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猎手.刃.来到古老本丸的第2日.
被绷带所覆盖的手指缓缓划过木质桌子的表层。
将手划过桌面,刃抬起手掌,开始仔细观察手指上是否有灰尘。
绷带依旧紧密地缠在手上,刚才接触桌子的部分白色绷带并没有染上灰色,倒是因为接触水渍而颜色变深。
刃手指之间相互搓了搓,手指互相的触感提醒着他:[擦干净了……]刃看向了周围的场景。
天守阁的大厅,地板由传统榻榻米铺垫。日本传统的榻榻米由植物纤维编织而成,有一定量的厚度。因为是由植物纤维构成,所以容易遭受破坏,需要定期更换,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进入时需脱下鞋子……日本建筑室内常有这种要求,为本来的日常平添了一份诡异的暧昧感。
共有6张桌子摆放,整齐地排放于天守阁大厅的两侧。这座本丸原本就非常大,大厅也能容纳百号人。单单6把桌子放在这里显得有些孤独和空旷,也能见得曾经这里是多么的辉煌。
刃总觉得有些空然,所以他将眼睛看向了主位上的屏风。
作为隔断的屏风上还印有着猛虎的花纹,象征意义大概为猛将如虎。
刃眯着眼睛看着那屏风上老虎,莫名的想起了故友景元养的那只咪咪,咪咪是一只白色大狮子。
同为凶猛的大型猫,联想也是很正常的。
同时,刃也认为如果景元代替他来到这里会成为一位更好的心理咨询师兼任审神者。仅仅只是想想,一位仙舟的将军突然失踪,那造成的结果可想而知。
六张桌子是狐之助找出来的,所谓没钱的时候,能用旧的就别买新的,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本丸来说,这的确是很好的建议。
再说了,刃一个人扛六张桌子的画面,狐之助看了都得炸毛。但是刃还是购买了足量的绷带、纸巾、以及一系列的生活用品,还有……用于换洗的衣物——刃无比庆幸,在早晨的时候自己的内裤是干了的。
挂空挡,nonono。
站在大厅中的刃此时已经换上了属于自己的那套装束。深色的大褂与金红的装饰以及他耳边摇晃的饰品相呼应。
沉闷中带着鲜艳的装束与周围封闭的室内环境形成对比,让刃如同带着鲜血的恶鬼站于此处。
恶鬼周身不会飘有豆腐的香味,因为日本的鬼害怕豆子——刃又不是这里的鬼怪。
刃眼睛看向向上飘着热气的豆腐汤,心中想起为何做这菜的原因:[豆腐好消化……卤水富含本地的矿物质,能让人快速适应环境,以免水土不服。但无论是我还是刀剑付丧神似乎都不太需要克服水土不服这关……]
刃的身体蕴含着一位丰饶令使的血肉,区区水土不服根本奈何不了他。相反,周围的环境还需要担心丰饶的力量别让此地变成血肉搭建的乐园。
刀剑付丧神就更别论了,本身就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水土不服。
所以刃做出这道菜纯属是下意识的,除此之外,他还制作了一份鸡蛋蔬菜煎饼。
刃看着这两道菜色,察觉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对这里的饮食习惯不太了解……之后还得问问他们的口味,毕竟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饮食文化。]
刃完全没有作为上级的架子,只是想到自己之后要负责刀剑男士们的餐饮,刃感到头大。星核猎手的人员几乎是固定的,总共才四个人,刃做饭的工作就很轻松了。
只需要抓住不爱吃饭的银狼,让对方多吃点饭,好快点长高。
本丸内的人员却是有6个,之后还可能会增加。刃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教导他人学会做菜,而是尽可能的让本丸的人数保持在6个。
同时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让刃十分烦恼。
出阵,是一件需要战斗的危险事物,如果不能保持人员的充沛,那出现伤残的可能性会更大。
刃不想看到一把由刀匠精心锻造的刀剑碎裂,尽管只是分灵。
大和守安定的状态明显不适合上阵,刃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一晚没睡。
站在大厅的中央,刃向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他心中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但依旧有些顾虑。
就在刃无奈叹息之际,狐之助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主人的裤脚,没有伸爪子是因为怕勾到。
肉垫触碰脚跟的感觉的确不错,刃心中的苦闷被削了一半,但他依旧心情不悦的看着狐之助:“小狗,你怎么了?”
刃低头看着脚边摇着尾巴的狐之助,总觉得对方是因为没吃饭所以饿的。但狐之助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的想法。
对“小狗”的称呼几乎脱敏的狐之助用爪子指了指大厅门外:“刀剑男士们应该过来了!一个人做饭很累,要不要选一两把刀来帮忙呢?”
刃也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但他否定了狐之助的想法:“包丁看起来连灶台都够不着,而且教导起来也太麻烦了。”
狐之助:“……没关系的!部分刀剑男士是会做菜的哦!”
刃依旧进行了反驳,很明显他并不希望别人和他一起做菜,就算是刀也不行:“我不喜欢人多,6把刀足够了。”
刃常与孤独相伴,即使他的确喜爱刀剑,也不想本丸里过度热闹,真是互相矛盾的老人家。
因为刃并不想因为做饭或者说上阵等原因增加人数,所以刃得思考如何在保证刀剑男士安全的情况下,让上阵人数达到6人。
刃心中明白自己当然可以上阵,但如果暴露出自己体内的力量,那肯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刃眼睛一沉,他在内心思索:[如果将命途的力量控制仅仅只用平砍的话,面对这里的敌人足够吗?但是,在战场上,此处政府又是不能实时监测——只要同行者能够守住嘴就好了。]
刀剑是否信任刃,是刃是否出手的关键。
心中想着战斗的事宜,刃索性拿出了支离。暗红玄铁的大剑突然出现,在主人的操控下斩破空气。
刃的手抚上了剑身,他非人形状的瞳孔下垂,好好端详了一番这把曾两次碎裂的武器。
狐之助并不知道刃心中所想,它只知道对方突然掏出了支离。可怜的小狐狸被吓得直接弹跳起步,在动物落地的时刻,它脑袋疯狂扫向周围:“是有敌人吗?!”
刃见着这小狐狸慌乱的样子,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笑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狐之助:“没事……”说着,刃把持着支离将其背到了身后,动作如同剑客一般,他的发丝也随着武器带起的气流飘动。
走在最前面的大和守安定打开了面前那道拥有花纹的拉门。
映入眼帘的场景,是他们那位高挑的审神者背对着他们,笔直地站在大厅中间。
发丝随着空气悬浮或垂落,部分发丝还被那把带有金色裂痕的剑压着。
在室内的环境中,刃的这番动作不像是这里的主人,因为他没有坐在主位上;站在大厅的行为显得他像是一位刺客、一位闯入者,即将杀死这里的主人。
尤其是当刃听到动响将头侧看向门口的时刻,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像一把剑刺进了几位刀剑男士的心里。
大和守安定看见那伶俐的眼神,莫名的感觉心脏跳得更加快速,他真的很想说:[刃先生在威慑力方面比我们更像刀剑……]
心脏在胸口跳动,大和守安定本就因熬夜而有些虚浮的身体,彻底停顿在了门口,直至身后的长谷部抬起手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长谷部皱着眉看着发呆的同僚,他很担心对方的身体状况:“你没事吧?”除却担心,长谷部也有点烦恼为什么是大和守安定走在最前面,毕竟走在最前面的刀会被刃第一眼注意到。
我一定要成为主的心腹.jpg
耳畔响起主控的关心,大和守安定刚回个神,想要表达自己没事,就注意到长谷部已然把鞋子整齐的摆在一方,提着本体就直接冲到了刃的旁边。
任由剩余的同事从身边走过,大和守站在原地进行吐槽:[……果然不能对长谷部抱有幻想。]
刃看着棕色头发、身高略逊于自己的长谷部带着关切跑到自己身侧的时候,他不动声息地转过身面对对方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刃心中所想很明白,他不适应这种纯粹而猛烈的关切,尤其是在自身的情报还没有透露出去的时刻,自己毫无顾忌的享受这份关切那就是在欺骗着对方。
伪命题在此出现,告诉对方自己的信息会带来许多的麻烦,刃不完全信任这些刀剑。
不告诉,刃就无法接受这一份热烈的、对于主人的忠诚。
躲避的动作深深伤害了长谷部的心,棕发青年原本充满关切的脸上闪过一下痛楚,随后又回归了正常的关心样。
长谷部看着刃手持利剑,他问出了和狐之助一样的问题:“本丸内有敌人潜伏吗?这座本丸确实很巨大,加上那些久未开垦的农地,能让溯行军藏匿的地方太多了。”
长谷部的话不无道理。
有了针对作战起头,一向沉默寡言的山姥切表露出了专业的素养,他向前迈出一步,手已经握上了刀把做出随时应战的准备。
山姥切头微低,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薄弱,藏匿于兜帽之下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建筑的拐角,头顶的横梁,包括田里面生长出来的可以遮住人的杂草……都是敌人可以隐藏的地方。”
平日里,山姥切的声音或多或少带着自卑的下沉,亦或者是声音过小。可在分析目前情况时,山姥切散发出来的光芒不比那位本歌小,声音也变得极其沉稳。
刃看着眼前两刀极具战斗警备的状态,不禁发出了赞扬:“分析的不错,但拿出支离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想拿出来检视……你们不会端详自己的本体吗?”
刃轻飘飘的言语,让原本进入战斗状态的山姥切和长谷部瞬间蜕变回了平日里的样子,两个人都重新挑起了压着眼睛的眉毛,看起来十分“呆傻“。
金发的青年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失误,他用手扯着兜帽便退至一旁,忽略兜帽和金发双重的遮掩下,能够看到他的面容有些泛红。
山姥切害羞的样子过于软糯可欺,刃冷着脸瞟了一眼之后又移开了视线,但他心中可不如脸上一般平静:[看来选他真的没错……非常好拿捏的性格。]
极·山姥切国广:……
当刃以为长谷部会用平静的声音表示下一次不会再这样误判时……这位打刀也的确这么做了,但身体上却做出了无比郑重的单膝下跪动作。
压切长谷部右膝盖抵在地上,右手则是覆盖着各具人类身躯的心口,他用着严肃的语气表示:“主,我不会有下一次误判了……”
仙舟出身的刃何曾接受过这种大礼?甚至于他只见过年轻人求婚的时候单膝下跪。刃无疑是紧张的。
刃俯下身子伸出左手,抓住长谷部的肩膀用力地把人拉了起来,从长谷部被拉起时略带惊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感到意外。
刃才感到意外呢,他总感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或者说要不是手上还拿着支离,他恨不得双手给人拎起来。
15、刃,正在犹豫要不要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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