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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奶娃娃开始造反_妙机 第2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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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罗为瓣,蜜蜡作蕊,中有小铜盏盛白虫蜡,点起时竟照得两岸垂杨碧色转为鹅黄。


    少年郎君们锦衣窄袖,持长竿银勺添油,小娘子们则凭栏放竹丝笼灯,灯壁糊纱绘着嫦娥、洛神,浮光掠影间,但闻环佩轻响。


    这不得去凑个热闹?


    南若玉和方秉间也在路边摊贩那儿去买了两只河灯,练了十多年的毛笔字在这会儿便有了用武之地,铁画银钩地写在灯面上,霸道又张扬。


    一个写“国泰民安,愿我所爱者万事顺遂”。


    一个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写完,南若玉就伸长脖子去偷瞄,方秉间大大方方让他看。


    南若玉先把莲花河灯放下,方秉间就去看那盏灯上写了什么。


    方秉间注意力转移时,面具突然被掀开,脸颊被柔软地触了一下,意识到那是个蜻蜓点水的吻之后,他眼睫毛飞快地颤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蓝色眼珠映出了万点灯萤。


    不胜欢喜。


    南若玉想故作无事发生,方秉间不乐意,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脚底抹油偷溜,将面具揭开小半,露出白皙下巴和红润的嘴唇,然后亲了上去。


    只亲脸怎么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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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了一章小情侣,差点儿没收住手。离一统天下并完结其实不远了。[求你了]


    第144章


    308年的秋来得很快。


    统一后的北地大多数地方又是一个叫人满足的丰年,金黄的麦穗和谷穗堆满了场院,各地又新建了几个仓廪拿来装新粮。


    便是有碰上旱灾或者谷物欠收的地带,也有官府减免赋税和开仓放粮的举措,叫不少人恍惚间以为自己是活在了太平盛世。


    空气里弥漫着粮食干燥的甜香和农人满足的叹息。


    就这丰饶与平静之下,绷紧的弓弦和磨利的刀锋开始跃跃欲试。


    南若玉的桌案上堆放着如山的荆州情报与南线军报——秋收已毕,粮草充盈,正是用兵之时。


    这一日,大将军容祐奉召入璋王府,他还未到不惑之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武,而眉宇间比起纯粹的武夫,竟还多了几分士族浸染的书卷气与沉稳。


    将军身着紫袍玉带,步履间自有久居上位的威严。


    踏入书房前,他飞快瞥了眼站在门外的青年,又平淡地收回目光,仿佛无事发生。


    书房内,南若玉正负手立于巨大的山河舆图前,目光凝在长江中游那片被特别标注的地方。


    听见动静,南若玉转过身,见容祐进来,语气温和地说:“见山应该知晓,骨利哲别一直盘踞在荆州的汉水之南,拥舟师之利。要是汉水不通,则大军难越长江。本王现在就予你北路行营精兵五万,火器营随行,秋收后即行南下。”


    “本王要汉水航道,要荆州北岸诸城。见山你可能办到?”


    容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臣,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容氏世代将门,荣耀与责任早已刻入骨髓。此战,不仅关乎天下一统的局面,亦关乎他将门之子的声望。


    秋风好似带起了肃杀之意。


    容祐回到城外大营,擂鼓聚将。


    他麾下将领济济一堂,多是跟随他多年或出身相近的武官,听闻璋王殿下要对荆州用兵,个个摩拳擦掌,厉兵秣马。


    一位性如烈火的副将率先请战:“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架设浮桥,强渡汉水!管他什么胡狗水军,我北地儿郎何惧之有!”


    “正是!我军火炮犀利,可先以炮火覆盖南岸水寨,压制敌军,再遣以死士抢渡,建立桥头堡,便可一举拿下荆州。”另一将领随口附和。


    帐中一片请战之声,充满了北军强大实力的骄悍与对骨利哲别水军的不以为然。


    容祐端坐主位,听着部下慷慨激昂的议论,面色沉静,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


    这些建议勇则勇矣,但汉水宽阔,敌军以逸待劳,舟师众多,如果他们强攻渡河,即便有火炮之利,伤亡必然惨重,且胜负难料。


    他们家族传承的兵法讲究“以正合,以奇胜”,这般蛮干绝非上策。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身侧一直沉默不言的朱绍身上。


    朱绍年纪比他略长几岁,肤色黝黑,相貌平平,坐在一群盔明甲亮、高声阔论的将领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出身寒微,早年从军不过是混口饭吃,却因心思缜密、屡献奇计和作战悍勇而积功升至将军,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此次容祐为主帅,朱绍则为大将。


    “朱将军,”容祐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你曾在江淮一带驻防,熟知水文。对此战有何见解?”


    众将目光齐刷刷投向朱绍。


    朱绍起身,向容祐抱拳行礼:“末将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唯近日翻阅旧档,并遣斥候细作详查,于汉水、荆江水情地势略有心得。欲成其事,或可先察其根本。”


    “根本?”容祐疑惑。


    “是。”朱绍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上游,“骨利哲别近几年一直在操|练水军,然而大船吃水,汉水非尽深阔。其在上游暗筑四处土石水坝,拦蓄河水,抬升襄阳至江陵段水位,方保其楼船艨艟通行无碍。此为其水军命脉之一。”


    他又指向下游荆江段:“荆州早年间军务废弛,南岸堤防年久失修。骨利哲别目光重点防备着北岸我朝,对此地不屑一顾,疏于防范。其屯粮重地有六处设于荆江南岸低洼处,临近江堤。”


    帐中将领们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朱绍转过身,面向容祐,声音依旧平稳:“末将愚见,与其强渡硬撼其水寨舟师,不若先断其根基。上游四坝若毁,蓄水一泻,汉水水位必先涨后陡落。涨时可乱其水寨,落时其依仗之大船顷刻搁浅,沦为死物。而骤然之下泄之水涌入荆江,下游旧堤恐难承受。若恰在粮营附近……”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帐中已是一片死寂。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将领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朱绍的眼神都变了。


    这计策也太毒了!不伤我一兵一卒,先废敌水军,再淹敌粮草!


    但也有将领反驳:“末将斗胆问上一句朱将军,水坝坚固,岂是说毁就毁?即便能毁,水势无常,不一定如您所料精准溃堤淹粮。”


    面对质疑,朱绍并不争辩,只是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容祐。


    计谋本就不可能万无一失,最终拿主意的是主帅,端看容祐如何判断此事了。


    慈不掌兵,计划再大胆、毒辣、阴损又能如何,白起当年在长平一战坑杀赵军四十万,他是当世名将。秦灭魏之战,王贲领十万秦军水淹魏都大梁城,他亦是当世无双的名将。。


    敌军的性命不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反而是一个个数字,是将领们为了以少胜多,为了让我方将士们活下来的,需要消灭的数字。


    谁说将门之后只能以堂堂之阵、煌煌之威克敌制胜?


    若按部就班强攻,汉水将被玄甲军儿郎的鲜血染红,多少户人家要收到阵亡的噩耗?而即使付出惨重代价,能否顺利拿下汉水,仍是未知之数。


    帐内的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沉默的主帅。


    良久,容祐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落在朱绍身上。


    “朱将军。”


    “末将在。”


    “你所述之上游水坝位置、结构,下游旧堤情况及粮营确切方位,可有九成把握?”


    “斥候三番五次核实过,舆图与实地勘验无误。下游旧堤加固事宜已有可靠之人着手,能够确保关键处外实内虚。”朱绍回答得毫不犹豫。


    容祐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震声道:“好!传令下去——”


    帐中诸将精神一振。


    “火炮、火铳营即日秘密向上游移动,于这四处构筑炮阵。”容祐手指在舆图上精确点出四个位置,“所需物料,工兵营全力保障,务求隐秘、迅捷!”


    “朱绍!”


    “末将在!”


    “本帅命你全权负责此次‘断粮’之策。上游破坝时机、下游配合事宜,由你统筹调度。所需人手、配合,各营不得有误!”


    朱绍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容祐声音愈发肃穆威严,“整顿兵马,多备浮桥、舟船,于北岸各处做出强攻态势,擂鼓呐喊,昼夜不休!要给骨利哲别造成我军急于渡河、正面强攻的假象!”


    “末将等遵命!”


    军令既下,整个行营就仿佛一尊精密的机器般开动起来。


    表面上,北岸旌旗招展,人喊马嘶,砍木伐树,打造渡河器械的叮当声日夜不息,一派大战将至的紧迫。


    暗地里,精锐的两个火器营和工兵却像幽灵般消失在秋日的原野中,向上游指定的位置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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