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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奶娃娃开始造反_妙机 第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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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就只是个空有名头,只知道跟铜臭商贾打交道的世家子弟罢了!凭什么成日里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呢。只是他身为南家子的身份么!


    偏偏弄些什么造纸坊,制糖坊,琉璃坊,弄得风生水起,他们南氏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起来,连他们家的连襟燕王都在打探南氏的消息。


    这如何不让张司空气得牙痒痒,使了好些绊子都不成,还把自己人搭了几个进去,心里都快怄死了。


    陈河楚氏也是蠢笨,明明他都已经递过去好些南氏坞堡的消息了,连当时驻守的小将是杨憬这种事都给他们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样万事俱备的一把好牌都能给他们打烂,还被南氏抓住了把柄,也难怪近些年江河日下了。


    还有元旦前,南元这竖子竟让他家小儿子过来胡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那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然还半点不知礼节,将他们这些长辈指使得团团转,偏偏韩家那个不争气的蠢货韩盛也不反抗。


    他为了显示自己的肚量,不想同几岁小儿斤斤计较,也只得捏着鼻子听他的话。


    本来他还盘算得好好的,只要是南家小儿弄得那日民不聊生,他就立马好好宣扬一下对方的事迹,让南元给自家儿子扬名这个主意鸡飞蛋打,多在背地里看看他们的笑话。


    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连上天都好似在庇佑对方一般——南家小儿最后居然真的做得极其出彩,当日普天同庆,百姓皆是欢欣踊跃。


    甚至连那几日被抽调过去维护治安的守军都在称赞南家有麒麟子,嘴里说着些什么多亏了南家父子,广平郡近两年是愈发安稳太平,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竟半分不见无故多了份差事的怨怼!


    听得他是一肚子火气,烦躁地揣测定然是南元那老东西在背地里安插的人手给自家小儿操持了各路事宜,连他都被骗了过去,还真以为是那小儿在张罗!


    烦死了!真是事事都不顺心!


    “老爷,您慢些。”


    正当张司空心烦意乱时,马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县衙前。


    车夫讨好的模样并不被他放在眼底,他踩着对方的背下了马,心里暗想南氏卖的马车还真是平稳,每次坐在上面时,居然真的感受不到几分颠簸,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达了终点。


    只是这价钱还真是昂贵,即便是他掏得出这笔费用,心里也不大痛快,一直在骂南氏还真钻钱眼里了不成。


    “那边在吵嚷些什么?”张司空抬眼望过去,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底藏着深深的厌恶。


    也不知道这南元是怎么想的,竟还真就把县衙附近的布告板给用了起来,还派专人每日来念布告上的内容,好些贱民成日里都在那儿打转,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污浊起来。


    他身边的随从连忙过去打听了一回,就跑来告诉他:“老爷,那是在说城南招工的事呢,听说郡守有意将县城重新翻修一遍,最先动的地就是城南那头。”


    张司空在心里骂了句这该死的郡守真是没事找事,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南元为了彰显自己的仁义,在招工时,总是会用盐汤给那些贱民们吃,就要从他们张家把持的盐池这儿采购大量的盐。


    若是他涨个五成,他又能把他如何呢?


    平白多了不少的人要吃用盐,开采熬煮不过来,当然是要涨价了。他南氏做生意赚了那么多的银钱,还不至于小气得连吐出来一些都不肯吧……


    *


    广平县,城南区。


    南若玉正揣着手想着在哪个位置圈个养牲畜的地方。


    他去岁不是得了系统的一对牛、羊、马吗,都是良种啊,他手里的宝贝啊,那肯定是要搭建个好点儿的棚窝来安置它们,争取今年发情期过了就给他多生几个大胖小牛羊马崽儿。


    系统这回给出的是长期任务,所以他打算先将苜蓿草先用积分兑换出来,多多种植,来养他的牲畜,等得到了奖励之后它就会自动变成积分换回来了,也是商城最人情的一面。


    况且他也不是得等着系统给的几对牛羊马在这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在其他地儿买来的能繁育下一代的牛羊马也能算作完成任务要求之中。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得赶紧把它们的房子给搭起来,往后这一片区就还能专门划分给农民用作买卖牲口的集市。


    家里头要卖什么鸡鸭鹅之类的,就都拉到这儿来卖,方便官吏管理还有安排人清扫,也省得卖家想要买牲畜还得四处打听。


    心里刚一打定了主意,南若玉就见他家中的小厮急匆匆地跑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小郎君,方郎君让我同您说,张家有变,速归!”


    南若玉轻轻挑了下眉,安排好一众事宜后,就坐上马车归家。


    他刚回家,屁股还没沾上凳子,方秉间就说起张家盐利涨五成的事。


    南若玉眼睛唰地睁大,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震惊的语调从口中溢出:“张家是疯了吗?还一口气涨五成?百姓要不要吃盐了!”


    广平郡的盐贩大头都被张氏牢牢把控着,若是他家一涨,剩下的盐贩子售卖价钱肯定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地方盐务官员一向都和张家沆瀣一气,他们是指望不上的。尤其是摄政王刚一倒台,皇帝紧赶着瓜分他的政治遗产,还要防备着诸侯王的蠢蠢欲动时间,就更顾不上这点小事了。”


    方秉间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加上张氏背靠燕王这座大山,说不定涨出来的这几分利最后还要送到燕王跟前。


    而像这样提高盐价而枉顾百姓生死的事,其实在历史上都已经不算是少数了,甚至有些朝代还是官府朝廷亲自颁发政令,更不要说私人行径了。


    底层百姓一直都是依赖于封建统治者的良心生活,未来样样会充斥着极端的不确定性。


    南若玉有些不高兴,他也很清楚自己在不满什么。


    他从前读鲁迅先生的某篇文章,上面说,有一分热,就发一分光。若是无能为力也就罢了,他现在有了翻云覆雨的权利,有些事为什么不去做呢?


    他眸光渐渐冷了下去,淡声道:“也好,是张家亲自送上来的把柄,也省去了我们找个由头的功夫了。动手吧。”


    那就让天凉张破!


    ……


    这一日,可以说是张氏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们见到了县兵将自家府邸包围,家主及其兄弟叔伯都被毫无尊严地拉走,据说是要关进牢狱之中。家里一众人都还不知发生何事,女眷更是被凶神恶煞,不通人情的兵卒吓得抖若筛糠。


    但张氏到底是盘踞广平郡多年的世家,对兵卒无缘无故闯进府中拿人一事自是抵抗不已,威胁有之,破口大骂有之,惶惑不安也有之。


    只是他们的宅邸都被包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就算是想要传信弄明白究竟发生何事都是在痴人说梦。


    而张氏的死对头,韩氏的家主韩盛便是在这时来的。


    他是来传郡守口令,告知张氏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布帛一甩下来,可谓是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罪名中,欺行霸市、为非作歹都算得上是轻的了。


    张氏一度仗着自己把持着广平郡这边的盐池,经常贩卖私盐,偷税漏税,还总是囤货居奇,在丰年压低盐价收购,在荒年或供应紧张时高价抛售,害许多贫苦百姓难以承受盐价,身体也愈发贫弱甚至只能吃毒盐害病。


    其中有一项更是将劣质盐、有毒的矿盐混入食盐中售卖,以次充好,危害乡里。更有纵奴行凶,强占他人土地等残暴手段。


    张氏女眷听罢,恨恨不平地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韩盛罗织这样多的罪名,不就是想将我张家给当成垫脚石么!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们刚知晓了韩盛将张家犯罪之行已经宣扬得人尽皆知,连外头百姓的唾骂和嫌弃声都已经飘过了高高的院墙,传入了张家老小的耳中。


    乡亲百姓都恨毒了他们,此法不可谓不阴狠。


    韩盛却是怒极反笑:“我韩盛所言若是有半分虚假,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你张家到底有没有干这些鱼肉乡里的坏事,你们心里是最是清楚。”


    “今日今时郡守和本官所为,不过替天行道罢了!”


    他这话掷地有声,说得堂堂正正,也叫外边看热闹的百姓听得一清二楚,叫好声不绝于耳。


    张氏女眷想说你们难道不怕他张氏复起,不怕燕王算账吗?可她不是蠢人,心知这些人敢这样做,定是有恃无恐的。


    广平张氏,彻底完了。


    这次将张氏拉下马的行为整整进行了一月有余,证人证物倒是一应俱全,早早就备好,在斩下张氏几个罪首的头颅时行动还是很快速的,就是避免他们在反应过来后整除什么幺蛾子。


    南若玉就怕古代来个什么劫法场啊,刀下留人之类的。


    不过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在广平郡已经是他和他爹的情况下,要是这还能叫张氏的余孽及其从党掀起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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