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海等人一个个的表现，莫鹏忍不住想笑。


    莫鹏知道自己的古怪是瞒不住张海等人的，刘军也许没问题——这是被他们临时拉过来当教练的，虽然跟了他们几场比赛，但并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训练的，是能糊弄过去的。


    可张海马驰这些，可以说就是球队最初的班底，那彼此太熟悉了，不可能骗过去的。


    所以他早先是想过要怎么说的，虽然这套说法有太多漏洞了吧，但……那话是怎么说的？


    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放到他这里，那就是别管有没有漏洞，能说得过去就可以。


    不过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不需要！


    他的这些未来多少年还能在一起喝酒吹牛的伙伴，不需要他给一个说辞！


    他们不是不想知道，不是不好奇，而是，他们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们甚至都要对校长动手了。


    嗯，林湖也非常有危机感了，但他现在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看向刘军，刘军也懵。


    他是因为球队必须有一个教练，再加上同学生们关系不错，再加上他还没有女朋友……这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他要有女朋友，会大热天的跟着一帮半大小子们晒太阳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这么几个巧合，他成了这个队伍的唯一的也是主教练。不过这个队伍也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连中场换人，都是莫鹏说了算。


    在同铁中比赛前，他连人都还认不全呢。


    虽然他觉得从踢铁中的下半场开始，这个队伍就不一样了，但他也分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当然，他也感叹过莫鹏怪厉害啊这样的话，当时张海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嗯，好像是——“大鹏一直都很厉害的！”


    他想想也是，这个年龄的半大小子是最不好管理的，莫鹏能把他们都揉在一起，可不厉害吗？至于说为什么早先没有展现出来这么厉害的球技……也许是早先不需要？


    好吧，这不是太站得住脚，但，他也不知道莫鹏早先到底球技如何啊。


    他是一个半专业人士——他不懂足球，作为一个篮球教练，他知道这些专业的事情，外行不要瞎掺和。所以哪怕他们要来踢省赛了，他也和过去一样，没有管过这支队伍的训练布置什么的。


    他都不清楚，更不要说其他人了，眼看气氛越来越不一样，莫鹏的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校长，我在蓄力。”


    “……啊？”


    “你玩过游戏吧，就是别人需要积攒怒气值，我需要积攒感觉。”


    林湖慢慢的看向刘军，合辙他是说真的吗？


    刘军一怔，然后就一副我早就同你说过了吧的样子。


    林湖眨巴了一下眼，又眨巴了一下：“那你这三分钟……”


    “校长，我们不能把底牌尽出。”莫鹏说着，揽上了林湖的肩，“咱们国家足球的环境……你知道的！”


    林湖觉得自己不是太知道，但又好像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不过这学生怎么都同他勾肩搭背了？


    下午是河市十六和怀市二中的比赛，他们自然是要去看的。


    然后，都沉默了。


    两队，都踢了防守反击……


    那是场面无比沉闷，节奏无比拉胯，精彩，几乎没有……


    莫鹏摸着下巴：“海呀，你怎么看？”


    张海被宋绵顶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叫自己，当下一个激灵，坚决道：“他们踢不过咱们！”


    ……


    “啊啊，我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察觉到莫鹏视线中的一言难尽后，张海反应了过来，“好像是故意的。”


    “怎么说？”


    “你看，刚才河市十六中的那个九号拿到球，按理来说，整个队伍都要一起提的，但他们没有，九号反而把球传了回来，虽然前提有些冒险吧……但常理是要这么做的。二中做的好像比他们还过火……”说到这里，张海突然福临心至，“他们是表演给咱们看的？”


    莫鹏没有马上说话。


    “他们是表演给我们看的！”冯教练对着自己的球员，说的肯定绝对。


    十五中来围观，二十三中自然也是来了的。然后，就和十五中一样沉默了，就……这？


    虽然咱们高中生联赛，也不能有什么高要求吧，但咱们，起码有热血啊！


    结果你们这两队，说好听点，很有现代足球的风范，不好听……那就是要啥没啥啊！


    终于，在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二十三中一个队员忍不住吐槽：“这踢的是什么啊。”


    这话一出，不少同学都附和，就在有人要跟着吐槽的时候，冯教练直接拦过了话头。


    “表演给咱们？”刚才吐槽的球员不解。


    “这两个，都想着踩着咱们上呢。”冯教练嘿笑了一声，“他们都觉得十五中是干不过了，要出线，就只有和咱们争了，现在，就是掩盖自己呢。要不你看看这和一个个踢的，还没广场舞有劲儿呢。”


    嗯，虽然后一句有那么点极端，而且人家广场舞有的是非常活力四射的，但冯教练还真是猜对了。上午那场比赛两队那当然都是看了，看之前，想的是找到二十三中和十五中的漏洞，争一保二。


    看之后……就是争二了……


    十五中出了个妖人，就那妖人的表现……你说落后十个球他都能追回来可能夸张，但你要说落后五个球……你就说你哪怕赢了五个，现在比赛还有半场，你放不放心吧！


    放心？


    你比铁中还牛逼是吧！


    是的是的，早就知道十五中赢了铁中，但……马有失蹄，又是淘汰赛，铁中一时大意也是有可能的，那五星巴西还大意过呢。何况，早先这不是没有亲眼见过吗？


    现在……嗯，见了，也就死心了。


    那一是不用望了，想要出线也就只有想想二了。


    偏偏今年的二十三也不差，那……免不了要走一点偏招，什么？偏招有没有用？那总要先用用啊。


    要不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十六中和二中的两个教练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防守反击，这种阵型和打法最适合藏拙同时保存体力……就算少年人恢复的好，但体力也是多一些总比少一些的好。


    当发现对方教练和自己选择一样的时候，两个教练也只是心中咯噔了一下，然后，就隔空搞开了沉默……


    什么？撞队形了？


    没有事，那就先撞着吧……撞到什么时候？嗯，撞到对方慌了的时候，对方什么时候慌？自己这边进球了，对方自然就慌了……


    在这里面，十六中又更有心理优势一点，毕竟他们的实力更好。


    不过二中也没有差太多，他们的教练给他们说了，这种打法，十六中压力更大。


    双方抱着这种心理，那一场球赛差点踢出一个温良恭谦让。


    不过只是差点，到了第三十八分钟，二中进了一个运气球。


    当时他们的前锋八号拿到球，向前带了一把，在带不动的时候，传给了十二号，十二号带了带，又传了回来，八号依然带不动，眼看就要到时间了，他开了个大脚，球撞到了门柱上，然后……落到了门线里面！


    当这个球进去的时候，二中的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裁判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吹响了哨声。


    十六中的教练一跃而起，探着头去看。


    进了，果真是进了，虽然好像是压线了，但其实没有。


    十六中的一个个那是如丧考妣，二中的……那兴奋的简直像进了世界杯！


    “张怀才这个老东西，我看他下半场还怎么踢！”冯教练几乎要笑出声。


    下半场当然是不能这么踢了，二中也知道这点，不过他们不准备改变——现在有一球在手的是他们。


    不过下半场的场面和激烈程度同上半场完全就像不同的比赛，十六中的固然是波浪层层，进攻不断，二中那也是力所能及，坚韧不拔。


    两队你来我往，裁判甚至出了两次黄牌——这种比赛，裁判出红牌比较果决，黄牌是少的。


    是的，红牌更果决，是为了预防受伤，只要发现危险行为，那是毫不手软，要比职业球赛严苛。


    不那么危险的，就不像职业联赛那样出牌了，大多口头警告。


    两队也知道这种情况，危险动作是不敢做的，就是那种小动作频发，闹的裁判都手软不了了。


    最后还是河市十六中技高一筹，以4:3拿下了比赛。


    这一下，两队的状态是两级反转了。十六中保住了望二的资格，二中……在大家看来基本上是不用想出线了。


    “你怎么看？”莫鹏看向张海。


    张海差点又来个我们能赢，不过这一次他收住了，眯着眼开始绞尽脑汁。


    “十六中的三号擅长作球……”他慢慢地开口，“有两个球都是他做出来的，我们要小心，不是大鹏，你在做什么？”


    “记笔记。”莫鹏随口说着，手下没有停，“然后呢？”


    张海长大了嘴，一时都有点眩晕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