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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消失绿缇 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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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翻案!


    沈瞋笑意更甚,仰着下巴趾高气昂道:“直说了吧,前日上朝时,父皇已告知我们,春台棋会假棋一事,乃是五哥在南屏亲眼所见。你们整日带着棋手死背棋局棋谱,搞些邪门歪道,根本没有真本事。五哥察觉不对,默默记下棋谱,才识破了你们的阴谋。难不成乌大人想说,五哥是在诓骗父皇与天下人吗?”


    乌堪闻言便是大声嗤笑,阴阳怪气道:“我不知五殿下从哪儿弄到的棋局,他在我南屏呵呵……别说看到棋局背下来,怕是连棋子都没见过!”


    沈徵吃的正尽兴,闻言微微一挑眉,但他却并未抬头,反而拎起一串葡萄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沈瞋乘胜追击:“你是说我五哥不会棋?荒谬!他若不会棋,又怎能将三局妙棋全然默下来!”


    沈瞋说完立刻给谢琅泱使了个眼色。


    谢琅泱坐在席间,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躬身行礼道:“皇上,春台棋会一案,谢门有罪。臣恳请皇上给谢门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臣等为大乾争回颜面。臣的亲眷虽已满门被屠,但臣相信五殿下所言句句属实。五殿下身在南屏,心系大乾,偷偷熟记棋局棋谱,才解了此次危机。臣相信,五殿下受八脉棋谱耳濡目染,定对围棋有所感悟。不如此次对弈,也让五殿下一同切磋,也好戳破乌使者的酒后醉言。”


    沈徵这才放下手中的葡萄,用锦帕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扫过沈瞋与谢琅泱:“怎么你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大乾往火坑里推啊。凭什么一会儿南屏赢了,就证明他们在春台棋会没有作弊,这根本就是两件事吧。若是哪位大人因精神压力过大,不小心输了,是不是也算参与私通,要立刻拖出去斩了呀,你们这是助兴呢,还是让各位大人们赌命呢?”


    沈瞋一怔,忙解释:“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沈徵挑眉:“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南屏棋手一点本事没有,咱们大乾肯定会赢,反正赢了也不能证明大乾国手厉害,毕竟对方一路作弊,赢了这样的对手,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这算哪门子的助兴?”


    沈瞋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微微渗出细汗,他没想到沈徵如今竟如此会诡辩:“儿臣也并非这个意思!”


    他心中发急,突然灵机一动,忙道:“好吧,既然对弈对各位大人不公平,儿臣提议咱们可以比自弈!凡棋中高手均可脑中互博,下出绝妙棋局,我朝八脉创始人,便是通过自弈创下诸多秘传棋谱。自弈无需与人交锋,但个中水平高下立判,这样既分得出胜负,又不至将大人们架在火上烤。五哥在南屏瞧了那么多棋谱,想必不止学会那三局吧,也不用五哥展示多么高超的棋艺,只需再默出一张精妙棋局,便能证明所言非虚了。”


    这个提议倒是新鲜,殿内官员们连连点头,自弈的话,压力便小了许多,也能瞧出根基深浅,对强背棋谱的南屏棋手,反而是难题。


    沈徵定定望着沈瞋那张脸。


    沈瞋长得天真无害,开口必笑,任谁都称一句乖巧和善。


    谁能想到这位将来会是擅弄权术,刚愎自用的盛德帝呢。


    沈瞋瞧沈徵不说话,知道他根本背不下另一张棋局,因为温琢病了,就算不病此刻也来不及教他了。


    沈瞋唇角微微上扬,想要牵起一丝无辜的笑。


    却见沈徵转身拱手,义愤填膺,大言不惭对顺元帝说:“儿臣附议!比,比的就是自弈!诚如谢侍郎……哦不谢郎中所言,儿臣在南屏受八脉棋谱熏陶,心有感悟,自创一派,今日愿意自弈以明正身!”


    沈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26章


    殿中迷惑的不止沈瞋一人。


    龚知远揽须思忖,眼下这景象倒叫他瞧不懂了。


    他心知谢门没有在最后一局中作弊,所以虽不知沈徵是何手段得到的棋局,但此刻自弈很有风险。


    沈瞋听着像是在给沈徵设套,且笃定沈徵无法应对。


    可良妃宜嫔乃是义姐妹,沈瞋多年来对良妃敬称母妃,关怀备至,又怎会对其亲子下此狠手?


    待沈徵慨然附议,龚知远心头又起疑云,莫非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在打配合?


    那谢琅泱又扮演着何等角色?


    龚知远冷不丁想起那日在清凉殿中,谢琅泱心神不定,突然跪地为沈瞋求情。


    今日他似是又配合了沈瞋。


    难不成这当中有龚玉玟的手笔?


    但清凉殿那日是温琢驳倒了谢琅泱,言语中有针锋相对的意思,此次春台棋会,谢琅泱又一口咬定温琢在幕后操纵,沈徵不过是台前傀儡。


    如此看来,他倒不像是配合沈瞋,反倒像是冲着温琢而来,难道真如太子所想,他嫉妒温琢位极人臣?


    那沈徵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为质十年,偷艺都偷出心得来了?


    思及此处,龚知远只觉脑中一片混沌。


    顺元帝目光扫过殿中,只见两位皇子意气风发,几位国手摩拳擦掌,满殿皆是义愤之色,像是不同意不行了。


    况且他心中也有几分好奇,沈徵为何扬言自成一派?


    天下棋局皆脱不开八脉源流,而八脉棋谱又是万古名家薪火相传的瑰宝,沈徵年仅十八,得有多狂妄,才敢这么说。


    顺元帝闷声咳了咳,松弛的眼角随着颤动,他开口道:“好,那便自弈,今日保和殿中众卿皆是评判,同决出一等棋局!”


    沈徵躬身行礼,声音嘹亮:“谢父皇!”


    他转过头来,满脸写着气定神闲,随后长臂一伸,重重拍向沈瞋肩头:“六弟,你与五哥想到一处了呀,看来我们兄弟分隔十年,还是心意相通。”


    沈瞋脸上挤出一抹笑意,眼神极为真诚,他瘦鸽似的身板歪了一下,避开沈徵力道十足的手掌:“……是啊。”


    沈徵搭眼瞧了瞧自己的掌心,再抬眼又亲切地问:“吃饱了吗六弟?”


    沈瞋心头惊疑不定,眼前的沈徵仿佛脱胎换骨,全无前世的愚钝,但言行却又稀奇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他面颊上两个酒窝浅浅浮现,谨慎地回:“吃……吃饱了呀。”


    “吃饱了就行。”沈徵双眸深亮,仗着身高腿长,探身将沈瞋桌上未动的那串葡萄拎了过来,仰头咬下两颗,边嚼,边附身贴耳道,“那一会儿你可瞧仔细了,什么叫神之一手!”


    沈瞋脸色数变,却依旧端庄笑道:“静候五哥一鸣惊人了。”


    刘荃公公正欲吩咐宫人清空案几乐器,忽听乌堪一声“且慢”。


    只见乌堪面带醉态,脚步微晃,眼神却清明得很:“皇帝陛下,此处皆为大乾臣民,恐心有偏向,外臣提议,比试之人在侧殿闭门自弈,由内监逐个传报落子,我与众人在保和殿中观瞧,选出最佳棋局。”


    “放肆!我大乾天朝,岂有作弊之人,使者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萧明气得胡夹都歪了,一绺白胡呲了出来,呼哧呼哧飘抖。


    “好!就依你!”顺元帝面色沉肃,一挥手,刘荃得了眼色,立刻又差人腾出偏殿。


    半柱香的功夫,诸事齐备。


    大乾五位国手请缨出战,再加上一心要证明自己的沈徵。


    偏殿中摆了九张棋盘,保和殿里同样竖起九张棋盘,群臣纷纷围聚,就连顺元帝也在刘荃的搀扶下起身观望。


    随着宫灯掌起,偏殿大门砰然合紧,只见里面人影攒动,无人知晓各棋盘后是何人。


    保和殿中诸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听闻陈老近日刚琢磨出一套精妙棋谱,想必今日他会胜出。”


    “宋程荟老大人可是宋门之首,此番定能拔得头筹。”


    “我倒是期待程天栋程大人,他可是大乾最年少的国手,二十二岁便在春台棋会夺魁。”


    “哼,我倒要看看,南屏小儿失了作弊手段,还能逞什么威风!”


    “我就说十九岁必不能有如此成就吧,当初你们还不信我。”


    “但瞧着那三人是有些超出寻常的诡异,同寅还是先看看再说。”


    ……


    就连南屏的木一,木二,木三都有人讨论,唯独为质十年的沈徵,竟无一人放在心上。


    此时,温琢下了马车,发现御殿长街外竟停着不少刚到的轿辇,几位早已致仕的老大人拄着拐杖,颤巍巍从轿中走出。


    他心中疑惑,便走上前问道:“何大人,钱大人,这么晚到宫中来,也是参加特恩宴的?”


    钱芳老眼昏花,凑近了才囫囵瞧出个模子,夜色朦胧灯火霓虹下,美得仙子登临一般,还能是谁。


    “温晚山,温掌院?”


    “是我。”温琢抬手搀了他一把。


    “嗐,这不是要去看棋嘛。”钱芳感慨,“特恩宴上说是要以棋助兴,那南屏使者惦记着翻案,要和我大乾国手再比试,后来是六殿下给出了个主意,说是大家比自弈,这就没法子作弊了,我听着风声,这不是赶紧过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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