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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消失绿缇 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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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日未至,殿下年方十八。”温琢避开他的目光。


    沈徵挑眉:“所以?”


    “……正值血气方殷,动辄情迷,亟须敛束之时。”温琢抿紧唇,耳根红得更甚。


    他也是男子,自然知晓这个年岁的男子,欲望之盛,忍耐之难。


    “你今日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心疼还来不及,不会做什么的。”沈徵说着,轻轻拨开他的手,耐心帮他重新将亵衣系带系好,结扣依旧打得规整利落。


    温琢狐疑地打量着他,有些意外他的克制。


    然而沈徵确实说到做到,只脱掉两人厚重的外袍,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温琢塞进被窝里,随后吹熄灯烛,自己也掀被挤了上来。


    床榻本就窄小,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牢牢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亵衣,温琢能清晰感受到沈徵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温度,以及扰乱他心绪的肌肉硬度。


    沈徵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便伸手搂住他的背,声音低沉:“快睡吧。”


    这下温琢反倒没了睡意,他借着暖炉透出的微弱光晕,试图从沈徵脸上瞧出半分扫兴、失望、不甘,甚至是些许生气的情绪,可是都没有。


    “就这样?”厚棉被将他的声音压得闷闷的,带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别扭。


    他忽然又不确定,沈徵是否真想与他做些亲密事,是否真能和他一样病态,对男子产生男女之间的情欲。


    沈徵睁开眼:“什么?”


    温琢有些不自在地拧过身,背对沈徵,身子往棉被深处蹭了蹭。


    借着这次翻动磨蹭,他不经意地让后臀贴着沈徵擦过,然后明显感觉到沈徵周身肌肉瞬间绷了起来,连带着长胎记的地方也充血昂首。


    沈徵分明也是有欲望的,居然真的只是敛束住了?


    沈徵好像并非第一次如此克制。


    他为他擦洗头发时,为他冲水洗澡时,为他伤口上药时,为他穿衣系带时,分明有无数越距犯禁的机会,但却偏偏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仿佛不允许任何肤浅的冲动和情绪,左右自己的行为。


    奇怪。


    他以往从未碰见过这样的人。


    沈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提了出来,翻了个身,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老师在试探什么呢?”沈徵忍着笑,在他唇上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气息灼热,“我当然对老师有欲望,不过比起肉体上的欢愉,我更偏爱精神上的享受,所以敛束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难。”


    “为师并未试探什么。”温琢眼中带着羞臊,胡乱抓起乌发,就要将脸埋起来。


    沈徵知道温琢心思重,生怕他多想,于是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用发丝遮脸:“我是当真想给老师暖床,肌肤相贴,热度传得更快些,你也睡得好些。”


    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促狭道:“不过老师既然拒绝了,我也尊重,只是下次老师想让我亲手解亵衣,可没有这么容易。”


    “为师怎会想这种事?!”温琢诧异。


    沈徵也不反驳,只笑着将被角掖得更严实些,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按在怀中:“好了,老师不许再乱动了,快睡。”


    温琢故意在他怀中拱了又拱,才满意地安静下来。


    -


    次日天将破晓,凛风仍旧刺骨,五更钟鼓声刮得红墙碧瓦呜呜作响。


    温琢紧了紧外袍领口,踏着熹微晨光,碾过阶前薄霜,走向会极门方向。


    尚未及殿门,葛微匆匆赶来,将毡帽压得极低,双手拢在袖中,借帽檐掩着口鼻,凑到温琢耳侧,低声说:“老祖宗叫我告知您,敕命一事,不必替五殿下求情。”


    一句话说罢,葛微头垂得更低,转身急匆匆离开,只留下温琢在原地微微怔然。


    如此看来,葛微是他布下的眼线,而他辅佐沈徵夺嫡之事,刘荃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为何不必求情?


    难道昨日皇上看了奏疏,已经原谅了沈徵的擅杀?


    “温掌院,站在此地瞧什么,不冷吗?” 洛明浦恰好路过,瞥见他驻足,随口问道。


    他近日挤走包思德坐上尚书之位,又捏住了贤王的把柄,所以心情大好,跟谁都想谈两句。


    温琢朝他微微一笑:“这就进去。”


    鸿胪寺官员引着百官按品级排序站好,明黄门帘一合,殿内熏笼燃起,逐渐驱散了寒气。


    少顷,顺元帝颤巍巍走了出来,即便有墨纾特制的下肢外骨骼支撑,他步伐依旧滞涩沉重。


    甫一露面,他脸色就沉得犹如灰蒙蒙的天。


    温琢很明白,顺元帝最多还有两年寿数,而皇子们每一次陨落,都是给他的致命一击。


    身为帝王,他明知百官早已各择门路,押注新主,互相攻讦,却无计可施。


    似乎唯一能解此乱象的,就是尽快确立储君,可年轻储君上位,又难免会将他架空。


    “五皇子与温琢从灾州回京,带回的消息却令朕触目惊心!”顺元帝压抑着雷霆之怒开口。


    百官齐齐跪倒:“臣等有罪!”


    “都起来,起来!”顺元帝指着他们,恨声道,“你们一个个只会惺惺作态,全然不知外头已经是何模样了,现在告罪有何用!”


    百官又慌忙爬起,个个垂首敛目,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衣领里。


    “绵州知府楼昌随,谎报灾情,致使绵州受灾半载,民不聊生,竟至卖子换食!” 顺元帝一口气说完,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刘荃忙上前拍背顺气,宫人匆匆递上清口梨汤。


    殿内响起一片配合的倒抽冷气声,百官交头接耳,纷纷指责楼昌随的恶行,仿佛头一次听闻这历史上从未间断的灾难。


    “楼昌随还与当地香商勾结,逼迫百姓交出民田,沦为佃户,替他们栽种香树!” 顺元帝缓过气,继续怒斥,冕旒珠串碰撞作响,擦出道道沉影,“时至今日,绵州民田收缩到令人惊骇的地步!若不是温晚山行以工代赈之法,重辟荒地,只怕过不了半年,绵州流民就要揭竿而起了!”


    殿上霎时噤声,谁都知道,皇上盛怒至此,今日必有人要倒霉。


    顺元帝忽然话头一转,目光仿佛藏着刀子,沉声问:“可你们知道,楼昌随为何要这般做吗?”


    “这……”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卜章仪,你来说说。” 顺元帝突然点了名。


    卜章仪心头一紧,忙出列跪倒:“臣……不知!”


    “跪下做什么?” 顺元帝冷笑,“你不知道,那便唐光志来说!”


    唐光志吓得魂飞魄散,从群臣中滚爬出来,冷汗直流:“臣也不知!”


    “你们不知道?” 顺元帝微微倾身,眯着眼,“那要不要瞧瞧楼昌随的供词上都说了什么?”


    卜章仪和唐光志周身一滞,噩梦成真,楼昌随果然将一切都推到了他们身上!


    卜章仪还算稳得住,忙辩解:“皇上,楼昌随自知罪孽深重,狗急跳墙,巧言令色为自己开脱,他所言之事,不可全信啊!”


    唐光志也连忙附和:“臣为官数载,兢兢业业,无愧于陛下与大乾!臣与绵州千里之隔,从未与楼昌随有任何交集,他若指摘臣,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他倏地抬眼,直瞪向神色淡然的温琢,怒目而视:“倒是温掌院,与楼昌随曾在泊州共事,关系甚笃!说不定是他为给楼昌随谋条生路,暗示楼昌随拖朝廷重臣下水,混淆视听!”


    卜章仪听了这话,眼前一黑,恨不得转身堵住唐光志的嘴。


    坏了!


    温琢是御前宠臣,这两句无凭无据的指摘,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唐光志这是慌不择路,平白给自己招祸了!


    果然,温琢骤然被拉入乱局,非但不紧张焦急,反而极为平静地扫了唐光志一眼,连辩解都懒得做。


    顺元帝脸色愈发阴沉,指着唐光志怒斥:“温晚山为铲绵州积弊,大义灭亲,将温家多年敛财尽数用于赈灾,更是亲自请旨凌迟处死父兄!这等大公无私之人,你也敢肆意污指!”


    “臣……臣只是……”唐光志心脏突突跳,暗道不好。


    自己一时慌乱,竟忘了温琢大义灭亲之举,此刻顺元帝对温琢只有感念,哪里会信自己的谗言!


    洛明浦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冷笑一声,出列躬身道:“唐大人不必担忧,我刑部必将严核楼昌随口供,严审他供出的那位府仓大使!绝不会让任何秘密埋于地下,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术不正之徒!”


    “你!”唐光志怒目而视。


    洛明浦转头对顺元帝道:“陛下,臣昨日连夜审讯绵州府仓大使,已然有了眉目,今日正想将供词呈于陛下过目!”


    卜章仪彻底慌了神,他没料到,洛明浦的动作如此之快,昨日温琢刚将人带回,他今日就拿出了画押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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