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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毕婚族

    春日多雨, 天气说变就变。


    沈沫拎着包包, 从白色宝马下来,转身飞吻给她的小七, 撑着透明伞回宿舍。身上灰蓝色香奈儿裙子,脚下同牌鞋子, 随意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走的心情愉快。


    这阵子她喜欢去阶梯教室听都教授的课, 今天还学会一首新诗词。


    “细雨点洒在花前,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一路哼着歌, 步履轻快上楼,刚推开门,沈沫敏锐察觉到宿舍里气氛有些不对……


    “魏时芳?你回来了啊!”沈沫呆怔片刻后, 马上换笑脸, 热情招呼。


    寒假开学后,魏时芳一直没回校, 虽然意识到宿舍少一个人, 但是大家平时都刻意回避,谁也不去提。


    高蕾蕾的网店做的风生水起,各种大牌不要钱似得往宿舍搬,三天两头就跑出去和陆战旗开房。


    童欢承办漫展,代理售票也挣了些钱, 虽然不多, 但是买几个上万块的限量手办根本不成问题, 几百上千块的s服装更是一身接着一身的换。


    沈沫更要命, 她刚刚收下辆男朋友送的宝马,价值三百万……


    大家最近一段时间意气风发得意忘形,冷不丁魏时芳回来,想起她那些道德谴责和正三观,都不由得心虚。


    “沫沫回来啦?到晚饭点了,今天下雨,你们又不想出门?饭卡给我,我去给你们买回来。”魏时芳热情道,整理好床铺下来,就要帮大家去买饭。


    宿舍里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段时间她们都是叫外卖,新南市各种风味名店,两个热菜三碗米饭,海鲜焖锅烤羊腿轮换着吃,既不浪费又美味,一顿二三百块,轮流请客,嘴巴都养叼了。


    “嗯……要不然大家一起去食堂?”沈沫尴尬。


    高蕾蕾撇嘴:“我不去,新鞋子八千多呢,不能沾水。”


    沈沫冲她使眼色,高蕾蕾警觉闭嘴。


    童欢左右看看解围道:“要不然还是叫外卖?西宫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今天给魏时芳接风,我请客!”


    “好主意!”沈沫夸赞。


    “不用不用!”魏时芳阻拦。


    童欢根本不听她的,拿起手机就点餐,羊肉肥牛鱼丸虾丸叫了一堆,提交订单。


    “尽浪费钱,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接什么风啊!”魏时芳心疼埋怨。


    沈沫笑道:“大家都想你。”


    很快外卖送来,连带燃气炉和鸳鸯锅一起,各种食材装在一次性餐盒,四个小碗密封着调料,香菜辣油蒜泥和醋另外盛着,一次性桌布和餐具一应俱全,发圈口香糖都有。


    四人一起动手,折叠桌搬出来,桌布铺上,摆放好餐具,点上燃气炉,火锅底料兑水放上去,不大一会儿就滚开,久别重逢,宿舍又一次开开心心聚餐。


    “啤酒还有没有?”沈沫坐下问。


    “喝光了,等着,我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高蕾蕾拿起电话。


    很快,宿舍区的小超市搬了一箱啤酒上来,大家倒上酒举筷子开吃。


    魏时芳四下打量宿舍,总觉得她不在这段期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沫就不说了,男朋友有钱,上学期开始就衣服首饰不断,可是高蕾蕾和童欢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室友们书桌上多出来的新电脑新摆设,魏时芳悄悄皱眉,她缺席的这一个多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庆祝魏时芳回归,大家干杯!”沈沫举起酒杯。


    童欢和高蕾蕾纷纷响应,挨个魏时芳碰杯。


    “快吃!边吃边聊。”高蕾蕾张罗。


    “喝酒啊!”童欢热情。


    几口啤酒下肚,魏时芳也有些熏熏然。喝到一半,沈沫电话响了,看一眼来电,见是许劭,忙出去到走廊上接听。


    “干嘛?”沈沫温柔声音。


    “干你!”电话另一端调笑。


    “讨厌!你有没有正经事?没有我挂掉了啊?魏时芳回来了,我们正一起吃饭呢。”沈沫道。


    “你们该恭喜她,陈光伟也回来了,他们正谈婚论嫁。”许劭淡淡的笑。


    沈沫猛地听到婚嫁两个字有点难以置信,结婚距离他们还太遥远,随后想想又释然,多数同学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本科毕婚族,研究生抱着孩子领毕业证的多不胜数,何况魏时芳比她们还大两岁,不算早婚。


    “沫沫,今晚去公寓吗?”许劭声音绵绵的。


    “不去!”沈沫烦躁,男友越来越喂不饱,她上次在公寓留宿被折腾了整晚,到现在还腰酸腿疼。


    “你大姨妈要来了,回公寓我给你煲汤。”许劭温柔道。


    “煲好给我送宿舍来。”沈沫才不上当。


    挂掉电话回寝室,见她们三个还在喝酒聊天,沈沫坐下听了一会儿,也没见魏时芳透露要结婚的意思,当事人不说,她也不好恭喜。


    春日傍晚,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宿舍里四个人举着啤酒聊得高兴,童欢越喝越高兴,到底是性子急憋不住,忍不住开口询问。


    “魏时芳,你寒假在家忙什么了呀?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


    魏时芳羞涩:“两家大人商量订婚的事,耽搁了。”


    童欢惊呼:“你要结婚了啊?”


    “恭喜!”


    “恭喜啊!”


    沈沫和高蕾蕾连忙举杯,给魏时芳道喜。


    “先订婚,毕业后才结婚。”魏时芳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除了羞涩并没有太多欣喜,眉宇间还有一丝忧虑。


    去年她家二妹考上大学,普通二本刚上线,在县里排不上名次自然也没奖金,学费又贵,家里都不同意她去念。爹和二叔收起录取通知书,对二妹严加看管,等到开学两个多月后才放松警惕,没想到她那个胆大的二妹,竟然偷了家里五百块钱,跑了!


    一直到她寒假回家,也没找到人,二妹定亲的那户人家听到信儿,春节前带着一帮亲戚找上门,要么交人要么退彩礼。


    当初收的彩礼钱早就盖了房子,还借了一大笔外债没还完,让她爹娘去哪儿找钱退给他们?迫不得已,她和陈光伟的婚事这才早早提上议程。


    “以后怎么打算?留在新南还是去一线城市发展?”沈沫感兴趣问。


    “回老家,明年实习时候就回陈光伟他们县城。”魏时芳道。


    沈沫十分意外,想不到魏时芳居然会有这样的打算,千辛万苦才从老家考出来,居然又主动回去?


    高蕾蕾也诧异:“回去干嘛?陈光伟在老家有爸妈有姐姐有房子,你有什么啊?”


    “她有陈光伟啊!”童欢笑嘻嘻道。


    魏时芳低下头,满面羞涩。


    沈沫和高蕾蕾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火锅热腾腾的翻滚,鱼丸虾丸飘了起来,大家纷纷伸筷子,童欢眼珠子转了几圈,上下打量魏时芳几眼后,不由得坏笑。


    “魏时芳,你订婚有没有收钻戒?房子装修了吗?买什么车子?”


    魏时芳正要夹鱼丸的手顿了下,支吾半天才道:“钻戒太贵,不当吃不当穿的,我们老家不讲究这个,结婚时候会买三金。”


    “房子和车子呢?”童欢紧追着不放。


    高蕾蕾听不下去,魏时芳家里什么条件又不是不知道,问这些不是成心让人不自在吗?她看不惯,举起筷子就在童欢碗上敲了下。


    “你以为谁结婚都和你一样啊?婆家出房娘家出车,装修好让你们没羞没臊的过小日子?”


    “本来就是!不信你问沫沫,新南市就这样,以后有了宝宝给姥姥带,奶粉让婆婆买。”童欢故意大声。


    沈沫玩笑附和:“没错,爷爷送上学,姥爷给学费!”


    童欢得意,她就是故意的,以前买周边和s服装没少被魏时芳说啃老乱花钱,好不容易有机会,她也要挤兑魏时芳,这么早结婚不也得啃老?


    魏时芳犹豫下小声说:“房子首付的钱准备好了,还没买……”


    “不错啊,陈光伟家底不薄。”沈沫恭维,并没询问房价,县城市区和省城的房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四人接着喝酒涮肉,沈沫和高蕾蕾尽挑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询问,婚纱婚戒酒席风俗等等,魏时芳脸上终于洋溢出准新人该有的喜悦,大家频频举杯,说的热闹,偏偏童欢还是不依不饶。


    “他们家给你彩礼了吗?给多少?”


    魏时芳停住手中筷子,暗暗叹气,心里堵得慌。


    她可以不要钻戒不要车房,结婚的事到现在都没谈拢,问题就卡在彩礼上,她知道新南市不讲究彩礼,以为她老家收彩礼就是卖女儿,童欢这样当面问出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们老家风俗是给彩礼?我们新南的风俗是男方买钻戒,婆婆出婚纱照和蜜月旅行的钱,意思差不多。”沈沫见魏时芳好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帮她解围。


    任何一种风俗,支撑它存在的不仅仅是原生家庭观念,还有当地的经济结构和养老体系,单方面的批判和谴责没意义。


    魏时芳忙点头:“嗯,老家就这个风俗,而且水涨船高,今年都涨到六万了。”


    “不多啊!买买婚戒买买衣服再拍套婚纱照,刚刚好够,婚宴用份子钱支付,算上亲戚们给的红包,你们手里还能富裕几万去旅游,北京那边普通家庭,一场婚礼办下来,花销差不多也这数。”高蕾蕾轻松道。


    魏时芳拧巴着眉头道:“六万只是定亲的钱,结婚时候的彩礼是三十万……”


    高蕾蕾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刚夹起的一片肥牛又掉进锅里:“你们那儿房价多少?”


    “四千多,陈光伟他们家打算在县城买房子,一百多平总价要五十多万,手里的钱只够首付,以后还要我们自己还贷款……”


    “三十万好多啊!都半套房子了,他家同意吗?”童欢吃惊。


    “现在还没商量好,他家最多只出十六万。”魏时芳叹气。


    两家协商了几次,彩礼还是谈不拢,他们家坚持订婚和结婚总共只给十六万,说是他们县城的行情。


    她想不通,宁肯背负三十多万的债买房,也不肯给她们家三十万彩礼,难道她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房子?何况她和陈光伟年轻有学历,有手有脚以后可以自己挣钱买房,他父母怎么就算不明白这笔账?


    化工系男生宿舍,许劭躺在小床上也在听室友们聊天。


    公寓里到处都是沈沫的衣服和化妆品,空气中若有若无她的发香体香,总让人浮想联翩,一个人在里面艰涩难熬,还不如住宿舍来得舒坦。


    陈光伟坐在书桌前,举着一瓶老白干,就着花生米正在借酒浇愁。


    “我们县城讲究的是小定,六千块钱红包,一桌酒席,亲戚们坐一起见见面,婚事就算定下来,她家非要大定!”


    “有什么区别?”室友不解。


    “大定六万!以后她就算我们家的人了,结婚前,她在娘家吃一口饭都得我们家给钱!”陈光伟痛声。


    “你女朋友不是跟你同届吗?住校又不在家吃饭,就算寒暑假回家吃几顿,也没几个钱。”室友宽慰。


    “那些都是要钱的由头!中秋端午年节礼明码标价,就算她在家吃土豆山药蛋,我也得按照国宴的标准给她爹娘结账!四季衣裳都得我给买!”陈光伟使劲捶桌子。


    许劭笑道:“魏时芳挺节俭的,平时也没看见过你给女朋友买东西,都定下来要结婚了,买几件衣服不为过,花不了你几个钱。”


    “哪是几件?也要给钱的!就算她一年到头只在地摊上买件20块钱的背心,我也得按照薄的厚的、长的短的、毛的呢的春夏秋冬四季全套给她爹娘衣服钱!”陈光伟再次痛声。


    男生宿舍是六人间,室友们来自天南海北,家乡都有嫁娶风俗,这么嫁女儿的还是头一回听说,都觉得稀罕。


    “我们老家也有年节礼,准女婿上门要带一条鱼一只鸡一个猪头,现在都送烟酒茶叶,三牲六畜表示个意思就行。”


    “我们老家是半扇牛肉一条羊腿,意思是让老丈人别亏待闺女,舍不得给肉吃,不过现在家家冰柜里的肉都吃不完,就是个意思。”


    “我们新南的老礼儿,新女婿上门要带点心匣子和干果,是让丈母娘占住嘴,没事少数落我媳妇的意思。”许劭得意。


    听室友们讨论的热闹,陈光伟心里不是个滋味,他不想回老家小县城,想留在新南市或者去一线更大城市,只是两个姐夫不肯答应。


    “比不得你们这些大城市,满大街独生女随便娶,还倒贴房子陪嫁车子,我们那里适婚年龄的女孩子太少,结婚一分钱不出还得收彩礼,金贵着呢!”


    许劭笑:“新南市的女孩子可不金贵,她们矜贵。”


    室友也道:“什么地方都一样,结婚总得有房子住?得有钱办婚礼?六万不多。”


    “六万只是订婚的钱,结婚彩礼要三十万!”陈光伟崩溃。


    一听到结婚还要三十万彩礼,男生们都震惊了。


    “三十万?她家疯了?”


    “彩礼带回来吗?”


    “带个屁!她家还有个弟弟!”


    许劭也吃惊:“你们县多少人口?”


    陈光伟道:“四镇四乡36万人。”


    许劭估算片刻后猜测:“房价超不过五千?”


    “今年刚涨到四千六,我两个姐姐一人八万给我凑的首付,我爸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节省大半辈子才存了十六万,打算给我结婚用,没想到她家狮子大开口,先订婚再结婚前后要三十六万!”陈光伟痛声。


    男生们唏嘘,房价虽然便宜,但也不难推测出当地经济水平,三十万彩礼还真不是小数目。


    陈光伟神情更加颓废,他原本没考虑过太早结婚,想着毕业后闯荡几年再做打算,没想到寒假里魏时芳突然发难,逼着他见家长,他理亏,也只能答应。


    他父母原本想让他找个本地县城的姑娘,知根知底门当户对,但是看在魏时芳和他一样学历的份上,也没说不同意。


    两个姐夫一直不满妻子贴补娘家供小舅子读书,巴不得早点甩掉包袱,现在见他有了女朋友,恨不得立刻就让他结婚。成家立业完成终身大事,父母就该由他接手照顾,想想以后的负担,他就愁得慌,半点结婚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许劭建议:“其实你们可以考虑留在新南市,你姐姐和你父母支援给你的钱足够在北城区首付个小户型。”


    室友们赞同:“新南的环境肯定比你们老家县城好,新南理工毕业在新南市找工作是优势,将来子女上学也方便。”


    “我爸妈不会同意。”陈光伟纠结。


    “为什么不同意?”室友奇怪。


    “你们不懂!”


    “你说说?”


    “说了你们也不明白!”陈光伟烦躁。


    许劭一直听着,冷不丁问一句:“房子是买给你的吗?”


    “写我爸名字,以后都是我的。”陈光伟无所谓道。


    许劭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宿舍里几个男生对视一眼,也都没了声音。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还下个不停,女生宿舍还在争论的激烈,


    “你是不是傻啊?三十多万拿回去,回头他们给你弟弟娶媳妇用掉,一分钱你也捞不着!”高蕾蕾怒其不争。


    “我们老家就这个风俗!彩礼就是留给娘家的,除非他们手头宽裕,会给女儿陪嫁,我爹妈手里没钱能有什么办法?”魏时芳无奈道。


    “没钱给你陪嫁,为什么有钱给你弟弟出彩礼?陈光伟家也没钱怎么办?没钱陪嫁那就少要彩礼啊?”童欢郁闷,她有些算不过来账,总觉得哪里逻辑不对。


    “那怎么行?我们那儿行情,初中毕业的都涨到四十万了!我家供我上到大学,要三十万多吗?再少,邻居亲戚们就该说闲话了!”


    “说就说呗,你结婚关她们什么事?”童欢不解。


    “我爹妈我弟弟还要在老家生活呢,我不能让他们被人戳脊梁骨!”魏时芳大声。


    “卖女儿的不怕人说,少要彩礼的反到被戳脊梁骨?你们村儿的三观都歪到姥姥家了!嚼几句舌根子,不疼不痒又不会掉一块肉,让他们说去呗!”高蕾蕾满不在乎。


    听室友们争论不休,沈沫端着酒杯没说话,她知道在一个封闭环境内舆论的重要性。


    村里打算嫁闺女的父母和等着娶媳妇的兄弟,都不希望自家女儿和姐妹贱卖,如果有人不收彩礼或者少收,对于这种扰乱市场的行为,他们会大肆批判。


    明明心里揣着一本经济账,却拿养育成本男方诚意这些说事,甚至无端质疑人品,少收彩礼就是你不值钱,婚前不检点才贱卖,让当事人的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


    城市虽然防盗门紧锁,舆论环境是开放的,几句闲话没人在乎。村庄门户大敞,舆论环境却是封闭的,很容易达成整体共识。


    固定的一块土地,难免利益冲突,争执纠纷都靠舆论解决,如果这家风评不好,宅基地被人多占半尺,集体分红少给几块钱,就没人帮他们说公道话,甚至还会上去多踩一脚。


    虽说公道自在人心,但是人心被利益驱使,公道在某些地方就不存在。


    当初魏时芳谴责童欢啃老,谴责沈沫收男友贵重礼物,谴责高蕾蕾夜不归宿,也许并非处心积虑,只是生存环境下形成的惯性思维,但是一旦另外两人和她达成共识,被谴责的那个在宿舍就会被排挤。


    如今她自己深受困扰,或许对舆论压迫有所抱怨,事不关己时,她仍然会用道德舆论去强制别人,沈沫对魏时芳的困扰只能保持沉默。


    童欢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你结自己的婚,安排自己的彩礼,村妇嚼舌根的几句闲话你究竟怕什么?”


    “你还高考状元呢!数学满分的人这点事都掰扯不明白?彩礼和结婚哪个重要你算不清啊!外人说几句闲话就逼自己男朋友?”高蕾蕾看傻子似得瞪着魏时芳。


    “你们不明白!”魏时芳烦躁。


    “我们不明白你倒是说啊!”童欢急道。


    魏时芳低头,无奈叹气,始终不肯多说一句话。


    沈沫笑着喝干杯里的酒,还是没说话。


    她知道魏时芳心里清清楚楚,但是绝不会当着室友的面一字一句剖析要害,揭穿了自己的利益用心,还怎么用道德谴责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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