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被偷偷换掉的专属铃声


    早晨的电视台里，sixgravity和procellarum的成员们正在录制一档音乐综艺的特别企划。


    摄影棚里灯光明亮，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搬运器材，化妆师在一旁确认妆发，主持人的台本被贴满了便签纸。今天的企划内容并不算复杂，主要是两组成员一起完成音乐相关的问答、即兴节奏挑战，以及新曲宣传访谈。


    睦月始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黑紫色头发整理得一丝不乱，紫色眼睛低垂，手里拿着一份节目流程表。他一边看台本，一边听月城奏和工作人员确认时间。


    旁边的师走驱正在和如月恋小声讨论等下游戏环节会不会出糗，卯月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皋月葵笑着提醒他不要录制前就睡着。弥生春则坐在睦月始旁边，替大家核对接下来的出场顺序。


    procellarum那边更热闹。


    霜月隼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坐在一旁，银白色短发在灯光下像带着细碎光泽，绿色眼睛里始终带着一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文月海正在帮水无月泪整理麦克风线，长月夜拿着保温杯提醒大家喝水，神无月郁则认真翻看台本。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休息室里忽然响起一段陌生的音乐。


    那声音很轻，却极其清澈。


    像从深海里缓缓浮上来的泡沫，又像夜空里落下来的星光。前奏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已发布歌曲，也不是电视台常用提示音。旋律温柔、梦幻，带着一点少女心事般的甜意。


    睦月始最先抬头。


    “什么声音？”


    师走驱立刻左顾右盼：“谁的手机响了？”


    如月恋摸了摸口袋：“不是我的。”


    卯月新慢半拍地睁眼：“好像是始先生那边。”


    睦月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着。


    来电人显示：小樱。


    而那段陌生又温柔的歌声，正是从他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睦月始微微一顿。


    他很确定，自己原本的手机铃声不是这个。


    他平时用的是系统默认铃声，简单、短促、不会打扰工作。可是现在，手机里传出的却是一段完整的女声旋律。


    而且那声音……


    霜月隼已经靠过来，眼睛微微亮起：“始，那不是小樱的歌声吗？”


    这一句话让休息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几乎同时看向睦月始的手机。


    小樱的歌声？


    可是这首歌他们没有听过。


    不只是没有听过，连网上也没有任何相关片段。《女娲之泪》的两首插曲已经发布，归属乐团的歌曲大家也都熟悉，可这段旋律完全陌生，像是从未公开过的私人录音。


    文月海也走过来，温和中带着惊讶：“确实是小樱的声音。”


    皋月葵睁大眼睛：“可是这首歌没有发布过吧？”


    弥生春推了推眼镜：“我也没听过。”


    如月恋立刻兴奋起来：“难道是小樱偷偷给始先生录的专属铃声？”


    师走驱：“专属铃声？！好浪漫！”


    卯月新看向睦月始：“始先生，你什么时候换的？”


    睦月始看着屏幕，眼神难得有一瞬间明显的疑惑。


    “我没有换。”


    霜月隼笑意更深：“那就是公主殿下偷偷换的咯。”


    睦月始沉默。


    手机还在响。


    小樱的歌声继续从手机里流出来，清亮又温柔，像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喜欢。


    “没遇见你的我就像深海的鱼


    发呆漫游多无趣


    没见过海面上蓝的天白的云


    没吻过你的眼睛


    你的出现好像是


    遥远深空降落的星星


    太美好让我不禁温柔地沉溺


    让我褪去鱼尾带我去


    看岸上的风景


    想陪你看浪漫的北极


    想陪你追落日的蜻蜓


    你是不偏不倚你是唯一


    把喜欢吹进风再等到天放晴


    照耀你的身影


    十指交扣的勇气的亲昵的回忆


    我在反复温习


    想变成你的专属卫星


    飞行出甜蜜轨迹


    要永远在一起不可以忘记


    你的笑像萤火像月色像流星


    跌进我的眼睛


    你的呼吸在试探在靠近在贴近


    多么微妙距离


    我所有的秘密都是关于你


    所有情话都说给你


    若心动需要魔力


    你就是小小的奇迹”


    整间休息室的人都听呆了。


    没有伴奏完整制作，没有舞台效果，也没有任何宣传包装，可正因为如此，这段歌声反而显得更加私人。像小樱一个人坐在公寓房间里，抱着吉他或靠在钢琴旁，偷偷录下只想让某个人听见的心意。


    歌词太明显了。


    “你是不偏不倚，你是唯一。”


    “想变成你的专属卫星。”


    “我所有的秘密，都是关于你。”


    所有人同时看向睦月始。


    睦月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紫色眼睛安静地落在屏幕上。那张平时总是冷静得几乎看不出动摇的脸，此刻却浮现出一点极浅的怔然。


    他当然知道小樱喜欢他。


    她会撒娇，会亲吻，会窝在他怀里说喜欢，也会在清晨穿着新泳装红着脸说想让他开心。


    可是这首歌不一样。


    这是她把喜欢写成旋律，偷偷放进他手机里，变成只要她打电话过来，就会响起的专属告白。


    霜月隼在旁边轻轻鼓掌，笑道：“哎呀，真是完全败给公主殿下了。始，这首歌也太犯规了吧？”


    文月海也忍不住笑：“小樱真的很会给惊喜。”


    师走驱满脸感动：“好甜！歌词真的好甜！”


    如月恋立刻起哄：“始先生，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睦月始终于抬眼。


    如月恋瞬间坐直：“我什么都没说！”


    弥生春轻笑：“不过小樱这首歌确实像写给始的。”


    卯月新慢悠悠道：“已经不是像，是直接写给始先生吧。”


    皋月葵点头：“‘你是唯一’这句太直白了。”


    长月夜温和地笑：“小樱平时害羞，可是写歌的时候意外坦率呢。”


    水无月泪安静听完，轻声说：“很好听。”


    神无月郁也点头：“如果公开的话，一定会很受欢迎。”


    霜月隼笑眯眯地补充：“不过看起来，这是只属于始的歌呢。”


    睦月始没有回应他们的打趣。


    他只是接通电话。


    “小樱。”


    电话那头传来小樱软软的声音。


    “始君，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又有一点心虚。像是明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却又忍不住想知道对方反应。


    睦月始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休息室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可其他人全都竖起耳朵，明明装作没看，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好奇。


    “听到了。”睦月始低声说，“铃声是你换的？”


    小樱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承认：“嗯。”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调静音，结果忽然想把铃声换掉。”


    睦月始眼神柔和下来：“这首歌也是你写的？”


    “嗯。”小樱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发布，也没有给别人听过。只是录着玩，本来想以后找机会给你听。可是我又觉得，如果直接给你听，我会害羞，所以就偷偷换成你的铃声了。”


    她说到后面，声音明显更羞。


    “结果你是不是在工作的时候响了？有没有打扰到你？”


    睦月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界面，声音比平时更温柔。


    “没有。”


    休息室里，如月恋用口型对师走驱说：绝对打扰了，因为我们全部人都听见了。


    师走驱拼命点头。


    霜月隼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的小樱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本来想等你休息的时候再打给你，没想到刚好响起来。”


    睦月始低声问：“为什么写这首歌？”


    小樱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像是鼓起勇气，轻声说：“因为最近大家都在恋爱嘛。莉娜和羽贺响辅的事情，还有大家群聊里说的那些。我忽然觉得，每个人表达喜欢的方式都不一样。莉娜那边像甜品店和小提琴，安室先生会突然出现，南野君会温柔地陪人聊天。可是我想了想，我最想表达喜欢的方式，还是写歌。”


    睦月始安静听着。


    小樱继续说：“这首歌是写给始君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以前没有遇见你之前，好像也可以生活，可是没那么有趣。遇见你以后，很多普通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逛街、喝冰沙、写暑假报告、看电视剧、梳头发、便利商店下班回家……这些都变得很开心。”


    她顿了顿，害羞地小声说：“所以你就是我的小小奇迹。”


    睦月始的眼神彻底软下来。


    “宝宝。”


    小樱听见这个称呼，声音立刻更慌：“你、你不要现在这样叫我啦，我会不好意思。”


    睦月始低声笑了。


    休息室里的众人听不到小樱说什么，只能看到睦月始表情明显变得温柔，顿时更加好奇。


    霜月隼小声感叹：“始这张脸，完全是被公主殿下击中了呢。”


    文月海笑着说：“小樱这次真的很厉害。”


    师走驱已经快憋不住：“我好想听完整录音啊。”


    弥生春提醒：“那是始的私人铃声。”


    如月恋压低声音：“可是刚刚已经公开播放给我们听了。”


    卯月新懒洋洋道：“被迫公开。”


    睦月始完全不管背后的骚动，只对电话里的小樱说：“很好听。”


    电话那头，小樱明显安静了一下。


    “真的？”


    “嗯。”


    “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不准换掉哦。”


    “不会换。”


    小樱的声音立刻变得开心：“真的吗？”


    “嗯。”睦月始低声说，“以后小樱打电话过来，我都想听。”


    电话那头的小樱像是开心得轻轻笑了一声，又很快害羞起来。


    “那我以后再录更正式的版本给你。”


    “不用。”


    “为什么？”


    “现在这样就很好。”睦月始看着手机，“像只唱给我的。”


    小樱彻底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她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本来就是只唱给你的。”


    睦月始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原本因为在工作场合，一直保持着克制。可听见这句话时，他忽然有种想立刻回公寓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小樱。”


    “嗯？”


    “工作结束后，我去接你。”


    “可是我今天在公寓整理暑假报告。”


    “那我回去。”


    小樱似乎听懂了他语气里的意思，立刻紧张起来。


    “始君，你还在工作啦。”


    “嗯。”


    “要认真工作，不可以因为铃声分心。”


    睦月始看了一眼不远处偷偷观察他的成员们。


    “已经分心了。”


    小樱：“……”


    她的声音更小：“对不起。”


    “不是坏事。”


    “那你要好好录节目。”


    “好。”


    “结束告诉我。”


    “嗯。”


    “还有……”小樱犹豫了一下，声音软软的，“不要让太多人听见那首歌啦。”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


    小樱立刻察觉到不对：“已经有人听见了吗？”


    睦月始：“……”


    他转头看向休息室。


    所有人瞬间假装忙碌。


    师走驱低头看台本。


    如月恋假装喝水。


    卯月新闭眼装睡。


    霜月隼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文月海无奈地轻咳一声。


    睦月始低声说：“sixgravity和procellarum都听见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然后，小樱发出一声小小的崩溃。


    “始君！”


    睦月始唇角浮起笑意：“是铃声响了。”


    “那、那他们都知道是我唱的了吗？”


    “嗯。”


    “歌词也听见了？”


    “嗯。”


    小樱像是已经把自己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活了。”


    睦月始轻声哄她：“很好听，他们都夸你。”


    “这不是重点啦！”


    “我很喜欢。”


    小樱又安静下来。


    睦月始低声说：“所以不要害羞。”


    “怎么可能不害羞……”小樱小声抱怨，“歌词那么直白。”


    “我喜欢直白的小樱。”


    “你不要继续说了。”


    “好。”


    虽然他说好，声音里的笑意却完全藏不住。


    电话挂断后，睦月始回到休息区。


    所有人立刻看向他。


    师走驱率先举手：“始先生，我可以说吗？”


    睦月始看他。


    师走驱立刻小声：“小樱的歌真的很好听。”


    如月恋跟着点头：“而且太甜了！如果公开，粉丝肯定会疯。”


    皋月葵笑着说：“不过既然是小樱写给始先生的，还是作为私人铃声比较好吧。”


    弥生春点头：“这首歌很有纪念意义。”


    卯月新打了个哈欠：“始先生今天心情会很好。”


    睦月始没有否认。


    霜月隼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公主殿下真的很厉害呢。明明人在公寓，却能用一首铃声把始变成这样。”


    文月海笑道：“确实是很特别的惊喜。”


    长月夜温和地说：“歌词很适合小樱和始。”


    水无月泪轻声补充：“像专属告白。”


    神无月郁感叹：“始先生被告白了。”


    睦月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已经黑下去，可刚才那段歌声似乎还留在耳边。


    没遇见你的我，就像深海的鱼。


    想变成你的专属卫星。


    所有情话都说给你。


    他忽然理解了小樱为什么会害羞。


    因为这首歌太坦率。


    也太像她。


    平时撒娇时会嘴硬，害羞时会躲进抱枕，明明心里喜欢，却总要先用开玩笑的方式试探。可一旦写成歌，她的心意就变得透明又柔软，像把所有秘密都放在旋律里交给他。


    睦月始把手机收好，重新拿起台本。


    月城奏刚好走过来提醒录制即将开始，看到休息室里微妙的气氛，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如月恋立刻想说，被弥生春按住肩膀。


    霜月隼笑着开口：“没什么，只是始收到了公主殿下的专属魔法。”


    月城奏：“？”


    睦月始淡淡看了霜月隼一眼。


    霜月隼笑得更加开心。


    录制开始后，睦月始的表现和平时一样稳定。答题、节奏挑战、访谈，他都完成得非常好，依旧是sixgravity值得信赖的黑国王殿下。


    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好。


    偶尔节目空档时，他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不是看消息。


    只是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会变得柔和。


    霜月隼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趁着休息时间小声对文月海说：“看来今天始会非常想早点回家呢。”


    文月海笑着叹气：“小樱真是太会抓住他的心了。”


    另一边，公寓里的小樱已经把自己埋进沙发抱枕里滚了好几圈。


    “啊啊啊啊他们都听见了……”


    她的脸红得像刚喝完白桃冰沙，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上还停着睦月始刚刚发来的消息。


    【我很喜欢。】


    小樱看着这四个字，又忍不住把脸埋进抱枕里笑。


    害羞是真的。


    开心也是真的。


    她原本只是想给睦月始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变成了半公开处刑。可一想到睦月始说不会换掉，还说以后每次她打电话过去都想听，她又觉得心里甜得不像话。


    她拿起笔，在暑假报告旁边的空白纸上随手写下：


    “若心动需要魔力，你就是小小的奇迹。”


    写完以后，小樱看着那句歌词，轻轻笑了起来。


    也许有一天，这首歌会被正式录出来。


    也许永远不会公开。


    可是现在，它是睦月始手机里的专属铃声。


    只要她打电话给他，他就会听见她的心意。


    这好像比任何正式发布都更让人害羞。


    也更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