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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消失绿缇 第74页

第74页

    柳绮迎扭回头继续剪梨子,毫无愧疚之心。


    江蛮女只好无奈摊手。


    沈徵见他也不反思,反倒迁怒旁人,于是不给他空间,让他只能憋憋屈屈地调整姿势,整理衣裳,维持古板的礼节。


    “父皇让我感谢掌院,我这不就天天来感谢了么?”沈徵歪了下头,轻笑,“谁知道正抓住掌院阳奉阴违,欺骗学生,没有以身作则。”


    温琢耳朵腾的红了,大有一路蔓延到脖根的架势。


    他又并非圣人,怎能毫无缺陷,那冰梨糖分外好吃,实难抗拒,忍不住才是人之常情。


    温琢避着眼神,推开沈徵,强作镇定:“此事确是为师理亏。”


    沈徵慢悠悠直起身子,等他说下文。


    温琢理好衣衫,松开挽发的丝带,重新梳理发髻,转移话题:“殿下今日前来,可是那个下肢外骨骼有了进展?”


    沈徵挑眉:“就完了?”


    “什么?”温琢不解。


    “理亏之后呢,没有惩罚吗?”沈徵略显期待。


    温琢仰头望了望虽已偏西,但热度不减的烈日,感慨道:“一日不看书,此心若有失。殿下且先回去吧,我要去书房温书了。”


    说罢,温琢提袍就要溜。


    虽然牵强了些,但总比留下丢脸好,改日真该在门洞处挂个铃铛,让个子高的一走过便会撞响,传出声来。


    沈徵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忍笑道:“好了老师,有墨纾指点,密道大致完工了,我想带你走一趟。”


    温琢登时停住脚步,惊讶道:“这么快?”


    “嗯,为了早日用上,挖得窄了些,但两人错身还是够的,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再让他们改。”


    “去看看!”温琢转身便往内院走。


    他这边的入口藏在一处不起眼的木板下,上面覆着些浮土,掩人耳目。


    到了入口,温琢拢起袖子,握住石板上的扳手,用力一提,浮土簌簌落下,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微凉的潮气扑面而来。


    借着午后的光,能瞧见洞口边搭着一架简易木梯,直探向下方,但最底处,视线便有些受阻。


    “还没来得及修阶,我先下去。”说罢,沈徵躬身踩着梯子,只踏三两下便跳了下去。


    木梯嘎吱声戛然而止,沈徵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老师下来吧。”


    温琢瞧着梯子有些发怵,他太久未做登高爬下的事了,小时稀松平常的,现在反倒瞻前顾后。


    他紧紧抓住梯边,低着头,将腿探了下去。


    木梯粗实稳固,许是沈徵如今锻炼得太扎实,总之他踩着时,木梯就没半点声音。


    儿时的根底毕竟还在,温琢的紧张很快便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不必再修阶了,扶梯下来也很方便。


    这时就听沈徵说:“怕的话,我抱老师下来?”


    温琢心中一动,光线融杂处,他的眼睛也镀上一层暗色。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本牢牢踩在梯子上的靴底默默往后错了一寸,鞋尖擦着梯面一滑,发出一串急促地“搁楞”声。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个结实的胸膛牢牢抵住,对方一只手臂横贯他的胸口,另只手臂托住他的臀,将他从梯子上抱了下来。


    潮湿的空气席卷而来,温琢难堪地闭上眼。


    他果然很坏,心思一动便在算计人,不但算计仇人,也算计自己人。


    他的病越来越重了,似乎越来越喜欢沈徵的怀抱,可他非但没能遏制住病情发展,反而饮鸩止渴,不断满足自己阴暗的心思。


    一下便够了。


    “放我下来。” 温琢低声道。


    可沈徵似乎并不急着放手,他托着温琢轻轻掂了掂,自言自语地感慨:“现在我可以毫不费力地抱起老师了,不过还是老师太轻了。”


    密道里还未掌灯,暗得厉害,温琢看不清沈徵的表情,只能靠听觉与触觉感知他的存在。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泥土气息,混着地底的寒凉,刮得皮肤发紧。


    通道狭窄,张开双臂便能触到两侧墙壁,头顶却颇高,显然是为了迁就沈徵的身高。


    沈徵的胸膛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将湿冷的空气驱散殆尽。


    那双手臂也结实有力,箍得温琢胸口微闷,而托在臀后的手,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得惊人。


    殿下还未发现,他对男子有那般不齿的心思。


    温琢发誓,自己只想简单的被抱一下,没想如此放浪。


    “老师爱吃甜羹,糖块,枣凉糕。” 沈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认真,“但这些总是让你一生病就缠绵很久。”


    或许是狭窄黑暗的环境给了人安全感,或许是温琢此刻很安静,乖乖窝在他怀里,他想说些他不太懂的话。


    沈徵的气息拂过温琢的耳畔,在窄壁间回荡:“这个时代,医疗粗陋,卫生匮乏,一点小病便可能致命,我很怕有朝一日会对自己以往从不在意的病菌束手无策。”


    “老师长命百岁,好不好,答应我,就放老师下去。”他语间带着笑,但很坦然地威胁。


    温琢的心跳骤然加快,震得比密道中的回音还要剧烈,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沈徵给他出了个进退两难的选项。


    “……好。”他小心地从齿间挤出一个字。


    第45章


    温琢与沈徵沿着密道一路摸过去,因为没掌灯,所以沈徵在前引路,掌心扣着温琢的手,走得并不快。


    周遭仅有衣袂擦过石壁的轻响,还有两人均匀的喘息。


    “觉着难受吗?”沈徵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潮湿的气流漫过来。


    温琢唇线紧抿:“……尚可。”


    沈徵指腹摩挲着他掌心,低笑:“老师紧张出汗了。”


    温琢心道,不是因为紧张。


    沈徵手上干燥粗糙的热度,从他敏感的掌心,一路烧至心口。


    另只手贴在石壁上,又摸到一片饱含水汽的潮湿,将指尖濡得冰凉。


    他就在这诡异的冷热夹击中跌跌撞撞走了一刻钟,眼前忽的豁然开朗,飘来一股松油香气。


    借着一盏松油灯的指引,他们拾阶而上,沈徵扣响石墙,敲得是三短一长二段的节奏,只听“吱嘎”一声,石墙转开,露出永宁侯府的书房。


    墨纾,君定渊以及永宁侯早已等待多时。


    墨纾脚踝的磕伤已经痊愈,他见到温琢,忙站起身来,深鞠一躬,郑重道:“多谢温掌院救命之恩。”


    温琢想起上世眼睁睁看着墨纾寻死的酸楚,此刻那种遗憾和愧疚总算烟消云散。


    “不必客气。”他扶起墨纾,随后对不远处的君定渊说,“你们还应该谢一个人。”


    君定渊一怔:“谁?”


    温琢说:“刘荃公公。”


    君定渊与墨纾面面相觑,显然不理解温琢口中谢从何来。


    温琢解释说:“这整个计划中,每个人都很关键,但若说对陛下影响最深的,最得陛下信任的,便是刘荃公公。”


    “你说与陛下告罪之时,是刘公公主动提及的神木厂,这便是他释放的善意。因为他这句提醒,咱们才能将计就计,将这场戏做得更加完美,让陛下相信,墨纾去神木厂,是个受到指引的意外。”


    君定渊瞠然:“你说刘公公是有意为之?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与殿下结下善缘。”温琢余光瞥了沈徵一眼,“皇帝的身子不太好了,但刘公公瞧着还不错,一旦……他的处境便十分尴尬,提前释放善意,这样来日若殿下登基,他也能有个好去处。”


    沈徵轻挑眉:“刘公公怎么知道我能登基?”


    温琢摇头:“或许是陛下暗中透露了某种意思,又或者他平等的对每个皇子释放善意,毕竟谁都得念他的好。”


    于是温琢叮嘱沈徵:“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让刘公公的心意白费,你回宫告诉贵妃娘娘,差人给刘公公送点漠北或南境带回来的东西,不必贵重,稀罕就好,他就明白我们领情了。”


    一直未说话的君广平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温琢刚要去寻座位,却见墨纾的目光微微下坠,始终凝在一点,欲言又止。


    温琢不解,循着目光低头,赫然发现他与沈徵的手还挽着。


    这!成!何!体!统!


    温琢嗖的将手从沈徵掌心抽出,神色不改,迅速寻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


    好在于大乾而言,暗示一人喜欢男子,等同于侮辱,所以墨纾并未怀疑什么,另两位征战沙场的猛将,则是根本未在意。


    沈徵掌心一空,不由叹气,看来牵手是密道限定。


    在侯府饮了茶,又闲聊了一会儿,沈徵便带着温琢从密道回去。


    下了台阶,他本能又伸手去拉温琢,就见温琢将两掌都贴在石壁上,背过微弱的灯光说:“殿下不必了,我已熟悉。”


    沈徵只得慢慢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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