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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消失绿缇 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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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上一代康贞帝的兄弟们却不安分,康贞帝心善,登基后也没有处置一众兄弟,反而给他们辅国的权利。


    但正是这份仁慈,酿成了后患,以至长子惨死,次子三次遇袭,九死一生。


    是以顺元帝极其厌恶兄弟阋墙的行为,而贤王对废太子做的事,已经足够触他的逆鳞。


    温琢这世也打算给贤王上这计猛药。


    恰好墨纾的下肢外骨骼造好了,在这个没有碳纤维,合金材料的<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他愣是将沈徵图纸上的功能实现得大差不差。


    永宁侯府的人试了一圈,发现确实能省力气,又不笨重繁琐,墨纾才给顺元帝带了去。


    顺元帝在清凉殿接见他,墨纾跪在地上,恭敬的将外骨骼给顺元帝套好。


    “草民请陛下一试。”


    说罢,墨纾低着头,蹭退到了阶下。


    顺元帝颤巍巍地站起身,又惊又怕地扶着腿上这玩意儿,就连迈步都很谨慎。


    “主子小心。”刘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一旦顺元帝有站立不稳的架势,他便及时扶住。


    顺元帝张开两只胳膊,小心翼翼的在清凉殿中挪步,一开始挪得极慢,像只笨鹅一样左右摇摆,来回两圈便走顺当了,速度也快了起来,仿佛真重现了往日英姿。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刘荃便先笑容满面地恭喜上了:“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您有了这件神物,走路已无恙了!”


    “好,好好!”顺元帝一边撑着腰,一边转身惊喜面向墨纾,“墨纾,你果真是造物奇才,替朕解决了大麻烦,朕要赏你,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墨纾却并未居功自傲,反而将脑袋压得更低,谦卑道:“草民戴罪之身,得陛下恩典才苟活今日,不敢奢求赏赐,况南境之危已解,大乾边境安宁,君将军也不再需要我,草民愿意效仿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以明淡泊之志。”


    温琢和他说,此次进宫,务必提到‘菊’字,还要不经意的,顺理成章的提到。


    顺元帝听了这话,倏地一寂,片刻后又说:“不好,你不能走,朕要将兵部武库清吏司交给你掌管,日后你可正大光明为国锻造军器,火器,与怀深一道,护大乾平安。”


    墨纾不求做官,只想归隐,令顺元帝完全没有了戒心。


    他年少时也颇爱寻仙问道,知道有些道行高深的隐士是不愿在朝廷为官的,他对这些人始终抱着种敬仰和向往,如今墨纾在他心中的形象与隐士越发接近了,仿佛墨纾此番出世,便只是为解南境之危。


    况且这神器日后恐需修缮改良,他也离不开墨纾。


    墨纾身子一颤,抬头惊愕地望着顺元帝。


    刘荃含笑:“墨公子惊了吧,还不快谢恩啊。”


    墨纾仿佛如梦初醒,忙道:“臣谢陛下隆恩。”


    在朝为官本不是他所愿,但为了墨家声名,为了家学传承,他必须踏入红尘。


    不可否认,兵部是发挥他才能最好的地方。


    待墨纾谢恩走了,清凉殿的殿门还开着,一道秋风夹着黄叶飘进了门槛,躺在青砖上。


    顺元帝静静看着那片落叶,陷入久违的深思。


    他忍不住问刘荃:“深秋了,宫内的菊花都开了吗?”


    刘荃眼皮一跳,佯装不懂回:“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奴婢倒没注意。”


    顺元帝闭眼叹气:“曹皇后素来喜爱菊花,朕已然忘了许久,今日竟想起来了。”


    刘荃不说话。


    曹党被夷三族,前太子幽居凤阳台,曹皇后留在这世上的亲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今曹党受万民唾骂,已故的曹皇后也被连累,在民间被传成祸乱后宫的罪魁祸首。


    “兮若是个宽善温和的人,朕对不起她。”顺元帝也就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敢吐露真情。


    刘荃还是不敢搭话。


    顺元帝转过头来,不悦道:“你做什么不说话,难不成朕主动提及的还能迁怒于你吗?就你心眼儿多!”


    刘荃这才赔笑,将身子欠得更低,当作赎罪:“奴婢记得,皇后娘娘心肠柔软,对景王府里所有人都很好。”


    “是啊,是啊……那时朕将宸妃锁在府外偏宅,不许任何人探望,唯有她偷偷送些补身子的吃食,还记得在冬日添件棉衣。”顺元帝眼眶微微湿热,泪水将眼前秋景糊成一团。


    “朕因此斥责了她,她一声不吭就受了,事后仍竭尽所能关照宸妃。”顺元帝已经鲜少向人透露真实情感,刘长柏逼迫他成为了一个冷酷的工具,来保证大乾的正常运转,他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是小工具,他们一生都要为了祖宗,为了基业,为了大乾活着,哪怕在外人眼中,他已享受无边尊贵。


    “朕这一生情爱淡薄,唯一那点真心也都给了宸妃,对她不过是片刻的垂怜,她都知道,也不曾怨过,曹有为实在不配有这么好的女儿。”顺元帝最后说道。


    顺元帝此生共有两位皇后,当年景王府正妃柳氏是康贞帝强迫他娶的,他对柳氏没有感情,柳氏却奢求颇多。


    得知他那次意外坠崖,结识宸妃,一见倾心,柳氏便处处打压针对宸妃。


    宸妃幽居外宅时,曹氏处处关照,柳氏却总想趁机至宸妃于死地。


    是以后来顺元帝登基,被迫封正妃柳氏为后,却无论如何不愿立沈弼为太子。


    “曹党犯下重罪,陛下严惩,是为了给黔州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皇后娘娘善解人意,定会理解您的。”刘荃宽慰道,“正值深秋,奴婢去给皇后娘娘上柱香,带些新鲜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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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太子如何了?”顺元帝冷不丁问。


    刘荃又是一阵心颤。


    后日例朝。


    顺元帝便戴着墨纾所做这件神物,大摇大摆地坐上龙椅。


    他心情颇好,原是想向诸臣炫耀一下,他如今又能行动如风,隐隐有宝刀未老之姿。


    谁料贤王党们心事重重,根本没领悟皇帝的意思。


    卜章仪先站出来:“陛下,国之本在储,如今太子之位空缺,朝野悬心,还望陛下早立东宫,全宗庙之托,万民之望!”


    唐光志也配合道:“陛下,前太子失德,致使朝野惶惶,百姓信心不足,唯有速立贤德之人,方能使国本既定,民心自稳,内外晏然。”


    尚知秦:“臣请陛下早日立储,若遵祖宗旧章,俯顺先帝遗愿!”


    顺元帝的脸倏地沉下来了,那点炫耀分享的兴致也荡然无存,反而颇为忌惮地问:“那诸卿以为,朕该立谁啊。”


    贤王沈弼余光扫量周遭,也难得紧张起来,掌心裹着层层湿汗。


    在他看来,顺元帝已经无人可选,论贤德,论朝中威望,论能力他都是唯一人选,况且他也曾是皇后之子,名正言顺。


    卜章仪与唐光志对视一眼,觉得眼前已经没了障碍,可以一搏。


    卜章仪跪下说:“我朝承周宗之制,循嫡长之规,昔秦废扶苏而立胡亥,终致二世而亡,如今皇长子昌龄日茂,资质异禀,正是合天意之举。”


    温琢忍不住低下脑袋,压了压唇角。


    贤王党还不知道,皇帝前日想起了曹皇后,顺便想起了前太子,于是遣人去凤阳台看望了一下,顺便得知了有人关照虐待前太子的事。


    他们此时想逼皇帝立储,根本是把贤王往火坑里推。


    果然,顺元帝阴恻恻道:“朕昨日听闻,前太子在凤阳台,一月便瘦脱了相,而且惊惧过度,身患重疾,却无太医医治。”


    “朕还听说,有人暗示苛减前太子吃食,并令守卫言语羞辱,丧尽前太子脸面,如今天色渐冷,前太子房中,也不见厚褥棉衣。”


    “前太子被废后,树倒猢狲散,朝中官员无人敢提,后宫奴婢更是避之不及,就连曾在东宫伺候的,为了讨好新主,也对太子极尽毁谤,唯有归入五殿下处的东宫詹事黄亭,得他宽宥,前往凤阳台遥遥叩拜一次。”


    温琢微怔,笑容敛去,转头望向沈徵,与此同时,不少官员也向沈徵望去。


    沈徵站在皇子当中,已然格外抢眼,但他神色自如,并未对顺元帝的话有过多反应,对群臣的关注也是兴趣寥寥,他唯向群臣首列某个位置绽出一丝笑颜。


    温琢猝不及防接收到这个轻笑,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到自己心生愉悦,他连忙握住不争气的耳朵,鼓弄鼓弄乌冠,将耳朵塞了进去。


    顺元帝仍在说:“朕定要彻查,是谁居心叵测,对前太子不敬,欲行不轨,在此之前,诸皇子皆有嫌疑,朕暂且不谈立储一事。”


    形势急转直下,贤王党冷汗直冒,谁也没料到,顺元帝竟还会关心一个被废的太子。


    若是禁卫军查出是他们背后捣鬼,再有龚知远,洛明浦推波助澜,他们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贤王险些在殿上失态,他愕然望着顺元帝,此刻是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作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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