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熟人
“冬季邮轮总是让我想起泰坦尼克号。”水无怜奈推着行李箱走在登船的廊桥上,发自内心祈祷,“希望别让我下水游泳。”
她的代号是Kir,表身份为日卖电视台主持人。
“不如多带一套救生衣。”安室透早已做好最坏打算,他看着前方的人群,看着玻璃外翻涌的海浪,情报收集无声开始。
“只是多带一套?”诸星大被折磨得面无表情,简直不想吐槽。
他拖着三个行李箱,但只有一个是自己的,另外两个全是波本的家伙事儿。
嗯,波本自己手里还有两个箱子!甚至Kirsch手上也有一个是他的!
“穷家富路,多带点衣服,有备无患。”安室透才不在意,海上航行,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干脆把能用的灵感套装都带上。
“基尔一位女士的行李都没有你的多。”诸星大看着水无怜奈手中的一个小箱子,羡慕极了。
“喂喂,你这是典型的刻板印象,从来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女性的行李一定要比男性多。”水无怜奈表示不参与后勤组的内部矛盾。
唉——怎么把自己塞到他们团队了?
比起混在后勤组三人小团伙中,她宁愿去看琴酒的冷脸。
这群人的同化能力太强,短短时间自己也开始说说笑笑,实在太不谨慎了!
诸星大闭上嘴,默默往前走。
四个人八个小行李箱,刚好在额度内,因为职业特性,他们没有选择托运,而是亲自带着。
就是会很麻烦,毕竟上船后没法第一时间去到房间,要先去被划分的紧急集合区,开展安全演习。
人群聚集在一起,安室透眯了眯眼睛,似乎看见了几位熟人。
“唉——”月野织予一声长叹,目光也些许呆滞,“出门的时候有拜猫猫神吗?”
好问题!后勤组两人迅速沉浸到回忆中。
“我忘了。”安室透十分懊恼。
“……我也没有。”诸星大也皱着眉头,“苏格兰好像拜了。”
“苏格兰又不在任务中。”安室透瞪他一眼,小声冷哼。
“万万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任务中出现如此纰漏。”月野织予头疼,一阵头脑风暴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事急从权,等会儿我求一下另一位猫猫神。”
安室·另一位猫猫神·透:想打人!
诸星大强忍笑意、眼神游离,这活只有Kirsch能干,自己上只会适得其反。
只有水无怜奈满头雾水。
所以……猫猫神是?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解释。
所以说最烦和小团体出门!每时每刻都感觉在被排挤!
安全教育结束后,他们一行四人也不再耽搁,径直前去安置。
一共订下三个房间,虽然在同一楼层却没有紧挨着。
轮船已经开始行驶,但除了毛巾有微微晃动,震感并不明显。
室内光照充足,透过干净的阳台玻璃门,能看到波涛起伏的大海和遥远的天际。
“你刚才也看见他们了?”安室透将行李箱中的套装一一拿出来挂好,忙活的同时不忘询问。
月野织予本来正在帮忙,闻言动作一顿,“你是说阿笠博士和工藤那一家子?”
安室透点头,一见到那些人,他就隐隐感觉船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会超出预期。
两人不约而同叹气,收拾完后齐齐心累往沙发上一躺。
“那天你破解的信息,是寄给宫野厚司和宫野艾琳娜的电子邀请函。”月野织予紧紧拥住他,灼热的呼吸落在微凉的耳垂。
是,发到他们旧邮箱中,然后被科研组的老鼠拿走并删除原邮件——回顾过往情报,安室透神情渐渐严肃,“逝去的科学家,活着的科学家……”他眉头一挑,眼中精光闪过,笑容有些邪气,“似乎藏着些有意思的活动。”
“可以会会阿笠博士。”波本大人如是决定。
船上有卫星网络,而且现在离岸不远,还能电话联系。
实在不行,去甲板上碰碰运气也行。
安室透拍拍手掌,斗志昂扬准备出发,然后被裹进一个温暖清新的怀抱中。
“还有事吗?”他有些不解。
“不急,出发之前让我先讨好一下猫猫神plus。”月野织予抚摸他柔软的发,又去噙住恋人淡色的唇。
安室透两眼圆圆睁着。
哪里不急?
需要尽快摸清楚整个邮轮的结构,悄悄潜入探访隐藏的活动区域,了解乘客们的身份信息。
置身在这一十来层高的庞然大物中,想想都是一场硬仗。
但所有话语都被温热的唇舌堵住,仰躺在沙发上,后脑被稳稳托住。
天花板洁白干净,在视野中渐渐化成一片虚无,最终,他也放空心神沉浸在呼吸交融的吻中。
“波本他们呢?”看着唯一按时到达集合地的莱伊,水无怜奈十分疑惑。
“可能有其他事情,别管那两人,我们先开始。”诸星大面无表情维护后勤组的颜面。
水无怜奈没有异议,与临时同伴擦肩而过开始初期的探查工作。
等安室透终于出门,船已经驶离岸边好一段距离。
面对诸星大控诉的眼神,他半点不虚,“我有新发现,重大发现。”勾唇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行吧,情报人员总能有正当理由,诸星大面无表情侧开身子,给他让路。
阿里博士已经在顶层甲板上等着,寒风凛凛,小老头时不时瑟缩一下。
“博士——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安室透推开门小跑到他身边,感受着室外有些暴躁的风,提议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去室内日光浴场吧,那里暖和。”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阿笠博士憨憨一笑,又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确实有点冷,我们赶紧进去。”
于是成功会面的两人立刻转移聊天地点,安室透还贴心地点了两杯热可可。
双手捧起暖意化开,阿笠博士这才感觉重新活过来,“没想到安室君也在船上,好巧。”
“确实挺巧,刚开始在紧急集合区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结果真是您,多年未见,博士还是这么精神。”安室透弯弯眼眸,笑容阳光,没有一丝阴霾,随后又开始不动声色试探,“我和恋人一起来邮轮度假,您也是吗?”
阿笠博士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大咧咧道,“我不是嘞,我是接到了一个论坛的邀请函过来参会的。”
“学术会议吗?”安室透问。
“对,邀请了好些发明家和科学家。”阿笠博士左右瞟瞟,确定不会有其他人听见后才小声说,“据说有些已经去世的人都收到了邀请函。”
“这么大阵仗?”安室透十分惊讶,又有些疑惑,“奇怪,我怎么不记得航程安排上有这一项?”
“或许不对外开放吧。”阿笠博士摩挲自己圆润的下巴,合理猜测,“我也是稀里糊涂在邮件中点击‘确认参与’后才有专人联系。”
所以原始邮件被删除的组织只探查到表面消息。
“感觉很有意思,可惜这次没有带上弘树,那孩子一定很感兴趣。”安室透惆怅叹气。
“对哦!我怎么把弘树给忘了!”阿笠博士也很懊恼,“出发前应该问问他的。”
“希望这孩子知道后不要哭唧唧来找我,我实在扛不住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诶——”本在头疼的安室透忽然眼前一亮,凑到博士耳边小声道,“您说这个会我能参加吗?就算听不懂拿点宣传小册子、会议报告的也好啊。”
阿笠博士也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像圆滚滚的小偷,“悄悄和你说,就是后天晚上八点,在最大的剧场。”
能在会议上公开的东西基本都有了成果,不在乎多被一个外人听到。
安室透伸出手比个OK。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还有好些熟人在这里,到时候也给你讨一些资料。”阿笠博士拍拍胸脯,十分热情靠谱。
“不愧是博士,在哪儿都能混的开。”安室透为他点赞。
“哈哈哈,我人缘好,朋友多。”阿笠博士挠挠头。
解决一个疑惑,安室透又顺势提起其他话题,他情商高,说话也动听,把小老头哄得喜笑颜开,等到时机差不多,终于图穷匕见——
“我刚才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没想到那个被驱逐出科研界的疯子竟然已经去世了。”
“这是在说谁啊?他是进行过什么违反人伦的实验才被驱逐吗?”
阿笠博士向来没什么防备心,闻言皱了皱眉陷入回忆中,很快通过关键描述进行人员匹配,“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应该是那位生物医药领域名为宫野厚司的科学家。”
啊?博士真知道?
完全的意外之喜,安室透洗耳恭听。
但令人遗憾的是,阿笠博士知道的也不多。
“见过他两三次,是个性格随和、直率爽朗的人,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他还很欣赏我的发明呢~”
“至于他的研究内容,我不太清楚,毕竟隔行如隔山,而且也没特意询问过。”
安室透点点头,也没气馁,珍贵情报从来都不好获得,但可以找阿笠博士打听打听当年四处传播“疯狂科学家”言论的家伙,或者有他之前调查中的漏网之鱼。
好巧不巧,阿笠博士还真说出几个陌生的名字。
安室透弯眸一笑,收获真不错~
“诶,安室先生你也在?”工藤新一本来在找阿笠博士,却没想到还能见到一个意外之人。
“新一君?”早就察觉到身旁来人动静的安室透佯装诧异回头,惊讶道,“你长高了。”
安室透;……是是是,你这个臭屁的国中生。
“新一,这位先生是?”毛利兰站在他身后探出头,好奇打量安室透,似乎有些眼熟诶。
铃木圆子也在一旁双眼圆溜溜转动,是帅哥!
“你们见过的,在游乐园的甜品屋。”工藤新一提起前情。
“你们好,我是安室透。”情报人员的记忆力超绝,尤其在卧底训练后得到更深强化,“毛利兰小朋友还有铃木园子小朋友。”
这下所有人都记起来了。
“哇,像天使一样的安室先生!”铃木园子找回久远的记忆。
安室透:……失去笑容。
合着是你给车厘子的灵感啊?!
“诶,你们见过?”阿笠博士十分好奇。
“都说过啦,多年前在游乐场。”工藤新一有些不耐烦,“博士你总喜欢问些重复的问题。”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嘛……”小老头尴尬一笑。
于是两人的交谈变成五个人的集会,安室透知道自己没法再打探情报了,只安静听着,偶尔发表一句言论。
直到手机发出来信的提示音,他才找到机会脱身。
【想去VR体验馆吗?[爱心]】
这是在船上找到奇怪之处的暗语。
【等等我,马上下来。[比心]】
安室透没有刻意遮掩聊天动静,坐在他旁边的工藤新一不小心看到一些交谈内容。
名为“小樱桃”的联系人吗?感觉有些可爱呢~
不过——安室先生和月野先生分手了?不然怎么和女孩子这么暧昧?
工藤新一震惊地瞪圆眼睛。
他是个双!
第62章 荒谬
“博士,安室先生怎么在邮轮上,他也和你一样收到了学术会议的邀请函吗?”工藤新一好奇心起。
“说和恋人来度假。”阿笠博士挠挠头,“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刚才那一通交谈,完全是自己在输出吗?
安室君真是个善于倾听的好人!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小老头十分感动。
“恋人?度假?”工藤新一摩挲下巴,陷入思索。
是两年前的月野先生?还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樱桃”?
除开案件,侦探们对八卦也很敏感呢~
“啊?安室先生有对象?”铃木园子惆怅叹气,“怎么帅哥们都名草有主了?看来我的机会渺茫啊……”
毛利兰早就习惯好友对美丽之物的花痴,园子也只是口嗨,轻轻笑了声没有多言。
“但他越抢手,越说明我眼光好哈哈哈!”果不其然,铃木园子迅速调理好心态,叉腰笑开。
工藤新一黑线,低头看了看时间,“我要回房间一趟,小兰和园子你们要一起吗?”
他最近有些小感冒,虽然已经快好了,但药物疗程还没结束,需要定时服用。
“我们房间又不在同一层,而且外面多有意思。”铃木园子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转头兴冲冲对毛利兰道,“小兰,一起去射箭馆吗?或者去泳池?”
“让我想想……去射箭吧!”毛利兰对这种有一定攻击性的项目比较感兴趣,思索一会儿很快有了决定。
铃木园子只喜欢热闹,玩什么都无所谓,于是两名女生直接把工藤新一抛之脑后,兴冲冲直奔目的地而去。
“啧啧啧,孤零零哦。”阿笠博士挤眉弄眼调侃。
工藤新一半月眼,嘴硬道,“我和小兰她们本来也只是恰巧遇上而已。”
他们虽然一起登船,实则却是两拨人。
阿笠博士收到学术邀请函,而工藤一家正好在计划假期出行于是组团一起;铃木园子则是跟着家族长辈度假,同时邀请了好朋友毛利兰。
三个国中生在上学时沟通才发现这一巧合,于是登船之后先碰头会面。
“现在分头行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工藤新一死犟。
“是是是,你说得对。”阿笠博士十分敷衍,不和臭屁小孩计较。
“这说话语气好气人。”工藤新一皱眉,不过也没时间和博士计较,他真的要去吃药了!
“快去吧,有病就治。”阿笠博士挥挥手送别。
工藤新一差点没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博士最近在哪里进修过?说话阴阳怪气的。
快步往回走,他很快就将刚才的异常抛之脑后。
毕竟是船上,哪怕在高档一些的套房楼层,过道也稍显逼仄,拐角也多,时不时从房间里冒出个人来,工藤新一走得有些小心。
“不好……诶,老爸?”差点撞到人身上,他下意识道歉,但看清人脸后,直接话锋一转,“你没和老妈一起去剧场看表演吗?”
“刚才在走廊上偶遇月野先生,浅聊了会。”工藤优作抬手看时间,“时间还来得及,我去找有希子。”
“啊?月野先生也在船上?”工藤新一大吃一惊。
他就是陪安室先生度假的恋人,还是说……来捉奸?来求复合?
明明什么线索都没有,小侦探脑中已经演完好几出大戏。
“有什么问题吗?”工藤优作听出不寻常的意味,止住脚步。
毕竟新一都没问是哪位月野先生,所有他肯定接触过与之相关联的人或事物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没什么。”工藤新一神情复杂摇摇头,“我只是刚才去找博士的时候碰见安室先生,猜测他也在,果然不出所料。”
“你似乎知晓了一些隐蔽之事。”工藤优作笑笑,又摸摸孩子的头叮嘱,“注意分寸。”却没有深究的心思,充分给予孩子思想和行事的自由。
“老爸你放心,我明白!”工藤新一信誓旦旦保障。
虽然得不到答案的侦探此时有些抓心挠肝,但他心中也有一杆秤,那毕竟是个人私事,如果恰巧碰上吃个瓜还行,可刻意去找当事人问就有点没品了。
被他心心念念的当事人一路打了好些喷嚏。
“怎么了?”月野织予给恋人递上纸巾,关心道。
“感觉有人在诽谤我。”安室透擦擦鼻子,十分不解。
诸星大强忍着后退的欲.望,又来了,波本的欲加之罪又要来了!
好在有人转移他的嫌疑。
“一两个喷嚏才是有人念叨,连着好几个,别是感冒了。”月野织予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感受到偏凉却不冰冷的温度,才稍稍放下心。
“放心,我身体素质棒棒的。”安室透微昂着头,笑吟吟道。
水无怜奈笑不出来。
到底什么时候能说正事?!
习惯就好,诸星大已经见怪不怪。
其实耽误的时间并不长,大家各自找地方坐好,等待水无怜奈发言,毕竟是她的房间,也是她的演讲台。
“时间有限,我没有将整个邮轮探索完,但也找到一些不对劲之处。”她将笔记本的屏幕翻转,让大家都能看到照片,“首先是四层、五层船中的两个酒吧都不营业,这在一次正式航行中很不合理,其次,这两处地方的外墙都很新,似乎在近期翻修过。”
“除此之外,整个四五层除了船头的大剧场,从酒吧往后的位置全部不开放。”
“这么大一片空间,他们想干什么?”基尔提出问题。
“后天晚上八点,大剧场会开展一场学术交流会。”安室透拧了拧,道出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但他也总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学术交流会八点开始?”月野织予愣了下,“八点报道吗?”
“不,他和我说是正式开始,今日登船就已经签字报道了。”安室透摇摇头,他和博士确认过细节。
“演出日程上完全没提过这场会议。”诸星大不解,“况且那是后天的活动,就算怕影响交流,也可以只在今明两天营业,毕竟大剧场的表演可没停。”
“确实疑点重重。”水无怜奈陷入沉思,购买了国际刑警和组织感兴趣技术成果的大财团究竟在执行什么计划?
“不论如何,先调查。”月野织予垂下眼眸,“现在情报太少,一切推论都为时过早,晚间波本仔细去探查一番,莱伊和基尔你们两个继续观察其他楼层。”
“波本一个人去吗?”水无怜奈一怔,这不是单枪匹马能搞定的事情吧?
“你一个行动组的,不要操心我们情报人员的手段。”安室透微微抬眼,目光森然冷漠。
被警告了。
“那——期待你的本事。”水无怜奈勾唇一笑,她不会在此时露怯。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诸星大按了按针织帽,率先离开。
“我要先回房间拿一下装备。”月野织予也道。
“基尔,你把图片发我,还有,再对一些小细节。”安室透则稍缓一步。
水无怜奈示意“OK”。
两人交流完后一起出门。
正好在走廊尽头的工藤新一眨眨眼睛。
安室先生和一名女士从同一个房间出来诶!他果然和月野先生分手了!
吃到瓜后十分满足的侦探摇摇头走开。
直到晚餐时间,又在主餐厅看见举止亲昵时不时贴贴的真樱桃蛋糕小情侣。
工藤新一:!!!
名侦探的下巴都要跌掉。
劈腿!他劈腿啊!
“新一,你怎么了?”毛利兰注意到他的惊恐,又看见他盘子里被叉成碎碎的鱼肉,关心问,“是菜不好吃吗?”
工藤新一幽幽吐出来一个灵魂,发自内心感慨,“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兰,你要当心。”
毛利兰:???
我的青梅竹马小伙伴,你坏掉了吗?
难以置信用手背去贴工藤新一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工藤新一像个小老头般惆怅叹气,我真是小小年纪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知为何,安室透又觉得鼻子痒痒。
“不会真的吹冷风着凉了吧?”月野织予将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把人裹个严实。
“说实话,有点热。”安室透略微用力挣脱,拿起恋人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放心,我真没事,温度很正常,而且也没有鼻音,嗓子好好的。”
很有道理,月野织予勉强信了,揉揉他柔软的金色的发,“注意保暖。”
“嗯!”
晚餐后,安室透没有多耽搁,换上最常用的隐身套直接出发。
下午的时候他来目的地附近简单探查过,知晓周围有警卫巡逻。
而不等到深夜行动,则是考虑着那时的看守会更严实,况且邮轮航速也会加快,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小意外。
当然,在离开房间这一小小路段,他没有直接戴上兜帽进入隐身状态,而是混到四层的剧场边缘后才在没有监控的角落开始潜行调查——这两天有演出,他这个打扮一点都不惹眼。
走廊上本不该有人,但好巧不巧某个名为工藤新一的侦探觉得剧目无聊中途出来散散心。
那个背影,有些眼熟,他眯了眯眼睛,好像是安室先生。
奇怪,人怎么不见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当自己眼花看错,但工藤侦探,抱歉,越是难解的谜题越是要迎难而上。
这个时间乔装打扮到不开放区域,是要私会“小樱桃”吗?
想想就令人激动!
工藤新一呲着大牙小心跟上去。
他运气也好,竟然正好撞上警卫们的换班时间混进不开放区域。
可里面的景色却超乎他的想象。
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工藤新一打开手机手电筒[1],小心观察。
两层像是打通了,屋顶很高,脚步声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地面粗糙,没有铺设地板,不显光,阴森森的。
然后是一个斜坡,顺着斜坡往上走,一直到尽头的小平台。
四周围着的柱子上雕刻繁复精致花纹,脚底也有诡异的纹路。
工藤新一屏住呼吸,悄悄关闭手电筒。
似乎闯进一个不得了的地方,邮轮上难道有人非法传教吗?!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探来紧紧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又死死禁锢住自己的身躯,工藤新一神色惊恐,开始剧烈挣扎。
“别乱动,有人来了。”
是安室先生啊……工藤新一放松身体,顺从地被他带到一个柱子之后,然后被裹在宽大的斗篷之中。
门被打开,几道手电灯光快速闪过。
“奇怪,总感觉听到动静了。”
“哪有人来这种地方,怪渗人的,快出去。”
“也是哦。”
直到警卫的说话声消失,安室透才放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工藤新一,“你怎么来了?”
可怜的侦探刚才缺氧闭过气去,现在大口大口呼吸着,脑子一抽直接把真实目的说出来,“我以为你要私会情人。”
安室透满头问号。
你在放什么屁?
作者有话要说:
[1]本文不涉及早期通讯工具的演变,默认都是智能机。
第63章 猜测
“什么私会情人?”安室透完全没想到只登船半天的功夫,自己身上就被扣上一顶老大的黑锅,小声表达疑惑,“我见对象哪里用得着私会?你不是知道我和织予的关系吗?他还说今天在路上碰上优作先生聊了几句。”
所以你的误会哪里来的。
优作先生在外造谣?
“这不是……小樱桃嘛。”工藤新一比比手指,眼神游离。
小樱桃不就是织予?安室透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满头黑线,“你以为小樱桃是谁。”
“就……”工藤新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今天恰巧碰见你从一名女士的房间走出来。”
女士?基尔?
安室透急需一台吸氧机,他按了按抽痛的额头,十分不想搭理天马行空的国中生小鬼,“停止这个话题,先让我把线索收集完。”
拿出手电筒和相机仔细拍照。
工藤新一闻言也来了兴致,像只活泼小狗一样在他身边上蹿下跳,好奇问,“安室先生事先知道这处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中藏着不正常吗?他们是不是想非法传教?”
也不见得是非法传教,可能是更黑深残的事件,安室透心道,却没有将猜测告知一旁天真的小侦探,只是说,“我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只是和委托相关,所以想着调查一番。”
组织的委托怎么不叫委托呢?他转身去拍另一侧的照片,唇边勾起浅笑。
“委托?哦,安室先生果然是一名侦探。”工藤新一恍然大悟。
安室透没有否认。
“那是什么委托?”好奇极了。
“保护委托人的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安室透拒绝回答。
工藤新一点点头,果然没再多问,只自顾自摩挲下巴,陷入思索——
乘客加工作人员超过6000人的巨大邮轮上存在如此一个邪恶诡异似乎和宗教有关的地方,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谁又是幕后之人?
将周围的异常事物通通拍下,安室透收好装备,稍低头看了眼变成一个思考木桩的小侦探,又仔细听空间中的所有细小动静,确定现在是合适的离去时间。
忽然感受到脚掌离地的腾空,工藤新一整个人呆了呆,“安室先生……”
“闭上嘴,准备撤。”安室透把他裹进斗篷里,警告一声后快速离开。
被布料遮挡视线,工藤新一完全感知不到外面的情形,只惆怅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
虽然但是……我跑得也挺快的——毕竟是足球社的干将。
带着我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安室先生你真的不会被发现?
他长长叹息,再次在黑暗中进入认真的思考模式。
此处离剧场很近,会和阿笠博士参见的学术交流会有关系吗?那关键时间,岂不是落在后天晚上?
被放下来,脚踩在地上,工藤新一两眼发直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却被一只坚定的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回过神来去用眼神询问用意。
“别急着走,跟我去见个人。”安室透勾唇冷笑,笑意不达眼底,当着人的面直接拿出手机给备注为“小樱桃”的人发消息。
【调查过程中碰到一位好奇的小侦探,我带他去见你。】
工藤新一瞪圆眼睛,见情人带我去合适吗?不,等会儿,安室先生说不是情人,那小樱桃是谁啊?!
走入思维误区的他完全没想到一个男人的外号能如此可爱。
只眼睁睁看对面回了个——
【……行吧。】
如此勉强是见不得人?
工藤新一又支楞起来,不过……小樱桃知道我?
他满腹的疑问在看见月野织予冷淡的面容时彻底破防。
“啊?”难以置信狠狠揉眼睛,竟然是月野先生?!
“怎么想着带新一来见我?”月野织予疑惑挑眉。
“你一定不知道这小鬼误会了什么。”安室透摇摇头,伸手把门关上,又解下带兜帽的斗篷,松了松领口。
月野织予伸手接过,将衣服挂起,等待吐槽的下文,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具温暖的身子。
在外人面前一向羞涩矜持的恋人竟然主动挤进怀中,温热的吻落在脸颊,然后是世间最真挚动听的言语,“小樱桃,我好喜欢你~”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送上门的福利月野织予也不可能放过,将人紧紧拥住,克制着在柔软蓬松的金发上落下一吻,“我也是,最喜欢你。”
小情侣忘我地从对方身上汲取温度,全然不管观众的死活。
工藤新一先被狗粮噎得够呛,然后又是知晓真相后的目眩头晕。
什么?!小樱桃是月野先生?!
一个侦探失去灵魂瘫倒在沙发上。
高大冷峻的男人,甜美可爱的小樱桃外号,究竟是哪个奇葩想出来的啊?!
“这小鬼误会我劈腿,还以为刚才的调查行为是去私会情人。”安室透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拉着恋人在床边坐下,神情呆滞将工藤新一的脑回路道来。
“啊?”月野织予肉眼可见地迷茫。
“都说了是误会!安室先生你不要再鞭尸我!”深感丢脸的工藤新一差点没跳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月野织予完全不搭理他,只疑惑地问安室透。
“他看见我和水无小姐一起出房门,又先入为主地认为小樱桃是对女孩子的昵称。”安室透耸耸肩。
月野织予陷入沉默,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承认小樱桃这个外号,但每次被小蛋糕如此称呼都觉得十分甜蜜,所以完全没有否认过,谁知道……都是工藤新一这家伙的错!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工藤新一痛苦地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哀嚎,“我错了!下次一定主动问你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未开放空间的秘密吧!”他坐直身体,僵硬转移话题,“抓紧时间完成委托才是侦探该做的事情,安室先生,加油!”双眼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是他最感兴趣的破案游戏!
月野织予惆怅叹气,眼神冷淡故意逗他,“看到你我就知道案件不会简单。”
这人在暗戳戳点自己体质!
工藤新一气鼓鼓,“和我又没关系!”
“确实和你没关系,别听他的。”安室透摸摸小孩的大头,语气温柔又充满鼓励,“罪恶在阴暗中滋生,并不因你而起,只是恰巧因你的存在而提前暴露。”
“虽然频繁遇到案件,但我们能做的是在最快时间让真相大白。”
“新一君,坚守你的正义。”
工藤新一看着他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失了神。
园子说得没错,安室先生是个天使。
感受到恋人在自己面前坦然理想的信任,月野织予眸光柔和深沉,真是的,每时每刻都散发无穷魅力,像是天上灿烂的太阳,又像是无声照耀万物的月。
不过——确实该抓紧时间讨论了。
“这是乘客和员工名单。”月野织予端来放在一旁的电脑,解锁令屏幕亮起,“加起来6000多人,有得查。”
这个名单的来历……正规吗?工藤新一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确实不正规,都是从售票平台、登船记录、内部员工管理系统等不对外公开的地方扒拉出来的。
“重点关注出席后天晚上会议的。”安室透凑到他身旁,凭借情报人员的优势掌控调查主导,“不过我觉得更该关注的是会议的策划者,诶,委托人说的藤原财团在名单中吗?”
“在,这就是他们家的船。”月野织予快速定位到正确位置,一眼望去十几个藤原。
安室透眉头微皱,怎么连八十多岁的老头都来了?果然藏着猫腻。
“这么大年纪还四处跑,我自愧不如。”工藤新一感叹。
没有人理会他小小年纪的沧桑发言,安室透陷入沉思——
可能会在船上应用的技术成果、不对外公开的学术会议、阴森诡谲的宗教场所……
似乎有一条微妙的线将所有事物串联,而购买到技术并且拥有邮轮的藤原财团就是谜团中最关键的位置。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计划书藏在房间里?找出来?”安室透转头问月野织予。
喂喂,安室先生,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工藤新一震惊。
月野织予沉吟片刻,“先不急,让K……可以请电视台的水无小姐先去试探试探。”主持人的身份可以给予对方一定的震慑,有意为之的打草惊蛇或许能提供一些浑水摸鱼的机会。
安室透点点头,还有调查的时间,而且还是在孤岛般的邮轮上,没必要太过冒险。
“电视台的水无小姐?”工藤新一疑惑。
“对,就是被你认为是我偷情对象的水无小姐。”安室透面无表情解释,“她似乎也在调查邮轮里的一些事情,我们恰巧遇上临时合作。”
工藤新一先是目光游离,随后又双眼一亮,“也是调查未开放区域的神秘设计吗?
“不知道,毕竟我们不热衷于打探别人的隐蔽工作。”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回答,他猜测透肯定也是用如此借口躲开小鬼的追根究底。
工藤新一撇撇嘴,啊……又被点了。
安室透侧头看着他脑袋上的苹果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记得,你是家庭度假?”
“是……是啊。”
安室透两眼发光。
放着工藤优作这样大一个推理小说家兼侦探不用,简直是一种浪费!
况且,他认为此次事件并不只是组织所关心的简单技术成果应用,其背后隐藏的阴谋或许会将这艘船上所有人席卷进去。
……
打发走工藤新一,安室透和月野织予简单说明自己的想法,得到意料之中的赞同。
他弯弯眼眸,凑过去亲亲恋人的脸颊。
然后两人又叫来诸星大和水无怜奈,将明日计划与所有人共享。
“我没问题。”水无怜奈沉声应下。
“我要干什么?”诸星大有些疑惑,半天没听见对自己的安排。
“你是基尔的助理。”月野织予递过去相机和录音笔,“出门在外,装备简单一点很正常。”
诸星大接过,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至于我,就等着他们漏出破绽了。”安室透勾唇一笑,又耸耸肩无奈道,“好吧,希望他们露出破绽,不然就要启动PlanB。”
“不论如何,势在必得。”月野织予眸光凌厉,作下总结。
登船第一日的生活忙碌惊险又充实,但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安室透不知为何有些焦虑。
这种情绪从何而起?
“我或许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月野织予将他揽入怀中,手轻轻拂过柔软的发丝。
“哦,为什么?”安室透往他颈间蹭了蹭,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
“假如是最坏的调查结果,一个涉及到全船6000人性命的惊天阴谋,消息传回组织……”月野织予捧住他柔软的脸颊,用最轻微的声音提醒,“苏格兰,会坐视不管吗?”
安室透心脏一紧,头脑一片空白。
第64章 阴谋
第二日,水无怜奈和诸星大按照计划去接触藤原一家。
当然,毕竟是没有预约直接登门,能不能采访到人,也看对方给不给面子。
好在运气还不错,在水无怜奈表明自己电视台主持人的身份后,他们很热情派人接待。
不过派出的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人员,面对各种试探也没有太大反应。
但一番沟通下来,水无怜奈也保持良好的心态,循循善诱倾耳聆听,仿佛真是一次普通采访,没让对面察觉到己方异常的目的。
“……感谢您的支持与信任,我一定如实报道。”水无怜奈优雅起身,与人握手告别。
诸星大也默默收拾设备。
“哈哈哈,祝你们旅途愉快玩得开心。”接待人也爽朗笑道。
他送别两人出门,目送背影在拐角处消失,然后嘴角一寸一寸扯平,神情也骤然冷下来,理了理衣领,转身前往另一个更深处的房间。
“您说……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令人窒息的死寂后,有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回答:
“不用在意,没有退路了。”
“不论是他们,还是我们。”
所有交谈都被一片藏在袖口内侧的窃听设备捕捉——再次感谢阿笠博士的友情赞助。
“打哑谜的家伙真烦。”月野织予把耳机扔到一边,目光转向阳台外,头脑中思考不停。
安室透奇奇怪怪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平常哪个家伙最爱打哑谜。
“肯定又在心里编排我。”月野织予对视线多敏感,转身笑着揉乱他一头金毛。
“别动我的发型!”安室透往一旁挪了挪,护住脑袋,恶狠狠警告,“先干正事!”
“嗨嗨——”月野织予又把耳机戴上,意料之中的,没有更多有用信息。
“还是需要计划书。”安室透拧眉,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深,“但真有这东西吗?”
月野织予耸耸肩,“你什么时候去找工藤优作?”
安室透看一眼时间,“半小时后。”
“先去找基尔和莱伊。”月野织予站起身来。
他们的房间已经被工藤新一知晓,不是讨论的好地方,所以定好还是去水无怜奈那儿。
但去之前,需要先将监控处理一下,“我可不想被盯上,在暗处才最好开展调查。”安室透勾唇一笑,手指快速敲击。
“话说我们是不是偏题了?”会面后,水无怜奈提出疑问,“行动安排不是要去查被藤原财团抢购的研究成果?怎么一直在研究封闭房间里藏着的阴谋。”
安室透垂下眼眸,看着手中一沓纸最上层的打印出来的隐藏区域中高台地面照片,语气低沉,“这俩或许是同一件事情。”
“什么意思?”水无怜奈一愣。
“今早得到的会议议程安排。”安室透拇指从纸的边缘一张张快速擦过,从中拿出一张递出,“明晚十点,XX技术研究汇报与演示,汇报人姓氏藤原。”
XX技术?
诸星大接过纸张,发现议程上也是直接写的“XX技术”。
“还挺神秘。”他摇摇头感叹,眸光却一寸寸冷下来。
“虽然明面上看和后方区域的神秘房间没什么关系,但我的直觉已经开始预警。”水无怜奈看了眼,扶住额头,“藤原究竟想干什么?”
“那就持续探查。”安室透把诸星大手中纸张拿回来,“我还有约,你们先商量。”
月野织予挥挥手和他告别,“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
“或许,像是一条活泼的可爱的小鱼。”
诸星大:喂喂……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喂狗粮!
水无怜奈失去说话的欲望,总是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感到与后勤组的家伙们格格不入!
……
“具体事情新一已经和我说过。”工藤优作翻阅手中被递来的资料,取出最上面一张,放在桌面上,“我和安室先生思路一致,目的一定隐藏在地面刻下的图案中。”
工藤新一疯狂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暂时没有从大众信仰的宗教中找到相关图腾或者纹饰。”安室透早已开展行动,只是结果不明,“如果是一些教众很少或者行事隐蔽的信仰,或者xie教……短短时间不好查。”
工藤优作赞同他的判断,“所以可以考虑从图案本身破解谜题。”
“如果时间在明晚八点之前,请允许我先进行一定独立思考。”
“我也要一起。”工藤新一挥挥手,表示自己绝不放过如此充满挑战性的难题。
“那就拜托二位了。”安室透强打精神抿唇一笑。
“找到隐藏的阴谋,是关乎船上所有人性命之事,我义不容辞。”工藤优作气质儒雅,为人处世却带着一丝侠气。
工藤新一虽然有着受欢迎国中生常有的臭屁,但所作所为也是对正义的追求与维护。
安室透愿意守护这群人明亮的生活。
目送他离开,工藤优作低头问自己陷入沉思的小儿子,“你说安室先生是一名侦探?”
工藤新一愣愣抬头,“是啊,他接了委托才登船的。”
也就是说新一没有明确听到对方肯定说出职业,工藤优作微微摇头浅笑。
“有什么问题吗?”工藤新一气鼓鼓的,可恶,老爸是不是在腹诽我?
“没什么。”工藤优作拿起桌面上的线索,轻声道,“他是一名很优秀的侦探。”如果他想的话。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耷拉出半月眼。
讨厌打哑谜的大人!
“哟,谁惹我们新酱了?”有希子进门就见儿子怨念深重的模样,抱着他搓扁揉圆笑吟吟调侃。
“老妈,放开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工藤新一死命挣扎。
“在爸妈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啦~”
工藤新一放弃挣扎。
……
安室透回到房间时,发现月野织予也在。
“诶,你们讨论完了。”他合上门,有些惊讶,然后目光不经意落在床上,刹那失声。
那是一套崭新的衣服。
极尽绚烂,极尽精致,也极尽轻盈,一抹浅蓝仿佛流动的水。
可若要描述,眼中却无法看清具体细节,一切似乎都在脑海中化开。
“这是什么?”安室透揉揉自己柔软的发,在恋人将要开口时又迅速抢话,“我知道了,人鱼套。”
月野织予:行吧……反正也猜出来能变成人鱼,就懒得告诉他套装本该有的名字了。
“所以真要下水?”安室透惆怅,大冬天的想想就灾难,都怪基尔说什么泰坦尼克号,该死的,不会一语成谶吧?
“我也无法未卜先知。”月野织予拥住他坐在床边,“只是灵感迸发罢了,等到夏天再用。”
“真羡慕。”安室透摩挲套装柔顺的布料,“现在都没有凝结出灵感之瓶的我八成没戏了。”
“毕竟是不同的力量嘛~”月野织予亲亲他的脸颊,转移话题道,“我这时只希望能将所有衣服都带回去。”
安室透沉吟片刻,竟说不出任何附和的话语。
感觉很悬呐……
……
巨大的谜团就在眼前,但调查似乎接近停滞。
易容术是早就学会的,安室透的技术还得到过黑羽盗一的点赞。
他先是伪装成邮轮的工作人员,负责对藤原一家的服务工作,随后又根据提前收集的资料,取代其中一位保镖的身份,近距离观察。
月野织予负责接应工作。
与此同时,水无怜奈和诸星大也没闲着,他们有意无意和受邀而来的科学家发明家搭话,试图询问出被隐藏的技术名称,但可惜的是,除了模糊知晓和人类意识有一定关联,其他的无人了解。
很快到登船第三日的下午七点,距离会议开始仅剩一个小时。
“从我个人的解读,这幅图案似乎像是对生命的汇聚。”工藤优作坐在月野织予面前,娓娓道来自己的猜测。
工藤新一好奇地左右张望,奇怪,安室先生去哪儿了?
“请细说。”月野织予严肃神情,眉目间似乎凝着冰霜。
“你看正中心的类三角图案,是不是像一条船?”工藤优作用鞋底拍拍地板,示意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邮轮之上。
“然后是一些边缘不规则的同心圆,或许能解读为波动的海面。”他手指往外挪了挪。
“那旁边的图案,是海浪?”月野织予渐渐跟上他的思路。
“很有可能。”工藤优作道。
“但通常而言,海浪不应该向外扩散吗?为什么这里所画的海浪是从外向内卷?”月野织予不解。
“所以是汇聚。”工藤优作语气低沉,“你看最外圈这些人脸,没眼睛、没嘴巴、身体细长扭曲,手脚像海藻般延伸。”
“一群一群聚集,像是乘客。”
“那不是用来传教的高台,是祭坛。”他给出定论。
“所以我们这些人——”月野织予冷笑,“是祭品。”
哪来的邪教舞到我面前?
他们得到答案的同时,安室透也收集到关键线索。
事实证明,人在最接近成功时,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藤原老爷子也不例外。
他拄着拐杖,看着监控室中的一切,嘶哑着声音放肆笑开,“看看我的养料。”
斥重金买下的技术,年老时疯狂痴迷的信仰,再加上高智商科学家灵魂给予的加持。
“哈。”笑声短促却讥讽,又势在必得。
安室透眉头一跳,结合这些天的各种蛛丝马迹,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他不动声色退出房间,手机震动,工藤优作的推理适时到来。
黑暗中,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尽是怒火。
金钱能够提供大把的试错机会,被其腐蚀的人对万事万物天然少一丝敬畏,哪怕是生命。
欲望是填不平的沟壑,灵魂向着地狱扭曲。
有钱的毒虫,万恶之源。
会议即将开始,卫星网络信号却忽然中断。
不过在此之前,安室透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
而此时最该担心的……他的目光落在脚下,似乎透过地板看到下层的场景。
“有炸弹。”无法通信,诸星大只能跑回之前约定的集合位置汇报自己的发现,幸好Kirsch还在,“很多炸弹。”
作者有话要说:
此案件灵感源自韩国的世越号沉船事件。
老规矩哦,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会在后面收束[比心]
第65章 救援
消息传回组织的时候,琴酒刚带领人揪出科研组藏着的老鼠。
“波本的情报,绯色黎明号是藤原财团选中的祭坛,船上所有乘客都是祭品。”贝尔摩得坐在角落的高木椅上,整个人面无表情,“最后的位置信息已发来,他请求接应。”
老而不死谓之贼,神经病果然吸引神经病,她自嘲一笑。
琴酒按了按帽子,冷着脸问,“现在什么情形。”
“不知道,信号中断。”贝尔摩得站起身,将长长的发丝捋到耳后,“出发吧,用你新买的战机。”
琴酒懒得搭理她,转身对伏特加吩咐,“用常见型号,伪装成救援直升机。”
伏特加一个磕巴都没打,立刻去准备。
接应并不需要太多人手,琴酒将行动中其他成员打发离开,只准备带上伏特加和贝尔摩得。
绿川光背着贝斯包返回安全屋,耳边依然久久回荡着刚才听到的交谈。
手机屏幕在黑夜中发出荧荧光芒,幼驯染在危急关头发来的文字简短仓促,却饱含担忧与劝导。
我和zero,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在一切都没开始时,就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因为我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卧底本来就是一个履险蹈危的职业,在这样一个只有作为局外人的自己能够进行顺畅联络的时候……
信念与职责,永远大于个人安危。
我所守护的6000条生命,我最在意的友人。
临危蹈难,义不容辞。
绿川光放下身后的背包,删除好友的邮件,眸光一瞬凌厉与坚定。
……
邮轮低层的甲板上,安室透正面临危机。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说,是谁派你来的!”
藤原家的保镖团到底训练有素,凭借一点点小破绽快速揭破安室透的伪装,甚至没给人狡辩的机会,直接拿出武器威胁。
被人步步紧逼,安室透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已是栏杆,低头看去,是黑沉沉汹涌的海面。
对面人多势众,更别提还有伸缩棍、折叠刀和电击枪等装备,主动迎敌很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还不如赌一把。
况且……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不远处的阴影,拐角之处也是藏人之处。
“好奇那么多干什么?”哪怕面临绝境,安室透也云淡风轻,气定神闲,“你们只需知晓藤原的阴谋绝不可能得逞。”
“闭嘴!”有人怒声呵斥,左右观望见周围没有人影才稍稍放下心来。
“别那么紧张。”安室透勾唇一笑,“唯一可惜的是,穿不下救身衣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往后一倒,直直坠入海中。
在巨大的风声和船只行进的轰鸣声中,那小小的“扑通——”完全无法捕捉。
藤原家的保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去,一片黑暗中,不见人影。
“冬天的晚上坠入海中,还没穿救生衣,必死无疑。”有人做下定论。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一条身姿矫健的人鱼与邮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在快速前向。
金发在水中散开,像一颗星星坠入海洋,尾巴是由深及浅的蓝,柔韧有力,摇摆出极致完美的弧度,长长的拖尾仿佛梦幻的纱,隐隐有着绚烂的五彩光芒。
可惜这一份神话中的瑰丽,只有海洋的生灵能够有幸见到其完整的风采,其他人无从欣赏。
灵感套装确实有着超乎科学的力量,至少在初冬夜晚的海水中,安室透完全没有感受到寒冷,反而身上暖烘烘的,有无穷的力气。
也不知道藏在柱子后的两人有没有捕捉到自己刻意道出的情报?
唉——这些的孩子体质也太容易被卷进案件中了吧?
被他惦记的柱子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互相死死捂住对方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心也提得老高,完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天知道她们只是来甲板找丢失的发卡!
外侧的动静彻底消失,她们又耐心等待数分钟,才放下手,各自大口大口喘着气。
“怎么办?”好一会儿,铃木园子才缓过劲来,但她毕竟一直接受大财团继承人培养教育,短暂的迷茫后很快镇定下来,“我要去找次郎吉堂伯父!”
她们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国中生女孩,以个人的力量绝无可能扭转大局,最该做的就是用最快速度将事情告知能做下决断的大人。
“我去找工藤叔叔!”毛利兰略一思索,做下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磨叽,快速奔跑离开。
“安室先生被人推下海了?!”
毛利兰对工藤优作讲述时,工藤新一也在旁边,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是的!”毛利兰深吸一口气,讲述当时的情形,“我和园子本来在甲板找东西,结果看见一大堆黑衣人涌过来,因为害怕就躲在柱子后……”她甚至将对话也一字不落复述。
“也就是说,你们没看见落海之人的脸,确定是安室先生?”工藤新一疑惑。
“但是我记得安室先生的声音!”毛利兰笃定自己的推论。
工藤优作神情微变,作为世界知名的侦探小说家,他有着极为细致的观察力和敏锐的感知,能看出安室透是真正的心怀大义,但另外一人的立场却趋于混沌,很大程度是为了实现恋人的理想才积极配合。
安室透出事,这船上的局面该乱了。
但当务之急,惟有救人,工藤优作把脑中无关的思绪甩开。
“谢谢小兰,你们帮了大忙。”工藤优作控制情绪保持冷静平和,真诚道谢。
“哦对,还有一事,园子去找她堂伯父了。”毛利兰连忙又道。
铃木财团,也是一个影响力大的庞然大物,工藤优作略一思索,转身对自家孩子道,“新一,你和小兰去找园子,将我们知道的一切和铃木家主事人说清楚,并劝告他们不要贸然行事。”
尤其是将炸弹的情报进行同步,别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而他自己也不耽搁,立刻去找月野织予。
在无法联络的巨大邮轮上,要找到一名四处行动的人很难,尤其现在卫星网络中断,乘客们都有些不爽和抱怨,船上部分区域乱糟糟的。
工藤优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虚虚的远处。
古往今来与祭祀相关的,无一例外都对时间和地点有着严格要求。
藤原一家想让整艘船的人为他们的邪念献祭,想用炸弹沉没邮轮,那爆炸开始的时间一定经过了严格计算,所以是定时炸弹。
现在还没到八点,学术会议将将开始,但他们的技术演示在十点整,也就是这两个多小时暂时没有爆炸风险。
要想最快控制住邮轮的状况,那么……船长驾驶室。
工藤优作果断转身,直奔目的地而去。
驾驶室很大,工作人员也很多,看着无数精密专业的仪器,月野织予无奈放弃一开始想把这群人都按下的计划。
掌握知识的专业人员确实却又不可替代性。
况且,藤原将整船人视为祭品,估计船上大部分工作人员也不会清楚他们的完整计划,只是听着东家的指示办事儿。
这样就好办许多。
他耐着性子将事情与船长一一道明,金色眼眸锐利冰冷,示意诸星大直接按倒其中的二五仔。
“你们要干什么?!”被按倒之人不服。
“您……这是?”船长也是不解,下意识要解救同伴。
月野织予却不搭理他,配合诸星大将另外几个可疑的家伙也控制住。
“他要报信。”眼眸渐渐转变为较温和的琥珀色,月野织予勾唇冷笑,“救下他就要沉尸海底,怎么,你们想要?”
人群一阵嘈杂,倒吸一口冷气的人很多。
船长也不由扶额,“您不要吓唬我们。”
大副二副等管理类的高级船员被按下大半,难怪总感觉这几日的航行中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而他也亲眼见过船上被安装的炸弹,于是凭借阅历、经验和直觉选择在此事相信似乎来者不善的恋人。
迅速下达返航的命令,好在人手还算充足。
不控制住船上的不法分子,他不敢贸然安排乘客坐救生艇逃生。
诸星大见不再需要自己帮衬,决定去底层了解检查炸弹的情况,有船员带路,他的行为不会过分引人注意。
不过不清楚是否还有漏网之鱼,一切仍需要保持警惕。
月野织予则继续在驾驶室盯着情况。
见到人,工藤优作轻轻松了口气,道明理由进来迅速将自己事情转告。
然后眼睁睁见面前这个神情冷淡的银白发色男子直接掰断一节木质桌角,仿佛是拧下一群人的头颅。
“穿不下救身衣”说明身着其他重要衣物。
从理智上,月野织予知道有着灵感套装力量加持的安室透不会出事,可从情感上,他不能容忍小蛋糕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心态不自觉焦躁,想去找人的心思占据绝对上风。
但——警官先生肯定很在乎这6000人的性命吧。
月野织予狠狠闭眼,又松开,“能停……不,先等救援,解除邮轮的危机。”
“……这是他的期望。”看着窗外,语气轻轻,所有景色在眼中化为虚无。
“可是——”面对他出乎意料的表现,工藤优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虽然冬夜落海生还的概率很低,但抓紧时间也并非不可能。
“他一定活着,不会有事。”月野织予陈述事实,截断侦探先生未尽的话语,“多谢,你们的恩情我记住了。”
三个姓氏,三户人家。
“其实只是传个话,并没有帮上什么。”工藤优作有些羞愧,也知晓他们或许有其他安排。
“可以麻烦您帮我们去会议现场盯一下吗?”月野织予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开始了。”
“……好。”
随后是漫长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
“附近有船只靠近。”有人惊呼。
“是我们呼叫的救援吗?来得好快。”船长也很惊讶,却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开展行动。
先调整航向和速度,与巡逻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随后建立无线电通信通过安全频道确认对方身份,包括对方所属单位、任务编号、人员信息等,通过一系列动作确保来者的可靠性,他下令停止航行,并开展接驳工作。
为避免引起恐慌或者幕后之人的怀疑,他只对工作人员说船上有人重病陷入昏厥,需要即刻送医救治,至于为什么不是直升机,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月野织予站直身子,保持能够随时行动的紧绷姿态,而他的耐心也在海上保安厅秘密接管邮轮之后达到极限。
等船长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后,却发现那个将情报送来的男人早已不见人影,而工藤优作适时出现,接替所有的沟通工作。
海面上,一艘救助艇在风浪中飘荡。
“我自己能够脱险的。”安室透从水面浮出来,趴在船只边缘,他金发湿漉漉的,显得有丝脆弱又有些魅惑,大尾巴摇啊摇,偶尔拍击到水面形成一阵一阵涟漪,又很快被浪冲散。
“我知道。”
月野织予配合船员伸手将他到拉到船上,大尾巴在水下就已变成两条笔直的腿,除了服装怪异点,没有任何异常。
有风吹来,虽然有套装的加持并不冷,但安室透还是情不自禁抖了抖。
然后他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其中。
“我只是想第一时间将你拥入怀中。”
灼热的吻覆上来,安室透感受到恋人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一瞬愣怔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心疼,他伸手紧紧回抱,仰起头,回应最大的热情。
摇晃的小舟中,他们给予对方最真实的安慰。
一旁负责驾驶的船员:……我不该在船里,该在船底。
作者有话要说:
再也不写这些超乎知识储备的案件了!查资料查得头秃!
还不一定对……[化了]
有封闭式救生艇,也有开放式救助艇,至于其他的,搞不清楚了,哈哈哈哈,随便吧[菜狗]。
写个小说一堆bug,哈哈哈哈哈[菜狗]。
第66章 得手
邮轮的大剧场中,会议依然在进行,水无怜奈坐在座位上,胸前的隐藏摄像头如实记录台上发生的一切。
很快到达十点,重头戏马上就到,她将腰背挺得更直,身体也微微向前探去。
这一番动作并不起眼,因为周围都是如此姿态的人群。
脚下有无数炸弹威胁,水无怜奈其实有些坐立难安,倒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想第一时间掌控事态,但行动任务也很重要,她必须在现场盯着。
汇报人已经上台,所有人翘首以待。
神秘技术终于揭开帷幕,其能对海量数据的极致化精准化压缩,本质上是一种重塑数据流动、处理和利用效率的基础性技术,能释放巨大的经济效益并驱动众多领域的革新。
如此倒还算正常,但——
“人类大脑存储着大量数据,该技术应用到极致是否能将一个人一生的意识数据压缩至特殊存储器中?”
“压缩后的意识数据,载入至为其量身定制的生化机械躯体或者虚拟世界中,岂不是能够实现真正意义的永生?!”
他提出疯狂的猜想,全场一阵哗然,嘈杂中又充斥着对违背人伦实验的怒斥或者部分人对美好未来的幻想。
汇报人完全不在乎观众的想法,示意助手将大屏幕上显示内容切换至一个实时摄像镜头。
其场景正是剧场后不开放空间中的祭坛,冰冷精密的设备架起,藤原老爷子闭上眼睛安详躺在实验椅上。
水无怜奈不由毛骨悚然,竟然直接进行实验演示?!
等会儿!他们敢直接对位高权重的重要人员动手,那之前是否已有无数的实验体为其牺牲?
国际刑警组织怎么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不对!技术本身是无罪的,使用得好更是一项进步。
水无怜奈沉下脸,有罪的是这些丧心病狂的疯子。
“等等,怎么可以直接进行人体实验?”
“住手,你们这是在杀人!”
“……”
会场中骚动不断,汇报人充耳不闻,眼中只有计划将要成功的兴奋与痴狂。
他没注意到的是,剧场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一个接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员悄悄潜入。
而等他真正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被按趴在地上。
“不,你们是什么人?!”汇报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等他抬头看见屏幕中的场景,更是目眦欲裂,“你们要干什么?!”
摄像头实时反馈出祭坛处的一片混乱,那边闯入者更多,很快将事态控制。
水无怜奈不由暗道了声漂亮。
又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恍惚间还看见了波本的身影?
不过她无暇思考太多,汇报人被按趴在舞台中央的位置,而他的助手见状不对起身逃跑不过很快就被制服,现在……中控的电脑旁空无一人。
绝佳的时机!
一个U盘出现在手中,其上搭载组织病毒,只要插入电脑就能快速获取目标资料。
而祭坛处,安室透也悄悄和她开展同样的行动,将U盘插入运作的机器中。
他是作为带路者一起进来的,因为有功,行事还算自由,不会被太多人注意。
“没想到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你们识破。”藤原老爷子似乎像认命般低下头,但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眼中燃烧着无尽疯狂,脑袋狠狠往机器的某个位置撞去,大吼道,“那就都给我陪葬!”
什么意思……安室透下意识低头,很快听到此起彼伏的爆炸动静,然后是脚下船只不正常的剧烈晃动。
不好,下层的定时炸弹也能遥控!
“怎么回事?”铃木次郎吉扶着身旁的墙壁站稳,结合刚才从工藤新一嘴里听到的情报,他迅速冷静下来,示意家人和保镖集中站位,将孩子们保护在最里面。
爆炸在意料之外,但好在邮轮已被海上保安厅控制,船上的大广播中传来简洁的解释和有条不紊的安排。
在危难关头,人类向来愿意听从统一指挥,很快逃生工作有序开展。
铃木次郎吉略一分辨组织者的立场,果断下达命令,“听安排准备逃命。”
“等回到东京,我一定整死藤原这家神经病!”
铃木财团也被惹毛。
船底被炸破口子,海水汹涌着挤入,邮轮晃晃荡荡。
“安室侦探也别在这儿耽误,快去乘坐救生艇吧。”有海警劝安室透赶紧离开。
安室透笑着应下他的好意,手在身后动作将U盘收回,加快脚步离开,却未朝紧急集合点而去,脚步一转,从楼梯回到居住的楼层。
卫星信号始终没有恢复,他们四名行动人员完全凭默契和智慧在水无怜奈的房间门口集合。
“东西拿到手了。”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异口同声道。
诸星大拧干针织帽上的水,十分心累。
爆炸时他正好在和人交代爆炸物的分布情况,直接被灌进来海水浇了个彻底,得亏人没被卷进去。
狙击手就好好干狙击手的活,可别让他再干这些潜入任务!
“很好,行动结束。”月野织予也情不自禁舒了口气,“这次事件应该不会大肆报道,如果有露面需要,基尔你上。”
毕竟是主持人,有一定的正面形象没坏处。
水无怜奈点头应下。
“行李也能带走?”诸星大看着月野织予身后一堆箱子,面无表情询问。
“怎么可能?”安室透呛他,“想想都知道条子不会让无关东西占据逃生资源。”
“我之前联系了琴酒接应,捆起来扔到海面上,让他捞回去。”
诸星大点点头,“把我的也捎上。”
水无怜奈也默默举手。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行动整体还算成功,就是令人心累,估计要缓好几天。
摇摇晃晃气氛沉闷的救生艇上,水无怜奈充分发挥新闻工作者的特性,有意无意和救援人员攀谈。
“我们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发生。”救援人员感叹,“不过上级命令下达很快,而且命令级别很高,所以我们才能及时响应,第一时间前来。”
“因为已经将罪魁祸首控制,现在的局势会比较乐观。”
水无怜奈点点头,言语间也表达赞扬。
“还挺有秩序嘛。”贝尔摩得感叹。
配色低调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螺旋桨的声音隐藏在海浪涛声中,并不引人注目。
“你说这背后,有谁使了劲呢?”她又好奇问。
“我不知道。”琴酒语气冷漠,“我只关心行动结果。”
贝尔摩得勾唇一笑,有点意思,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看那边,他们的行李包。”
……
回到东京后,安室透狠狠休息了一整天才缓过劲儿来。
行动虽说已经结束,但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灵感套装在海上飘飘荡荡一会儿后被琴酒顺利带回,毕竟行李箱在被扔出时已启动其中安装的定位装备,所以很好找。
至少没有让小樱桃多年的心血沉入海中。
但hiro那边……安室透有些头疼。
惊天巨雷已经埋下,不知何时会被引爆。
还有……他拿起手机看看日期,11月5日,距离那件事情还有两天,同期们的恩仇也是亟待解决的要事。
躺在宽大的床上,窗帘被拉开一条缝隙,阳光洒进来,照耀着沙发和地板,让那一片暖烘烘的。
金发在枕上铺开,安室透呆呆看着天花板,但脑中思路却时刻未停。
四年前的爆炸犯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里世界的人,从此着手查到的消息也很少,但半个月前他查到一大笔不正常的化学用品交易,以此为线索拔出萝卜带出泥找到了嫌疑人物的行踪。
可是中途因为邮轮任务耽误,没有把人揪出来,只好把不完整的情报信息发给hagi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结果。
如果有机会的话,明天还是找机会偶遇一次吧,涉及到好友的生死问题,安室透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肠胃发出连绵的鸣声,叫嚣着饥饿,他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炸开的头发,然后迅速起床洗漱收拾下楼。
早餐在餐桌上整齐摆着,豆浆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端正坐下享受美味的食物,疑惑却丝丝冒起。
客厅里也空无一人,织予在哪里?
双手捧着碗小小嘬两口,目光落在一层书房的位置。
闪烁着金光的梦幻蓝星光之瓶被放置在书桌的正中央,额外的三块碎片也围在一旁。
自从上次在伦敦将四块碎片融为一体后,这两年他们陆陆续续又从行动中获得两块,第三块则来自前两日的邮轮事件。
月野织予伸手将瓶和碎片拢住,一阵温和的光芒后,形成更高一些的瓶身,带来更多的力量存储。
然后,关于最重要的套装——时轨银钥。
安室透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见恋人没有在忙别的事,才开口问,“你一个人在书房干什么?”
月野织予挥挥手示意他靠近,然后将送上门的蛋糕猫抱坐在腿上,去亲吻柔软的唇。
安室透:?
“干什么?”好不容易推开黏糊的家伙,他好奇问。
“果然猫猫神plus也很灵验。”月野织予贴上他柔软的发,使劲蹭蹭,“以后让办公室那只给你让位。”
“胡说什么?!”安室透想揍人,但他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目光在室内转悠一圈,落在高出一截的星光之瓶和旁边有质感的怀表上。
“原来又形成一个整体了,还有,你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想读谁的心?”眸光一瞬危险。
“当然不会是你。”月野织予亲亲他的脸颊,话语间表达清白。
“我怎么感觉它旧了一点?”安室透拿起怀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灵感套装也随时间变化吗?”
“还记不记得它的名字?”月野织予语气轻快询问。
“当然,透视套。”安室透一个磕巴都没打,快速回答。
“……什么?”月野织予呆住了,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看透人心,可不就是透视。”安室透理直气壮昂头,“我取的名字,就是如此简约直白!”
月野织予差点没被气笑,轻轻揪住他的脸颊肉,恶狠狠道,“它名为时轨银钥,是一套能够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套装。”
“透视多形象。”安室透拍开他的手,感叹道,“可惜现在只能看透一时人心,CD还很长。”
“从此刻开始,它也能看见过去。”
……什么?
“我幻听了吗?”安室透挠挠耳朵。
第67章 出手
安室透浅浅消化了会儿,很快接受恋人的实力增强。
“干得不错。”凑过去奖励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敷衍。”月野织予一点都不满意,抱紧他主动索取更多。
这次任务消耗太多心神,今天正好周五,加上周末,好好休息几天,等周一再去上班。
月野织予都想好该如何摆烂地度过这三天了,却听见恋人心虚的声音,“我……明天要出门一趟。”
面无表情,盯。
真是一只天天想往外跑的心野小猫!
“苏格兰……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安室透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神情落寞担忧。
此话一出,月野织予没辙,只将人抱在怀里,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别怕,苏格兰可是行动前唯一拜过猫猫神的,不会有事。”
金色银色的发交织,仿佛两颗心的相贴。
“求神拜佛这种事情哪能当真?”安室透无奈,但诡异的,心跳竟然渐渐平稳下来。
猫猫神mini号还是很有信誉的,拜过的人都说好~
为它点赞!
安室透本来在安心享受舒适怀抱,然后感受到一只作乱的手。
家里供暖很足,他穿的不多,只有一件薄衫,于是那只手就从衣服的底部探入,若有若无摩挲光洁的背部,激起一阵一阵的战栗。
“等会儿还有工作。”安室透嘟囔着抱怨,懒洋洋想阻止恋人的行为,却丝毫没有动真格,只能说效果非常有限。
月野织予挑眉,稍用力捏了捏他腰间软肉,“胆子越来越大,这段时间竟然还把公安的工作搬到我面前来处理?”
这地方太敏感了,安室透笑着躲开,背弓出流畅的弧度,“这不是快年底忙不过来。”
“我不管这些。”月野织予又去咬他的耳垂,“反正不准在家里加班,尤其不准把材料带进卧室!”
工作和生活,必须严格区分。
“嗨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安室透敷衍应下来。
哼,就算自己不听话,织予也没辙。
月野织予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果然是只不听话小猫,手一用劲,直接将他轻薄的衣服推到最上面,紧紧拥住赤裸的腰身。
安室透都惊呆了,“混蛋,这是书房!”
“在家里就行,不要在意地点。”月野织予站起来将人放在书桌上。
安室透还想再骂,却被堵住唇舌,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窗台上的花瓶中养着粉白的香雪兰,透明的玻璃材质将阳光星星点点散落在天花板上。
蜜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瞬间的冷意令他下意识战栗,可很快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覆上,呼吸交融,肌肤相贴,只余下汹涌的热潮。
渐渐的,头顶的光点在迷离的紫灰色眼眸中化开,安室透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那日小舟中,海浪汹涌,整个人随之晃动,虚虚的踩不着实处。
“在想什么?”月野织予一下一下啄吻他晶莹的唇。
“该……该死的!你、你没拉窗帘!”一句咬牙切齿的怒骂终于挤出来。
“窗帘?”月野织予看向窗外空无一人的小花园,不由失笑,还是这么害羞,“既然如此,那换个地方吧。”
他双手使劲,将人抱在腰间,转战浴室。
热气氤氲,安室透被蒸腾得更迷糊了,当然,也很享受。
从清晨就开始放纵的下场就是一整天什么正事都没干。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安室透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可恶,是我想加班吗?!”
月野织予略有些心虚地擦擦鼻子,给波本大人提供最完美贴心的服务。
先是给他的专用猫耳杯中盛上温热牛奶放在常用位置,又在他身后塞上一个扁扁的猫猫抱枕,除此之外,还上手轻轻给波本大人捏捏肩膀,揉揉腰,让他体验到舒适按摩放松身体。
“干得不错,原谅你了。”安室透昂起头示意仆人Kirsch可以run一旁休息。
“感恩您的宽宏大量。”月野织予强忍笑意在他脸颊偷了个一个吻,真可爱。
家里有个反加班斗士盯着,安室透也没办法工作太晚,到差不多时间就被人拉上床。
“说好了,我明天要出门。”自觉上午把人贿赂好了,他说起话来理直气壮。
“好。”月野织予揉揉他的脑袋,笑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向我求助哦~”
他知道了……安室透很快意识到,借着黑夜的掩护露出一丝苦笑,但语气却平常,“那当然,我才不会和你客气。”
“嗯,就该这样。”月野织予将人拥入怀中,在他耳边呢喃,“再多信任我一点吧,透……”
安室透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却无力再多说什么,只紧紧抱住恋人的腰,埋在他宽广包容的胸前。
“就从不穿睡衣开始。”
安室透:……
“滚!”
气呼呼挣脱,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到角落去。
月野织予失笑,还是这样活泼的他最生动。
……
第二天,安室透早早就出门,半路接上哈欠连天的幼驯染,直奔目的地而去。
“zero,我们去哪儿?”绿川光擦擦眼角浸出的泪水,心中好奇。
“hagi找我们。”安室透冷不丁放出一个大雷,又从身旁拿了一沓资料递过去,“而且我也找到一个关键线索。”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邪气危险。
绿川光就听见前面半句话,瞌睡都吓没了,“hagi?”
安室透点点头,灵活操作方向盘,快速超过前面数辆车。
他本来也是想在今日找机会偶遇同期的,却没想到一大早收到hagi的邮件——之前见面时交换过紧急联系的邮箱。
hagi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所以一定有大事发生,而出于某种直觉,他带上了hiro。
绿川光脑袋也灵光,很快反应过来明日的特殊日期,正是四年前爆炸案的同一天,结合自己从zero听到的某些传闻,他冷了脸,“一定是那个犯人做了什么。”
安室透表示赞同,但具体情况,还是等hagi亲自说吧。
“抱歉,我知道不该贸然打扰你们的。”萩原研二有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半长的发垂下遮住他略有些憔悴的神情,“但属实没辙了……那个爆炸案的犯人给小阵平下了战书。”
安室透和绿川光不约而同挠挠耳朵,难以置信,“什么?”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从当年的爆炸中侥幸活下来,又打听到我和小阵平的关系。”萩原研二忍不住叹气,“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他直接找上了小阵平。”
“赌注是我的性命或者数千万普通民众的性命。”
“无耻之徒!”伊达航一拳捶在桌面上。
无论第多少次听到这件事还是会异常气愤。
“典型的电车难题。”
安室透和绿川光也很生气,不过他们在卧底生涯中面临过太多如此困境,很快冷静下来。
“hagi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安室透直言询问。
“明天来临之前,抓住他。”萩原研二拿出一沓打印资料,正是安室透之前发给他们的,“小安室查到的情报很准确,我们顺藤摸瓜也大致找到几位怀疑对象,并初步定位到他们的位置,但由于没有合适的调查理由,只能偷偷来,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所以才向有能力的里世界情报贩子求助。
安室透点点头,表示了解。
行吧,违法操作这一项,普通警察确实不擅长,不过——
“不需要调查,可以直接抓人。”他举起身侧一份文件袋,笑容自信张扬。
萩原研二:!!!
伊达航:!!!
“小安室,你是天才!”萩原研二兴奋地扑上去抱住他使劲晃悠。
安室透被他折腾得整个人快散架了,头晕眼花的。
绿川光笑着把激动的同期拉开,解救被摧残的幼驯染。
“你先看完再说。”安室透终于找到机会说话。
却是伊达航率先将资料接过,“啊——他就在我们的怀疑名单中,竟然连居住地址都有?不愧是降谷!”
“zero做事向来周密。”绿川光小小捧一把。
安室透擦擦鼻子,有些羞涩又有些得意。
“不过你哪来的时间调查?”绿川光疑惑,没记错的话,zero刚从邮轮上回来不久吧,“竟然在家唔——”想到一个离谱的猜测,他瞬间瞪大眼睛。
Kirsch这么纵容的?!
安室透连忙捂住幼驯染的嘴,转移话题道,“不论如何,先抓人!但要小心他身边的炸弹。”
“抓什么人?”松田阵平推门而入,取下墨镜,眸光平静看向看着一屋子的同期,尤其在有些心虚的幼驯染身上多加停留。
“小阵平你怎么……”萩原研二一瞬慌张。
安室透却一点都不意外,“抓那个到处装炸弹的犯人。”
松田阵平反手将门关上,神情骤然严肃,沉默着走近取走伊达航手中资料。
“诶,你们早知道小阵平来了?”萩原研二察觉到不对,小声问两名卧底警官。
“当然,相信hiro的耳朵。”安室透与有荣焉。
他们两人到底经历过卧底培训和长时间的黑暗生活,即使一墙之隔的细微声音都能捕捉到,早就感受到有人靠近,但hiro没有出声警告,说明是熟人,那就只有卷毛大混蛋了,应该是跟在hagi后面来的。
唔——就hagi的车技,松田没跟丢也是一种本事。
“诸伏在这方面确实挺擅长。”伊达航有些小羡慕。
“那就去抓这家伙。”松田阵平把纸张重重拍在桌上,整个人充满斗志。
到现在,他也不在乎什么程序合法了,只要抓到人,并找到炸弹,那就是铁证。
“不着急动手,可以报警举报对方藏有危险品,等警方立案就能顺理成章出警。”绿川光指点道,“到时装备齐全,行事会更安全。”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呆呆愣愣眨眨眼睛。
可刑可铐的提议,小诸伏/诸伏也学坏了!
“奇怪,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松田阵平喃喃。
不愧是景旦那。
绿川光的眼神有一丝危险。
“抓捕的事情我和hiro不方便参与,不过我们今天应该会一直在隔壁的烘焙教室中,你们行事小心些,有需要随时联系。”安室透叮嘱。
“降谷找诸伏学烘焙?”伊达航下意识问。
“我们一起烘焙。”安室透扯出一抹冷笑,“我现在厨艺很好。”
“嗯,至少不会再往蛋糕里放醋。”绿川光毫不犹豫揭短。
“hiro!”安室透震惊,你就是这么揭短我黑历史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零零动真格从里世界调查,应该能很快找到犯人。
快快把松田的死劫过了,大家都要好好活着!
然后有一个小小疑问,原著中的零零在什么时候知道hagi和马自达出事的?在他把hiro的手机给班长的时候吗?
第68章 暗潮
“准备做什么?”绿川光打开自己常用的甜品制作记录软件,目光在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精致食物上划过,一时有些选择恐惧症。
“纽约大曲奇。”安室透系好围裙,充满干劲。
“诶?”绿川光不解,“那个很简单,一上午就能做完。”
“下午再做个别的。”安室透手脚麻利开始准备材料,多多的黄油,多多的糖,多多的坚果和巧克力。
唔,织予不喜欢太甜的,他那份单独做。
“由利亚和佳夏最近在减肥。”绿川光黑线,他不敢想象自己后天把食物带到办公室去会迎来怎样兴奋与痛苦的哀嚎。
“冬天减什么肥?养养膘才好抵御寒风。”安室透邪恶一笑,头顶似乎冒出两个小恶魔的犄角,“再做一个十层巧克力蛋糕,嘻嘻——”
绿川光目瞪口呆,zero这招,真狠!
不过,值得期待,他勾唇一笑。
该说不说,苏格兰果然是隐藏得最深的腹黑家伙。
面团被放入冰箱中,接下来就是45分钟的等待。
“所以……你果然和他们联系了吗?”不知哪个瞬间,安室透开口询问。
绿川光正在准备下午巧克力大蛋糕需要的戚风蛋糕坯材料,闻言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正常,“……嗯。”
“好吧,我就知道根本拦不住你。”安室透抿唇一笑,惆怅感慨,“易位而处,我会做出和你同样的选择。”
“zero……”绿川光为这一份理解动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室透将巧克力隔水融化,放入黄油和朗姆酒,表现出乐观的姿态,“或许一切都是我们杞人忧天,外面根本没雨。”只要警视厅内没有组织的卧底。
“希望如此。”绿川光埋头继续操作。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鸦雀无声。
曲奇面团的冷藏时间已到,安室透将其送入烤箱中。
“说起来,蛋糕不比曲奇,做出来最好当天吃掉。”他看着眼前准备了大半的蛋糕材料,轻轻击掌做下决定,“嗯,晚上跑一趟给每个人都送去。”
绿川光:……zero,你是魔鬼吗?
大晚上的给两名减肥人士送蛋糕?!
“莱伊又不减肥。”安室透争辩。
“啊,你竟然愿意给他送?”绿川光震惊。
安室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反驳。
都怪莱伊天天犯贱招惹我,所有人都知道我看不惯他。
唉——
烤箱发出叮咚的声音,时间到了,绿川光将烤盘取出,里面的曲奇已经有些摊开,热气腾腾散发香甜的滋味。
十分成功。
“恭喜zero出师。”他为幼驯染点赞。
“我早就出师了。”安室透纠正他的说法,“在两年前。”
但是他和hiro需要有不惹人怀疑的相处机会,学习烘焙这一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两人今天才敢大摇大摆一起出门。
冷却后的曲奇有些软,但里面的坚果被烤得酥酥脆脆,再加上流心巧克力,一口下去十分满足而且很顶。
一块曲奇吃完,安室透觉得自己都不用吃午饭了。
绿川光觉得有些噎,还磨了两杯咖啡。
因为省去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刚到两点就完成所有食品的制作。
“既然时间还早,那zero你送我去一趟涩谷附近吧,我的车前两天出现些小故障送修,刚才维修人员打电话来说问题已经解决。”
安室透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久前收到同期传讯,说已经顺利抓到犯人,那他们也不必在此干等着。
把好友送到汽修店,安室透在路边停车百无聊赖等着,伏在方向盘上看着一旁有些荒凉的街景,忽然一道熟悉的影子在马路对面一闪而过,他疑惑地坐直身体。
松田怎么独自在外面游荡?
“什么叫游荡?”面对别扭关心自己的同期,松田阵平黑线,手伸进口袋里想掏出烟盒,却发现早就被叫嚷着“大仇得报小阵平必须戒烟”的幼驯染抢走,“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想一个人走走。”
“在附近抓到的?”安室透恍然,自己给的地址可不是这里,看来那家伙挺能跑,“hagi和班长呢?”
“hagi被带回警视厅做笔录,班长开车去了。”松田阵平靠上电线杆,扶了扶墨镜。
“为什么hagi要去做笔录?”安室透闻言十分疑惑。
“不是按你们的提议来?他报的案。”松田阵平比他还疑惑。
“亲自报的案啊……”安室透眨了眨眼睛,叹息一声,也行吧,反正事情解决了。
挥挥手准备离开,却骤然听见不远处的喧哗声,于是两人不约而同朝动静处看去。
“看来短时间内走不了了。”安室透摇摇头,陪同松田阵平一起去询问情况。
被包围的杂货楼中确实有大事发生,解救一名俄国男子后,他们惊讶发现里屋藏有一名带乌鸦面具的神秘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诡异恐怖的粉蓝双色液体炸弹。
安室透迅速追击,松田阵平则立刻开始拆弹。
绿川光和伊达航及时支援,他们有惊无险解决此次危机。
稍显遗憾的是,没有抓到制造炸弹的家伙,还有——
绿川光将受了不小伤的安室透稳稳扶到车中,“太危险了。”
回想幼驯染无力瘫软在地上被神秘人用枪指着的画面,他仍然心有余悸。
“多亏有你,hiro。”安室透难得表现出几丝虚弱。
绿川光摇摇头,把刚才的画面晃出脑海中,忽然,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十分严肃正色道,“zero,你今天没有和我一起出门。”
迷茫一瞬后是令人糟心的明悟。
安室透狰狞一笑,“晚了!”
事实证明,绿川光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等他开车给所有人送完蛋糕,并将安室透送回家中,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上司兼幼驯染男友冰冷质问的目光。
绿川光:……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天天背黑锅。
“我没事,出门在外遇到变态不小心被暗算了。”安室透撑着恋人的手臂稳稳站好,声音似乎也放软了些,“多亏苏格兰救我。”
“是谁?”月野织予沉声问。
然后迎来两颗呆呆摇头的脑袋。
安室透:“带着黑色乌鸦人面具。”
绿川光:“制作粉蓝双色液体炸弹。”
安室透:“可能和俄国有些关系。”
绿川光:“右肩膀中了一枪。”
月野织予陷入沉思,这个描述似乎有些熟悉,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给一出门就干架的蛋糕猫治伤。
得到释放的绿川光快速离开,虽然也很担心幼驯染啦,但我再不走就要被Kirsch手动制裁了!
“所以你受伤后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收拾上药,还绕了远路给其他人送蛋糕?”
安室透心虚转移视线,“这不是蛋糕容易坏?”
月野织予没好气想给他一脑瓜崩,但是看着蜜色皮肤上细细碎碎的伤口,又舍不得再弄疼他,于是长长叹息一声,俯身亲吻在金色的头顶,“真是的,出门在外小心点。”
“嗨嗨——”安室透仰头看他,紫灰色眼眸亮晶晶的。
……
因为伤势不算重,安室透简单休息一天,周一正常上班。
“哇,我们后勤组终于人齐了!”笠松由利亚带着半藤佳夏在门口鼓掌欢迎,“严格来算似乎只有一周,但我总感觉好久没见你们啊!”
绿川光默默走出人群,“我一直都在。”
“苏格兰你不要破坏气氛。”笠松由利亚挡住他的人影,兴奋看向月野织予,“老大,你说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月野织予:……所以呢?
“想干什么?”
笠松由利亚与半藤佳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今晚,聚餐,你请客。”
“没问题。”就这小事,月野织予毫不犹豫应下。
诸星大暗下决心,一定要抢夺到定餐厅的话语权!绝不可以是香料致死的菜系!
到了办公地点,很多工作就能快速推进。
安室透开始悄悄调查之前从阿笠博士口中问到的名单。
月野织予则点开基尔在行动中录下的视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观看。
对海量数据的极致化精准化压缩,本来是项无害甚至大有前景的技术,但被人利用在违悖人伦的实验中,又会展现其无比狰狞的尖刺。
人类真是种复杂的生物,月野织予将发丝别至脑后,或许有些低估了某些有权有势疯狂之人对漫长寿命的追求。
不过——这些老登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十分接近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只需等待进一步验证。
与此同时,安室透也产生不小的困惑,为什么永远只有宫野厚司的情报,而艾莲娜医生却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什么信息都查不到呢?
婚前的姓氏为世良。
该从这边调查吗?
是谁将她的资料抹去?
他靠上舒适的椅背,神情无波地盯着屏幕中的文字和照片,而不知在哪个瞬间,紫灰色的眼眸发亮,充满斗志。
太阳西斜,到点下班,一群人快快乐乐聚餐。
往后,后勤组似乎恢复到最初的节奏,偶尔帮助其他小组完成任务,其他大部分时候都能安心做自己的工作。
可海面之下,不一定只有平静的水流,还可能在酝酿无边的风浪。
【朗姆大人,关于绯色黎明号海难,已确认公安从其他渠道提前收到消息。】
有一条讯息从深夜的警视厅传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会请个假,看看情况晚点挂请假条
第69章 明牌
最近的任务中似乎涉及到许多机密,关于研究,关于行动,关于情报。
像是把一只老鼠扔进米缸,四周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苏格兰有时也不免在想,是得到了组织更深的信任吗?不然为何在处理重大目标时总是叫上自己?
他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
有时并非不知只是诱饵,但那诱饵也是从组织身上割下的一块血肉,于是有无比重要的价值。
“所以那老头子付出这么大代价,究竟想钓什么鱼?”贝尔摩得撕下脸上的面具,在琴酒身边坐下,语气嘲讽,“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暂且让他得意。”琴酒毫不在意。
“听起来你一点都不急嘛?”贝尔摩得散开发,侧着头笑吟吟看他,“不过也是,虽说是针对爱尔兰、苏格兰、伏特加、你和我的试探,但真正容易踩坑的,只有苏格兰一人才对。”毕竟是唯一一个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新人。
“我不掺和。”琴酒表态。
“哪怕他真是老鼠?”贝尔摩得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这还是杀伐果断眼里容不得沙的大哥吗?
琴酒不由嗤笑,“朗姆总是不长记性。”
“这话倒没错。”贝尔摩得表示赞同,又好奇问,“你说他什么时候动手?”
“按照那急性子,快了。”琴酒道。
……
12月7日这天,异常寒冷。
寒潮来临,风也很大,天空没有一丝云,通透晴朗,在温暖的室内往外看去似乎是个不错的天气,但只要脱离热源保护,寒风像针一般扎在裸露在外的皮肤,给予人绵密痛苦的折磨。
“感觉苏格兰你最近的行动任务很多诶?好久没在茶水间碰见你了。”笠松由利亚一边搅拌杯中咖啡,一边感叹。
“有吗?”绿川光稍一愣神,“可是行动基本都在晚上,我白天还是正常上班的。”
“但因为事情太多,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干活,所以基本不出办公室门。”笠松由利亚一语道破,摇摇头道,“太上进在组织中可不是好品质。”很容易被怀疑。
绿川光其实没太懂她话中深意,只附和道,“所以Kirsch才经常骂Bourbon工贼……说起来,他俩人呢?”
“我知道,一起外出调查了。”半藤佳夏从门口探出身子抢答,同时合理怀疑,“或许是约会也说不定。”
“我投约会一票。”笠松由利亚开玩笑般举手赞成。
“调查什么……神神秘秘的?”绿川光陷入思索。
“不知道哦。”笠松由利亚摇摇头,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拿起一看,“诶——楼下有访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后勤组来没有通行证的访客?这可不常见。
除了莱伊的前女友和他前女友的妹妹,没再有过其他人。
正在老实办公的诸星大猝不及防挨了一刀狠的。
笠松由利亚的手机关联了访客系统,但可视门铃却在电梯旁,来者没有自爆身份,只能在屏幕一睹真容。
“宾加?他来干什么?”笠松由利亚对组织消息了如指掌,很快认出来人。
“朗姆的手下。”绿川光喃喃,尤其看着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者不善。”诸星大点评。
“哇!莱伊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笠松由利亚小小被吓一跳。
“就我们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莱伊也正好出门。”半藤佳夏替他解释,“可能由利亚你想事情入神没察觉到。”
“确实有点。”笠松由利亚捋捋额边的发,陷入沉思。
“现在的问题是,要放他进来吗?”诸星大道出她犹豫的点。
“或许问问老大?”半藤佳夏提议,她看屏幕中的宾加似乎有些不耐烦,开始哐哐敲墙。
“联系不上。”绿川光举起手机,是他五分钟前通过TA发出的消息,“事实上,从十点开始就没回我了。”
诸星大眼神好,一眼望去将他俩之间的聊天内容全部记下。
咦——苏格兰在组织行动中的参与程度似乎有些超乎想象。
“不然……问问他来的目的?”半藤佳夏提议。
“问了也没用,肯定不会说实话。”笠松由利亚持悲观态度,点开语音沟通,笑吟吟问,“宾加大人来我们后勤组有何贵干?”
“磨磨唧唧的家伙!”终于能联系上人,宾加浅松了口气,先是低骂一声,整个人更加嘚瑟,趾高气昂得很,“让Kirsch亲自来给我开门,苏格兰是老鼠,我来带走他。”
“呵,证据确凿,他必死无疑。”
他刻意卡在后勤组工作时间上门,就是为了打脸,此时更是肆无忌惮放着狠话。
留在后勤组办公室的四人:……真有这种傻缺?
就连事件中心人物苏格兰都有种嘈多无口的无力感。
“米娜桑,活都没干完吧,赶紧回去工作,别在外面摸鱼!”笠松由利亚严肃神情,拿出办公室大主管的气势,气势汹汹要把所有人赶走。
所有话语都被良好的收音设备传到楼下。
宾加一听,笑容顿时止住,很快意识到得意早了。
上门拿人的爽感都少了大半。
“喂!不要装没听见!”
“该死的,快给我开放权限?”
“苏格兰你这个老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铁证如山,Kirsch也不会保你!”
笠松由利亚默默按下静音键,“哪来的野狗一直在叫影响我工作。”
绿川光哭笑不得,“别侮辱狗狗。”
笠松由利亚为所有小狗道歉。
“话说……不让他进来真的合适吗?”绿川光略有些踌躇。
同事是没有听到“老鼠”,还是觉得这根本不算事儿呢?
“没有老大发话,谁也不能从后勤组带走任何一人!哪怕是老鼠!”半藤佳夏坚定道,很快意识到不对,转身对诸星大补充,“我是说后勤组办公室。”莱伊你那次不算。
诸星大:……不用刻意强调的。
只有我这个大冤种大雪天直接被带到基地审讯室熬大夜。
“放宽心,这是朗姆与老大的交锋,你是不是老鼠都不重要。”笠松由利亚拍拍绿川光的肩,眸光晦暗不明,“吃点东西补充力气,等他回来再一起去干仗。”
绿川光:……行,听你的。
楼上的人完全不把来客当回事儿,这可把宾加气炸了,但后勤组的门禁设备严密高级——普通技术人员无法破解,没有管理者授予权限,他一时还真没辙。
该死的,后勤组那群家伙不会趁这个机会让苏格兰逃跑吧?!
宾加开始反省自己,刚才不该得意忘形的,现在真有些骑虎难下。
抓紧时间添油加醋给上司汇报——
“……事情就是这样,后勤组拒不交出苏格兰。”
“你带的人都是废物吗?直接拿下!”朗姆吼道。
“……他们拒不给我开放进出权限。”宾加眼神游离,好在是电话沟通对方看不见他的神情。
朗姆:……所以为什么不选择苏格兰独自回安全屋的时候堵他?
万万没想到竟然卡在第一步,自己手下都是群什么废物?
“我去找Kirsch!”
撂下这句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
在被朗姆的电话狂轰乱炸时,月野织予正和安室透一起拜访一家设计事务所。
事务所开在宫野厚司的房子里,其所有人名为出岛壮平,是宫野厚司的儿时玩伴。
安室透早就查到这处地方,但也是最近从他人口中听说宫野一家曾经回来过,才逐渐引起重视。
出岛壮平对宫野厚司婚后的人生也了解不多,“感觉战战兢兢的,他老婆也不爱说话,只记得是个混血。”他如此点评,挠挠头又道,“不过他们地位应该挺高,来得时候外面还有人恭敬等候。”
也就是说那时已经在组织的严密监督之下,很受那位先生重视啊……
月野织予笑意不达眼底,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临别时,安室透借用了事务所的卫生间。
虽然冬天衣服厚实,口袋里装了东西也看不太出来,但月野织予也明锐感知他悄悄拿了点纪念品。
“听说宫野一家回来后马桶就出了点问题,然后我就从水箱里找到这个,或许有什么重大线索也不一定。”回到车上,安室透举起一沓磁带,眼睛明亮灿烂。
月野织予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棒的小蛋糕!”
“……”安室透一脸嫌弃将人推开,“别像哄小孩一样,还有,手机一直在震,谁找你。”
“稍等,我看看。”月野织予拿出手机,挑了挑眉,说话阴阳怪气的,“原来是Rum大人,说什么Scotch是老鼠,让我立马把人押送回基地。”
安室透心头一紧,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真是的,谁给他的脸来理直气壮命令我?”月野织予唇边勾起冷笑,“那一起会会他,叫上基尔一起。”
“……好。”安室透深呼吸,平静应下。
……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魔幻,贝尔摩得斜靠在椅子上撑着下颌旁观好戏。
唉——什么时候组织审讯卧底变得这么戏剧了?
有点意思,她笑了笑。
朗姆没有回来,但他的神秘身影却显示在桌上的电脑屏幕中,宾加一言不发站在屏幕后面。
而他们对面的Kirsch却气定神闲,有重大嫌疑的苏格兰还在后面和波本、莱伊小声聊天。
基尔:……我是真不想掺和后勤组这些破事!
“苏格兰是公安卧底。”经过变声器的诡异声音在室内响起。
“证据呢?”月野织予漫不经心问。
“绯色黎明号海难时,他与公安联系提前预警海上信息,这点由我在警视厅的线人传出。”
“警视厅的线人啊……”月野织予侧着头微微抬眸看向屏幕,“他的原话是什么?”
“我不明白你扯东扯西想干什么。”朗姆轻叹一声,像包容一个不听话孩子一般故意恶心他,“已确认公安从其他渠道提前收到消息,他如是说。”
“其他渠道……”月野织予点明关键词,“可没有半个字提到苏格兰。”
“当然不会如此武断。”朗姆轻笑,嘶哑的声音听着格外刺耳,他看向不远处的绿川光,“这半个月的时间收获不少吧?和公安联系多少次?”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绿川光面无表情,没有正面作答。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朗姆逼问。
“够了。”月野织予叫停。
“怎么?你也怕了?”朗姆嗤笑。
“我说够了。”月野织予面无表情。
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那道银白的身影上。
但朗姆不会放弃嘲讽的机会,良久,他幸灾乐祸开口,“Kirsch,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手下干将的折损,意味着你威信的巨大损失,意味着在与我的交锋中,你彻底落于下风!
“我当然知道。”
“因为是我联系的公安。”
月野织予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屏幕中的人影,唇边讥讽的笑意狠狠刺痛朗姆的心脏。
朗姆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片刻后室内回荡着他的怒喝。
“Kirsch你搞清楚!Bourbon才是你姘.头!至于为Scotch拼命吗?!”
所有人:……
月野织予:淦!
第70章 神经
“噗——咳咳咳!”
朗姆说话时,贝尔摩得正在优雅享用咖啡,猝不及防间十分失礼地全部喷出来,弄得一地狼藉。
琴酒嫌弃地往一边挪开。
“抱歉抱歉——噗哈哈哈哈。”贝尔摩得拿出手帕想擦拭,笑声却控制不住。
笑话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你们知道的,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她捂着嘴强装平静,但没两秒钟又破功,“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闭嘴吧你!”月野织予低声怒骂,他一点都不觉得搞笑,只觉得膈应。
绿川光也感到有些反胃,不动声色退后一步。
安室透两眼怀疑人生,朗姆这组织二把手正经吗?
宾加没有任何顾虑,肆意嘲笑。
诸星大和基尔则悄悄竖起耳朵,有点意思哦~
“朗姆,脑子要是没用可以捐出来给组织成员们当球踢,还能多一项娱乐活动。”月野织予定定看着屏幕中一片漆黑的人影,伸手将麻爪的安室透一把扯来按在怀里坐下,“苏格兰是我的下属,在他没有原则性错误时维护他是我作为上司的职责,这一点不会因为你故意恶心而改变。”
安室透目瞪口呆:喂!不要带上我!
但他知道分寸,现在不是手撕车厘子的时候,只气鼓鼓老老实实呆着。
险恶用心被一语道破,朗姆也不恼,无视那两个黏在一起的大男人,只道,“你维护他没错,但以身顶罪妨碍组织揪出老鼠就不对了。”
“谁说我在以身顶罪?”月野织予挑眉,手指把玩柔顺的金发,然后挨了一巴掌,“我给公安发的消息,这是事实。”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老鼠?”这句话说出口,本来胜券在握的朗姆不知为何有些警惕。
贝尔摩得挠挠耳朵,悄悄瞥一眼身旁的琴酒,是幻听吗?
怎么感觉听见了大哥的笑声。
基尔痛苦地闭上眼睛。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卷进!后勤组!和!情报组!的!破事!
“有时我真有点可怜你。”月野织予轻叹一声,在朗姆隔着千里之外的锐利打量中忽然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尊敬的Rum大人,你是不是没看过我交上去的行动报告?”
“我当然看过。”朗姆心悬得更高。
“咦?好奇怪呀——”月野织予似笑非笑看着屏幕中的人影,“我可是大大方方写着:经临时行动小组讨论,于登船第二日23:45将邮轮情况同步给霓虹公安,借用条子扫清撤退危机。”
有这回事?!朗姆陷入迷茫,他完全没有对该段文字的印象。
“不可能!”宾加怒喝,他相信自己的记忆,“我看过绯色黎明号行动的完整报告,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些话!”
“怎么会呢?”月野织予的神情无辜纯良,他垂下眼眸陷入思索,很快恍然大悟,“抱歉抱歉,我记岔了,是在补充行动报告中。”
“谁让霓虹区的琴酒大人不满意我简洁明了的汇报,直接打回来让补充详细说明,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的家伙,耽误我们好几天休息时间。”他似笑非笑抱怨。
故作不解的模样着实令人生气。
“后面的报告明明是我写的……”安室透小声嘟囔,车厘子才懒得写长篇大论呢。
“谢谢波本大人的付出。”月野织予贴在他耳边小声道谢。
一来一往之间完全是在打情骂俏。
朗姆和宾加却无暇顾及,只立刻拿来最近的设备进入组织系统去查Kirsch所说的补充行动报告。
“可恶,权限不够!”宾加低骂一声,看着对面后勤组的人,心脏忽然开始激烈地怦怦跳动。
基尔一句话不想说,默默躲在双开门的苏格兰后面。
“你早就知道?”贝尔摩得眼中闪过一瞬精光,好奇问身旁的琴酒。
“上个月忙不过来。”琴酒却答非所问。
室内一片沉默,朗姆没有继续发难,他此时陷入一种极度的愤怒与冷静中,心火旺盛但是头脑清明。
补充行动报告在半个月就上交,但直到今天上午9:00:00,霓虹区负责人Gin才通过审核。
在此之前,其他人根本看不见!
但偏偏,那份简单的行动报告正文却早已完成终审。
彻彻底底的圈套!
所以……自己该怎么掰回一城?
“将情报传递给公安……你怎么知道传递给谁?苏格兰在公安的联络人。”朗姆咬死后勤组的人一定和条子有联系。
“动动脑子。”月野织予嗤笑,“所有人都发一遍不就好了?”
“他们的安全系统实在简单,随随便便就能进去,邮箱也好找。完全在防空气。”安室透摇摇头,趁机挣脱怀抱站起身来,话里话外尽是轻蔑与嘲讽——
“就是做事太死板!明明提前一天告诉他们,结果等到真出事才行动,害得我在海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一群废物!”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朗姆往前探了探身子,真诚发问,“极道组织的人寻求条子帮助,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离谱吗?”
“只能说明你们平常做事不动脑子。”月野织予叹气,“我们的行动任务只有拿到技术成果,才不想费劲吧啦解决什么献祭阴谋,遇到困难找警察叔叔,多省事。”
“确实省事。”贝尔摩得唯恐天下不乱,小声表示赞同。
“你要是再不信——”月野织予挑了挑眉,伸手指向后方,对朗姆道,“问问基尔。”
“我特意把她带过来就是为了作证。”
“波本给公安传情报的时候她可是见证了全程。”
“当然,莱伊也在,不过怕你信不过嘛。”
被他点到名的人都点头确认。
“联系公安的决策确实是我们一同讨论后定下。”水无怜奈明白自己已经无法脱身,只平淡叙述事实,“涉及到整艘邮轮的大阴谋,只会影响到任务进程,不如请来外援,把这部分压力分担。”
“就是没想到,那群家伙的效率实在太拉。”诸星大发自肺腑感叹。
安室透垂下眼眸,眼中酝酿着无边风暴,敢说我们坏话,莱伊,你完了!
绿川光默默离黑化的幼驯染远点。
说来挺搞笑的,自己明明是此次被审判的主角,但整个过程中基本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反而站在后面悠闲看好戏。
毕竟朗姆并没有自己和公安联系的直接证据,只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在一群嫌疑人中挑选出可疑程度最大的。
但谁能想到,真正执行此事的另有其人?还全体光明正大——
他看向自己前方那道银白的身影,心中忽然释然。
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念叨,朗姆也想起这一个月来下血本的试探。
“绯色黎明号的事情可以揭过,但苏格兰向外传递组织机密这件事情没得洗。”他的主动退让只为了更凶险的出击。
宾加配合上司的话语打开投屏,展示苏格兰的罪证——都已做打码处理,同时附上说明,“我们持续监视苏格兰的个人通讯设备,发现近半月他有两次向不知名邮箱传递加密情报的行为。”
说话时眼神也像淬了毒一般释放恶意。
绿川光心头一紧,再一次深刻认识到组织之中的危机,所有通讯都被监视,他却基本没有察觉到不妥——虽然有着强迫自己刻意忽视的因素。
以后的行事……无比要更小心!
“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宾加直接向正主施压。
“不儿,你真传情报出去了?”月野织予像真的不知情般装模作样转头询问。
“当然没有,我发给谁你不是最清楚?”绿川光头疼扶额,又对着宾加说道,“你解码一下邮箱备注名试试?组织中人都知道的加密方式,别惊风就扯火。”
“哈,我当然解码过,莫名其妙的名为‘邪恶车厘子’的家伙,就是你的联系人吧!”宾加不屑。
他在霓虹区根基不深,更罔论知晓后勤组内部的称呼。
贝尔摩得快笑晕过去了,苏格兰真是个人才!邪恶车厘子这外号完全道出某人的精髓!
琴酒擦擦嘴角,遮住罕见的笑意。
“苏格兰,你就这么在背地里议论上司?!”月野织予盛怒,站起来对他劈头盖脸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个猫眼双开门不是个好东西,一天天正事不干,光给人取外号!”
倒打一耙!绿川光也来了火气,撸起袖子就开始爆料,“论取外号,谁比得过Kirsch大人您?”
“金毛小鼻嘎、针织猫抓板不都是您的手笔,哦——还有什么社畜银美人、风骚老巫婆、小辫爆米花、全新头脑小司机,啧啧,我都不想说。”
前面两个确实是Kirsch的锅,但后面四个是他灵机一动忽然想到的。
哈哈,我可真天才~
月野织予:!!!
滚啊!苏格兰你这家伙取外号的本事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连那些人的精髓都没抓到!
被暗戳戳的点到的人瞬间失去笑容,只有基尔松了口气还有不在现场的伏特加逃过一劫。
贝尔摩得不笑了,而是脸色一黑,什么老巫婆?一点礼貌都没有!
宾加不免在想,针对后勤组这群神经病真的有必要吗?
每次接触他们都感觉自己智商被拉低了不止一点。
琴酒倒是没有多大想法,找个机会直接把Kirsch拉上决斗场教训一顿就好!!!
好像大哥的心情并不平静呢~
诸星大大开眼界,虽然这么多年早就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他真没想到苏格兰能白切黑到如此地步!
安室透为幼驯染本性的曝光而头疼。
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屏幕中的朗姆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已经许久。
“我看网络信号还好,不会是装的吧?”月野织予最先注意到,凑上前去狐疑询问。
朗姆一动不动。
“喂,说话,别装傻。”月野织予又敲了敲屏幕。
朗姆一动不动。
“搞什么?”月野织予嘟囔声。
这下所有人都好奇地围过来了,一起注视一动不动的朗姆。
“丢人把戏。”琴酒在后方低声嗤笑。
“今天姑且让你糊涂混过去。”月野织予看着屏幕,眸光深沉幽远,“但我们后勤组天天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工作,结果被人当卧底抓了,简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耽误这么长时间和苏格兰被冤枉的精神损失,朗姆大人,之后我们单独合计合计。”
话毕,他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结束通讯。
现在不是和朗姆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月野织予没有把事做绝,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泥人性子,对方犯贱刻意招惹,不把人剐下一层皮他也不要在组织里混了!
棋差一着,就是满盘皆输。
终于敢动的朗姆恨得牙痒痒。
这一次,完全被后勤组摆了一道!
但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害人之心在前,也不至于丟如此大脸!
安室透弯弯眼眸,笑容纯良,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那么了解幼驯染的品性,又在恋人的提醒下提前意识到危机,怎么可能不会采取措施事先防备?
果不其然,警视厅中存在巨大问题,hiro早已置身在悬崖边!
说起来,还要感谢朗姆呢,送来如此重大的情报~
安室透和绿川光互相交换眼神,明了此后一项重大工作。
60-70
同类推荐:
阴鸷太子的小人参精[穿书]、
救命!豪门文癫公们更癫了、
反派想和我恋爱[快穿]、
熟果、
怎么人人都爱社恐路人[快穿]、
为了拯救主角我穿成了漫画反派、
我是人啊,你不是?、
在末世里被几个男主追着不放[穿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