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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第71章


    日子照常进行着。


    波本时不时跟踪莎朗,贝尔摩德则在庄园里服侍夫人。


    贝尔摩德趁着莎朗不在,和皮斯科约定了明天去他家里做客。此时的贝尔摩德正坐在镜子前给自己易容。


    波本看着贝尔摩德的动作也在自己脸上比比划划,虽然他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技巧,但这种易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还是过于难为他了。


    “等我给你搞,你别再碰了。”贝尔摩德放话制止波本继续研究的动作,“想学的话之后再教给你更深入一点的。”


    波本听话的收回了手,坐在一边只看着贝尔摩德的动作,等着贝尔摩德给他易容。


    两人装扮好后,贝尔摩德就带着波本前去皮斯科的住宅。皮斯科亲自接待“莎朗”,给他介绍了自己的这座新宅院的布局和规模以及讲究。


    “嗯嗯嗯。”贝尔摩德有些敷衍的应声,对皮斯科的讲解心不在焉。


    皮斯科这时候说道:“走吧走吧,先进去。”


    “帅哥不在这里吗?”贝尔摩德问道。


    皮斯科回道:“一直在后院呢。这人身体一直没恢复过来,我还以为你会等他伤好之后再来。”


    “没事,只是想欣赏一下美貌而已,身体倒是无所谓,又不是找对象,你说是吧?”贝尔摩德说道。


    皮斯科笑了笑:“这话说得不错。”


    波本站在贝尔摩德的身侧充当她的侍从,当然这个侍从是个女生。莎朗一般不会带人出去,就算一起出去也是和女生一起。皮斯科丝毫没有怀疑贝尔摩德后边站着的较为高大的人有什么问题。


    贝尔摩德在后院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帅哥后,就跟着皮斯科去往了正厅。


    在交谈期间,皮斯科出去接了个电话,等回来的时候就一脸凝重的在贝尔摩德的对面坐了下来。


    贝尔摩德抿了一口烧开的温水道:“发生什么难办的事情了吗?”


    皮斯科稍稍松开眉头,抬眼看向贝尔摩德:“倒也不是难办的事情。”他叹了一口气,“算了,这种事也没必要和你说,你好好的生活就可以了。”


    贝尔摩德算了算日子,应该也就是这几天了,难不成皮斯科已经接到最新一批的实验体的消息了,刚才就是因为实验体的事情而烦恼?


    他有什么可烦恼的,在他这里,找几个人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才对吗。


    贝尔摩德此时说道:“怎么感觉您说这话的语气这么伤感啊,好像我之后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似的。”


    皮斯科“啧”了一声道:“胡说什么,我也只是感概罢了,人有旦夕祸福,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把自己浇的遍体鳞伤。虽然有时候他对你很好,但是往往伤害你最深的也是你最亲近的人。”


    贝尔摩德双眼微眯:“叔叔为何会有如此感慨,是你亲近的人背叛你了?”


    皮斯科说道:“不是我。是认识的一个人,总之这也算是一种警戒吧。”他轻轻的绕开了话题,“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波本和贝尔摩德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波本从皮斯科那里出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已经把莎朗的妆容卸下的贝尔摩德,总觉得皮斯科是在告诉莎朗什么事情。


    “你该听出来了吧,皮斯科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警惕身边人的话。”波本压低声音,看起来心情有点沉重的对贝尔摩德说道。


    贝尔摩德点点头,轻声的回道:“听出来了 ,不过我也不是莎朗,就算听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


    波本有些不理解贝尔摩德的想法:“怎么会没有用。皮斯科都这么说了,肯定是莎朗这段时间会有危险,而且还是身边亲近的人伤害的她。”


    贝尔摩德挑眉道:“所以呢?”


    波本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要去保护一下啊,总不能让他真的受到歹人的毒手吧,而且她还是你母亲呢,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波本说着就自顾自的做了决定:“既然如此,那我继续跟着好了,这样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害她,我也能及时出手。”她询问贝尔摩德的意见,“你觉得呢?”


    贝尔摩德站定看向波本的眼睛,里面很纯粹和清澈,完全没有平时想要算计人时的风起云涌。她的心突然觉得中了一箭,流血的伤口没有让她感到疼痛,反而有种结疤后被清创的酸涩。


    她不再看波本的眼睛,转过身又慢慢的向前走去,波本也并肩和贝尔摩德往前走。


    “既然你想的话,那就去做吧。”贝尔摩德轻声说道。


    波本问道:“那你呢?”


    贝尔摩德说道:“我就算了。有你在莎朗身边,还用得着我吗?”


    波本点头,复而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贝尔摩德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还有什么能让波本大人觉得心烦的事情,犹犹豫豫的可真不像你。”


    波本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贝尔摩德大方的说道:“给你一个机会,问吧。”


    波本没想到贝尔摩德这次这么大方,不过就算贝尔摩德这次这么打方,他还是有一些由于,但是他也知道犹豫是完全不可取的,所以他最终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到知道的问题:“那个你是不是和莎朗有什么矛盾啊?”


    贝尔摩德嗯? 了一声,奇怪的看了波本一眼,又一想,波本之前就问过她为什么不叫莎朗母亲,而只是叫她的名字。


    正常来说,母亲始终是母亲,叫母亲的名字就是不敬的行为,即使是在恶贯满盈的犯罪组织里,这种说法也是被人奉承着,不会有太多的人对抚养自己长大的长辈不敬。


    除了极个别手段凶残,毫无人性的畜生之外。


    贝尔摩德显然并不在这一范围里。


    贝尔摩德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是在组织里呆的时间长了,已经习惯用名字来称呼对方?”


    波本哈? 了一声,对贝尔摩德的说法露出鄙视的神情:“你这也太敷衍我了。在组织大家都是叫的代号,怎么可能会直接叫名字。除非莎朗没有代号。不过这种没有代号的情况,叫名字也很难评啊。


    说实话,我真是有点看不懂你和莎朗之间的种种了。叫名字就算了,这次莎朗有危险你也是无动于衷的,还有之前有时候也是如此,对自己母亲一点都不好奇。 ”


    贝尔摩德打断了波本想要继续思考下去的想法,说道:“你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了?我们只是局外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不要陷入的太深了。”


    原本抱臂的波本放下了手臂揣进裤兜里,嘴角向下撇:“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想着能让人过的好一些吗?”


    “你知道人家过的不好了?”贝尔摩德拍了一把波本的手臂,“小小年纪的,就不要想太多。实话和你说,莎朗这些年呢,过的还算可以,至少日常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波本切了一声,说道:“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说话这么老成,还让我不要想太多。”波本没好气的白了贝尔摩德一眼。


    正好这个眼神被贝尔摩德看到,贝尔摩德呵了一声表示对波本语气的不满。


    波本在第二天继续回到庄园当值,在这一天执勤的时候,却一直没有看到莎朗从房间里面出来。问了人才知道,昨天小姐就已经拎着东西和人出门游玩了,归期不定。


    至于去了何处,怕是除了夫人也没人知道。


    波本从侧面向夫人打听了去向,后来只知道人是去了东海岸,至于具体目的地,就连夫人也不知道。


    波本心里突然慌了一下,没有由来,波本也没有在意。他向人道谢后就继续当差。


    但随着一天,两天的过去,波本始终记挂着莎朗。皮斯科之前的话也时不时的在他的脑海里刷新,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天的记忆。


    换班后,波本没有着急回去,而是等着贝尔摩德从房间出来之后,说道:“莎朗真的没和你说过她之前的事情吗,不然你在好好想想?或者我们去查一下航班?”


    贝尔摩德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完全没有说过,你已经问了我不下五遍了。”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说道:“查航班的事情,现在的我们完全没有实力,就连系统都没办法。”


    她又伸出第三根手指,说道:“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就回家睡觉。”


    波本深呼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我真的觉得很不对劲,你能明白吗,就是那种总觉得有大事发生的预感。但是现在完全摸不到头脑,就只有莎朗的事情可能会符合现在的心境。”


    贝尔摩德慢慢的收回了手指,她也跟着波本坐下来,看向天上明亮的一闪一闪的星星,沉默了一会,对波本说道:“别想那么多,说不定你就是太累了,心里在着急的状态下,对于一些事情的预判对出现非常大的错误。”


    她指了指波本的胸口:“你现在可能就是这样。”


    波本的视线跟随着贝尔摩德的手指,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真的只是想的太多了吗。


    在波本被贝尔摩德劝走后,贝尔摩德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迟迟没有动静。


    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泪水又划过脸颊落道放在胸前的手上。


    不知道是在为以前的自己悲伤,还是为波本的着急而感到幸福。


    第72章


    “你看我这拨的对吗?”


    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向宽阔的客厅,夫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给贝尔摩德看。


    贝尔摩德侧身蹲在夫人的身侧,低头向手机屏幕哈桑看去,屏幕上显示的是莎朗的电话号码。


    夫人在早上给莎朗拨了一同电话,却无人接听。刚才又拨了一次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她以为是不是自己将莎朗的电话号码给记错或者输入错了,于是就让她身边的贝尔摩德过来看看。


    贝尔摩德看了看手机的通讯录,又对比了一下小笔记本上记录的号码:“号码是没错的,可能是小姐现在没有时间,所以才没有接到夫人您的电话。”


    夫人将手机扣在手心,心里有些担忧:“还真是个孩子,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报个平安,一疯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贝尔摩德低头抿嘴,对面前的母亲感到抱歉,她明明知道现在的莎朗去了哪里,却不能对面前的人说,只能任由面前的人担心。


    夫人拉起贝尔摩德手,在贝尔摩德的手背上拍了拍:“你也去休息吧,都在这守了一夜,辛苦你了。今天晚上也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贝尔摩德想活她不累也不困,但是说这邪恶未免显得有些上赶着讨好,她轻声的对夫人道谢,离开了这栋房子,回了偏宅。


    路上遇见了波本,也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作罢。


    系统的声音在贝尔摩德的脑子里响起:【波本担忧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


    【只要别打扰到现在事件的进程就行。 】


    系统叹了口气,对贝尔摩德的做法感到一丝惋惜:【您对自己还真狠。 】


    波本在不当值的时候,就去附近打听有没有莎朗的消息。虽然现在不能确定莎朗出事了,但是他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在机场看到飞往日本的航班时,他突然想起之前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算算时间,他们见家长的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既然当时父亲并不知道莎朗已经怀孕,那说明莎朗还没有怀孕的反应。


    再根据他的出生日期推算,这段时间应该就是莎朗说分手的时候。这也从侧面说明莎朗确实遭遇了不测。


    但后来父亲又说莎朗没几天就说了分手,那此时的莎朗应该还算有通话的自由?或者说是被迫通话。


    把时间捋了一遍的波本,心里越发的焦急。


    对了,皮斯科一定知道什么。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皮斯科穿上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查看最新一批的实验体。


    这批实验体共有二十人,一个人一个隔间,隔间里摆满了做检查使用的仪器。


    实验室里的专家在各自的试验台上调配着试剂,时不时记录下试剂锁产生的化学反应。


    皮斯科走到第三具实验体的时候,他面露不忍。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组织boss的表哥的儿子的叔叔的孙子,和boss算是沾亲带故。没想到boss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这也是他当时警告莎朗要注意身边人的原因。


    他一具一具的检查过去,在检查到最后一具实验体的时候,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严实的口罩的人快步朝他走来。


    “大人,外边有人找你。”


    皮斯科刚准备拨开帘子的手顿住了,他放下手臂,转身问道:“是谁?”


    “不知。”


    皮斯科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就来给我汇报,你们是闲得慌?”


    “是我的失误,那人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一时就忘了问。”


    皮斯科摆摆手让人退下去:“一会就过去,让他等着。”


    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之后,皮斯科不怎么在意的掀开最后一件隔间的帘子,想着看过之后就离开。


    但是映入眼帘的是他前两天刚见过的,再熟悉不过的人。


    他不可置信的伸手向床上躺着的人摸去,脸上是光滑的,没有人假扮的痕迹。身上的皮肤也是紧致的,也不是其他人给装上的猪肉以及其他肉类。


    他拍了拍床上那人的脸蛋,那人丝毫没有反应,只有强劲的脉搏在不停的跳动着,显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只是昏睡了过去,而不是出了其他的意外。


    一声冷汗席卷而来,他转身跨步走到身后距离一米的试验台,大力的拍打了一下桌面,桌面上的瓶瓶罐罐被他的动作震得咣咣当当的摇晃起来。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颤抖的声音响彻整间实验室。


    正在做实验,或者调配试剂的专家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看向站在长桌对角处,正在冒着怒火,仿佛能把人吃了的皮斯科。


    没人敢在大人的呃盛怒之下说话。


    皮斯科颤抖着手指向他身后的隔间:“里面的那个人,是谁抓进来的?!”


    专家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皮斯科指的方向,一时间实验室里没人敢说话,只有搅拌过程中还没来得及停下的液体在烧杯里慢慢的打转。


    不一会,一个人在声音发抖的,举起手小声说道:“那个,这些都是经过boss最终批准的,我们也只是在这里做实验,具体的抓捕过程,我们都不知道。”


    “是啊。”


    “是啊。”


    “我们都不清楚。”


    周围附和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皮斯科只觉得耳朵里面嗡嗡的厉害,他深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手还指向他身后的人:“这人,你们动了吗?”


    专家门纷纷摇头:“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


    皮斯科听此放松了一下,幸好还没动,紧接着他怒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人推出来!”


    专家们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皮斯科,都不敢动:“这这这”


    皮斯科看着着一群家伙就火大:“有什么事我负责,你们照我的意思去办, boss那边不用你们担心!”


    专家们如蒙大赦,立刻手忙脚乱的将最里间的人推到了能让人休息的卧室。


    皮斯科让自己的人在这间房门口把守,自己也开着车去找组织的大boss 。


    在去的路上,他给boss打了电话,正想着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就说:“有什么事等见面再说。”


    电话被那头的人挂断。皮斯科握紧手机,咬牙切齿。


    他很快就来到了和组织boss约定的地方,还是在庄园里碰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皮斯科看向坐在他面前,还是一如既往戴着乌鸦面具的人。


    戴着面具的人疑惑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生这么大的气?”


    皮斯科:“先生,你实话实说,这批实验体你都亲自检查过了?”


    戴着面具的人点头:“没错。是实验体出事了吗?”他语气有些焦急。


    皮斯科:“您还关心实验体?您知不知道里面都有谁啊?那个和你沾亲带故的就不说了,你可知道莎朗也在里面,那可是你亲生女儿啊!”


    戴着面具的人抬起头,明了的眼神从面具的缝隙里向皮斯科看去,他呼出一口气:“你说这个啊,我当然知道。”语气不慌不忙,仿佛就在说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小事。


    皮斯科气不打一处来:“您知道,还这么做!”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具人。


    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叹口气,摘下了长久戴着的面具,露出了看似英俊实际却有些苍老的面部。


    这人就如之前贝尔摩德猜测的那样,是这座庄园的男主人,这位男主人算是赫赫有名的富豪,在国际的排名中都名列前茅,被外界的人称为乌丸。


    他此刻的脸上没有皮斯科想象出来的懊悔和愧疚,只有一丝丝疯狂在他的眼睛里打转。


    他站起身对着皮斯科说道:“我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


    皮斯科看着这人的样子,后退一步。


    “我这都是为了人类的进步着想!既然要追求长生,自然是要有足够的实验体才行,而和我血脉相近的只有莎朗这孩子,难道她作为我的女儿,不应该做一些牺牲吗?”


    “可这种实验会要了她的命!”皮斯科掷地有声,“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很疼莎朗的吗?!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乌丸打断了皮斯科的话:“对啊,你都说了我对她那么好了,现在让她回报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也算是子啊报答父母的恩情。”


    皮斯科被他的这一通歪理气的火冒三丈:“哪有人这么做父母的,莎朗成为你的女儿简直是到了八辈子的霉!”


    乌丸不这么认为:“实验成功后是可以长生的!那种生活谁不想拥有!忍受这一时的痛苦,就可以享受到如此漫长的喜悦,何乐而不为!”


    皮斯科:“还长生?!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台实验,有哪一个长生了?!他们不是死在了试验台,就是实验过后没几天就死了。现在你让莎朗上去,就是直接要她死!”


    乌丸沉默了,皮斯科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准备放过莎朗,没想到这人能把他气死。


    乌丸摇摇头说道:“莎朗不一样,他是我的亲生女儿啊,神会保佑她的。”


    皮斯科和他说不通:“这次实验是我负责,我是不会同意的。”


    乌丸冷下了脸,声音也变得冰冷:“你这是要造反吗,皮斯科。”


    皮斯科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后悔,别被虚无缥缈得未来蒙蔽了双眼!你现在生活不好吗?!有能力强的妻子,还有活泼可爱的女儿,还有你那些权力和万贯家财!你非要自己都折腾没才满意吗?!”


    第73章


    波本趴在墙沿上听到屋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他为了不被院子里的大黄狗发现,只好饶了一圈避开这条机灵的狗,然后从院墙的角落悄无声息的跳了进来。


    他半蹲在墙边,悄摸的按住装订在墙上的半透明玻璃,用巧劲拉开一条缝隙。


    皮斯科和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对峙,两人谁也不服谁。但在波本看来,皮斯科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始终气虚一等。


    从皮斯科的话来看,这背对着他的人十成就是莎朗的父亲,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祖父。还有人体实验,莎朗果然是被亲近的人给拖到了深渊,最让人生气的这人居然是莎朗的亲生父亲。


    还说出了如此不堪的话。


    真不知道莎朗听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先生?


    波本听到这个称呼应激了一下,组织里能让人叫先生的就一个,那就是组织的boss。


    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想莎朗周围的人会是组织的人,却始终都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是组织里的老大。


    这么看来,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如此之高,也是这个原因。


    那要是


    波本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作死的计划。


    既然贝尔摩德能因为莎朗女儿的身份和组织boss孙女的身份获得有待,那他这个流浪在外的,和他也有些血缘关系的孙子,是不是也能在组织里更上一层楼,然后获得组织的机密呢。


    在波本和贝尔摩德探讨,还没说出完整计划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掏出藏在身上的枪抵住了他的太阳xue 。


    “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波本被贝尔摩德吓了一跳,他快速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那个你先把枪放下,我只是想一下而已,你不用这么激动吧?”


    贝尔摩德不仅没有放下枪,还将手枪上了膛。


    波本这下知道贝尔摩德怕是要来真的了,他抿紧嘴唇,屏住呼吸,怕再说出什么惹贝尔摩德不高兴的话,这人真的会开枪。


    毕竟满打满算他和贝尔摩德关系拉近也没几天,而且也没到达可以把对方放在前几位置的时候。


    贝尔摩德用手枪抵了抵波本的脑袋,冷声说道:“老实点,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之骄子吗,多少人想避都避之不及,你还上赶着往前凑。我看你的脑子里装的连浆糊都不如。”


    波本脑袋不动,只转动眼睛,看向身侧的贝尔摩德:“只是想想,没有要付出行动的意思。”


    “想也不能想!”贝尔摩德皱眉用力拿枪又抵了波本一下,将波本的头抵得来回晃悠,“跟我走。”


    波本被贝尔摩德拿枪抵着走到了贝尔摩德在庄园里住的房间。在放下枪的那一刻,贝尔摩德直接拇指食指用力在波本的腰上狠狠拧了一下。


    波本一痛,立刻大跨远离贝尔摩德:“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他捂住腰间疼痛的地方对贝尔摩德的动作表示谴责。


    贝尔摩德还想上前给他来一下,波本捂住腰后退到墙角。


    “你真是太暴力了!前两天青紫刚落下,这下又要上新的了!这都是在哪学的,怎么打人就知道打腰呢。”


    波本愤愤不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贝尔摩德白了波本一眼,沉默着在房间的床头柜里拿出一盒膏药,扔到波本的怀里。


    “就该让你长点记性。”


    波本转过身给自己伤痕累累的腰抹上药:“你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不顾及我们的交情。”


    贝尔摩德说道:“这段时间就不要去打听莎朗的事情了,那是她的事情,我们不要掺和进去。”


    “你之前就知道莎朗会发生什么事。”波本此时恍然大悟,“你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让我知道莎朗,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之前就警告过你,这是之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是不能被改变的。”贝尔摩德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既然都来这里参与到一些事情当中了,肯定会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波本反驳道。


    贝尔摩德:“没有。我们现在做的不足以改变世界线,但若是救了莎朗,那变动可能就会很大了。不能冒这个风险。”


    波本将药膏盒盖好,用手扇了扇黏在皮肤上还没干透的药:“我们就看着莎朗在里面受苦,什么都不做,你真的看的下去?”


    “怎么,难道你还想去救人?”贝尔摩德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你是以什么身份去救人?去组织的基地救人可不是说着玩的。再说了,莎朗和你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你也没必要为她着急。”


    波本知道贝尔摩德说的没错,但莎朗毕竟是他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名卧底进组织的警察,面对组织如此残暴的情况,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但是贝尔摩德说的也对,现在打听到组织犯罪的证据,等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过来用。


    若是因为他们的出手,打断了事情发展的方向,那现在拿到的证据不说没有了用处,等回到现实世界,现实世界怕是也会大变样。


    就比如说他自己,可能连在哪里都不知道了,说不定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世界线变动的话,对你有什么影响?”波本拉个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担心之后莎朗不会和你父亲在一起了?”


    贝尔摩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是啊。”


    “这不很好办,我们也可以撮合他们在一起啊。”波本说道。


    贝尔摩德拒绝了波本的提议:“行了,你别在这里想办法劝我了,我是不会和你去救人,也不会让你去救人的。你若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还有系统在呢,你也跑不出我的视线。”


    波本盯着贝尔摩德的脑袋沉默了一会,转了个话题:“算了,还有另外一件事,关于皮斯科的。没想到那家伙还挺有骨气,直接和先生呛上了,她看起来对莎朗还挺维护。不知道她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嗯。”贝尔摩德说道,“我也挺意外的。不过,他应该没什么用处。”


    贝尔摩德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你就先待在这里吧,你现在出去我可不放心。我还有事。”


    “夫人的事情?”波本问道。


    “嗯。”贝尔摩德答道。


    “你们看起来还蛮亲密的。”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毕竟还是有点关系在的,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就再也见不到了呢。”铁门咣当的关上。


    波本从窗户看向往主宅走的贝尔摩德:“看来这位夫人也免不了被波及了。”


    第74章


    皮斯科和先生理论之后,就回去将莎朗保护了起来,并叫一声来为她检查伤身体,看是否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时候被某些人下了药。


    皮斯科这几天就一直待在这里看顾莎朗,直到先生亲自来找他。


    皮斯科黑着脸,看向站在他面前有些愧疚的先生:“你来做什么,莎朗是不会再去做你的实验体的。”


    先生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你误会了,这两天我也想了想,觉得之前的做法确实有点过分,现在我已经后悔了,莎朗是我的亲生孩子啊!”他抬手捂着眼睛,懊悔的神情快要溢出来。


    皮斯科有些怀疑地看向先生,稍稍侧头想从先生手指的缝隙里看他的表情,但先生捂得太死,他根本就看不见:“真的假的?这么快就后悔了?您之前可还”疯疯癫癫,这四个字被他有求生欲得咽下去,“那么坚定得的要做实验,决心堪比键盘侠喷人时的执着。”


    先生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来,两只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红色的桌面,祈求的低声说道:“自己的女儿,总还是心疼的。就算是不让我带她回家,也让我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吧。”


    皮斯科审视的看了先生两秒:“只能在远处看看。”


    先生听此立马抬头给皮斯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皮斯科鸡皮疙瘩犯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把人带到莎朗的房间门口:“就在这里看看吧,人还没醒。”


    先生把头往前伸了伸,想要看清莎朗的样子,用焦急的语气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醒?”


    皮斯科冷哼一声:“还不是某人干的好事,不过影响不大。”


    先生听此放松了一口气,皮斯科确实对莎朗是不错的,小时候也会经常给莎朗带一些小玩意:“那就行,那就行。”


    先生就站在这里看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最终还是皮斯科看不下去,不是,是不想陪他一起站着。


    皮斯科说道:“您就算在这待着,莎朗也不会这么快醒来,不然今天您就先回去吧。”


    先生扭扭捏捏的不想走,但在皮斯科以组织还有很多事情为由把先生给催走了。


    “大人,先生是真心放过莎朗小姐了吗。”


    皮斯科冷哼一声,眼神犀利:“放过个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死心。不过,这毕竟是亲生的若是真不忍心,也能说得过去。”


    自此,先生每天都会来这里看莎朗,有时候就站在外边,有时候就进去给莎朗整理整理。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告诉其他人莎朗的事情。


    先生来的次数多了,也不执着于实验的事情。莎朗身体的一些药品也快要被清理出去。


    莎朗在这期间清醒过两回,都被皮斯科和先生给安抚了回去,只告诉她身体需要调养,再休息休息就好了。


    医生这天照常给莎朗做检查,但检查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医生快步往皮斯科和先生那边走去。


    “检查完了吗,莎朗小姐的身体如何?”皮斯科率先问道。


    医生在二人面前站定,俯身后小心翼翼地回道:“小姐身体可以的,但是”


    皮斯科皱眉,声音放大:“但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医生被吼的一个颤抖:“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发现小姐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砰——!


    大力的拍桌声在皮斯科的身后响起,皮斯科立刻往后面一看,只见先生怒气冲冲站起来,对医生怒目而视:“乱说话的下场你不知道吗?!”


    医生颤颤巍巍的赶紧给先生跪下,磕头:“先生!我绝对没有造谣!是那些仪器显示出小姐有身孕的!我反复了检查了三遍,才敢来向您汇报!”


    皮斯科神情严肃起来,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先生,而后看向医生:“先别磕头了!先带我们去看看!”


    医生赶忙站起来,弯着腰向外走去,路过大门的时候又紧张的撞到门上。


    皮斯科和先生在病房里拿到莎朗的检测,上面明明确确的显示着莎朗已经有了身孕。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皮斯科又看了一眼先生,那人巍然不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是盛怒之前的平静。


    他大胆的拍了一下先生的肩膀,咳了一声道:“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莎朗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这也不用你在给他找对象了。”


    皮斯科只希望这位先生能保持住这几天的脾气,可别莎朗还醒过来,这人又觉得莎朗不是个好孩子,脑子又轴回去了。


    先生揉了揉太阳xue ,又捏了捏鼻梁,对旁边的医生说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清楚!”


    医生忙不叠地点头跑出去,紧紧关上了病房的门。


    先生往莎朗的床边走了两步,吓得皮斯科还以为先生生气对莎朗恨铁不成钢,要上去打一巴掌。


    在莎朗在床边站定,后又蹲下来握住莎朗手腕后,心疼的蹂躏一番。皮斯科看到这一幕才放下心来。


    还得是父女。


    先生在这段时间照顾莎朗照顾的更加用心。有时皮斯科在暗中观察,先生也没有动什么手脚。


    在组织的又一次任务时,由于需要接头的人和皮斯科合作过,这件事就让皮斯科去处理。


    皮斯科临走时将其中一位亲信留了下来,和先生一起看顾小姐。


    等皮斯科再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说先生的夫人和先生闹了起来。皮斯科还奇怪,这两人一向感情不错,相敬如宾,这么多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这怎么还传出了这种传言。


    但当他看到他留在这里的亲信,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身上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的时候,皮斯科就知道坏了,完了,彻底完了。


    他争分夺秒的往夫人和先生的庄园赶去。


    在进庄园的时候,皮斯科看到这段时间在夫人身边贴身照顾的侍女从他旁边走了出去,他叫住那人:“夫人呢?”


    贝尔摩德微微欠身:“夫人在卧室,若是要见夫人的话需要提前通报。”


    “知道了。”皮斯科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贝尔摩德看着皮斯科着急忙慌的进去,也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不过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理皮斯科,她被夫人吩咐去找远在另一个洲的父母家族。


    皮斯科走到住宅的时候,就看到住宅周边有几个人在把手着。


    波本也在其中,在皮斯科到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皮斯科的身影。那人在住宅面前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不过波本注意到在夫人卧室的一侧,临着窗台的树枝轻微晃动了一下。


    皮斯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出这种对夫人有些不礼貌的举动。


    他靠着窗户听了听屋内的动静,发现这个窗户并没有上锁,并且上面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脚印。很明显是女生的。


    他想起刚才从他面前经过的人,想到:看来夫人已经在想办法了。既然如此,那卧室应该没其他人才对。


    皮斯科在心里对夫人说了一声抱歉,轻轻的把窗户拉开一条缝,眼珠子一转就把整个房间观察了个彻底。


    他轻轻敲了敲窗户,窗户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夫人在卧室听到动静后,眼神凌厉的看向窗户那边,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向前移动,说道:“谁?!”


    皮斯科将窗户的缝隙又拉大一些,低声说道:“夫人,是我!”


    夫人拉开窗帘,就看到经常和她丈夫混在一起的下属扒在她窗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怒不可解:“他居然还敢派人过来!看我不打死你!把我女儿还给我!”说着夫人就抬起拿在手里的水果刀刺向皮斯科。


    皮斯科大吃一惊,简直防不胜防,为了躲避冲过来的刀尖,他手一松,整个人从二楼掉了下来,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附近把守的人听到这一声,立刻有人喊道:“谁在那里?!”


    波本这时候笑嘻嘻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无聊不小心把一块石头踢飞了!”他给那人敬了个礼,讨好地说道。


    那人无奈:“你也认真一点,出问题了我们可负担不起责任。”


    波本小鸡啄米的点头:“知道了,接下来会小心的。”


    皮斯科见没有引来人,他抬头看向还拿着刀准备直直往朝着他心脏往下扔的夫人,露出了祈求的表情,用气音说道:“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们是一伙的!我是来帮助你的!”


    夫人看他眼神诚恳,就警惕着再次让皮斯科爬了上来。


    皮斯科趴在窗台上:“夫人,我真的是来帮你的,我没想到他居然做的这么绝,要是我不出去的话,他也就不会得逞了!”他满脸悔恨。


    夫人还是没相信皮斯科,不过一直趴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她还是让皮斯科进了房间。谅皮斯科也不敢对她动手。


    两人在屋内快速交换着情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总了一下。


    夫人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女儿还怀着孕,就要遭受那种痛苦:“天呐!怎么会有他这种人!也都怪我识人不清,不然我的女儿怎么会遭受这些!”


    “夫人!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救出来。我之前已经闹过一次了,他现在肯定一直很警惕着我,把我调走应该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得手。”皮斯科对夫人说道,“既然夫人您已经有了办法,我们就先按照您的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第75章


    贝尔摩德历经三个小时,到了母亲那边的亲人的地方。她站在门前,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入将母亲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她记得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母家只来了几个人吊唁。之后两家再无交流。她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再见过母亲的这边的亲人。


    贝尔摩德决定还是再多考虑一会,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在她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大门咯吱一声被一双骨节分明有力的手给拉开。


    贝尔摩德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老式西装,十根手指头戴着九个戒指,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的人。


    面前的人十分眼熟,至少在她的记忆中,亲戚门虽然都是大户人家,但是穿着都还是挺朴素的。


    只有一位喜欢把金银戴在身上,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家财万贯的人。


    “在门口站了这么久,就这么离开了?”


    贝尔摩德从回忆里抽身,看向好多年不见的表兄,依旧是骚里骚气的。


    “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姑姑那边的人吧?你过来干什么?”表兄站在台阶上,注视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低头看向上衣,上衣上还别着一枚乌丸家下人的装饰,她叹了口气,躬身道:“是夫人那边的人。”


    “既然是姑姑的人,为何不直接进去,在这犹犹豫豫的做什么。”


    贝尔摩德上前一步:“表少爷,是夫人让我来找主家的,说是有事相商。”


    表兄点头,邀请她进来:“那就进来吧。”


    “多谢表少爷。”贝尔摩德最终还是进了宅院。她被表兄带到了会客厅,见到了留着曼联胡茬的舅舅。


    乌丸庄园的夜晚很安静,特别是宅院附近,平时在小树林里飞来飞去的萤火虫今天也不见了踪影。


    泛黄的夜灯照亮小路,在附近站岗的人面露疲惫,却始终不敢懈怠。


    皮斯科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就离开了宅院,此时能和夫人搭的上话的只有波本一个人。


    凌晨站岗人员换班,波本跟着大部队离开之后又偷偷溜了回来,从贝尔摩德和皮斯科今天钻的窗户上,一跃跳进了夫人的卧室。


    夫人此时也还没有休息,她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什么。


    “夫人。”波本小声的喊道。


    夫人扭过头,波本就看到才一天一夜没见的人,憔悴了很多。


    “你没事了?”夫人疲惫的说道。


    波本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夫人,天很晚了,先休息吧。”


    夫人叹口气:“你先休息吧,我睡不着,一想到”


    波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您先保重身体,不然小姐回来后看到您这样,一定会很难受的。既然您已经让姐姐去搬救兵了,那么我们肯定能把小姐救回来的。”


    波本觉得这都是空话,若是无法改变,莎朗就不可能被救出来。


    卧室外的走廊响起脚步声,波本一个激灵钻到了大床的床底下。却被夫人一把拉出来,给人塞到了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假装睡着。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乌丸先生。夫人看见人就直接拎起那人的领带:“莎朗呢!带我去见她!”


    乌丸先生用力掰开夫人的手,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却被夫人给一把推开:“看什么!”


    “以你的聪明劲,你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吗?床上的那人是谁?”乌丸先生看着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坨,怀疑的问道。


    夫人甩了乌丸先生一巴掌:“除了我和贴身的侍女,还能有谁!你简直脑子有病!”


    乌丸先生被甩了一巴掌也不生气,他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屋内:“要是实验成功,女儿自然会完整的回来,并且还能有更长的寿命!妇道人家,你能懂什么!本来想给你报喜的,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你能有什么好事!”


    乌丸先生说道:“当然是关于莎朗的,专家测出来她的匹配度很高,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实验成功的人,这不够让人开心吗?”


    “你简直疯了!”


    乌丸先生说道:“你也别着急,慢慢等着就行。到时候莎朗自然会好好活着出来的。”说完人就平静的离开了。仿佛面对怒火的人不是他一样。


    波本在人走后,就冒出了头:“这人已经疯了。”


    贝尔摩德在第二天就戴着人来了乌丸的庄园,他们没有大刀阔斧的直接闯进来,而是以拜访的名义向亲家问好。


    贝尔摩德没有跟着亲戚一起进会客厅,而是不知不觉的回了宅院,在波本的掩饰下,回到了夫人的房间。


    会客厅的吵闹和宅院的安静行程鲜明的对比。


    没过一会,就有下人请夫人过去。


    会客厅里的人面戴微笑,唇枪舌剑。


    见夫人来了,乌丸先生赶忙上前搀扶。


    夫人的母家也笑呵呵的迎上去,看着人还安阳无恙,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在几个人的寒暄下,两拨人吃了饭,喝了咖啡,也互相交谈了生意。


    夫人那边的人离开后,一切都有回归正轨。但就在一天之后,乌丸家的生意和股票莫名其妙的下跌,不少人提出要和乌丸家解除合作,不再对乌丸的任何项目进行投资和拉拢。


    一时间乌丸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新闻媒体都在纷纷报道猜测,乌丸家会不会就此破产,在富豪榜,乃至国际企业中销声匿迹。


    乌丸先生一查就查到了消息的来源,对面的人也没想隐瞒踪迹:“果然是不怀好意!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还能如此精准的摸到我们最在意的地方!”他重重摔碎一个瓷白色小型雕塑,对对面人的做法愤怒之极。


    实验不能停,乌丸先生把其他地方正在周转的资金移到了实验上,才保证实验的进度不被迫停止下来。


    第三天,关于乌丸家族的舆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乌丸家昨天每股两个新闻机构,在网络上的对打。但是今天其中一位就已经倒戈,跟着大部队来攻击乌丸家。


    剩下的一位见如此大的声势,也担心后续对自己产生影响,在舆论发酵起来之后也慢慢隐身,将昨天收乌丸家的钱又退回去一部分。


    乌丸先生对实验室的人发火:“都愣着做什么,实验不许停!”


    原本源源不断地资金流被切断,即使是在富豪榜前几地乌丸家族,一时也拿不出可以快速交付的现金。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原本只在观望的合作者也开始犹豫起来切断和乌丸家的合作,现在退出,总比乌丸家没落了再退出要有利的多。


    现有的资金只坚持了两天,还没来得及将其余部分的资金倒腾过来,实验室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先生,实验着实消耗太大。”


    没办法的乌丸先生只好联系了制造舆论,已经带领着合作伙伴闹腾的夫人的母家那边的人。


    经过一夜的商讨,夫人最终见到了莎朗。在见到莎朗的那一刻,夫人彻底绷不住了。


    看着女儿身上大大小小的针孔,夫人感到一阵后怕。还好莎朗还有呼吸,身体的外边除了针孔之外也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莎朗被人带出去进了医院,是夫人母家的投资的医院。这里可以安排最好的医护和服务,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有最完善的保密措施。


    夫人也离开了庄园,和莎朗一起待在医院里。而乌丸先生没在来过一回。


    贝尔摩德跟着夫人一起来了医院,贴身伺候夫人,顺便打下手伺候莎朗。


    贝尔摩德:自己伺候自己,属实诡异。


    皮斯科在舆论的纷纷扰扰中嗅到了一丝气息,在这期间他什么都没有做,等到舆论下来,夫人离开庄园去了医院,他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则在先生的身上。这段时间他一直没什么动静,想必先生也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对他也产生了十分的不满。


    他自觉也没必要去讨嫌,只是想着把组织内部的事情做好就罢了。先生现在还不至于发卖他。毕竟他负责组织里的许多重要的事情。


    乌丸家宅院目前无人居住,不需要多人值守,波本也就因此闲了下来。


    他趁着休息的时间,借着看望姐姐的名义,也搬进了医院。


    波本站在病房外看着吊着吊瓶的莎朗,和坐在旁边握着莎朗手的夫人,还有站在他身边的莎朗的女儿贝尔摩德,慨叹道:“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三代同堂了?”


    贝尔摩德也看向里面的两人,又看向波本,赞同道:“确实是三代同堂。”


    波本又说道:“莎朗做的实验是哪种实验,检查的报告能给我看下吗?”


    贝尔摩德直接拒绝:“不能。”


    波本疑惑:“都这时候,你还要替组织保密?查报告算是最简单的方式,我自己去查虽然浪费点时间,但也不可能完全查不到。现在组织那边还在周转,布防不严密。”


    “你是觉得我会阻止你?”贝尔摩德说道。


    波本准备回答当然,然后就被夫人给截胡了。夫人让贝尔摩德过去,和她一起给莎朗擦身子。波本也不好再在这里待着。


    波本漫步在医院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非但没有扰乱他的思路,反而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他走到莎朗主治医师的办公室站定,抬手敲了两下木制的门,门开后他和主治医师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波本扬起一个浅笑,伸出手和主治医师握手:“您好,我是伺候莎朗和夫人的人。”


    第76章


    “病情需要多次转至监护室。”病区护士长拿出一沓操作与诊疗操作同意书,递给夫人以及贝尔摩德查看签字,“您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表兄也在病房里坐着,他全程目睹夫人签字结束将同意书交还给病区的护士长:“姑姑,一切都会好的,您就放心吧。”


    夫人面露疲惫,双眼干涩无神,右手用力扶住病床边上的栏杆,转头对病床另一侧的表兄说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了,整天和我在这里陪着也不是办法。”


    表兄伸出手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千万别,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莎朗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不值一提,再说外边还有那么多人在,也不差我一个。”


    夫人见表兄如此说,她沉默的点头,也就由着他自己。


    两个小时后,两个护士就将病房里的莎朗推到了监护室,在里面进行多次的检查和治疗。


    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和时间赛跑。医院外边日升月落,月升日落,日子一天追赶着一天。


    莎朗在这段时间里进了数次监护室,医生也下达了多次的诊断结果,无一例外,结果都表明莎朗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好转。


    “夫人,该做今天的检查了。”医生站在夫人的面前,拿着病例单子边写边对着夫人说道,“您这么多天没好好休息,等病人出来后,您就去休息会吧。”


    夫人说道:“我没事,我亲眼看着莎朗醒来才能安心。辛苦你了。”


    医生合上病历单:“这是我们该做的。”她招呼两名护士推上莎朗,“那我们今天就去了。”


    贝尔摩德扶着夫人站起身目送莎朗离开。


    夫人要掉不掉的眼泪挂在眼睑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为什么受罪的人不是我呢。”


    贝尔摩德垂下眼眸,扶着夫人的手向后拦住了夫人的后背,成保护的姿势。


    【莎朗现在真的在慢慢变好吗? 】系统在贝尔摩德的脑子里说道,【算了,问您您肯定不清楚。 】


    【莎朗现在找回来,已经在慢慢的治疗。但是这个走向和之前的应该不相符吧,莎朗都能在母亲的母家接受重重地保护,不至于她的孩子被送走啊。这后面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


    “嗯。”贝尔摩德在心里回复,“希望我们两人的存在不要影响后续的发展。说起来这件事都怪你不完善,要是你能直接供给我们观看这个时空发生的一切,我们也就不用这么麻烦还要装扮成谁谁谁潜入了。”


    【是是是,都怪我,就我不好,没有给你们母子提供最好的解决办法。 】


    咚咚咚——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夫人,见夫人点头,上前打开了病房的门:“你怎么又来了?”


    “担心姐姐你。”波本朝病房里看了看,“莎朗姐姐不在吗?”


    贝尔摩德侧身让波本进来,波本这段时间经常来看莎朗和夫人,夫人对波本也很熟悉了,也不会拒绝波本前来:“做检查了。”


    波本向夫人问好,将提过来的苹果花篮放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夫人说道:“你这孩子来都来了,每次都还提吃的,之前不都和你说过不要再弄了吗?”


    波本腼腆的说道:“我这不是心里过不去吗,不提点东西,总觉得心里难受。”


    夫人欣慰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是你姐姐教的好啊。”


    波本对贝尔摩德笑了笑,贝尔摩德在夫人的身后给了波本一个白眼,让他适可而止。


    跳闸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贝尔摩德连忙将窗帘卡开,室外的阳光才又照到病房内,将病房内的黑暗赶走。


    波本拉开病房的门,走廊有好几家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都好几分钟了,为什么电还没回来。”


    “我家还在用仪器监测心脉呢!这难不成还要再重新测一遍吗!护士呢?!”


    “走廊尽头有两个护士在忙活,不过不知道在做什么。”


    五分钟之后,背着工具箱,穿着藏蓝色工装的电工姗姗来迟,在病人家属的催促下认真的将电重新接了回去。


    贝尔摩德见电又回来了,她又去将窗帘给拉了下来。


    她刚刚在夫人的身边坐下,就有人推开门将病危通知书递到了夫人的面前。


    波本眼疾手快的接过,将病危通知书放在三人的眼前大致扫了一眼,就让夫人签字。


    三人签字后,很快跟着人前往监护室,在大道监护室门口的时候,只能在外边等着。


    夫人面露焦急,不自觉地在监护室外边走来走去。


    波本原本想去看看附近的情况,却被贝尔摩德拉住手腕给留了下来,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无声的警告,手也用力拽着不让波本离开。


    波本有些烦躁的挣开了贝尔摩德抓紧的手,但是她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觉得这种见死不救的场景最近几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自从他进入组织开始,就时不时有些种情况发生,每次在事后就会对那些没来得及救的人进行忏悔。


    现在也是这样,何况这还是她的生母,虽然这里没人承认也没人知道。


    三个人在外边焦急的等着,波本和夫人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贝尔摩德却隐约有点印象。


    监护室的灯常亮,贝尔摩德买了速食回来后还是没有熄灭。陆陆续续,夫人母家的人也来了一两个,一个是莎朗的舅舅,一个是之前见过的莎朗的表兄。


    “这么严重吗,怎么还没有出来?”莎朗的舅舅,也就是夫人的弟弟担忧看着常亮的红灯,仿佛这盏灯是死神带来的催命符。


    夫人弟弟手腕上手表的时针在一圈一圈的转动,医院大厅里的电子时钟的数字也在不停的向前跳跃。


    他一手握拳敲击着手掌,在走廊内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晚很快降临。提供营养液的护士进入监护室给医生进行补给,却没想到护士刚进去就大叫着跑了出来。


    夫人的弟弟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拉住护士的胳膊问道:“怎么了?”


    护士定下心神说道:“死了!”


    掷地有声的回音在空旷的走廊内回响,夫人听此简直要昏倒过去,但下一秒却又被救了回来。


    护士见这些人的面容,也发现说的话有些歧义,他连忙补充道:“不,不是病人,是医生,里面正在抢救的三个医生的生命体征全都消失了!”


    “那病人呢?!”莎朗的表兄质问一声,连忙向监护室跑去,他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三个医生横七竖八的躺在病房里,病房里跟工整,没有挣扎的痕迹,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处致命的伤口,很明显是一击毙命。


    而床上的病人莎朗也不见了踪影。


    “来的人身手不一般。”同样进来的波本观察了一眼病房,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消息砸进夫人耳朵的瞬间,她猛地顿住脚。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吸不进也吐不出,肺里空荡荡地发慌。


    她身子晃了晃,后背抵着贝尔摩德的双臂才站稳。


    贝尔摩德默默的在心里给母亲道歉:真是抱歉啊母亲,是女儿不孝,之前让您受到这种痛苦,现在还要您在经历一遍。


    她拍打着夫人的后背,防止因为过呼吸而导致晕厥。


    这监护室看起来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也没有其余的通道可以联通外边,莎朗突然不见倒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夫人的弟弟此时已经呼叫了警察,警察过来后就将这附近团团围住。


    夫人这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手机给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男人打了电话。贝尔摩德陪着夫人往角落走去。


    但对面的人接道电话却是完全不知情的状态。


    “除了你,还会有谁对莎朗这样!你最好快点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立刻告诉警察,你也不想这种事情被公之于众吧!”


    “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们的话吗,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会得罪这么大的一个家族?”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挂断。贝尔摩德简直厌恶死对面的那个声音。


    夫人怒火中烧,准备去找警察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昏暗,随后就晕了过去。


    幸好贝尔摩德一直在她的身后护着,不然怕是会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由于情绪波动太大,而导致心血管疾病复发。夫人先是在急诊科进行了一番检查,后来又转入心血管内科,被安排住院的详细事宜。


    夫人的身边此时只有贝尔摩德和莎朗的表兄在照顾。


    莎朗的舅舅已经去和乌丸先生交涉。他深知乌丸能搞这么一出,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大胆,行动的如此之快,也如此的周密。


    现在莎朗被他带走,怕是已经九死一生,更何况莎朗还


    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呢,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他们家的祖先肯定是干了大缺德的事情,不然如此恶劣的事情怎么就被报复到后代身上了呢。


    他招呼了几个可信的人往乌丸家走去,看能不能好好的在商量一下。但转神又想到,直接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说不准那人就等着他来呢。


    “我记得晚上有商业大会,你以主办方的名义,邀请他过去。以他现在的情况,我就不会他不去。”他这么吩咐他的亲信道。


    第77章


    乌丸先生确实过去了,但是和最初预想的不一样。


    他调来组织的军火布置在大会的周围,一旦夫人的母家有所动作,那么这些军火就会发挥他们应有的责任,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莎朗的舅舅也感觉到这周围的不对劲,就做三巡,他找到了待在顶楼和各界商业大拿碰杯的乌丸先生。


    “乌丸先生,借一步说话?”舅舅见缝插针的钻到乌丸的跟前,在长桌上端起两杯用高脚杯装着的红酒,递一杯给乌丸先生。


    乌丸先生也知道来人的目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但是我们现在离开,是不是很不太好啊?”他看了一眼周围持续向他碰杯的人。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多年的亲家,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合作共赢,还没发生过大的不愉快。至少在外人看来,两家人相处的十分和谐。


    见两人有私事相谈,周围的人纷纷为他们让出道路。


    进到顶楼的隔间后,舅舅就将高脚杯重重磕在桌上上,两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还伴随着高脚杯底座的碎裂声,里面的红酒随着磕碎的裂缝留到舅舅的手上和桌面上,像极了流不尽的红色的鲜血。


    “贪得无厌的小人!”舅舅睁大眼睛对乌丸先生怒目而视,咬着牙齿恶狠狠的吐出清晰的声音,“你还有没有良心!”


    乌丸先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又很快的收了回去,他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慢悠悠的坐下来,抽出许久不抽的烟斗,点上烟斗丝。


    烟斗丝燃烧后散发出的白色烟雾笼罩在乌丸先生的周边,模糊了他的神情。


    舅舅也不和他废话,他大力的屈指敲了敲桌子,桌子发出两声咚咚响:“快点把人交出来,不然就等着鱼死网破吧,你以为我这边没有你做那些事情的证据吗?!”


    乌丸先生叹息一声,面前的烟雾被他呼出的气体驱散了部分,露出他脸上玩味地笑容:“哦?你都拿到了什么?”


    对面的人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


    乌丸先生也不在意这人的态度:“气大伤身,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合作不好吗?到时候的盈利,我们可以七三分。你三,我七。”


    “没人会像你一样疯狂的,用自己家人的命还换取虚无缥缈的未来,简直是愚蠢的人的做法。我再明确的告诉你,我只要人!”舅舅踢了桌子一脚,“只要你把人交出来,其他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乌丸先生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他用找了皱纹的手擦了擦眼睛:“你还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啊?还商量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舅舅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乌丸先生瞬间停止了大笑,看向他的眼神像看着随意捏死的蚂蚁一样:“都过了这么久了,还以为是当初我没有准备的时候啊。小舅子啊,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们的势力也是天差地别。”


    “当初我只是没反应过来,现在我都有准备了,难不成还能让你靠一些舆论再次得逞啊?要真是这样,那么这么多年的事业我可算是白做了。”


    舅舅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外边的那些人都是你的?”


    乌丸先生向后靠到椅背上,放松了肩膀:“你的看是哪里的外边了。你带的那几个人,还能或者走出去吗?”


    舅舅怒目而视,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指向他:“看来你是真的想要鱼死网破。明晃晃的消失了几个人,你以为他们不会发现吗!”


    “不不不!”乌丸先生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会是鱼死网破呢?明明是你死,我活。”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往桌子的另一边走去,“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你现在也可以不用死。”


    他走到莎朗舅舅的面前,再次说道:“正好实验体还不够,你也做做好事,就当是我们最后的合作了。”


    莎朗的舅舅向后撤步,快速掏出塞在裤袋里的枪,对准乌丸先生的脑袋:“那你做啊,看看是你先把我送到实验室,还是我先把你毙了!”


    被手枪对准脑袋的乌丸先生还悠哉游哉的抿着红酒,看不出一点慌乱:“别急,你看你,这么冲动做什么,就算是对你动手,也不是现在啊!”


    他用了的拍了两下手,房间出现了一个暗门,暗门打开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影,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捆着,向前推着走。


    被捆着的那人身上已经被打的浑身淤青,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的始胡要不是后面有人拽着他,怕是已经直接摔倒在地。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在大厅的时候还跟在莎朗舅舅后面的跟班。


    莎朗的舅舅满脸惊讶的看着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跟班,连忙上前查看:“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被揍了一顿而已。”乌丸先生云淡风轻的说道,“但是我们想要对他做什么什么其实很容易,你连你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更何况是远在几里地甚至是几十里地之外的人呢?除了这位,我记得跟着你来的还有三个,他们现在也被我们给监控起来了。哦对了,我记得那三个人里还有你的其他的一位亲戚吧。”


    莎朗舅舅紧绷着脸,冰霜一样的脸上有一双喷火的眼神,看着乌丸先生。


    波本在庄园那边请了假,原本是想跟着贝尔摩德在医院里伺候夫人,也好过无厘头,没有丝毫线索的转悠。


    但贝尔摩德给他派了一个让他十分感兴趣的业务,波本二话不说就拎上枪跟在莎朗舅舅后面离开了。


    在莎朗舅舅今天来到商业大会的时候,他也偷盗了大会上的一个名额,利用贝尔摩德教他的易容技术混了进来。


    此时的波本正在做黄雀。


    他进去了之后,为了防止组织的人过于注意他,他就没有跟着莎朗的舅舅,反而跟上了莎朗舅舅的其中一个跟班。


    这个跟班他算是有点熟悉,在庄园和医院的时候他们二人搭过两次话,再波本看来,这个跟班算的上一个老实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莎朗那边的亲戚,也算是他波本的半个亲戚了。


    亲戚跟班在大会上来回晃悠,一会走到这边被一些小老板请一口酒,一会走到另一边向大老板打个招呼,替莎朗的舅舅寒暄两句。


    他没注意到他后边一直跟着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的注视着他。


    波本找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一边抿着红酒,一边盯着在大会上来回转悠的两人。


    亲戚跟班转了几圈之后,就前往这一楼层的电梯口走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组织成员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上了同一部电梯。


    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波本脚步飞快的跑到电梯口,按了开门键。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电梯门再一次打开,波本径直走了进去。


    三个人一同向顶楼升去。


    叮——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已经达到顶楼,亲戚跟班出了电梯之后四处搜寻了几下,然后就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组织监视的人在和一位附近的人嘴贴耳对话之后,就撤离了。波本在亲戚跟班的附近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候,刚才那位和组织监视的对话的人,朝亲戚跟班走了过来。


    他端着高脚杯承装的红酒:“哎呀,这不是Ferniot的人吗,幸会幸会!”


    亲戚跟班疑惑的看向来人:“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哎?您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可是”说着那人的胳膊就想搭上亲戚跟班的脖颈。


    却被坐在旁边另一桌的波本抬手给拦住了。


    那人不满的看向波本:“啧,你谁啊?”


    波本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看到您衣袖上看着有玻璃渣,防止您扎到他的脖子。”


    亲戚跟班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挣脱那人抓着他的手,往旁边撤去,然后和波本一起合力对那人出手。


    那人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一个人对两个人还是很快就败下阵来。波本和亲戚跟班一个制住那人的双臂,一个制住那人的脚腕,又给人嘴里塞了一块从桌子上顺手拿的抹布,给人拖到了比较隐秘的角落里。


    那人被两人困住还在哼哼唧唧的想要挣脱,但亲戚跟班狠狠踹了他一脚之后,那人就忍不住疲软了。


    随后亲戚跟班转过身对波本提起了警惕,他后退一步拉开与波本的距离:“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波本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友善地说道:“我们当然是一伙的,你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老爷身边的人不说全部,我也能认识百分之九十九了。”亲戚跟班说道。


    “那我就不能是那百分之一?而且我也没说是你家老爷的人啊,我只是说我们是一伙的,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想救人。”波本说道。


    亲戚跟班看了一眼被制伏的,靠在角落里的人,对波本说道:“暂且相信你。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他又看向被扔在角落里的人,“至于你?”他拎起那人的衣领就将人拖到隔壁的小隔间里,把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是谁的人?!”亲戚跟班质问道。


    波本也跟着进了小隔间,他关上门替被摔在地上的人回道:“除了你们找事的那位,还能有谁这么迫不及待呢?”


    第78章


    亲戚跟班看了波本一眼,又转头去看被扔在地上的人:“你们其他人在哪?你家乌丸呢?”


    “唔唔唔。”那人想要把口中的抹布吐出来。


    亲戚跟班暴力的将他口中的抹布扯出来,稍微用力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一滴口水从抹布上飞了出去。


    “说吧。”


    男人急促的呼吸了几口:“你还是永远都别想看到你家那位了,这个时候啊,我猜他都已经被我们家的人送到实验室去了。”


    亲戚跟班啪的扇了那人的脸,那人脸上很快就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老实交代!他们去哪了?!”


    躺着的那人恼羞成怒:“你怎么还打人脸呢,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我老婆都没打过我脸,你谁啊你!”


    亲戚跟班啪的又扇了一下他的脸,而且还是同一边,给他来了一个非对称肿胀:“我还能一直扇呢!快说!”


    那人嘶嘶嘶的叫唤了几声,委屈的说道:“我都说了,送到实验室,送到实验室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呵。”亲戚跟班又抬手给了同一边脸一巴掌,“这么短的时间能送到实验室?你框谁呢?”


    那人说道:“那有可能还没有送到实验室呗,反正你们家的人现在肯定被我们给控制起来了。所以你还是老实一点,对我好一些,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波本这时走上前说道:“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根针管,针管里面还装满了液体,他轻轻挤压针管里的空气,针头冒出一滴液体,在顶灯的照射下发出寒冷的光。


    波本轻轻甩了一下针管,针尖上的一滴液体就摔落在地上,一瞬间,和液体亲密接触的地板就成了灰黑色。


    那人看到这一景象,吓得连忙往后蛄蛹:“我去!你这什么东西呀!”


    波文笑着将针管往那人的脸前戳去:“你们不是想要长生吗?我这里面的液体可是一个成品。研究了五十多年才研究出来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亲戚跟班看了波本一眼。


    一直往后蛄蛹的那个人害怕的对波本说道:“真的假的呀?现在根本就没有成品吧!你到底是哪里的人?!”


    波本说道:“有没有成品?这个是不是成品?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不过呢,”他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躺在地上的那人警惕的说道:“不过什么?”


    波本看那人的神情,无奈的说道:“不过呢,就是有一个缺点而已。不过我相信你们为了长生,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躺在地上的那人咽了咽口水,问道:“什么缺点?”


    波本好心的说道:“不然我们来示范一下吧,这样更能直观的看到这个缺点,你说对不对?”


    那人惊慌的说道:“别别别,能在人身上直接实验呢,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波本无奈的说道:“放心,怎么可能会死呢?顶多就是没有意识,但是你的身体可以长生啊。”


    躺在地上的人晦气的呸了一声:“你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波本站起身,冷哼道:“你还知道没区别呀,那你们居然还这么做,对自己什么都不能干,对别人下那么狠的手。不过没事儿,我现在就让你来体验一下。”


    躺在地上的那人祈求的说道:“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千万别在我身上试!我不想死!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他祈求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波本抱臂,用一种很大佬的姿势站在他面前说道:“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


    波本“嗯?”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疯狂的想,在生死关头,脑袋一个机灵,想到了之前的问题:“两位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老大确实有想把他送到实验室的想法,虽然还没送到实验室里,应该也能控制住他的人身自由了。”


    波本向后看了亲戚跟班一眼,亲戚跟班然后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躺在地上的那人哆哆嗦嗦的,把他们的计划大差不差的给说了出来,也没有具体到非常详细的细节,但是总的行动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个完整的行动链。


    随后亲戚跟班就按住那人,波本恶劣的抬起针管向前说道:“真是多谢你的告知。不过,我还是想在你身上试验一下。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抱歉呀!”


    躺在地上的那人欲哭无泪,吓得呼吸急促,还没等波本的针管扎下来,那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这个没胆识的人,无趣的“啧”了一声,只好又把针管给收了回去。


    两个人又把抹布塞到那人的嘴里,扔到房间的小角落里就出去了。


    亲戚跟班疑惑的向波本问道:“你那个针管理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实验品?”


    波本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只是吓一吓他而已。没想到那人这么不惊吓。那里面装的只是稀释后的高锰酸钾溶液。”


    亲戚跟班继续问道:“所以你刚才只是吓吓他呀?”


    波本翻了个白眼说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还真的会去给他注射药品呀。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去找人。”


    两个人并肩向前快步走去,突然波本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一点要跟你强调一下,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机智一些,敏感一些,机灵一些,之前那个人从你进门都开始监视你,你愣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亲戚跟班一瞬间有一些难堪:“真是抱歉,我业务能力还是不太熟练。”


    波本说道:“也不是怪你的意思,你既然负责这种工作,还是要加强训练一下。”


    亲戚跟班回道:“知道了。”


    医院的病房里,贝尔摩德拿着夫人的检查结果沉思。这个结果不算是个好结果,她虽然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身体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没想到这么快。


    看来当年不只是莎朗的事让她受到了打击,还有自身身体的原因。莎朗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


    她叹了一口气,把检查报告放到抽屉里,坐在病床旁边去揉捏夫人的胳膊。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两下,我的向后望去,就见波本走了进来。


    贝尔摩德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你胳膊怎么了?”


    波本的上臂包扎了一圈厚厚的纱布:“你想要问的还真多。”他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事情肯定都办完了,在办事的时候受了一点伤。”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在等着波本继续说道。


    波本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道:“莎朗的舅舅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被送到了ICU 。其余跟着的人都死了,这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什么所谓的莎朗的舅舅的亲戚,至于是什么亲戚关系,我不太清楚。”


    贝尔摩德听罢沉默了一会:“他受的伤很严重吗?那个被送到ICU的人。”


    波本叹了一口气:“我看是挺严重的,要不是送医院送的及时,怕是在路上就已经没命了。医生说不能保证可以成功的活下来。”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能活着到医院再死,也算是一桩幸事,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死在现场,或者消失不见。”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印象当中,他是没有活着回来?甚至是遭受了其他的痛苦。”波本听贝尔摩德这么说,又联想到之前的事情,他给出了一个猜测。


    贝尔摩德说道:“可能吧,我也只是猜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之前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波本活动了两下肩膀:“我也是真没想到,组织现在的实力都已经这么强悍。那他们在发展了二十多年之后,势力到底延伸到了哪些地方,还真是难以摸的清楚。”


    “所以之前才会警告你不要乱来,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贝尔摩德吐槽道。


    波本轻轻笑了一声:“但是这样,会更让人有继续探索的欲望。现在都已经摸到组织的boss了,找到组织的底应该也不是问题。”他看起来很自信。


    贝尔摩德之前说了他很多次,现在看还是这样,已经无力再说他了:“还是希望你能保住你的小命。”


    波本又继续说道:“现在事情的轨迹还是按照你之前说的方向来发展,你有调查出什么吗?”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还没有到那个时间点,不过就剩几个月了。不说一下这是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吗?或者说你们是怎么交手的?”


    波本抱臂靠在墙壁上,对贝尔摩德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是找到了那个亲戚跟班,我们问了人就去找了莎朗的舅舅,当时为了快一点就直接闯了进去,没想到屋子里已经有了打斗的痕迹,面上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墙边,我们两个在那里查看了一会,才发现后面有一个暗门。”


    “我们打开暗门,进入了一个地下通道。不过应该不算是一个地下通道,因为我们当时去的是顶楼。这样说就可以证明,那个地方是组织的boss率先安排好的,除了组织的人,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那条路。”


    “我们就这样顺着那条路往前走,在走了大概五分钟的时候,从一个墙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丝光亮。我们趴在那里听了一会,对面确实是有声音的,而且是皮鞭鞭打的声音。”


    “据我常年的经验,鞭打的肯定是人体,或者可以说是□□。但是却没有听到惨叫声。”


    第79章


    “你怀疑那人已经晕过去了。”贝尔摩德插了一句话。


    波本点头继续说道:“在墙边听了一会,判断出里面大概只有四五个,以我和那位的身手,对付他们的话应该不再话下,但是除了那里面的四五个人之外,我们不能确定他们在周围又布置了多少人手。”


    亲戚跟班握紧拳头,气愤到颤抖的手想要一拳砸到墙上,但这个剧情很明显会被里面的人注意到,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砸墙。


    波本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又指了指外边,示意还是先不动声色,去找一些人再过来救人,或者找一找其他能进去的办法。


    亲戚跟班纠结了一会,最终看了一眼还发着暗光的墙壁,转身跟着波本往外边走去。


    两个人出来密道之后,亲戚跟班就推了一把波本:“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走吧。”


    波本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你该不会想要逞英雄,自己去救人吧?”


    亲戚跟班摇头说道:“我还没那么大的能耐,今天的事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和我去一起犯险,我现在就联系我们的人,你趁这个机会赶快离开吧。”


    他认真的看了一眼波本,眼神暗含保重,转身就离开了顶楼的小房间。一边走一边试图联系和他一起过来的人,但一连拨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个短信,都是无人接听,以及未读的状态。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又打电话给家里的人,要求他们派两队人马过来救援,再带过来最新收购的一批手枪,用于暴力攻击。


    波本听着他的话,感觉这时候再调动家里的人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不说里面被打的人是谁。从家里调人大概也得大半个小时,这大半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喂,在救援队过来之前,你要做什么?”波本从后边走过来,抱臂看着他,“这附近应该没有你们的人了,不也不会不知道他们到来需要多长的时间。”


    亲戚跟班点头:“所以,我打算先自己进去,拖住他们。”


    波本挑了挑眉:“你认真的?你的同伴可都不见了,你一个人还能拖得住?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的能力,怕是还没有动手,就已经被人一脚踢飞了。”


    亲戚跟班皱眉说道:“那也总比干等着好。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说完后他用手机给家里那边的人发了地址和计划,就绕过波本重新进入顶楼的小房间。


    波本在他进房间的那一刻拉住了他的胳膊:“等等,我发现一条新路,我们从这边走。”他一抬下巴示意往右走,下楼。


    亲戚跟班不明所以,但被波本大力的拉着,他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从而吵到了附近乌丸家的人。


    两人在五楼的卫生间隔间找到了一个暗门。


    亲戚跟班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直到这里有条路的?”


    波本指了指大脑,又指了指眼睛和耳朵,说道:“当然是凭本事知道的。我们之前听到除了有皮鞭的声音,还有冲水的声音,我判断应该是卫生间的管道。”


    暗道狭窄昏暗,波本和亲戚跟班只能弓着腰向前,亲戚跟班跟在波本的身后佩服的说道:“你也太厉害了,你到底是谁啊?我能不能认你当大哥啊?”


    波本艰难的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觉得我是谁?”


    亲戚跟班被他带着一丝阴气的神秘笑容吓了一跳,总感觉有一丝丝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钻进毛孔里。


    波本转过头又继续往前走,用正经的语气边走边说道:“大哥就不必了,我怕折寿。”


    “啊?”亲戚跟班不理解啊了一声。


    波本比了一个嘘,手指朝下方指了指。


    下方传来说话声。


    “这人怎么处理,都死的透透的了,总不会还要带回实验室吧?”


    “埋了算了,这边还有两个没死的,只把没死的带回去吧。”


    亲戚跟班在上面着急,他担心这里面死的人该不会是他们家老爷吧,他们家老爷年纪大了,根本就不经打啊。


    他悲痛的想到:这下完了,主心骨没了,还不知道以后会乱成什么样子。


    “浑身都是血,给他洗洗?”


    “你有毛病吧?直接扔实验室算了,洗个屁。要洗也是他们实验室的自己洗,我还嫌晦气呢。”


    “拉人的车怎么还没到,我可不想再闻满屋子的血腥味了,也不知道实验室那群人每天闻着这种气味是怎么活下来的。”


    “人家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过更重要的是对长生的痴迷吧。”


    “你难道不痴迷?那可是千百年来大多数人都想要的,要是他们能成功,我们也能获利不少。”


    “我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还不知道要研究多少年才能成功,怕是我死了都还没研究出来。”


    “说那么丧气话做什么。听说这次可是找了一个很符合的实验体,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成果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是先生身边的人,先生想要长生,拿身边的人做实验最合适,这应该也是我们面前这几个人想要和先生对抗的原因吧。”


    “不过听说这个实验快成功了,若真的成功的话,那那人岂不是永葆青春。等那人真的或者出来的话,我们也能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波本和亲戚跟班一直在上面听着他们的对话。亲戚跟班愤恨地锤了一下地面,暗道里突然一道簌簌地回响,一颗颗小石子开始摇摇晃晃地朝着下面落去。


    下面的两个人也听到了上面的动静,他们异口同声地叫道:“谁?!”


    波本和亲戚跟班都惊了一下。


    波本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已经定住不敢动的亲戚跟班,下面的其中一人已经开始呼叫人来堵住上面的这条暗道。


    波本心说不好,他一拳用力捶到地上,地面又发出簌簌地声音,暗道开始不正常地晃动,地卖弄地厚度也开始慢慢变薄。


    在下面两人的惊讶声中,波本和亲戚跟班砸透了地面从上面跳了下来。


    波本和亲戚跟班艺人负责一个,把人撂倒,波本顺势抽出一个人的对讲机:“刚才是我听错了,没有人,你们回去吧。”


    亲戚跟班一边捆人,一边看着身边的人用不同的声线对对讲机里的人说话,只觉得这人是在是太厉害了,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存在。


    波本应付完对讲机里的人,就看到了旁边被困在椅子上的四个人,他上前摸了摸四人的脉搏。


    确实如刚才二人多说,两个死人和两个活人。不过万幸的是,莎朗的舅舅还没有死。


    亲戚跟班将人捆好后,就扑到莎朗的舅舅身边:“老爷,你怎么死了呀!你让我该怎么办啊!”


    波本听到带着哭腔,像是要哭坟的声音惊奇的说道:“你能不能睁眼看清楚,人还没死呢!”


    亲戚跟班瞬间收住了声音,他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呼出一口浊气:“还好,还有一口气。”他抬头看向波本,“我们赶紧走吧。”


    波本和亲戚跟班一人背着一人,从另外一条通往顶楼的路离开。


    “快点,刚才那通话应该应付不了他们太长时间,我们还要隐藏他们的痕迹才能把人从大会里带走。这里媒体不少,要是被认出来,明天各大媒体最好的版面就是给你家老爷的。”波本走在前面,给跟在后边的亲戚跟班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安排。”亲戚跟班有些气喘得回道。


    他们出来通道来到顶楼小房间,小房间还是和他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血迹也是同样的位置。


    “现在怎么办,他们两个这样也出不来啊。”亲戚跟班扶着人靠在墙壁上。


    波本看了一眼亲戚跟班,说道:“把衣服脱了给他换上,喝醉酒总知道吧?我们这样光明睁大的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所以就要开始拼跑的有多快了。”


    两个人都换好衣服之后,看准远处电梯的数字,等电梯到的时候,立刻冲出房间。在附近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钻进电梯里,关门下楼。


    小房间附近有一位乌丸安排的人,他看到之后立刻联系下面的人,让他们做好防备。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人都抓起来了,其余人也都控制起来了,却没想到这是又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


    波本和亲戚跟班在电梯里按了四楼和二楼,在电梯到达四楼的时候,他们又快速按了关门键,电梯又往下到了二楼。


    在二楼,他们背着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然后左拐走步梯下到地下室,从地下室的停车场离开。


    乌丸家的人也会料到他们会有此举动,于是也派了人在地下室这边等着。


    果然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但由于地下室比较昏暗,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有几个人。


    波本和亲戚跟班此时躲在角落里,乌丸家的人慢慢向他们靠近搜寻着。


    亲戚跟班下定决定,对波本说道:“大哥,我家老爷就交给你了!”


    就在波本皱眉反应过来,想要拉住他的时候,他猛地向前冲去。在他现身乌丸家人眼前的时候,子弹就纷纷往他脚下招呼着,一声紧挨着一声的枪响在地下室里回荡。


    波本见亲戚跟班把火力全部引走,他立刻从角落里离开,在各种牌子汽车的遮挡下,快速的往地下室的门口移动。


    第80章


    临近出口,波本往身后看了一眼,亲戚跟班背着一个人往远处跑去,而乌丸家的人也紧追不舍。他暗自惋惜了一下,就赶紧背着人往外边跑去。


    但还没跑两句,一颗子弹就打在他的脚边。


    只见大厦前后左右的高楼里,分别布置了四架狙击枪。地面上也从四面八方来了不少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还挂着一两个小型的手榴弹。


    波本暗骂该死,他只好一边躲着上面的射击,一边找准机会往外边冲去。


    但好死不死的,一颗子弹没射中波本,却射中了被波本背在身后的莎朗的舅舅身上。


    波本只感到肩膀上一股温热,是子弹射穿背后人的肩膀上,血液喷溅到了和他挨着很紧的波本的身上。


    “喂!”波本晃动了一下肩膀,想要唤醒身上的人,“你坚持一下啊,可千万别死了。”他躲在角落里喘了口气,食指放在那人的鼻孔处,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他稍稍放松一口气,“还好,福大命大,还没死。”


    角落面前隔着两条街就是商业大会的正门,那里现在有不少的小门小户想着高攀商业大拿,其中还有的车里只有司机,没有领导。


    波本认准一辆轻型线条流畅阻力较小的轿车,直奔而去。


    乌丸家的人也不会让他如此顺利的将人带走,在波本快速躲避的动作下,乌丸家的人瞅准时机扔了一个小型的手榴弹。


    波本被手榴弹冲击了一下,倒在地上,背上的人也跟着他重重地掉下来。


    周围的一些商业人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波本只好转而求其次直接跃进了旁边最近的一辆轿车里,顺便把摔在地上的人也快速的塞进轿车的后座上。


    波本直接打晕了轿车上的司机,左脚将人一脚踹下车,右脚猛踩油门,轿车直接冲出人群,往宽阔的道路上奔跑。


    乌丸家的人也在后边开了两辆车追击波本,其中又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狙击手,直接在高空射中了波本轿车的窗户。


    窗户应声而碎,飞溅的碎屑刮到波本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细碎的红色痕迹。射中窗户的子弹也蹭着波本的臂膀,最终镶嵌在轿车内部的右侧车门上。


    波本迅速的改变行进的方向,往夫人和莎朗在的那家医院赶去。


    他的胳膊已经流出不少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在轿车上,大腿上。


    临近医院,乌丸家的人的追击力度渐渐放缓。不到两分钟,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乌丸家的人。


    乌丸家的轿车内部,坐在轿车后座的一位戴着帽子的男士说道:“别追了,在追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我们回去吧。”


    波本将车停在医院的门口,长按喇叭将值班的门岗给叫了出来。


    莎朗的舅舅被急诊抬走,波本被人叫着去包扎了胳膊。


    波本靠在墙壁上悠然的说道:“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


    贝尔摩德看向波本被纱布包裹的胳膊,白色的纱布下又渗透出了一丝红色的血迹:“伤口裂开了。”


    波本低头一看,果然有不正常的颜色:“可能是刚才扯到了,没什么大问题。”


    贝尔摩德转过身将夫人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再去包扎一下,不然容易滋生细菌。”


    波本回复道:“一会就去。我是还想问你其他的事情来着。”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贝尔摩德的后背,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莎朗真的如那二人所说的,成功的拥有了永久的驻颜吗?她没有再变老?”


    贝尔摩德一边给夫人剪指甲,一边语气轻松的说道:“你不是在电视上见过莎朗吗。这种事还用得着问我?”


    波本无语的撇了撇嘴:“电视上能当真吗?我面前就有一个能变成任何人的大魔术师呢,莎朗只是化个妆变老一些,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莎朗也只是这几年看起来有些苍老,出现的频率也不多了。”


    他搓了搓下巴:“这么说的话,莎朗也可能是因为不再适合出现在大众的面前,所以才会想要退居幕后。”


    “行了,别再猜来猜去的了。快去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贝尔摩德打断波本正在分析的话,催促着说道。


    波本没急着去处理伤口,他走到贝尔摩德的身边,弯下腰仔细打量贝尔摩德的脸庞。


    贝尔摩德头部微微后撤。


    波本此时说道:“每次说到莎朗这方面事情的时候,你就想打岔敷衍过去,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可保守的。长生的事情都被我发现了,难不成还有其他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贝尔摩德伸出食指将波本的脑袋推开,波本自然的顺着贝尔摩德力道站直。


    “你好奇心到底是继承了谁,这么爱打听,烦不烦。”贝尔摩德说道。


    波本哎呦了一声,无奈的耸耸肩:“可能基因变异了吧,谁知道在哪里养成的习惯呢。”他慢慢的向后退去,“先撤了,再去包扎一下。对了,忘了和你说,之前被我俩绑架的那个人被我放回去了。走了。”


    波本离开后关上了病房的门。


    只留贝尔摩德坐在夫人的病床前喃喃自语:“难缠的家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莎朗的舅舅在经过数小时的手术,成功的短暂脱离了危险,但还是昏迷不醒。


    莎朗的表兄这段时间也成熟了很多,他看着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父亲,只觉得前路迷茫:“不仅姑姑昏迷不醒,现在父亲也成了这样。”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波本在旁边也不知如何有效的安慰,只能按照平常安慰人的方式说道:“你父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会好的。”


    莎朗的表兄看向波本,有些感激的对他说道:“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次多亏您把我父亲救回来,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波本赶紧摆摆手说道:“别别别,我姐姐一直照顾着夫人,我也算是为姐姐尽了一些力,而且我之前也是夫人给我介绍的工作,怎么说都应该回报一下。”


    莎朗的表兄说道:“太客气了。以后要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我能安排的都给你安排了。”


    波本只好感谢了一番。


    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莎朗舅舅的病情不断地恶化,最终还是遗憾的离世。


    莎朗舅舅葬礼的这一天,贝尔摩德让波本在医院守着。墓园一片肃穆,天阴沉沉一片 ,一群全身穿着黑衣的人站在还没来得及下葬的灌木面前,神情严肃。


    牧师全程祷告,棺木落葬时亲友抛花束致哀。


    贝尔摩德穿着一件简单的常服站在墓园的后方,目送着还尚年轻的舅舅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就当是母亲为舅舅送行了。她这么想着。


    在贝尔摩德回去的路上,系统在她的脑袋里说道:【宿主,你发现没有,就算你们的行动改变了一些小细节,世界线还是会往原本的方向发展。 】


    贝尔摩德疑惑了一下,问道:“怎么说?”


    【就以你舅舅的事情为例,当时我观察到你舅舅手术之后,身体也不至于会恶化的如此快,更别说去世了。但结果是你舅舅确实没过多久就走了。 】


    “这样也好,”贝尔摩德回道,“既然世界线能收束,那也不用担心会改变什么历史了。不过这件事不可以对波本说。”


    【放心吧宿主,你不就是怕他不顾自己乱来吗,我都知道的。 】


    数月之后,夫人在医院的病房里醒了,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问她的女儿莎朗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把人救回来。但是在她身边的人都沉默以对,也不敢说她的弟弟为了和乌丸家抢人,也去世了的消息。


    皮斯科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医院这边,这下听到夫人醒了,他赶忙行动起来。


    在深夜里爬窗来到了夫人的病房,但他一只脚刚伸进来,就被一双大手抓住了脚腕,随即被一个用力拖进了病房里,背部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重拳出击,直直打在他的腹部,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又被人一圈锤到了右脸,右脸瞬时间也肿了起来。


    但皮斯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东西,他左腿屈膝用力上顶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将人掀翻了下去。再躲开另一个拳头攻击后他闪身站了起来,扒上窗户准备跳窗离开。


    在他抬腿迈上窗户的时候,两双有力的大手,一双拉着他后背的衣服,一人拉住他的脚腕,又将他重重地拉了回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时咔哒一声,病房里的灯瞬时间亮了起来。


    皮斯科抬手捂住被灯光刺激的快要流泪的眼睛,气喘吁吁的快速站起来靠在窗户边。


    一起动手的贝尔摩德和波本这时才看出来,原来来夜袭的人居然是几个月没见的皮斯科。


    波本抱臂挑了挑眉道:“怎么是你?”


    皮斯科适应了光线后,睁开了眼睛:“你认识我?”


    波本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只看向身后半靠在病床上的夫人说道:“这是您的人吗?”


    夫人也很久没有见到皮斯科了:“又是你。”


    皮斯科对波本不熟悉,但是对波本旁边的贝尔摩德有些眼熟,但他也没功夫去和贝尔摩德说话。


    他犹豫的上前两步:“夫人。”


    贝尔摩德和波本没有阻止皮斯科的动作,相反他们还要欣慰皮斯科终于来了,这下剧情又可以快速的向前推动了。


    算算时间,现在也到了我/波本该出生的时候了。贝尔摩德和波本同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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