他跨出一步差点踩空台阶,“威胁尧……”


    “嗵”


    “啊!”


    石隽巧挥起手提包打中景随胸口,慌不择言:“你胡说什么!你、好意思说!我们都说好了,你还嫌丑闻不够多么?”


    景随被她金属包扣打倒肋骨,胸口顿时一片麻木,他却没时间管自己,随着石隽巧背包撞击声发出的还有一个惨叫,旁边学习委员突然捂着脸侧倒下去,而石隽巧早疯了,撩起背包还想抽打,景随快速迈出一步挡开张牙舞爪的石隽巧,想扶住学习委员。


    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尧逸呈握住景随伸过去扶人的手腕,自己托着学习委员的背心,稳住后将她交给了跟着尧逸呈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灰头土脸的方老师。


    “送去医务室。”


    尧逸呈的声音的和往常没有区别,剥去了故意做作,只剩淡然,好像任何一切都不能引起他一丝的兴趣。


    但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却非常温暖有力,景随挣了下都没挣脱。


    尧逸呈把景随向后拉了一步,变魔术一般从侧边拉出一个轮椅,横亘在他们和石隽巧之间,彻底离开了背包攻击范围。


    轮椅。


    对……轮椅?


    景随低头看向尧逸呈的腿。


    长长的、直挺挺的,不是坐在轮椅上,也不是杵着拐杖的。


    所以比他高了快一个头了的。


    站着的。


    他把人从脚看到头。


    没穿棉窝窝,是一双好贵好贵的AJ。


    哎。


    还没有戴口罩,也没戴帽子。


    他满脑疑问地探出头:“你……”


    然后被尧逸呈按回去了。


    他似乎是好心却毫无笑意道:“阿姨,申裕你是见不到了,我怎么样?”


    石隽巧慌张地挺起背,昂起头颅好使自己看起来高大一些,她眼珠到处转转,拿起手机对着尧逸呈,磕磕绊绊道:“你威胁我吗?可不要乱说话,你做的那些事我是有证据的!”


    记者明显被这番没头没尾的对话搞蒙了,看见尧逸呈出现,一时虽然没认得出,但看他气度不凡,隐隐觉得有大料,却听两人说话云里雾里的,心里不免急了。


    话筒转向尧逸呈:“请问这位先生是?”


    “石女士,你说的证据是指什么?这位先生是你什么人?”


    “啊呀……”人群中有人惊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机,将好不容易搜出来的照片对向尧逸呈,“请问,您是尧先生吗?”


    没认出人的记者纷纷转头问那个人:“什么尧先生?”


    “……不会是那家?”


    “靠……不能……”


    刚刚还义正言辞的记者们声音逐渐小下去,话筒和镜头都退后半米,举得非常乖巧。


    “不可能,那位不是在国外……”


    “让一让!”不等记者们统一思想,确定身份,因为住的比尧逸呈远而姗姗来迟的保镖,带着警察赶到现场,隔开围观人群,将尧逸呈和景随保护起来。


    一位女警扣着石隽巧的肩膀,让她惊惧又崩溃地挣扎起来,浑浊的双眼毒视着尧逸呈:“你敢,我有……”


    尧逸呈放开景随,上前夺过她一直像保命符一样护在身前的手机。


    “证据是么,我帮你发。”他说着,当着石隽巧的面,将她早就编辑好的“证据”和说辞发给营销号,“你觉得我会怕这些?”


    景随站在他身侧,眯眼瞧着难得耀武扬威的某人,缓缓仰头抱手。


    石隽巧脸色眼可见地灰败下去,她有些绝望了,被警察掰扯住的手臂疼得钻心。


    她挂着一脸泪痕看向景随。


    看出尧逸呈好像很关心景随,所以石隽巧见风使舵,拿双眼默默地祈求着。


    尧逸呈回身,上下仔细检查一遍他景哥,末了,冲人绽放出一个笑容,悄悄耳语:“底线感觉受到了践踏,需要景哥撑腰。”


    然而,景随却并没有跟着笑,只是侧目着研究尧逸呈的脸,准确的说,是脸皮。


    他暂时丢下疑惑,不再研究尧逸呈,却也根本不向石隽巧投去一眼,转头找了个最近的镜头和话筒,回答了在场所有记者等待已久的问题。


    “是的,他是我母亲,但以后不再是了。”景随酷酷地对镜头点点头,“我将和她断绝关系,为澄清网络上的不实传闻,记者会将不日召开。”


    刚刚和任书汗流浃背赶到的谢奇致,在外围空白一瞬,然后很有媒体人精神地振作起来,整整衣服,挤进包围圈:“是的,我是景随经纪人,星线将为任何造谣诋毁我司艺人的工作室和个人发送律师函!”


    石隽巧目光失焦,好像骤然间全世界都背叛了她,让他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要埋怨哪个。


    石隽巧被压着往警车走,路过尧逸呈身旁后她猛然惊醒,像昨天一样剧烈地反抗起来,她哭嚎着,怒骂着,不断地诉说自己的凄惨遭遇和旁人的罪恶行径。


    因为刚才她听到了来自恶魔的可怕低语——


    “罪人只有你,在赎罪路上,别想任何人跟你同行。”


    石隽巧被压送走了,记者也被警察们赶羊一样往外请,马上九点了,校方可是念叨了半天高中学生的家长会不能受影响!


    不能!


    可是记者中总有别样顽强的,即便被拉出好远,还伸长脖子吼:“尧先生!请问!您和景随!是什么!关系呢!”


    刷刷刷,十几双已经远离的眼睛和镜头又转了回来。


    尧逸呈满脸质朴地抬手想揽景随的肩膀,却被后者敏捷闪开。


    “来开家长会,还能是什么,”景随掀掀眼皮走了,“家长呗。”


    校园里重新平静下来,聚集在楼上和远处吃瓜的学生和家长也都各自回教室,该开会的开会,该学习的学习。


    景随刚退出人堆就被又扑上来的耿泽凯熊抱住,柴闵这回也来凑热闹,特傻逼地仿佛劫后余生一样和他们抱成一坨。


    何宙拉着三人走向人少的区域,四人聚在树荫下,耿泽凯整个眼泪朦胧,但是语气仍旧狠辣:“气死我了,我看陈旻都没这么气!艹,哪有这种妈!我真想打她!”忽然又有点委屈,“可是我挤不进去……”


    因为耿泽凯这样过于颠覆形象,所以三个人把他团团围住,以免校霸失格。


    景随心里松快多了,现在就只感到酸酸软软的,像剧烈运动过后身心都酣畅淋漓。


    “哦,对了。”耿泽凯突然抬起头,“那会儿尧逸呈来的时候,我在外面夸他救人贼帅,不愧是你老公,好像被一个记者听到了。”


    景随:“……”


    景随伸手:“我掐掐你,是不是能给我哭一首小白菜。”


    警察走光后,尧逸呈只留了两个保镖远远跟着景随,其他人部分去警局处理后续,部分护送谢奇致回公司,因为有些记者离开校园后就转移目标了,打算去星线闯一闯。


    方老师送学生去医务室,目前还没回来,教室里家长们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闲谈。


    尧逸呈没去一班安分呆着,反而在高二年纪区闲晃了一圈。


    走完一轮后,他有了头绪,拿出刚刚收缴的石隽巧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她和某人的聊天记录,给对方播去了语音电话。


    微信那熟悉的“叮叮叮叮”简单旋律响起,尧逸呈按下静音,继续在各个教室转悠。


    忽然他停下脚步,侧目聆听这什么,就在身边这个教室,“叮叮叮叮”的声音响的很有节奏,使家长们都安静了一瞬。


    当事人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联系人的名字后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慌。


    然而不等她选择接起或挂断,那通语音电话就自己切断了。


    她松一口气,旁边儿子凑过来:“妈,怎么了?”


    庚伶这才露出嫌恶的神色:“那个神经病又给我打电话,真是,进局子便宜她了,没用死了,儿子都搞不定。”


    “妈,我不早说了,她们家都一个德行么……”


    话音没落,庚伶的微信电话又响了,她拿起来,这回竟然是视频请求。


    不想引人注目,她连忙挂断,不耐地发去消息:干什么?


    那边很久没回话,儿子觉得厌烦:“拉黑,反正她也没用了。”


    庚伶点头,正要照做,那边突然发来一个录好的视频,她起拧眉,不明白石隽巧在搞什么鬼。


    儿子手快点开,两人才看一秒,却同时像见鬼一样丢下手机连忙后撤。


    弄出这么大动静两人马上成了高二三班教室中众人关注的焦点,庚伶顾不上别人会怎么看,一张脸煞白,悬在身前的双手被冷寒浸湿。


    身边的儿子捂着心口,直接被吓得失了声。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出什么,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扭头看向门口——


    蒋飞白因为个子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而刚刚那石隽巧发来的视频,主角就是他们母子俩,而且是此刻的他们俩!


    那拍摄的角度是高二三班的后门,此时,他们的侧后方。


    旁边家长见他们脸色难看,凑过来关心:“怎么了蒋太太?”


    庚伶和蒋飞白没有回答。


    他们睁大眼睛望着后门口,神色淡淡俯视着自己的尧逸呈。


    作者有话要说:


    会翻盘的,宝贝们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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