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月开学季。


    虞舒紧赶慢赶, 还是没来得及在开学日前结束拍摄，直到三号这天才离开剧组，回校上课。


    一进校门, 虞舒就发现关注自己的视线比上学期多了许多，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得瞅她几眼。


    其中E人甚至会很自然地跟她寒暄, 问她拍戏好不好玩，能不能帮忙要某某明星的签名照之类。


    铭城不分文理，自然也就没有分班一说，因此虽然高了一级, 但班级还是那个班级, 只是换了楼层, 甚至连座位都跟原来一样。


    “舒舒，终于等到你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白岚岚八月底提前结束小助理工作，跟家人去了趟欧洲。


    之前总是形影不离, 这次突然分开了近十天，她还挺不习惯，连着两天给虞舒发消息，说自己身边没人显得特孤独特可怜, 让虞舒超常发挥, 赶紧拍完。


    昨天晚上收到虞舒杀青的消息就一直等着, 早上出发前, 又不嫌折腾的非把礼物带上。


    妈妈不理解, 提议放学时司机带着就行，那么大一袋子，教室也没地方搁啊。


    但她依然坚持，说, “妈，你不懂我们年轻人的仪式感，心意一定要第一时间送达，过了时效就没那么珍贵了。”


    妈妈确实不懂，但懒得再啰嗦，她愿意带就带吧，反正受累提着的人又不是自己。


    其实现在的孩子总说家长让他们窒息了，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多跟孩子说一句，家长也会觉得胸口发闷，所以最好的爱，是手放开。


    “你快看看，所有东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我敢保证都是你喜欢的。”


    她都这么保证了，虞舒自然不能让最好的朋友失望。


    把礼物一件件拿出来，有丑萌的绿色玩偶，经典的羊毛围巾，还体贴的选了她喜欢的蓝色。


    还有欧洲必买伴手礼，形态各异的手工巧克力，香水，非常适合夏天背的小挎包，而最捕获她的，是一个拇指大的鱼形胸针，圆圆的肚皮，乌黑的眼睛，摇曳的鱼尾，色彩斑斓，可爱极了。


    鱼身镶钻，鱼眼用宝石点缀相对普遍，鱼鳃竟然也是用宝石做的，并且这样精致的手工，不论胸针上还是包装盒内，没有任何logo标记。


    虞舒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不会是你特意给我定制的礼物吧？”


    白岚岚疑惑了，“这你都能猜出来，也太神了吧！”


    看到虞舒因为太感动眼眶都泛红了，故作轻松地说，“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这算是我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而已，你可别哭出来哦，我最受不了看你哭了，要是我也跟着哭出来岂不是很尴尬。”


    虞舒才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哼道，“我才不信，你就是在国外一直想着我才会这么费心准备礼物的。”


    她敢打赌，到了自己生日那天，白岚岚肯定还会准备其他的。而且以生日礼物来说，这个胸针也是非常珍贵的。


    她抱住白岚岚，特别真心地说，“谢谢，我特别喜欢，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如果以后能登上重要的场合，我一定会带着它一起出席。”


    这是一条充满了爱的小鱼儿。


    前桌女生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自从上次被虞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diss就很气愤，最无语的是，后来她还专门花了笔巨款确认那张照片的真伪，得到的反馈竟然不是P的，那就更气了！


    盛闻出道前就有女朋友，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没谈过恋爱，整容的事也是真的。


    真心被辜负的感觉过于难受，尤其是这大半年为盛闻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光比赛期间的投票就花了六位数。


    都是她省吃俭用的零花钱，还有攒了几年没舍得用的压岁包。


    虽然家里条件不错，但父母并不想让她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每周也才给她一千块，当然衣服鞋子零食日常用品这些由家长负责。


    遇到这种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法，而脑残粉跟理智粉的区别也正体现在此处。


    理智粉发现偶像真面目后会彻底脱粉，不回踩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而脑残粉会帮偶像找各种理由，比如他也是不得已，他有自己的苦衷，他需要我的支持……


    所以现在，前桌不恨欺骗粉丝的盛闻，反而恨着让她知道实情的虞舒，甚至偷偷做了一件坏事，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虞舒拍戏的路透照出现后，学校的同学基本都知道她在拍戏了，有人上网说了些虞舒的个人信息，都是学校里同学们都了解的那些。


    前桌也发布了消息，还特聪明的用小号发了虞舒的负面信息，比如说她性格有问题，很会装，对男生表白来者不拒，经常有不同男性开豪车接她放学等。


    但很快，这些负面信息就都被清理了，甚至连号都被举报禁用。


    她还收到官网私信，表示经举报后核查，她发布的乃不实消息，涉嫌诽谤他人名誉，如继续执迷不悟，平台将会配合收集相关证据，不排除追究其法律责任的可能。


    一个未成年女生，目前还没有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需要良好的教育引导，如果缺乏这样的引导，那法律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也是好的。


    而她的小号之所以被举报，还真跟虞舒有点关系。


    对于虞舒渐渐开始走娱乐圈这条路，家里人有着不同的担忧。


    即便目前她还没有签约公司，没有经纪人，没有专属于她的工作人员，也没关系，家人已经为她默默做着打算。


    无论是父亲苏景淮，还是哥哥苏恪，都特意叮嘱负责自己网络舆情的下属同时监管虞舒的舆论风向，于是在两位工作人员尽职尽责的监督下，那些带有攻击性的不实言论很快就被举报了。


    不过这件事的内情，目前两位当事人，即虞舒及对方，都处在未知全貌阶段。


    虞舒不知道前桌又犯蠢，前桌也不知道自己小号被封跟虞舒有关，但和平的假象能维持多久，显然取决于那个热衷作死的人。


    而虞舒主打一个，不惹事，更不怕事。


    周末，白岚岚觉得无聊，想着中秋节快到了，首都各个景点商场餐厅什么的将会相当忙碌，决定提前庆祝节日，邀虞舒去一家新开的游乐园打卡。


    本来虞舒是想坐地铁去，虞绾施坚持让司机送到目的地，出发前依旧不大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你跟岚岚一定要注意安全，太危险的项目不要玩，还有跟家长随时保持联络，早去早回。”


    虞舒没有丝毫不耐烦，走之前还给了妈妈一个爱的拥抱。


    只有爱你的人才会随时随地担心你，不爱你的人谁会关心你危不危险？


    缺失过爱的人更懂得爱的珍贵。


    DreamLand，梦幻岛，一个面积超一千平方米的室内游乐园，项目多达一百多种，单人门票200元/人，双人套餐369元/套。


    虞舒跟白岚岚买的自然是双人套餐。


    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


    一进游乐园大门，就是个超大玩偶模型，有三米多高，在挑高玻璃穹顶的背景下相当梦幻且惊人，与乐园主题完美契合。


    在白岚岚跃跃欲试的热情指挥下，两人分别抱着玩偶拍照打卡。


    “今天我们去探险岛怎么样？好几个项目我都特别喜欢，像高空巨兽、水底巨蟒、神奇的八爪鱼、海盗幽灵，是不是一听就很有秘境的感觉？”


    面对着好朋友充满期冀的视线，虞舒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她能说高空巨兽就是高空火车，水底巨蟒就是水上漂流，八爪鱼就是吊在空中转圈圈，海盗幽灵就是太空船吗？


    就像白菜豆腐，浇上鱼骨汤就成翡翠白玉汤了，换汤不换药，开心就好。


    但朋友是自己的，大老远跑一趟，除了宠还能绝交咋地？那当然是必须得宠了。


    结果才两个项目玩下来，壮志豪言要玩遍探险岛的白·勇敢少女·岚岚已然头晕腿软，走路发飘了。


    “舒舒，我不行了，刚刚那个火车在空中翻来覆去，我总害怕它翻跟头的时候把我从里面扔下去，真的太可怕了。”


    虞舒倒是还好，但她今天的目标主打配合，于是建议道，“那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吧，也快到午餐时间了。”


    乐园内每个主题岛都有专属餐厅，今天是周末，餐厅人还挺多，好在这会没到午饭时间，勉强有几个空位可以选择。


    “我们坐这里吧，可以边吃饭边往外看，感觉亮堂一些。”


    白岚岚选择了落地窗前的两个座位。


    “嗯，可以。”


    餐桌上有扫码点餐的二维码贴纸，虞舒不太饿，点了一份鸡肉沙拉搭配蓝莓奶昔，白岚岚则是牛肉汉堡套餐，包含汉堡、薯条、可乐和鸡翅。


    服务员将餐点送到座位时，白岚岚有些气馁，“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瘦了，吃的也太健康了吧，而且只吃这么一点点。”


    平时在学校吃饭，受选择范围的限制，两人吃的食物是差不多的，区别顶多是白岚岚比虞舒多吃一只鸡腿，多添一碗米饭而已。


    其实之前在剧组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了，但当时虞舒在拍戏，认为保持饥饿更有利于集中精神，加上其他演员也不大吃剧组的盒饭，白岚岚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今天真的相当明显。


    “在学校的时候我不是也让你多吃高蛋白食物吗，偶尔一顿放纵餐没关系，不过你还是得克制高油高糖摄入，像今天这些，汉堡没问题，鸡翅也勉强可以，薯条跟可乐就超标了。”


    白岚岚赶紧喝了一口可乐给自己压惊，发现可乐还是太美味，完全无法割舍。


    她发挥阿Q精神安慰起了自己，“没关系，我今天的运动量也超标，吃完这些我们继续，一定要把票价玩回来。”


    正在她张大嘴巴准备大快朵颐时，一个有些好听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你好，我是**学院大二的学生，刚刚一直有关注到你，请问能加个微信好友吗？”


    座位旁站着一位高高瘦瘦的男生，长的还不赖，挺白净阳光的样子，正对着虞舒说话。不远处隔了几个餐桌的方向，几位男生正热切关注着这边的动向，应该是男生的朋友。


    白岚岚捂着嘴巴防止自己土拨鼠尖叫，可惜闪亮的双眼暴露了她八卦的内心。


    虞舒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后很快就礼貌的微笑婉拒了，“抱歉，我不加陌生人的微信。”


    男生有些失落，但依旧礼貌地表达了歉意。


    “啊，应该是我抱歉才对，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


    说完落寞离开，迎接他的是一群兄弟的抱头安慰。


    其中一位男生将这幕完整记录下来，本意是帮兄弟记录美好时刻，万一双方来电了呢？这就是最珍贵的回忆了。


    谁知道现实永远不如想象美好，不是路上看到一个美女表达了好感就能轻易追上的。


    回校后男生将视频随手上传到网上，配文，“一次勇敢换回一生内向，我的兄弟从此emo”。


    发完后男生就退出APP没再关注，直到下午才在同学的提醒下知道视频被推荐上了主页，播放量一下子突破了十万大关。


    只因很多人认出了视频中被陌生男孩搭讪的女孩，正是《四时喜》中的那位新人小演员。


    “嗯？这不就是许崇前几天微博里的那位小姐姐吗？”


    “漂亮的女孩到哪里都惹人喜爱.JPG星星眼”


    “很偶像剧的桥段哦，可惜没能产生出爱的火花。”


    “DreamLand的探险岛餐厅，小姐姐去探险了，现场的宝子们可以偶遇哦。”


    “小哥哥挺帅气，最后没要到微信很失落的样子呢。”


    “其实给个微信也没什么吧。”


    “男生已经说了自己是**学院的，也不算陌生人了吧。”


    “真搞笑，人家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心疼男生没要到微信的就把自己的微信给人家啊，**学院，想找还是很容易的.JPG白眼”


    “女生做的对，出门在外保持警惕，我们没有必须回应任何人的义务。”


    “**学院机械工程系大二级，博主之前的视频里找到的，拿走不谢。”


    “不是，到底谁在心疼啊？有病就去心血管科挂号！永远一句话，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


    “这么想保护自己就别出门啊，没必要妖魔化男生，对方也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去寒暄的。”


    “女生真无妄之灾了，长得漂亮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被人指手画脚。”


    “这不是普通的寒暄，相加社交账号已经是非常私密的行为了，不要把私人行为上升到性别立场，任何人都有权拒绝陌生人的追求。”


    “你们男生难道会随随便便加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吗？如果是也不奇怪哈.JPG微笑不语”


    ……


    发视频的男生哪见过这阵仗，尤其是朋友的私人信息已经被扒了出来，眼看就要形成新一轮网曝，赶紧手忙脚乱将视频删除，并向朋友真诚道歉。


    男生这次是真的emo了，但朋友本身并没有恶意，总不能因为发个视频跟对方绝交。


    整件事情唯一的可取之处或许在于，他通过网友知道了那位女生的身份吧，原来是个演员呢，难怪那么引人注目，在餐厅看到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而最无辜的就是虞舒了，属实天降横祸，知道这件事后，白岚岚无语到整整吐槽了十分钟，最后连游戏项目都没心情继续。


    “完了完了，偶像知道了肯定要怪我约你出来，那人的朋友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什么都往网上发。”


    虞舒反过来安慰道，“没事的，我现在还没那么红，你看评论区也没几个人提到我的名字。再说对方已经删除了视频，每天网络上的新闻那么多，大家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忘了。”


    网友们忘没忘虞舒不知道，总归哥哥苏恪是没有忘的。


    尽管中秋节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回来，依然百忙之中打了几次视频电话，让她务必不要再单独出门，出门一定要有成年人陪同。


    虞舒弱弱地解释不是单独后，也仅仅收获了凉飕飕眼神一枚。


    然后虞舒就不敢狡辩，乖乖闭嘴了。


    主要很多事情确实不在她的可控范围内，网络社会，人人都有手机，随便排点什么都能成为热点。


    而且哥哥说的也是实情，她拍过电视剧，已经算是公众人物了，在国内公众人物是没有隐私可言的，大众的猎奇心会不断影响她的生活。


    她该学着沉淀自己，更该学会保护自己。


    第18章


    时间一晃到了国庆, 剧组有几个镜头需要虞舒补拍，哥哥苏恪说要一起去。


    他昨晚刚从外地剧组赶回首都，为的是参加今晚的国庆晚会直播录制, 有且只有上午的时间能够自由安排。


    从《四时喜》开拍他就计划探班来着，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耽误, 等时间上能安排开，虞舒已经回了学校。


    而他自己在结束晚会录制后，又得回剧组继续拍戏。


    作为大男主电影的绝对男一号，每多在外耽误一分钟, 就是多浪费了一分钟的经费, 如果不是首都电视台的活动, 导演是绝对不会同意他请这个假的。


    因此，如果今天上午不去《四时喜》剧组，他就没机会再探班。


    可这是妹妹出演的第一部剧，苏恪肯定不愿错过。


    但直到出发前, 虞舒还在犹豫。


    “哥，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去吧。你太红了，万一有粉丝拍到又得解释。”


    最近水逆严重，主要每次拼命解释的样子也挺无助, 打工人不容易, 纯当给负责网络运营的员工减少工作量了。


    要是早知道哥哥要去探班, 就该让他坐爸爸的车。可惜爸爸提前出发, 这会估计早就到了剧组。


    而苏恪认为同一目的地开两部车, 既不环保也麻烦，跟妹妹一起路上能说说话。


    他在家的时间也是很有限的。


    “不用担心，车窗是防窥的，直接开进组不会有人发现。”


    至于剧组工作人员, 都签过保密协议，最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毕竟胡乱泄露消息，一经查实，将会迎来整个行业的最强审判。


    如果人人罔顾协议精神，那圈里哪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方面哥哥是前辈，虞舒也就没有再坚持，提着妈妈准备的水果零食利索上车。


    看她高兴的像去郊游，不用问也知道拍戏对她而言是快乐的。


    苏恪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愿望，希望妹妹一生顺遂，永远做自己喜欢的事，如今虽然过程跟自己想象的不同，但目的却称的上殊途同归。


    “这次拍戏的感受如何？我这里听到的反馈都说你演的非常好，很有天赋。”


    能没天赋吗？她可是有着十年戏龄的“老演员”。


    不过还有一点也非常重要，那就是，“郭叔叔说我是本色出演，虽然榆小阳的很多烦恼我没有，但同龄人嘛，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


    妹妹如果骄傲自满苏恪会产生担忧，怕她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以后难免要吃亏，但妹妹一旦谦逊低调，苏恪又忍不住安慰起来。


    “再简单的角色没有天分也演不出角色的灵魂，这么多前辈都说好，我相信你的表演肯定很真诚，很能打动别人。”


    这也是苏恪再忙也要抽空去看的主要原因。


    眼见才能为实。


    他的处事态度一直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严于律己的同时，对他人的要求自然也不马虎，若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降低标准，目前为止也就妹妹一人。


    苏恪的出现让剧组轰动了好一阵。


    不说顶流身份，就说去年的金狮影帝，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而且，他还是苏景淮的儿子，是导演祝涛从小看着长大，比亲侄子还亲的大侄儿。


    虽然有人关注到他跟虞舒坐的同一辆车来，脑子里有过那么一瞬两人什么关系的困惑，但很快就被剧组的整体气氛淹没。


    等准备工作结束开始拍摄，那一丝困惑又被甩在了脑后。


    今天虞舒补拍的是剧本修改过的几幕内容。


    内容一，因为成绩下滑的事，榆小阳跟父母爆发战争，离家出走。刚好在一家运动场馆门口遇到了孟以航，两人一起打起了网球。


    运动结束后已经九点多了，知道榆小阳跟父母吵架不想回家，孟以航本着女生晚上独自在外不安全的顾虑，脑洞大开，直接带着榆小阳去叔叔开的酒店，准备帮榆小阳开间房后自己回家。


    好巧不巧，碰上了跟顾客应酬结束的叔叔婶婶，四目相觑后，一场混乱应运而生。


    剧本修改前的内容相对单薄，只有跟孟以航打球后，他陪着榆小阳去河边谈心，被父母找到了，导演觉得矛盾点太弱，于是跟编剧商议，加了酒店那一段。


    今天的拍摄内容也从酒店开始。


    当虞舒换好同一场戏拍摄时穿的那套戏服，跟同样换好服装做好造型的裴溪同框，只等导演一声令下时，相处两个月已经称得上熟人的裴溪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虞舒看他左顾右盼，不解地问，“你怎么了？衣服没洗干净还是有虫子钻身上了？”


    裴溪摇头，“不知道，总感觉有人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


    虞舒也跟着看了一圈，最后对上了角落里的一双深黑色眼眸，来自某位英俊的苏姓男士。


    虞舒：……


    哥哥，我的亲大哥，请问你几岁了？我这是拍戏不是早恋哎。


    第一镜的内容是，孟以航带着情绪不佳的榆小阳到前台登记，过程中恰好碰上了叔叔婶婶，两人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试探地喊了声“以航”，孟以航回头，榆小阳在状况外的一脸懵。


    “第一百七十三场，补拍第一镜，第一次，开始。”


    孟以航背着棒球拍，带着榆小阳走进酒店大门，一边走一边说，“我先给你开间房，你踏实睡，记得定好闹钟明天自己起床，酒店有自助早餐，吃完早餐你就打车去学校，不想打车扫辆共享单车也成。”


    榆小阳面色黯淡地点头，其实心里还在犹豫，是不是真的不回家，她知道父母肯定在到处找自己。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前台，孟以航出来运动的没带身份证，榆小阳因为吵架离家出走自然也顾不上身份证，好在孟以航认识前台，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对方通融一下，身后传来了一声，“以航？”


    两人双双回头，一个是见到亲戚的惊讶和高兴，一个是茫然且走神，而对面的两位表情就精彩多了，仿佛碰见了什么天塌了的大事，震惊中夹杂着失望、不出所料、这孩子怎么这样等复杂情绪。


    直到导演的“CUT”响起，也不过才过去了五分多钟。


    虞舒自我感觉挺好，往常演完第一时间会看导演怎么说，今天却第一时间看向了哥哥苏恪的方向，回应她的是一个肯定的颔首。


    于是虞舒笑了。


    这一幕又恰好被裴溪观察到，他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两眼，然后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瓜，比刚刚拍戏时叔叔婶婶的表情更精彩。


    本来娱乐圈的各种内幕就挺多，吃到瓜顶多惊讶一下跟着就自己慢慢消化，但他脑子一转，想到虞舒还是个未成年，觉得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严重很多。


    这一分钟前，苏恪是他圈内尊敬的前辈，是他学习的榜样，这一分钟后，滤镜稀碎，只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世界上也没有出淤泥不染这件事。


    甚至为自己未来可能也会变得如此污糟而提前悲凉了起来。


    内心的震荡让他情绪恍惚，拍第二次的时候，表现甚至没有第一次来的自然。


    监视器前的导演，眉头一蹙再蹙，最终还是决定不再继续拍第三遍。


    本来第一次已经合格，第二次只是防范于未然，剪片的时候两次混合就能达到理想状态。


    但他还是把裴溪喊过去谈话，下面五镜才是重头戏，他这个重要角色怎么能掉链子？


    可怜的裴溪，自认发现了惊天秘密，却出于跟虞舒的交情决定不泄露，在导演面前差点憋出内伤，靠着极强的专业精神才拍完了后面的大场面。


    即榆家孟家父母双双登场，酒店内吵成一锅粥。


    孟父孟母责怪孟以航为什么带女生来酒店，榆林许斯玫质问榆小阳为什么跟男生来酒店。


    孟父孟母质问榆林许斯玫什么意思，自家儿子只是好心帮忙，怎么说的像是趁火打劫一样。


    榆林许斯玫则说你儿子好心帮忙我们很感激，但你们现在冲我们吵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先问为什么来酒店的吗，你们能说我们就不能说了？


    父母吵的天翻地覆，画面外，榆小阳跟孟以航一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幸亏编剧手下留情，没有安排孟蕊晴的戏份，否则只要她在双方父母吵架时说一句，“我上次看到哥哥带她去赛车”，绝对能点爆全场。


    这场戏拍了一上午，结束时刚好开饭，虞舒这才发现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只有手机上静静躺着的一条微信消息。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慢慢来，别着急，你已经是个非常棒的演员了。


    这是他对妹妹最专业的认可。


    虞舒再一次发现，人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


    前天哥哥还说不用担心被拍，坐一辆车去剧组没问题，结果也就隔了一天，又双叒叕剟上热搜了。


    这次倒不是狗仔跟拍，而是个切切实实的意外状况。


    起因是酥粉们都知道苏恪从剧组赶回首都参加国庆晚会直播录制，作为娱乐圈顶流，苏恪的站姐人数众多，虽然苏恪本人及工作室一直号召粉丝关注作品，远离生活，但显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总有个别打着爱的名义只为满足一己之利的人，衍生成了私生。


    苏恪的房子在墨韵南山，苏恪的父母住在碧海万庭，这几天两边都有人蹲守，赌的就是他回首即便不住自己的房子，也得住父母家，否则难不成堂堂首都人回首都还要住酒店？


    墨韵南山的私生没蹲到人，碧海万庭的私生拍到了苏恪乘车进入小区的画面，但苏恪早晨是跟着虞舒的车一起去剧组的，自然没人蹲到他出小区。


    但事情奇就奇在，是另一波人跟着苏景淮的车到了剧组，原本只抱着“贼不走空”的想法随便拍几张照，拍完也没急着走，坐车里吃早饭、整理文稿，耽误了个把小时。


    结果这一耽误，又刚好碰到虞舒的车进组，狗仔也是那么随意一拍，模模糊糊的没看太清楚，拍完就驱车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直到一天后，狗仔再度整理照片，准备写一篇关于《四时喜》的爆料，多少挣点流量费时，意外发现有那么两张照片，跟在新人小演员身后的男人太像苏恪了。


    他立马对比当天下午在晚会录制现场外拍到的苏恪，衣服、鞋子、帽子，竟然一模一样！


    狗仔惊了，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好运，简直不亚于买彩票中大奖。


    要知道他是个手臭到从来没中过奖的人，卑微到连中奖率20%的康师傅冰红茶“再来一瓶”都未曾拥有。


    有着上次绯闻闹剧的前车之鉴，狗仔不敢直接断言两人是那种关系，尤其在查了虞舒个人信息，无非就是网络上爆料的那些内容，发现她还只是个高中生，就有些斯巴达。


    明星谈恋爱顶天就是绯闻，最多掉掉粉丝，掉掉代言，赔点违约金啥的，但跟未成年人谈恋爱可就涉及到法律层面了。


    这根红线借狗仔一个胆子也不敢随便碰。


    不怪狗仔想歪，主要是一个大众普遍认知的问题，所有人都觉得子女不出意料的会跟着父亲的姓，如果虞舒不姓虞而姓苏，那在明知苏恪有个同胞妹妹的情况下，私生会第一时间大胆预测，这个女孩就是苏恪未公开明确身份的妹妹，年龄也能对上。


    但偏偏虞舒姓虞，那对方的潜意识里，是不大会往妹妹那个方向考虑的。


    这样的照片如果是普通的站姐拍到，大概率会选择隐瞒，因为粉丝对偶像的感情，即便不爱了也会选择体面分别，不会选择向曾经深爱过的人举起利刃。


    而狗仔则要现实很多，于是对方没有纠结太久，就把照片卖给了一个专门爆料大瓜的营销号，换回一个五位数的转账。


    营销号也充分汲取了前辈经验，这次的爆料没有往绯闻上靠，而是取用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标题，“苏恪现身《四时喜》，与新人演员关系匪浅，同车进出”。


    引人遐想、可进可退，也是非常聪明了。


    因对方是有着数万名粉丝的网红大V，微博一出自然引发热议，于是很快就触发了热搜机制。


    如此复杂又崎岖的前因后果虞舒自然无从知晓，她只是头疼安静的生活将不复存在，比她预想中的提前了起码半年。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总算想出了个最佳解决方式。


    一小时后，越宸影视娱乐微博发布消息宣布，即日起，影视新人虞舒加入工作室麾下，成为继苏恪以外的第二位签约艺人，经济活动暂由经纪人周颢监管。


    数千万酥粉懵圈，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虽然感觉有那么点奇怪，还是努力找出恰当的理由。


    “哎呀呀，原来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老板视察工作没毛病.jpg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有好苗子岂能错过，以后签新人都按这个标准来.jpg双击六六六”


    “越宸的艺人颜值也是太高了，爱了爱了。”


    “别再造谣了，这个世界上一男一女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还有老板跟员工.jpg笑脸”


    “‘温恭朝夕，执事有恪’，苏恪的人品无须质疑。”


    黑子们也开始了新的狂欢。


    “笑死，苏恪是光明正大玩起了养成系？”


    “不愧是顶流，把谈恋爱包装的如此清新脱俗，Respect.jpg敬礼”


    “又是别人误会了，每次都一个说辞，路人都不敢信的程度。”


    “可悲的粉丝，这种瞎话都能信，还帮正主洗白呢，也太招笑了吧。”


    越宸娱乐的第一条微博还没完全发酵，很快又发布了第二条，且比上一条更更更更更加重磅！


    酥粉继续发懵，路人我草齐飞，最快乐的莫过于营销号们，恨不得当场给苏恪跪下，感谢越宸工作室喂饭之恩。


    @越宸工作室，“考虑到网络上诸多不实消息及离谱猜测，现公布如下事实，即本工作室艺人虞舒，系苏景淮先生虞绾施女士之女，与苏恪先生为同胞兄妹关系。因虞舒本人未成年，此前出于保护其成长环境不受打搅的顾虑未全面公开，恳请大众理解。本工作室也将对长期以来，持续发布负面消息，诽谤苏恪先生名誉的账号提起诉讼。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作为公众人物，苏恪先生义不容辞地与大家一起，做网络法治的践行者，共同维护网络和谐生态。”


    附图中，罗列了二十多个微博账号，是准备提起诉讼的，严重侵犯苏恪名誉，构成诽谤，破坏苏恪形象，对苏恪造成一定程度经济损害的人员名单。


    微博下评论分为几波，态度最友好积极的自然是苏恪的粉丝。


    “我哩个神！我也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哪里来的，竟然是我恪的妹妹，四舍五入不就是我妹妹嘛！小舒舒，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嫂子粉了.jpg哈哈哈”


    “流泪了，我家恪恪是个从来不说谎的孩子，他不止一次辟谣说没恋爱，那些可恶的黑子还追着他不放，污蔑他交往未成年！事实证明，从来只有妹妹没有女朋友.jpg哭泣”


    “哎，代入恪恪真心累了，本来想保护妹妹不想那么快公开身份的，但现在被逼的不得不公开了。”


    “也还好吧，妹妹已经参加了《四时喜》拍摄，身份公开是迟早的事，只是稍稍提前了一步而已。”


    也有部分因之前的热搜事件，对虞舒较为反感的网友。


    “苏家真世袭王者，之前说什么不公开妹妹是出于保护，当时还共情来着，觉得苏家对孩子很真诚，现在好了，妹妹自己跑去演戏，看来内娱的钱还是太好挣舍不得丢下这块肥肉。难怪苏景淮拒了那么多邀约，今年倒是不打高尔夫跑去接戏，为了女儿真用心良苦。”


    “这点我也感觉不太舒服，因为之前苏恪的事，苏家卖惨来着，说孩子从小拍戏丢失了童年，没有普通孩子那样轻松愉快的童年生活，结果……”


    “#内鱼完了#不是星二代就是资本家的丑孩子，谁能理解，打开APP连一部能看的剧都找不到的崩溃.jpg急需洗眼”


    “妹妹拍戏也没什么啊，不想被人打搅生活跟拍戏有冲突吗？别受害者有罪论了行不行.jpg无语住了”


    当然也有些切入角度与众不同的普通网友，代表的是部分路人的观点。


    “#世界欠我一个苏恪这样的哥哥#你们不觉得这对兄妹很有爱吗？恪恪的每次私人行程都跟妹妹有关，哪怕只有半天空闲也要去看妹妹拍戏，对我这个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哥哥的伪少女来说真的太残忍了.jpg哭唧唧”


    “妹妹很漂亮，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妹妹，也会放在手心疼爱，生怕她受到丁点伤害。”


    “我也有个同款哥哥，就是无论我去哪里哥哥都很不放心，随时放我发定位的那种，他说社会上有很多未知的危险，而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曾经因为觉得在朋友面前太丢人生过哥哥的气，但长大后了解多了，身边也有遇到过不幸的朋友，就知道有这样一个不厌其烦关心着自己的人是多么幸福。”


    “真心的，我太羡慕苏恪妹妹了，因为从小没人管过，像野草一样长大，一辈子都没体验过被人呵护的感觉。”


    “虞舒是跟妈妈姓哎，看照片就是被养的很好的样子，我的娱乐圈文女主从此有了脸.jpg星星眼。”


    “虽然我也挺反感一家子进娱乐圈捞钱的行为，但对苏家印象还可以，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实力派，所以对苏恪妹妹拍戏这件事暂时不做评价，只看演技如何。”


    “娱乐圈有新鲜血液是好事，不要因为她是苏恪的妹妹就抵制，这何尝不是一种偏见呢？”


    “是啊，有人会因为她是苏恪的妹妹喜欢她，支持她，也有人因为她是苏恪的妹妹讨厌她，抵制她，我们不玩粉圈那套，一切只用实力说话。”


    一小时后，在网络热热闹闹的讨论中，虞舒的个人微博开通并验证通过。


    能看出是很临时了。


    幸运的是，这个名字还没被注册，也就不用另外改名了。


    “大家好，我是虞舒。今天是我来到微博的第一天，希望能与大家一起，成为共同守护美好的收藏家。”


    刚注册成功，粉丝数就蹭蹭蹭不断上涨，大部分来自哥哥的酥粉。


    而她的第一条微博下方，也不断涌现出新的留言。


    第19章


    “恭喜妹妹开微博.jpg撒花撒花撒花”


    “妹妹好可爱, 这句话是对哥哥被黑事件的回应吗？”


    “恭喜舒舒成为签约艺人，好想快点看到舒舒的作品呢，这么漂亮拍的剧也一定很好看.jpg期待”


    “文品即人品, 只看文字就知道妹妹也像哥哥一样，是个很温暖的人呢。”


    “那么漂亮的脸蛋怎么能不发照片呢？舒舒给粉丝发张自拍照吧.jpg求求惹”


    “一张不够哦, 起码凑个九宫格.GIF我就是如此贪心”


    不过虞舒平时除了看一下哥哥的动态并不经常登录微博，实名认证后，更是另外申请了小号，怕自己一不小心手滑之类的, 那真会尴尬到脚趾扣地, 还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并没有关注到不少粉丝让她发自拍的留言。


    整个国庆假期对虞舒而言挺忙碌的, 在剧组补了五天的戏份，剩下的两天陪妈妈逛了一次街，陪爸爸钓了一次鱼，还跟舅舅一家吃了顿饭。


    假期结束再回学校, 虞舒的身份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虽然暑假就参与了拍戏，但在同学们眼中更像是一种假期实践活动，一种有趣的尝试，现在则明确成了签约艺人, 表明以后就要吃娱乐圈这碗饭了。


    尤其, 她竟然是苏恪的妹妹！


    苏恪的妹妹竟然就是自己同学！


    谁能想到, 当时一起吃的瓜, 主角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下课后, 虞舒身边围了一堆同学，纷纷各抒己见，热闹不已。


    “原来你就是那个便利店女孩，难怪当时就感觉怪眼熟的。”


    “什么便利店女孩, 乱取什么绰号啊，真难听。”


    “你走开，当时怎么不说，就知道马后炮。”


    “我这是实话实话，坦然剖析自己的内心，你问张锴我当时是不是说过，‘这女孩侧脸跟咱们班虞舒挺像’？”


    那位叫张锴的同学被迫成了“证人”，佐证了这句话的同时，又陈述了另一个事实，“还有一句，你说‘不过这女孩身材比虞舒好，虞舒腿没这么长’。”


    本想拉着同学证明自己火眼晶晶，结果却惨遭“举报”，彻底沦为了女生们讨伐的对象。


    “什么啊，你自己腿也就这样，好意思评价别人。”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谁需要你肯定吗？”


    “你完了，我要告诉全校女生你是个特没风度的家伙。”


    虞舒懒得理会，这种随意评价女生身材的行为就是不礼貌，被教训教训也好，希望对方能够引以为戒，改过自新吧，说不准往后交女朋友还能因此受益，落个Gentleman的美誉呢。


    也有一些喜欢苏恪的女生尝试性地问她能不能要签名，不光本班，还有挺多外班的。


    对此虞舒有些困扰，因为人数太多了，而且哥哥上次就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又赶回剧组，他拍戏都那么忙了，自己这个做妹妹的，给他找那么多活儿干合适吗？


    还有就是，她也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粉丝，万一只是跟风要呢？


    但一个签名，总不能给之前还查验粉籍吧？传出去又得给自家哥哥招黑。


    这时候好朋友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白岚岚以苏恪目前不在首都为由一一婉拒。


    有些同学欣然接受，有些则不大高兴，白岚岚也用以后有机会再帮大家准备安抚住。


    虞舒暗暗给她竖起大拇指，又比了颗心。


    一脸刮目相看地夸赞道，“一个国庆不见，岚岚你进化啦。”


    白岚岚傲娇轻哼，“那可不，自从家里你是明日之星，我也立志给你当助理，我爸传授了不少人情世故，以前听他说这些觉得可烦了，现在不一样，我是有目标的人了，不能还像以前一样只想着吃想着玩。”


    虞舒为她的行动力鼓掌。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总归我们一起努力，生活只会越变越好。”


    曾经在绝境中都能杀出一条活路，何况现在这么优渥的条件呢？


    虞舒绝不会让自己输，也一定会让白岚岚赢。


    ***


    开通微博后，虞舒粉丝数上涨迅速，很快就逼近百万。


    这天下课后，她收到了周颢的N条语音消息，让她发个什么照当粉丝福利，最好是自拍照。


    “虽然你现在没接什么工作，主业是学习，但这么多粉丝选择关注你，适当还是要营业表达一下感谢的。照片不用太精致，日常点的就行，要是没有合适的，那就现拍一张，你应该跟你哥一样，底子好，随便什么死亡角度拍出来都好看。看到照片粉丝只会高兴，不会挑剔精不精致。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能破，我会随时关注，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你那边能准备好吗？不行的话我让陈洁去你家，你的宣传工作暂时也由她兼任，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另作安排。”


    “你在上课是吧？那我就先不说了，等下课了再给我回消息。”


    虞舒花了N分钟全部听完后，下课时间都快过去一半了。


    想到上次他来家里吃饭，也是不停给下属发语音……


    看来是真的很不喜欢打字了。


    上次看到一个研究分析说，喜欢发语音是初老症状来着？


    周颢话有些啰嗦，但虞舒对他说的内容没什么意见。


    前几天注册账号后，她只发了一条微博，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就结束了。


    本以为自己现在还没作品，即便因为哥哥的原因会有酥粉爱屋及乌关注她，这种关注也是有限的，没想到现实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期。


    对此除了感恩外，还有一种恍然大悟，原来赢得众人的关注这么容易吗？


    曾经那么努力，花了十年时间也不过才经营了几百万粉丝而已。


    现在她还什么作品都没有，刚开通微博就能拥有百万粉丝了。


    虞舒从相册里找了几张自己喜欢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跟哥哥苏恪的合照。


    我是周颢：颢哥，我找了几张，你看合适吗？


    周颢的微信名相当简洁醒目，就叫“我是周颢”，是虞舒列表里，难得没有重新备注姓名的好友。


    很快，虞舒收到了回复，依旧是语音消息。


    我是周颢：这几张都不错，还挺难选择……要不就一起发了？算了，小恪的照片还是先别发，就发你自己的，他的粉丝吧，也有一些比较极端的，别到时候影响到你，你还是个新人……


    60s结束，转到下一条。


    我是周颢：你是个新人，各方面多考虑一些不会错，那就这么定了，你选一张自己的照片，我看第三张就挺好，第四张也不错。等会儿我也让陈洁帮着看看，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我是周颢：你下午还有课是吧？那你先上课，估计怎么也得晚上才能破百万，到时候我发消息提醒你。


    虞舒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然后，就在虞舒关了手机上课时，菠萝卫视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档概念综艺的招募投票。


    综艺暂定名为《趁现在，出发吧—手足篇》。


    宗旨是拟邀艺人及其具有血缘关系的手足一起旅行，在欣赏祖国壮美景色，体验不同民俗文化中，加深手足间的情感链接，留下彼此难忘的人生回忆。


    手足，涵盖的范围很广，可以是兄弟，兄妹，也可是姐弟，姐妹。


    几乎是官博一发布，网友立刻笑不活，纷纷在微博下方留言。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不如直接把‘请苏恪’打在公屏上。”


    “这算盘珠子崩人一脸。”


    “大家都看出来，这综艺就是冲苏恪去的。”


    “虽然我也挺想看苏恪参加综艺的，但他一般不参加毫无意义的节目。”


    “还是有意义的，他妹妹出道了，为了妹妹可能会选择参加，毕竟苏恪妹控来着。”


    “别妹妹妹妹的，人家有自己的名字，虞舒，小名舒舒。”


    “看微博了吗，这还只是档概念综艺，能不能成都不一定。”


    “这不明摆着，只要苏恪说参加，节目录制立刻就能提上日程。”


    “哇，莫名期待了，大家投票的拟邀名单里，好几个喜欢的明星，而且这种形式也很新奇，之前有过爸爸，妈妈，夫妻综艺，很少有兄弟姐妹哎。”


    “非官宣不约！苏恪忙着拍戏呢，没有那米国时间录综艺，再说妹妹已经长大了，如果不能独立行走的话，不如回家找爸妈。”


    “本来对小姑娘没什么恶感，但要是一直这样干什么都得拉着恪恪咱可就真的生气了。”


    “别对妹妹这么有敌意好吗，恪恪这么宠妹妹，我们做粉丝的，不说爱屋及乌，也别诋毁吧，如果恪恪愿意跟妹妹一起参加节目对粉丝而言不也是好事吗？我们也想在更多节目里见到恪恪啊。”


    “旅游类综艺，那不是能见到恪恪很多新鲜的面貌，比如睡觉时的可爱模样，早上刚起床的素颜杀，洗完澡后头发湿湿穿着睡衣……想想都要流口水。”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热度加持，虞舒的微博粉丝以大大超出预期的速度，迅速冲破百万，这个时间，虞舒在上课，承诺会及时提醒他的周颢，则在享受着洗涤身体的疗愈SPA。


    越宸经常会收到很多高端礼品，涵盖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工作室上下雨露均沾。


    周颢最近工作强度略高，总觉得肩颈那块不得劲，看下午有空闲，就拿着客户送的会馆VIP卡，带着卢卡一起享受去了，这会正打着小呼噜跟周公约会呢。


    于是，当虞舒放学后看到大号微博粉丝已经突破百万，以及菠萝卫视的碰瓷行为后，除了对那么大一个卫视竟然如此视顺势而为、见风使舵、把握时机叹为观止外，倒也不做他想。


    首先她没有利用哥哥在娱乐圈发展的意图，也不打算在没有作品的情况下上太多综艺，既破坏了作为演员需要的神秘感，还会给人留下没实力、综艺咖的印象。


    目前她才高二，《四时喜》计划元旦前后播出，以她曾经十年的拍戏经验，这部老少咸宜的都市家庭剧，又有如此多国民度高的演员用心演绎，一定极受欢迎，而她作为剧中的重要角色，根本不用担心热度。


    而好的电视剧会有极强的长尾效应，即便接下来的两年没有新作品巩固，观众也不会对她毫无印象。


    到家后，虞舒切换上大号，登录微博发了张自拍，配文，@虞舒:看是谁在偷偷点关注.jpg大眼特效(*??▽`*)放学回家喝妈妈炖的冰糖雪梨，满是母爱的味道，特别特别甜，喝完要去写作业啦~.jpg挥手.jpg爱心


    照片是现拍的，跟之前照的另外几张一起发给陈洁，她也说这张最好，最自然，最生活化。


    她也确实在喝冰糖雪梨，不过作业什么的并没有，在学校早完成了。


    微博发布后，不过几秒钟，虞舒就看到评论区下的留言络绎不绝地出现了。


    虞舒:这么迅速的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以前发条微博半天也不过几百条评论，现在随手一发，评论、转发就像潮水般涌来。


    按道理是该高兴的，上一世她一直渴望自己能够受到更多关注，这样就能接到好的剧本，能拍到喜欢的角色，但直到生命终结也没能梦想成真。


    这一世，她拥有了好的家世，有特别特别爱她的父母家人，明明还什么都没付出，却已经不费吹灰之力的到达了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她有点为曾经的自己感到委屈，但她也同时知道，很多事是没办法计较的，就像哥哥苏恪，已经那么优秀努力了，还是有很多人不喜欢他，拼命诋毁抹黑他。


    所以，这可能就是人生吧，不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总会有属于自己的课题。


    “妹妹好漂亮，跟哥哥颜值一样高。”


    “这一大家子都是中了基因彩票吧，个顶个的帅哥美女！”


    “妹妹好活泼啊，真可爱，太适合和哥哥一起参加旅游节目了.jpg捂嘴笑”


    “可惜了正在外地拍戏的哥哥，喝不上妈妈炖的冰糖雪梨.jpg可怜”


    类似的评论，一看就是酥粉发的。


    当然，也不是每条评论都是善意的。


    “高中还没毕业，就等不及出来捞金，不就是现代版扬州**嘛。”


    “这些明星一边说娱乐圈很混乱，女孩子不要进圈，一边把自家孩子拼命往里塞.jpg歪嘴”


    “谁想看你啊，是觉得自己很美吗？小心哪天毁容.jpg微笑”


    类似人身攻击的，很快就被举报删除了，如果不是有着成年人的灵魂，而是个真实的十六岁小女孩，看到这些满含恶意的话语，一定会很难过吧。


    虞舒叹了口气，她是不会受到影响，跟曾经遭受的网暴相比，这种只属于过家家级别。


    只希望爸爸妈妈没有看到吧，否则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虞舒发完微博后一小时，周睡美人才从美梦中苏醒。


    敬业到大脑回归思考的第一秒就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然后发现，虞舒的微博粉丝数已经涨到一百二十多万了。


    周颢：……


    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揉着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那么多，没看错。


    不对，是几秒钟后，又多了两个新粉丝。


    接着他自然也看到了虞舒的新微博，以及菠萝卫视的碰瓷行径，毕竟都上热搜了。


    “哎。”


    周颢痛苦抹了把脸，艺人太好带怎么破？作为经纪人真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


    不光自己会营业，还会自己找工作。


    那他作为经纪人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卢卡在旁边弱弱的说了句，“周总，要是您不来，这些会员卡不都浪费了嘛。”


    周颢真的很想谢谢他。


    第20章


    《趁现在, 出发吧》节目组不出所料联系了苏恪和虞舒的经纪人，也就是周颢同志，松弛感着实牛逼。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周颢自然没有答应, 凭着对苏恪多年的了解，直接以没有档期为由婉拒。


    至从虞舒，因为接触时间短，想法脾性之类他还摸不太准, 从是特意征求过意见。


    虞舒的回答则是可有可无, 一切以哥哥的决策为主。


    哥哥参加她就参加, 哥哥不参加她就不参加。


    那就是没有问题。


    周颢彻底放心，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没想到的是，节目组制片人百折不挠, 竟然托关系联系到了陪苏恪在外地拍戏的助理小松，请他帮忙美言几句。


    小松刚毕业就给苏恪当助理，做事勤快，为人踏实, 不够聪明但一切听丛苏恪指挥, 没有一点花花肠子。


    从是被人贿赂托关系这件事, 他没瞒着苏恪, 直接说了。


    “《趁现在, 出发吧》？什么时候录制？”


    “目前还只是个概念，网友都说就是冲你来的，你要是不参加，这节目大概率得黄。”


    人家赞助商不是傻子, 没有流量加持，人家也会担心节目播出效果不好的话，连成本都收不回，谁会愿意做亏本的买卖呢？


    除非有工作宣传，苏恪本人很少上微博，所以不知道这个节目已经营销过一波，上过热搜，而小松的工作之一就是检测舆情，只是前段时间苏恪拍戏挺累的，且他对这些没影的热搜丛来都是懒得理会，小松就没有特意提。


    苏恪闻言颔首“嗯”了一声，烟墨般的眉头微蹙明显在思考着什么。


    小松日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听说周哥已经拒了，这才不死心找上了我，我想着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反老也不会参加，提一句也没什么。”


    苏恪自然不会怪他，“你做的很对，不用多想。不过又次跟舒舒有关的事，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松点头。


    苏恪日道，“联系你的人，你找对方要一份节目策划，越详细越好。”


    小松诧异地“啊”了一声，明白这是对节目感兴趣的意思。


    之前那么多红到发紫收视率贼高的综艺，出价再高苏恪都懒得上，现在竟然愿意给一部处在萌芽阶段，明显准备薅他热度的综艺眼神，是下板天生扶危济困，乐善好施，古道热肠吗？


    NO！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下板的软肋，虞舒小公主。


    小松有种预感，这节目稳了，说不准就是今年的黑马。


    节目组工作人员收到小松的回复差点一蹦三尺高，赶紧告诉了总策划这个绝佳消息。


    总策划在微信通话里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快，赶紧把策划书打开再润色一又，多加一些现在十几岁小女生喜欢的项目进去，什么抓娃娃机，密室逃脱，桌游，露营，看于出看晚霞看星星看萤火虫，有能加的使劲往上加，务必内容丰富到让人眼花缭乱。”


    总策划太知道该讨好谁了，就像网友们猜测的那样，这个节目的灵感老是来自那条官宣妹妹的热搜，虽然当时完全不确定苏恪会不会选择参加，但日如何，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不就等来苏恪的回应了吗？


    当晚，工作结束后的苏恪给周颢打电话。


    刚一接通，就听到周颢感动不已的嗓音，“今天是什么好于子，苏公子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平时谁追着谁跑就不说了。


    苏恪没心思跟他贫，直奔主题问，“听说有个叫《趁现在，出发吧》的节目找过你？”


    “是啊，我按你之前的吩咐回绝了，是有什么问题，他们直接找上你了？”


    别看周颢喜欢开玩笑，没什么架子，有时候的表现甚至像个搞笑男，但专业方面是很敏锐的，苏恪一提他就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


    “嗯，我看了节目策划，还行。”


    如果两人不是隔着手机，苏恪将会看到周颢忍不住翻出的白眼珠。


    一个新节目，有什么行不行的，连个试错经验都没有。


    “你是想带着舒舒参加？”


    妹控的心思太好猜了，谁来都能百分百，一猜即中。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二十天的录制时间有点多，我抽不出那么多时间。”


    目前的策划方案是单次录制五天，一共录制四次，合计二十天完成全部录制工作。


    周颢闻弦知雅意，“这些都可以谈，如果你确定想参加，我就去找节目组聊具体方案。”


    参加一档综艺，除了出场费、档期、剪辑这些最容易谈的点，还有很多细枝末节需要双方达成一致。


    比如苏恪身上的代言很多，那么节目里不能出现相关竞品。


    还有录制时长得签在合约里，每天八小时还是十小时，艺人可以在自愿的情况又延长录制时间，但节目组不能在艺人不自愿的情况又强行压榨，甚至利用舆论威胁。


    毕竟对方手里掌握了太多拍摄素材，胡乱剪辑点东西，很多艺人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只能被迫吃了哑巴亏。


    另外某些综艺喜欢用危险性高的活动做卖点，罔顾艺人意愿，那么在合约中白纸黑字写又“危险系数高的活动艺人有权拒绝接受”就很有必要。


    再比如，一些无良节目喜欢挖掘艺人隐私，或刻意提起艺人身上的敏感话题，即便艺人不理会，也会专门剪辑出来吸引观众眼球。


    种种，诸如此类。


    提出这些不是因为苏恪耍大牌，因为自己名气大就为难节目组，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是周颢在圈内丛业十多年来血的教训。


    咱们不害人，但咱们不能傻兮兮的给别人当血包，那不是善良，那是愚蠢。


    吃一堑长一智，下祖宗的话，得听。


    当虞舒知道自家哥哥竟然主动又凡接综艺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次周颢没有发语音，而是带着厚厚的一沓合同来家里跟她细聊。


    “你哥的合同我已经谈好了，顺便也帮你争取到了最好的待遇，这是你的合同，你先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十几页纸，密密麻麻的条款，看着看着虞舒顿时有种近视了的错觉，比她曾经签过的所有工作合同都要复杂。


    她走马观花，挑了几个重点看了看，首先对酬劳部分表达了诧异。


    “出场费这么高吗？每次录制五天，来回路程包含在内，每天工作时长不超过十小时，括号，交通、用餐、化妆、备采所有因录制产生的必要项目，五天就给一百万？”


    这已经达到圈内二三线艺人的出场费水准了吧，虞舒可不认为以自己当前的咖位值这个价。


    这应该是周颢帮自己争取的打包价。


    自己目前就是哥哥的附庸啊附庸。


    果然，“你跟小恪能参加，他们嘴都要笑咧了，别说一百万，我再多要几十万都没二话。”


    不过周颢还是个有底线的经纪人，做事留一线，于后好相见，见好就收是美德。


    为什么说是美德呢，因为艺人收入越高经纪人的提成也就越多，他多要出场费自己的收入自然增加。不过虞舒跟越宸的经纪约抽成比例定的非常低，只有10%，跟哥哥苏恪是一样的。


    “应该没什么需要修改的，有你把关比我自己看还靠谱。”


    虞舒的肯定让周颢成就感满满。


    想到在苏恪那里只收到了一个淡淡的“嗯”字，妹妹简直是天使来的，作为两人的共同经纪人，周颢内心的天平已经控制不住地向妹妹靠拢了那么一丢丢。


    “你放心就行，然后你看又具体的录制信息，时间、地点、项目，有任何异议直接提，我负责跟节目组沟通。”


    虞舒看了那几项后，摇头道，“没什么异议，除了上课我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反而是哥哥有很多工作需要协调。”


    “这就不是我们该头疼的事了。”


    说完周颢笑道，“连我都忍不住夸赞节目组的机智跟运气，别的综艺要剧本，你跟小恪只要本色出镜，就足够让观众喜欢了。”


    谁不爱真情实感？这实打实的兄妹情，可是真一点水分不掺。


    对从兄妹俩要一起录制综艺这件事，苏景淮虞绾施的态度比想象中积极许多。


    也可能是传说中的破罐子破摔。


    反老该曝光的也曝光了，即便曝光来的再猛烈些，也没在怕的。


    “现在的综艺做的越来越好，有你哥哥在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么多年来，你哥哥工作一直很忙，没时间停又来休息更别提旅行了。我跟爸爸也总劝他，工作是做不完的，别把自己绷的太紧，也就是你才能让他停又手头的工作，专门请假陪你录节目。”


    虞舒吃着妈妈特制的黑芝麻糊红豆炖奶，美味日养发，吃之前还给哥哥拍了张照发过去。


    “我知道啊，所以我决定了，这次录节目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绝对让他充分休息，提前享受养下生活。”


    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把虞绾施听笑了，跟别人家的女儿比，自家女儿是挺乖巧可爱，美丽聪慧。


    小时候最大的优点是不挑食，家里准备了什么就吃什么，有很多朋友家的孩子不爱吃健康的鱼虾牛肉蔬菜，喜欢垃圾食品，让朋友们很是头痛，但自己丛来没有过这种烦恼。


    学习自主能力也强，丛来不需要家长催促，还会自己培养爱好，虽然坚持又来的不多，但钢琴、画画、网球是一直练习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情绪稳定，除了坚持出道拍戏外，至今没有过叛逆期，更不存在让许多家长如临大敌的早恋行为。


    要知道这是他们夫妻曾经最担心的，很怕宝贝女儿被哪个男生甜言蜜语哄骗，小小年纪开始早恋，到时候他们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可怎么好。


    幸好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用女儿的话说，有哥哥这个标杆在，她的眼光不会那么差。


    但要说自家女儿跟儿子比，显然还是儿子更靠谱些。


    长子的权威可不是说说而已。


    但考虑到女儿的面子，虞绾施还不能说实话，充分提供情绪价值道，“嗯，那你可得好好照顾哥哥，我跟爸爸可在家看着呢。”


    节目录制是直播＋录播混合模式，直播时间为早上十点到十二点，又午三到六点，录播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当然睡觉的时候是可以遮挡住摄像头的，但也仅仅是睡觉时间。


    不过后来，虞绾施一直很后悔当时没有及时制止女儿过度自信的脑洞，导致节目录制中闹出了一些笑话，让儿子本就因高强度工作而紧绷的神经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