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在悟开始闹之前,工藤新一正色道:“我没办法立刻回答你。”
被拒绝了。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如果悟察觉到工藤新一喜欢他,那早就告白了,怎么可能等得到现在。
大白猫失去梦想地瘫在车上。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去解决烂橘子了,伊地知洁高在外边等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溜出去,害怕留在车里会因为呼吸惹少年悟不快。
解决烂橘子不是什么花费时间的事,工藤新一开完领域就去一旁坐着,手托着下巴,在哭嚎声里发呆。
五条悟远远看了他一眼,脚步一晃,忽地出现在他面前:“呦,还在想小悟的告白?”
工藤新一抬起眼:“嗯,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定定地盯着五条悟:“按照你对自己的了解,你认为他的喜欢是真的吗?”
五条悟挑眉:“这还能有假不成?”
“因为悟长了一张不明白爱情是什么的脸。”工藤新一自言自语般喃喃,“是我太疏于观察了吗?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我那时候的作风的确会让人有这种错觉呢。”五条悟笑着道,在工藤新一身边坐下,笑着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工藤新一思索道:“悟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朋友。”
“我倒是觉得不止如此。”五条悟晃晃手指,“你对他那么纵容,可不是朋友能做到的,至少我和杰就不会那样黏糊。”
工藤新一想了想,好笑道:“你在给悟当说客?你们的关系摆在这里,可没什么说服性。”
“五条老师会守护每一个孩子的青春。”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顺利的恋爱也包括在里面。”
“你之前就是在刺激他让他告白吧。”工藤新一道,“没想过失败了会怎么样吗?”
“也不会怎么样吧。”五条悟的唇角翘起,“毕竟我可不是一个被拒绝就会放弃的人,只会越挫越勇,越来越难缠罢了。”
但如果晚一步告白,让工藤新一被其他人撬走就不一定了,五条悟觉得还是得帮一帮17岁的同位体。
28岁的他承认,如果当年他和杰追同一个人,确实没有胜利的把握。
工藤新一笑了一声:“确实。”
他将手放在胸口处,仔细感受片刻,突然道:“五条先生,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
这个请求很突然,五条悟愣了下,但很快爽快地答应了。
苍蓝色的眼睛与记忆中美得相似,工藤新一认真地凝视着他,大概过了十几秒才站起身:“谢谢你,我明白了。”
明明是相同的六眼,对视时却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不同之处,工藤新一分析着自己的心情,将那些包裹在友情中的微妙情感剥离出来。
五条悟扬起眉:“真的?”
他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两下,轻轻呼了口气,笑着问:“我能抱你吗?”
工藤新一听出他与往常不同的郑重,似乎这个拥抱对他来说不再是随手的玩闹,而是蕴含着什么复杂的情感。
少年的眼睫缓缓眨动两下,在短时间内思考了些什么,便微笑着张开手臂:“当然可以。”
五条悟很大只,他比少年悟还要再高一点,也可能是因为竖着的头发增加了身高。不过,身上的肌肉确实锻炼得更好了,肩膀也宽了很多。
工藤新一被整个环住的时候,明明对方并未用力,只虚扶着他的后背和腰部,可还是潜意识感到被什么巨大的生物包裹了,寒毛本能地立起。
“放松些,我又不会吃掉你。”五条悟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脖子,“小悟抱你的时候你没有这么排斥吧。”
“可能是五条先生太大只的问题。”工藤新一反驳。
“我确实比他高了一点、壮了一点,但是差距也没大到很离谱。”五条悟戳穿他,“新一君果然不是很习惯和其他人有太亲密的身体接触吧。”
工藤新一唔了声:“确实很少有人会像悟那样黏着我。”
以前的朋友顶多在开心的时候勾肩搭背,但可能是他本人名头太盛,平时说笑打闹还好,在身体接触上,大家却会对他有一种崇敬般的距离感——而且一般的男高中生之间也不会这样亲密地抱在一起,经常埋在对方颈部或者腹部撒娇卖萌吧。
五条悟笑着弯起眼:“看来小悟还是有点胜算的。”
苍蓝色的眼睛往某个方向快速瞥了一眼,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那边的杰开心吗?”
“挺开心的。”工藤新一想到偶尔他被五条悟气得磨牙的场面,严谨地补充,“总体上来说。”
五条悟笑了一下,垂眼戳戳少年脑后形状独特的苹果把呆毛,用有点黏糊的语气抱怨:“听起来还不错,我这边的杰说他想要一个能让他发自内心欢笑的世界,真是搞不明白。”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他知道五条悟并不是在寻求安慰,也不是真的搞不明白,只是那些事无法对其他人说出口,只能在这里稍稍吐露。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因为摘掉眼罩而垂下来的白色发丝。
“虽然很希望你那边的杰能一直开心下去,但是如果让他一直笑,那对小悟就不太妙了。”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五条悟很快又笑起来,“就当做是五条老师的私心吧,在这件事上,我还是希望我的同位体能笑到最后哦,新一君觉得呢?”
工藤新一答非所问:“我很喜欢悟的眼睛,我曾经想还是生动的蓝色更美丽,所以我想要保护他。”
他松开五条悟,对方也顺从地放开了手。
少年悟正咬牙盯着五条悟,活像是发现自家墙角被撬了,大概是正在心里对五条悟进行谴责,所以在工藤新一转头过来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站在他面前,手掌向上张开放在悟的面前:“刚刚我试过了,我想这种心情与我对其他人会产生的心情不同,所以那些希望你开心,想要守护你笑起来的自由的那种感情也许就是喜欢。”
悟呆呆地看着他,就像只会盯着晃动事物的猫一样,苍蓝色的眼瞳追随着工藤新一张合的唇瓣。
“所以,要不要试着交往看看?”玫瑰一样的唇瓣轻轻张开,吐出这句话。
“啊……”悟一副听错了的模样,抬手揉着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五条悟在后面捂住脸:“我以前有这么傻吗?”
不过这孩子也太果断了,这样直白地出击,连他都吓了一跳,感觉心脏也要随着一起砰砰直跳。
年轻人的青春啊~
还好悟不是真的傻掉了,他不等工藤新一回答,就像灵魂被人猛地从天上拽回身体里一般,眼睛骤然亮起:“当然要交往!不过不是试试,既然你答应了,那休想再放手!”
白发少年啪的一下拍在工藤新一的掌心上,而后旋转方向,与对方十指相扣,用力地攥住,然后发出一声傻笑:“嘿嘿~”
刚觉得他支棱了一点的五条悟重新系上了丝带。
还是不看年轻人谈恋爱了,他现在是成熟的大人,该去工作了。
告白成功的悟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工藤新一圈在自己怀里,说着说着就会冒出一句“我的男朋友说”,活像是竖起尾巴到处嘚瑟的猫。
最后半句是工藤新一的感受,对于被秀恩爱的其他人来说,只觉得悟非常聒噪,而且欠打。
奈何他们打不过少年悟,只能在对方有秀恩爱迹象的时候接上几个闹钟表示有紧急任务,然后捂着耳朵跑掉。
几次之后,悟彻底抓不到炫耀的人,他一头拱在工藤新一肚子上,又直起身用鼻尖戳戳少年的脸颊:“新酱,我不开心——”
工藤新一放下手机,熟练地伸手挡住悟的脸:“他们又接到闹钟了?”
悟哼哼唧唧:“居然不听前辈的经验,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你的恋爱经验只是针对我的吧?”工藤新一说,“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那么有用哦。”
悟神色变幻两下:“你说得对,万一他们用我的经验来撬我的墙角怎么办!”
“……这倒也不至于。”工藤新一半月眼。
悟已经自顾自地后悔起来:“不该和他们说那么多新酱帅气的事,他们现在总是把你挂在嘴上,肯定是有不轨之心!新酱,之后如果有奇怪的家伙来找你献殷勤,你可不要理他们——”
少年悟:我的男朋友帅气又可爱,你知道吗?你要是知道你就死定了!
工藤新一无奈:“他们总是提到我是因为我们在做正事,等两面宿傩的手指完全集齐,我打算试着对他使用领域,所以我们在清算手指的数量以及之后要如何应对两面宿傩。”
“交给我和那个无良教师不就好了。”悟嘟囔。
对工藤新一来说,因为某个人的实力很强就把所有事情推给对方是不对的,他也不会那么做,至少每个人都应该在计划中发挥一些作用,以此减轻最终对战人的压力。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更好用的劝导方法。
“因为我希望悟能轻松一些。”他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也能多和我待一会儿。”
悟立刻道:“那就全都教给那个无良教师吧!我可以24小时陪着你。”
“不可以这样。”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啪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悟鼓起脸:“你又为了他打我!我生气了!”
他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工藤新一的唇,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哄的方式:“除非你亲我一下。”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飘上晚霞般漂亮的红晕:“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哪里快了,我们都交往整整2880分钟了!”悟理直气壮地道,他把少年整个圈在怀里。工藤新一的骨架相较于他来说很纤细,比他低了将近二十公分,就像专门为他的怀抱而生,极为契合。
工藤新一总是给他一种更成熟的感觉,就像年长者那样包容、指引着他,这对从小便被寄予厚望和畏惧的五条悟来说很稀奇,所以他喜欢把自己挂在工藤新一身上撒娇。
但他现在突然意识到,他可以轻松地将对方整个圈住,禁锢在怀中。新一的力气不大,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反抗。
悟感觉嘴巴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唇,眼睛就像猫科动物一样发着亮。
工藤新一感到自己被危险的猛兽盯上,他能隐隐看到悟的眼睛,里面含着些莫名的危险。
他意识到什么,微微眯起眼,主动迎上去,手臂搂住悟的脖颈,亲密地贴在对方耳边:“想晒晒太阳吗,悟?”
悟的眼神顿时清澈起来:“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想哦!”
工藤新一笑起来,顺着现在的动作在悟淡粉色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真乖。”
说完,他站起身,拿着手机:“我继续去工作了。”
悟傻在那,摸着嘴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工藤新一在走出房间时,终于忍不住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和耳根红了一大片。
真的亲了,这可是他的初吻……趁悟反应过来之前跑掉吧,不然被发现刚刚那么游刃有余结果现在整个人都红了,也太丢人了。
工藤新一快步往外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谈个恋爱还不赖嘛,他想。
身后传来仿佛大型犬横冲直撞的声音,悟超大声地在后面谴责:“新酱!怎么能亲了就跑!”
有人从后面扑上来,温热柔软的唇擦过脸颊,带着少年黏糊糊的嗓音:“再亲一下嘛,刚刚太快了我都没有感觉到。”
只跑到客厅的工藤新一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他只来得及发出唔的一声。
好吧,虽然有趣,但谈恋爱偶尔还是有点耗他的,主要是悟太大只了,而且亲近起来没完没了、没轻没重的。
工藤新一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肿起来的嘴巴时又这样想到。
然后他把想要红着嘴巴就这么跑出去炫耀的五条悟抓回来,强行治好。
——他还是要面子的,高专的大家应该也不想知道他们刚刚热吻过!
第122章
C.你那不知是放在武器位还是坐骑位还是宠物位的贴身保镖,靠谱的成年人,唯你是从,最近总看着你们三个人发笑。
工藤新一在被吞掉的时候,只来得及拽住了什么。在身子仰倒过去时,他惊鸿一瞥,发现他拽住的是伏黑甚尔脖子上浮现出的链子。
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他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了陌生的街头。
只有他自己过来了吗?
工藤新一困惑地低下头,锁链的末端依旧缠绕在腕部,环绕了几圈,就像一根长长的尾巴。而另一端则向远处延伸,他由这个咒具产生的感应同样回馈给他“甚尔先生在那”的信息。
那就过去看看,说不定刚刚他把甚尔先生也拽过来了。
这么想着,工藤新一抬腿向锁链延伸的方向走去。一开始还在街头,但越走越偏僻,仿佛误入了城市的暗处,连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也多了起来。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四周,再敛眉感应,伏黑甚尔的位置就在不远处。
男人穿着修身的黑色上衣和宽松的裤子,看起来似乎和刚刚的装扮不太相似。但那身充满了爆炸般力量又流畅的肌肉又特征鲜明,即使背对着工藤新一,他也能认出……
不对。
男人转过身,容貌相似,却明显年轻了些。但最明显的还是那双眼睛,这样黑漆漆的、仿若陷入泥沼的眼神,工藤新一只在最初见过。
是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吗?但他们的咒具怎么连在这个人身上?
还没等他想出答案,伏黑甚尔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男人微微眯起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小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没有看到咒具,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
工藤新一有些讶异,他收了咒具,眼睁睁看着黑色的项圈隐入伏黑甚尔的脖子,对方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以甚尔先生对身体的掌控力,不该如此,除非对他来说,这个咒具真的不存在。
工藤新一有了点不祥的预感,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解决面前愈发不耐烦的伏黑甚尔。
“甚尔先生。”他突然开口,思索着问道,“你现在多大?”
“现在?”伏黑甚尔歪了歪头,“现在18,最大可以20。”
18岁?看起来不像啊。
……不对!
工藤新一羞愤:“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在问你的年龄。”
“放心,我肯定成年了。”伏黑甚尔眼睛都不眨地道,他走近了,指腹擦过少年下巴处细嫩的皮肤,嗓音暧昧,“倒是小少爷你看起来还没到合法年龄。”
被气红了脸后看着更小了。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来找你做那种事的。”他直截了当地道,很想扭头就走,又怕甚尔先生真的落在这个伏黑甚尔身上,只好皱着眉道,“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他思考着伏黑甚尔曾经的性格,补充:“给钱。”
“帮忙?”伏黑甚尔恍然,“你想雇我杀谁?”
工藤新一摇头。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上前一步,他离工藤新一很近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少年浓密的睫毛正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轻颤,那之下的蓝眼睛清亮透彻,不满和担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杂在其中,甚至还包含着几分怜惜。
在可怜他吗?
伏黑甚尔有几分发笑,还未完全消散的自尊心又从里催生出怒火,他垂下眼,伸手将少年摁在墙上。对方下意识地反击,正巧打在他没有防备的地方,倒是让他结实吃了一惊。
可惜对方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没有造成伤害,连疼痛都像是被豆丁大的小鸟用翅膀扇了一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来找我的只有三种人。”伏黑甚尔靠近对方,眼睛微微眯起,故意弯腰贴着少年的耳边,“想要雇我杀人,想要包我,或者想杀了我,你既然不是前两种,那就是最后一种喽。”
即使被人强硬地摁在墙上,工藤新一也没有慌张,他只是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来杀你的,我说了,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伏黑甚尔低低哼了一声:“说来听听?”
“你先放开我。”工藤新一抓住他的手。
“我如果不放呢?”伏黑甚尔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陪这个小孩玩,他钳制着工藤新一肩膀的手向下滑,摁在胸膛处,舔了舔唇角,“你的心跳蛮快的嘛,小少爷,想要我?”
工藤新一聊不下去了,他一把攥住伏黑甚尔的手腕,眉毛下压,嗓音也冷淡严肃:“我说了,放开我。”
随着他的声音,锁链再次出现,一端连着伏黑甚尔的脖子。这次,伏黑甚尔有反应了,他先是看向工藤新一手腕处的锁链,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挑起眉:“这是你的术式?原来你喜欢玩这种Play,这要加钱。”
工藤新一咬牙。
他就说甚尔先生找的这个咒具不正经!
“这不是术式,是咒具。你能看到了?”他问,“刚刚你还看不到。”
伏黑甚尔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你之前就对我用了?效果是什么,让我变成你的狗?”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听了一耳朵,气恼地咬牙:“不是那种东西。”
虽然知道甚尔先生以前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但这未免有些太不正经了,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来。
“这咒具是我的一个……属下自己找来的。”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主要是这个咒具看起来太微妙,说朋友的话好像他们之间会存在什么不正当关系,“虽然造型有些奇怪,但是正经咒具,能让我们……让我察觉到他的实时位置,也能控制他的行动。”
少年思索着看着伏黑甚尔:“不知道为什么,咒具出现在你身上,而且丧失了部分能力,我想弄清楚他去哪儿了。”
伏黑甚尔无聊地挖着耳朵:“大概是被我杀了,然后转移到我身上了,效果不全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
“他没有死。”工藤新一一口否决,“而且天与咒缚不会影响咒具的效果。”
伏黑甚尔嗤了一声:“你对我很了解嘛,小鬼,连天与咒缚不会影响咒具的效果都查好了。”
“偶尔听说过而已。”工藤新一听出他在暗示自己就是冲他去的,撇了下唇角,“再说了,世界上又不止你一个天与咒缚。”
“那我倒是有些兴趣了。”伏黑甚尔不在意地拖长音调,但目光在工藤新一身上转了两圈,“想让我帮你也可以,但我可不便宜。”
他暗示性地探出殷红的舌尖:“如果多包我一段时间,可以给你打折哦,我会让你上天堂的。”
“对未成年说这种话是会下地狱的。”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道,“我对这种事和你都不感兴趣。”
“小雏鸟说起话来就是没压力。”伏黑甚尔摇头,他猛地靠近工藤新一,将人重新圈进手臂间,瞧着那双不满愈发强烈的眼眸,反而兴奋起来,“至少要试过才能评价吧?”
工藤新一还没骂他,阴影骤然笼罩住他,唇湿湿热热的,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灵活的舌尖已经滑过下唇,往缝隙中探去。
少年干净的蓝眼睛睁大了,伏黑甚尔从里面读出了一些脏话,但这个简单的吻让他也有些失控,恨不得就这样把人一口吃进腹中。
工藤新一用力推他,甚至考虑了要不要直接开领域,还没等他实施,手部突然被人用力抓住,力道大得几乎感到骨头要被捏断。
他下意识痛呼,却被人找到机会,舌完全伸了进来。
工藤新一开始酝酿领域展开,但不等他行动,伏黑甚尔的动作忽地顿住,不同的神色在他脸上交替,连身体也开始一卡一卡的。
工藤新一趁机推开他,用反转术式治好被咬破的嘴角,警惕地盯着他。
“喂,臭小子,做得太过了。”伏黑甚尔用他熟悉的语气道。
“你是……哼,从哪儿来的丧家犬躲在我的身体里。”伏黑甚尔挑眉,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不屑地冷笑。
“意外罢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情绪很矛盾,是被你影响了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恨不得整个塞进小少爷里面。”
“那是你自己想塞。”
“你不想?”
两个人都没声了。
工藤新一也没声了。
勉强算是好消息,甚尔先生出现了,因为不知名原因,他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身体中。
坏消息是,工藤新一现在觉得自己的安全很没有保障。
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塞什么?
纯洁的DK恨不得把脏了的耳朵丢掉,他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很想扭头就走。
“我主。”甚尔正经地叫住他,“别听这个人乱说,我这个时期刚离开禅院家,确实比较混账,您如果难以忍受,直接展开领域对他进行净化即可。”
“净化?你们做过了?”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一直在深呼吸,只能假装没听见那句话:“甚尔先生有什么办法出来吗?”
“目前没有。”甚尔说,“我和他现在似乎是一体双魂的状态,也许等您回去的时候,能用咒具再将我牵回去,但也有可能把他也带回去。”
“原来真的在给小男孩当狗啊,真有我的。”伏黑甚尔感叹。
“……那还是先找找将你们分开的方法吧。”工藤新一看着神色变幻的伏黑甚尔,有些痛苦地咧了咧唇角。
接下来要和这样的甚尔先生相处吗……他实在应付不来这种类型诶。
但甚尔先生的灵魂也在伏黑甚尔的身体中,展开领域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先调查一下这方面好了。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伏黑甚尔,正巧是年轻甚尔控制身体,男人恶劣地对他舔了舔唇,露出带着点尖的牙齿,让他不由想起刚刚被咬破的唇。
总觉得接下来的生活堪忧啊……工藤新一少见地操心起了自己的安危。
第123章
“姓名?”
“工藤新一。”
“年龄?”
“18岁。”
“你真的有18岁吗?”询问的警官露出怀疑的神色,他比划了一下,“对警察谎报年龄可不好。”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露出一点点无语的神色,他掏出护照递过去。
照片和年龄都对得上,警官抓了抓头发,嘟囔一声:“这看起来也太小了,神奇的亚洲人……行吧,既然你成年了,来这种地方也算合法。”
他把护照抛回去,少年随手一抓,在空中捏住自己的护照,流畅地收回口袋中。
“那我可以走了吗?”工藤新一礼貌地询问。
“等一下。”有人从外边走进来,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还戴了个黑色的针织帽,他有着独特的下眼睑,一双墨绿色的眼眸自带冷意,光是看着便不好惹,他从口袋中拿出证件晃了晃,“FBI,我有事要问你。”
工藤新一扫了他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刚刚的警官被新来的FBI赶走了,他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探员先生想问我什么?”
“我听说过你。”探员坐在他对面,低低笑了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脸上没有离开,“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组织的事似乎你也有插手。”
这么开门见山吗?工藤新一扬起眉:“所以呢?FBI现在也需要救世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赤井秀一。”男人长了张冷峻的脸,语气却没有什么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调笑,“我总觉得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那确实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见面的不是工藤新一,而是柯南。
“你见到的是柯南吧,我们确实长得很像。”工藤新一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笑意未达眼底,“他来国外进修,你见过他?”
“没有。”赤井秀一露出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般、饶有兴趣的神色,“小教主来美国了?那我可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可不好说,他应该是各国随意乱转吧,全看他想学什么。”工藤新一摊开手,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小孩子嘛,兴趣就是比较广泛。”
赤井秀一瞧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忽地道:“雪莉也变回来了?”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想她恢复了。”赤井秀一说。
“你说得没错。”
他们对视两秒,工藤新一笑起来,朝他伸出手:“工藤新一,高中生侦探,兼职净土会代理教主。”
赤井秀一握住他的手,正经道:“其实我们现在确实需要救世主的帮助。”
工藤新一挑眉:“侦探业务可不是免费的。”
他的目光在赤井秀一脸上转了转:“不过,若是案件足够有趣,也可以给你免单。”
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道:“那真是帮大忙了。”
他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来这种地方也是为了查案吗?”
“差不多,帮朋友处理点事。”工藤新一道。
老爸为了躲编辑跑来纽约,结果发来消息说怀疑在这边的朋友遇到了咒灵。工藤新一问了一下,确实那边有接到相关任务,干脆便自己接了过来。
结果一路追着咒灵的残秽进了酒吧,还没找到咒灵,被美国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赤井秀一善解人意地点头。
面前的少年穿着森绿色的针织衫,内里搭着衬衫,配着休闲裤,学生气十足,完全不是来酒吧的装束,身上也只沾了些酒味,目光清亮冷静,显然滴酒未沾。
大概只是运气不好地遇到了酒吧内混乱,被卷进来。
“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工藤新一说,他轻轻点了点下巴,“你……”
“我和你一起去。”赤井秀一说,他微微上前一步,将手放在胸口,“不拖后腿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工藤新一笑起来:“毕竟是精英探员嘛,不过我犹豫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酒吧里。”
他歪了歪头:“请好心路过的探员先生运用你的职权带我到酒吧深处,怎么样?”
“你看出来了?”赤井秀一嚯了一声。
“那不是很明显吗?”工藤新一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道,“酒吧这里的案子还不足以惊动FBI,若是有任务在身,也不会悠闲地来和我这个局外人交谈。”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不过推理的美妙之一便是隐藏起推理的过程,说出结论让对方大吃一惊,如果将过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种神秘的感觉便消散了,甚至会让一些人感到“我上也行”。
他歪了歪头:“刚刚被我说穿,吃惊吗?”
赤井秀一弯起唇:“只要不提前说出步骤,只抛出结论,就会让人震撼——不过,我确实大吃一惊,没想到教主大人的推理能力比我想象得还要优秀。”
工藤新一的眼睛稍稍亮了起来,却不是因为被夸奖——刚刚那个推理对他来说只是基础,他的大脑会下意识收集并分析看到的细节,快速得出结论。他感到愉快的点在于:“赤井先生,你也喜欢福尔摩斯?”
说起崇拜的偶像,少年刚刚带着点矜持的神色淡了,那双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
赤井秀一道:“毕竟是世界最有名的侦探,很难有人会讨厌他。”
“确实如此。”工藤新一深有同感,“福尔摩斯他聪慧敏锐又富有知性,是世界一流侦探,我从小就很喜欢他,一直把他当做偶像。”
对于这位FBI探员的品味,工藤新一给予了高度的认可,肉眼可见地对他热络了不少。
这对赤井秀一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他一边想着因为共同爱好便放下警惕实在孩子气,一边又觉得这样的工藤新一着实可爱,就像拒人千里之外的小咪忽的竖起尾巴朝你喵喵叫,很难忍住伸手摸头的冲动。
他确实伸手了,正滔滔不绝谈论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顿住:“干嘛?”
“我觉得新一君已经成为了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赤井秀一悄悄换了更亲密的称呼,“也许以后会有人把你的破案经历写成书籍流传。”
“……那还是算了吧。”工藤新一的脸皱起来,“听起来很奇怪。”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吧深处。酒吧的人已经被警察们都抓起来或赶走了,赤井秀一用FBI的证件在这里畅通无阻,连带着也没人对工藤新一的存在提出质疑。
一直往里走,残秽便越多,工藤新一估摸着这大概是一个特级咒灵,只不过还是咒胎。
国外其实很少会有咒灵诞生,但偶尔也会突然出现很强大的存在,所以高专会派人出国出差,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太强大的咒灵,发生灾难。
没想到今天被他赶上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在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迟早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果然,他在酒吧地下发现了巨大胎心,其中的生物宛如婴儿一般蜷缩着。
“这是……”赤井秀一睁大眼,手下意识向腰后伸去。
“普通武器对它没用。”工藤新一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后,“不是太棘手的问题,不要紧张。”
不过,和那个朋友的描述似乎不太相符,对方来到这个酒吧后,似乎出现了幻觉和幻听,却没有生命危险,急匆匆跑出来后就安全了。
咒胎能做到这种事吗,还是说这就是咒灵的术式?
他思索片刻,对那个安安静静的咒胎道:“你的术式可以让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事物,你用这些来瓦解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崩溃,是你用术式影响了史密斯先生的精神,导致他差点在恐惧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术式发动。
咒胎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发出尖锐的嚎叫,仿佛孩童在凄厉的哭嚎。一双指甲尖锐的手撕开了包裹着它的那层膜,它很虚弱,掉落在地上,鱼一般遍布鳞片的身体抽搐着。
片刻后,它仰起头,蛇一般竖起的瞳孔被灰白色的膜包着,此刻正不停地往下滴落泪水。
“对、不、起。”它说,尖锐的指甲刺穿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术式对诞生后犯过错的咒灵似乎效果更好,也许是因为他坚信着咒灵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被他所影响到的咒灵都会如此痛恨自己的诞生。
但咒灵离开前似乎还留下了什么,一瞬间,酒吧昏暗的地下化为海洋与沙滩,暖风扫过脸颊,耳边传来游客们欢乐的嬉闹声。
工藤新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赤井先生,你看到了吗?”
“在海边。”赤井秀一沉稳地回答。
“恐怕是它的能力。”工藤新一皱起眉,“竟然是让两个人同时看到……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孩童嗓音,年幼的男孩指着躺在沙滩椅上,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笃定地大声道:“我知道,哥哥是伤心小丑!”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男孩对着年轻的赤井秀一说出了过程对了但结果全错的推理,而后被对方带着一起破获了一场杀人案。
记忆……全都回来了!
“原来我和男孩在十一年前就见过。”赤井秀一在后面若有所思地道,“真是梦幻般的命运。”
工藤新一正捂着脸看年幼的自己自称福尔摩斯的弟子,以及在分别时对赤井秀一说可以把他勉强当成华生。
那个咒灵是不是在报复他,这个黑历史本来他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
景象消散,他们依旧站在地下室内。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面面相觑,而后板着脸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那真可惜,我还以为能作为被男孩亲口承认的华生请你这位福尔摩斯喝一杯。”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朝他伸出手,“我们的缘分可是在十一年前便开始了,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将我们连在一起。”
“我还没到饮酒的法定年龄,探员先生。”工藤新一扬起眉,他有一种自己和这位探员会很合拍的预感,将手掌拍在对方掌心上,嘴角向上弯起,“不过,若你不介意我以咖啡代酒的话,我很乐意。”
“这是我的荣幸。”赤井秀一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眉梢间带上笑意,“这次可不是因为宗教仪式。”
“……本来就没有那种仪式。”工藤新一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赤井秀一便亲了他的掌心,不由吐槽,“到底还是又被你得逞了。”
赤井秀一笑起来:“希望我能一直得逞下去。”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探员先生。”工藤新一朝他晃晃手指,略显狡黠地眯起眼,蓝色的眼睛比他见过最珍贵的蓝宝石还要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124章
歇息在教会的工藤新一半夜又被吵醒了。
他一脸困倦又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抓住摁在地上的一行人,自言自语:“是教会风水不好吗,怎么一来就有人夜闯。”
在旁边听见内容的犀川刚感觉天都塌了:“教主大人,这都是巧合!之后我们会加强巡逻,一只蚊子都不会飞进来打扰您的休息!”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撑着下巴看向那些人,宽松的袖子向下滑去,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上面晃着的金色细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让试图抬眼看他的人露出被刺痛的神色。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被摁着的人张开嘴吐出一连串的话,摁着他的咒术师露出迷茫的神色。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工藤新一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顿了顿:“ВыищетеинспектораМацуду?Какэтосвязаностем,чтовыворвалисьвцерковь?(你们要找松田警官?那和你们闯进教会有什么关联?)”
“教主大人也在叽里咕噜。”
“笨蛋,那是俄语,你的大学文凭是买的吗?”
“大学里又不教俄语!”
他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工藤新一已经问出了对方的脑回路。原来是他们去到警察局,却被告知松田阵平警官最近并没有来上班,他的好友们近期也很少出现,最后在多方探查之下,竟是摸到了曾经和松田阵平有过接触的教会。
“那个炸弹犯后面的人……这件事居然还没解决吗?”工藤新一往椅子上靠了靠,垂眼思索,“俄国的民间组织都参与进来了,看来是个跨国通缉犯。”
他朝其他人挥挥手:“放开他们吧,他们没打算做什么坏事。”
而后又转换语言对他们道:“你们想要绑架我以此逼出松田警官的事我不追究,也可以帮你们和他取得联络,但是……”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的神色猛地一凛。他一挥手,其中一人感到怀中的平板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着,竟是自己往外滑落。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那个黑了屏的平板就飞向半空,而后砰的一声炸开。
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似乎被什么透明的屏障尽数遮挡,但能够看出那爆炸声势不小,若是平板仍在他怀中,估计他和身边的同伴都已经没命了。
工藤新一的神色沉下去。
那炸弹没有倒计时,也没发出任何异响,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警惕,恐怕会造成伤亡。
就算他有反转术式,能够保证人没事,但刚修好没几个月的教会又要被炸了。
“教主大人!”犀川刚在旁边吓了一跳,目光顿时凶恶起来,“他们想袭击您?”
工藤新一摇头:“和他们无关。”
“是遥控炸弹,这个平板是从哪儿来的?”他皱着眉询问。
“是我潜入普拉米亚的据点偷出来的。”深棕色短发的男人用俄语回答,后怕和震惊交叠着浮现在他脸上,他按捺住了画十字的冲动。
这个宗教竟然是有真本领的,怪不得他们对上这些人毫无还手能力,还以为是误闯了什么披着宗教外衣的日本黑/道组织。
工藤新一道:“恐怕是陷阱,她故意让你们偷出来,凭借上面的定位掌控出门的位置……来者不善啊,看来她也在找松田警官他们。”
想通过爆炸杀了教会的人,以此引出松田警官他们。如果工藤新一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就要被得逞了。
那双海蓝色的眼里像是淬了冰:“既然被邀请了,那就陪她玩玩好了。”
“需不需要我们……”犀川刚没太听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出工藤新一有些生气,于是主动提议。
“不需要。”工藤新一道,“虽然误打误撞把教会扯进来了,但总体来说还是普通人的事。”
他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下面的人还想说什么,但立刻被咒术师们摁住了。
半夜摸进教会打扰教主大人休息就算了,难道还想让教主大人现在就开始帮忙吗?教主大人还没有成年呢,你们这些叽里咕噜的外国佬有点眼力见啊!
第二天一早,工藤新一联系了松田阵平,不过他的电话被直接转接到公安,这才知道普拉米亚已经对降谷零出手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样是普拉米亚的复仇对象,所以目前在公安的保护中,顺便研究拆弹的方法。
“那个民间组织?真没想到他们去找你了。”降谷零坐在玻璃罩内,脖子上戴着项圈炸弹,神色透着点窘迫,“被喜欢的孩子看到这一面,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拿着用来通话的话筒:“安室…不,降谷先生这样随口就告白的样子,我可没觉得你有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在其中扫视一圈:“过得还不赖嘛,还有红酒喝。”
“毕竟这也算是因公受伤。”降谷零摊开手,“新一君加入调查的话,还真是令人安心。”
他指着脖子上的项圈,抱怨:“松田那家伙最近看到我就眼冒绿光,真怕他一时激动拆错了线,害我们同归于尽。”
“松田警官知道你在这里败坏他的名声吗?”工藤新一半月眼。
降谷零的眼睛微微弯起,此刻像极了金毛狐狸:“现在这里的事你知我知,如果松田知道了,必定是新一君透露出去的,我被打后会向新一君索要赔偿的。”
“哇—那你要是自己说出去然后来勒索我怎么办?”工藤新一做出害怕的表情,“公安很爱干这种事吧。”
“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降谷零站起来,走到玻璃前,将手掌与额头轻轻贴上去,“事情结束后,我请新一君吃一顿饭怎么样?”
“前后内容完全没有关联诶。”工藤新一嘟囔,他的目光落在金发男人的下垂眼上,沉默两秒,“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他们互相交换了情报。
“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工藤新一说,他点了点玻璃罩上那双灰紫色眼睛的位置,“祝你早日脱困。”
“承你吉言。”降谷零笑着道。
旁边假装自己是个假人的公安在他们的对话结束后终于松了口气,给工藤新一缠上黑色的丝带,重新将他引出去。
本来以为是找外援,怎么看起来是上司以公谋私,趁机给自己讨要好处。这位名侦探才17岁吧,追求未成年真的好吗?
知道了这种机密,之后不会被上司穿小鞋吧,这不是风见该承受的吗!
虽然内心已经被弹幕刷屏,但公安还是一脸严肃地将工藤新一送了出来。工藤新一睁开眼时,正站在熟悉的路口,周围已经没有人在。
他思索片刻,将电话拨给了目暮警官:“听说最近有一场婚礼收到了恐吓信,我能加入调查吗?”
目前他们掌握的信息里,这场婚礼是重要的重合处,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警察和民间组织都将关注放在这里,有调查的价值。
婚礼的新娘名叫克里斯汀,是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她一脸温柔地与工藤新一打招呼:“我最近听警官们说起过你,工藤君,谢谢你愿意参加我的婚礼。”
“毕竟别人都打上家门了,我也要有些表示。”工藤新一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打着深蓝色的领结,他一手插着兜,和克里斯汀握了下手,笑着道,“祝您婚礼顺利。”
“打上家门是怎么回事?”高木涉在一旁惊讶地询问。
“昨天有一伙人摸到我休息的地方。”工藤新一耸了下肩膀,“还带了个带着遥控炸弹的平板,差点把那炸飞了。”
“咦!”高木涉紧张地盯着他,“你没有受伤吧?有人出事了吗?”
“没有。”工藤新一道,“鉴于之前有人往里面扔手榴弹,我们在重新装修时做了防爆处理,所以完全没事。”
“那真是幸运。”克里斯汀接话,她露出一个笑容,抬起左手将右边鬓角的头发掖到后面,“怪不得没有收到教会爆炸的相关新闻。”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他将手搭在克里斯汀的右肩上:“炸教会这种事可真是过分,这种不敬畏太阳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克里斯汀小姐,你觉得呢?”
克里斯汀的肩膀僵硬着,她与那双蓝眸对视着,隐约有种已经被看穿的不安感。但这个少年才刚和她说了几句话,一定是错觉……
“是吧,我不太了解日本的宗教。”克里斯汀说,她往结婚对象村中那边靠了靠,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工藤新一的手。
“工藤君现在说起话来,还真有点宗教人士的味道了。”高木涉忍不住道,他盯着工藤新一的脸,刚刚对方说话的语气与记忆中那个男孩渐渐重叠,“和柯南君有些像呢。”
“高木警官。”工藤新一听到了他的话,无奈地歪了下头,“毕竟我是被柯南君托付了重任,即使是代理教主也要做得像模像样一些。”
他往外走去:“你们行动的时候叫我,我要回去了……啊对了,注意短信。”
高木涉疑惑地与目暮警官对视一下,他拿出手机,发现工藤新一离开后不久便发给他一条短信。
[克里斯汀就是普拉米亚。]
——短信这么写着。
高木涉震惊地睁大了眼,但立刻捂住嘴巴咽下了惊呼,也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向那面看去。
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工藤君还是像之前一样,只是出现就能轻而易举解决困扰他们的难题。
他要向对方学习的还有很多啊,高木涉默默握紧了拳。
第125章
既然说要参加,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时间从收到的各色侦探委托以及咒术界那边偶尔的请求中挤出来一些,参加这件事的调查。
普拉米亚的身份确定了,但她的目的还是个谜。这个人是为了报复降谷零几人,三年前诸伏景光曾用枪击中了她的肩膀,导致她右肩无法抬起,既然如此,那么她选择与一个前警察假结婚,目的上有些说不通。
除非她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比如——现在这样。
工藤新一站在停机坪,就像等她自投罗网一样,从天台处转头看过来:“你上来得比我想得还要慢一些,普拉米亚。”
“是你给我下了套?”普拉米亚的伪装早已全部撕下,婚纱下是绑了炸弹和枪支的紧身衣,此刻她抬枪指向工藤新一,另一只手摸向手机,“多管闲事的小鬼,今天就一起葬送在这儿吧。”
“你摁下起爆键也没有用。”分神的刹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与面上浅淡的微笑不同,那双蓝眼睛中并无笑意,“我们当然监管了你的行动,你还蛮厉害的嘛,能短短时间里给这么多南瓜气球里注射液体,真是辛苦了,后面跟着你处理的警官们可是苦不堪言呢。”
“该死。”普拉米亚脸上浮起怒意,“你在羞辱我吗?”
“我没这个爱好。”工藤新一躲过她的肘击。
少年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语调低沉平稳,不急不缓,近距离时,那双镜面一般的蓝眼睛映着她的脸,好似只有她在这场交锋中像小丑一般进行着惹人发笑的演出。
普拉米亚怒不可遏,她一把将枪口对准了工藤新一:“去死!”
砰的一声,火花自枪口绽放,撞着天台门的高木涉急得额头冒汗,整个压在门上,终于是一个踉跄跌了进来。
想象中的凄惨场景并未出现,工藤新一侧了侧身,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而后干脆利落地一个掌击,打在普拉米亚的手腕处,而后一脚将枪踢到了高木涉那边。
突然缴获敌方枪支的高木涉:……
工藤君是这么能打的设定吗?他怎么记得之前对方还不怎么擅长格斗?
普拉米亚也露出惊异的神色,刚刚工藤新一的速度就让她感到惊讶,躲开子弹更是难以想象。
她起了撤退的心,恰巧直升飞机飞来,从里面跳出来的却是那个金发公安。
“降谷先生,你脱困了?”工藤新一看了眼他空荡荡的脖子,“还蛮快的嘛,松田警官他们出了不少力吧。”
“我可是把他们两个关进小黑屋加班加点工作呢。”降谷零开玩笑道。
普拉米亚看不得他们把自己当做背景,好像抓到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猛地扑过去,和降谷零扭打在一起,一路引向直升飞机那边。
降谷零牟足了劲要在喜欢的年轻人面前挣点面子,结果普拉米亚的格斗技术比他印象里还要精湛,哪怕对方还有一只手臂抬不起来,也差点让他阴沟翻船。
好在他稳住了,在普拉米亚逃上直升飞机前把她摁在地上。
“新一君就在那看着呀?”他半埋怨半撒娇地道,“我可是被打了好几下呢。”
“我看降谷先生干劲满满的样子,还以为你不想让我插手。”工藤新一凑近他,在他刚刚被打到的腹部碰了碰,“还痛吗?”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新一君只是碰了一下我就轻松很多。”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露出的笑容也格外明亮。
其实是反转术式,工藤新一被他的笑闪了闪,无奈地摇头:“别撒娇了,事情还没结束呢。”
普拉米亚在降谷零手中发出了一系列恶心的骂声,显然看不得成年人勾/引青少年。
“你可没资格骂我。”降谷零对着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潜伏在黑暗组织几年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和善的性格,恰恰相反,作为安室透的一面才是他的伪装,“公安会好好招待你的。”
正说着,枪支上膛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不知何时跑上来的艾莲妮卡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木涉,枪口直直对着普拉米亚。
“让开……”她哽咽着说,“我要杀了她。”
她所有的亲人都被普拉米亚夺走了,她作为警察的丈夫只是逮捕了一个人,便在出庭作证前,与儿子一起在爆炸中丧命,爆炸的火焰毀了她的一切,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从那以后,她的剩余生命都在复仇的烈焰中煎熬。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让那火焰燃尽的希望。
“你杀了她也无济于事。”工藤新一挡在了她与普拉米亚之间,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警方已经逮捕了她,她会为她犯下的罪受到法律的惩罚。”
“不。”艾莲妮卡摇头,“你不懂……如果不亲手杀了她,我这条命/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我必须要为我的家人复仇。”
“杀了她,死去的亲人也不会回来,以夺去他人生命的方法复仇,只会让你也变成罪犯。”工藤新一说,他站在了艾莲妮卡身前,看着这个眼含泪水的人,抵着枪口拥抱住她,“我确实不明白想要杀死一个人的心情,但世间的爱是共通的,我想你的亲人们也会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带着他们的份一起走下去。”
他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低声安抚:“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警方会给她公正的审判,这是个好结局,不是吗?”
艾莲妮卡的手颤抖着,枪从她手中掉落,她拥抱住面前的少年,大声痛哭起来。
是啊,就算她扣下了扳机,也什么都回不来了。
警察们带走了普拉米亚,艾莲妮卡和其他人一起向被无辜卷进来的工藤新一道了歉,表示要回俄罗斯。这个民间组织会解散,但愿意留下来的人将开始进行慈善活动,帮助更多失去亲人的人走出痛苦。
艾莲妮卡在走之前,和哥哥奥列格一起郑重地向工藤新一鞠了一躬,用不太熟练的日语道:“太阳之下无罪恶,请您宽恕我们。”
工藤新一:……
他这个教主是不是当得有点太称职了。
大概知道情况的降谷零在旁边严肃憋笑,等人都走了,才搭上工藤新一的肩膀:“一起吃晚饭吗,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给你一次重新邀请的机会。”
“我请客,名侦探新一君。”降谷零双手合十,露出可怜的狗狗眼。
“这还差不多。”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呆毛在风中晃了晃,“走吧。”
他坐上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车窗开着,舒适的晚风拂过脸颊。
“吃西餐怎么样?还是吃日料?”降谷零问他。
“都可以。”工藤新一说,他在座位上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不用那么郑重,随便吃点就好。”
降谷零若有所思:“那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
“喂……”工藤新一的懒腰停住,他半月眼瞥过去,“你不会是在动什么坏心思吧,这位公安先生?”
“怎么会,要对日本的警察有些信心啊。”降谷零歪头,朝他眨眨眼,“虽然正在追求未成年,但是在新一君满18岁以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
“任何事?”工藤新一也学着他歪头,“也不会接吻吗?”
降谷零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但很快,他微微眯起眼,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危险的神秘笑容:“新一君想和我接吻吗?”
“啊……随口一说。”工藤新一像刚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怎样的内容,撇过脸,但短发遮不住红通通的耳尖,“我只是对公安的道德底线有些好奇。”
“我很愿意解答侦探的好奇心。”降谷零放缓语气,他的咬字带着点独特的韵味,“不过,解谜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更有趣吧。”
他停了车,路灯的光照进车内,让他的金发和蜜色肌肤显出几分涩情来。他解开安全带,手臂一撑便凑近了:“新一君想要试试吗?”
“试什么?”工藤新一问。
“试试我会不会亲你。”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
工藤新一被他逗笑了:“哇塞,你是想让我勾/引你?真不愧是公安。”
不愿意被这样压制的少年挑衅似的撅起嘴巴:“你敢亲……唔……”
剩下的话音被吞进嘴巴里。
惊愕的蓝眸渐渐含上水雾,被安全带束缚住的少年情急之下掰了车座的调节键,结果先进的车座缓缓向后,好像他在邀请对方做些更过分的事。
降谷零好悬没在接吻的时候笑出来。
“这个真不行。”他一本正经地拒绝,“我会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的,新一君就算邀请我也没有用。”
“没人在邀请你!”工藤新一把他的脸推开。
降谷零容光焕发:“那我们这就算交往了吧。”
“什么?”
“这可是我的初吻,新一君难道亲过就不认账了吗!”
“谁信啊,你都快三十了吧!”
“……哇,新一君得手后就嫌弃我是个老男人,真是令人伤心。”
“哪里有得手,你这家伙也太自说自话了。”工藤新一虚着眼,扭头看向降谷零,发现对方一副受伤的模样,迟疑道,“难道真的是初吻?”
降谷零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我一天忙到只睡四个小时,哪里有时间做那种事,平时就算要做情报获取工作,也不会出卖色相到那种程度。”
“那还真是令人惊讶。”工藤新一感叹,“看起来是会熟练运用honey trap,流连花丛的长相呢。”
“新一君是这种以貌取人的坏孩子吗?”降谷零又凑近他,“反正我的第一次已经是新一君的了,你必须负责才行。”
“真的假的……”工藤新一头痛地摁住太阳穴,不敢想象自己突然恋爱之后,那些家伙回来会闹成什么样子。
“新一君也对我有好感吧,刚刚接吻的时候没有拒绝,说明不反感我。”降谷零继续道,“有什么麻烦我都可以自己解决,不如说我早就做好应对准备了。”
“真是败给你了。”工藤新一无奈,他思索着刚刚的感觉,虽然那个吻来得突然,但确实并不反感,而且现在如果不同意的话,会被金毛狐狸缠着下不了车吧。
“那就试试好了。”他说着,手被人激动地扣住,那张英俊的娃娃脸又凑过来,却没有贸然亲他,而是贴在他脸边蹭了蹭。
降谷零看着在光下仿佛披着层朦胧金纱的少年,手掌相交处很温暖,就像沐浴在阳光下。
确实如此,因为他拥抱住了太阳。
“我是个很有自制力的公安。”他喃喃自语,“新一君,还有多久成年呢?”
“零先生,不要说这种让人后悔的话。”
“哇,突然叫名字了……其实不成年也可以吧!只要不被人知道……”
“不可以!”工藤新一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和他的额头接触,“就算是公安,也给我遵纪守法一点。”
降谷零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工藤新一思索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大时,他微微笑起来,突然沉稳下去:“我不会真的那么着急的,毕竟和新一君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
他话锋一转:“吃寿喜锅怎么样,再喝点啤酒庆祝一下。”
“听起来还是很可疑啊喂!”
车子在笑闹声中重新启动,暖黄色的路灯光芒就像阳光一般照亮前方的道路,一路向前。
第126章
“说起来,你们学校的修学旅行是去京都是吗?”从家里出来后,夏油杰询问。
工藤新一想了想收到的短信:“是京都,你也要来?”
“悟一定会跑过去的。”夏油杰摊开手,微微眯起眼,“而且高专没有修学旅行,稍微让人有些遗憾,能蹭一下新一的也不错。”
他弯起眼看着工藤新一:“我爸爸很少这么欣赏别人,他可是有叮嘱我要好好和你相处。”
刚刚拜访了夏油杰父母的工藤新一捂住脸:“我也没想到……”
大概是世界融合的原因,夏油杰的父亲作为警察,一眼就认出了他,甚至还说出了某个他办过的案子,表示之前受过他的帮助。
天知道那时候在还没融合的两个世界,他是怎么帮助破案的。
夏油杰心情很好地弯起眼:“我觉得这样很好。”
“倒不是觉得不好。”工藤新一稍稍嘟囔一声,他拍了下夏油杰的肩膀,“修学旅行我会跟着班级一起走,如果你和悟要一起来的话,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也可以叫上硝子,她总是在学校待着也很无聊吧,要是她想自己去别的地方玩,我可以叫甚尔先生跟着她。”
夏油杰听他几句话就又加了几位人选,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不变:“我会问一下硝子的。”
“京都的修学旅行?”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椅子向后靠去,医学的书籍摊开顶在脸上,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我最近要学的东西很多,可不像你们那么闲……”
她隐隐听到夏油杰松了口气的声音,话锋一转:“不过,出去玩两天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要去~”
“啧。”
“你啧了吧?”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道,“就算我不去,你们也不可能过二人世界的约会,不差我一个。”
她要去现场吃同期的恋爱瓜,不过看这两个家伙互相扯后腿的样子,说不定最后一个都不会成功,会被什么人偷家。
那种场面应该也很有趣,不过感觉同期们会气到毁灭世界,还是不要了。
*
修学旅行当天,工藤新一刚下学校大巴,就看到闪闪发光的五条悟在不远处凹造型,夏油杰则是温和内敛地站在旁边,一脸不认识这个人的神色。
工藤新一闭了下眼,他很想扭头就走,奈何五条悟已经飞速锁定了他,一声深情的“新酱”脱口而出,整个人亮闪闪地扑过来。
“喂!”工藤新一及时撑住他的脸,“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太亮了!”
“哇塞,帅哥诶!”铃木园子捧脸,“之前总在校门口等新一君的是他吧,还有那个黑色头发的,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和工藤新一站在一起,各有各的风格,十分赏心悦目——就算她对着工藤新一的脸看了十几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那张遗传了大明星母亲美貌的脸十分出众。
“园子……太大声啦。”毛利兰扯着她的袖子,“被听到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没错,真是有品味。”
工藤新一半月眼:“你到底来干嘛的?”
“悟想要抢走你的风头,今天早上打扮了好久,一定是不安好心。”夏油杰在旁边笑着说。
“哈?你这个眯眯眼在乱说什么,再说了,难道你就没打扮吗?”五条悟顿时露出凶恶的表情。
工藤新一打量了一下夏油杰,发现对方果然和平时的穿着打扮不同,虽然依旧是黑色系的衣服,但明显精心设计过,一眼看过去得体整洁,又不失少年感。
“我说你们啊……”工藤新一抽了下嘴角,“难道是因为今天会见到很多女生,所以才打扮得这么夸张吗?”
此话一出,刚刚还忙着拌嘴的两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而观战的家入硝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新一,干得漂亮。”
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工藤新一茫然脸。
“我对那些家伙才没有兴趣。”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我们自由行动吧,新酱,京都这边可是我的主场噢。”
“之前说好了是你们跟着我吧。”工藤新一半月眼推开快要贴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不要胡闹了,我们都已经订好酒店了。”
“诶——”五条悟不满地拖长音调。
“悟就是喜欢无理取闹,这样狠狠拒绝他是对的。”夏油杰说,他跟在工藤新一几步远,“我和新一跟着学校的安排走就好。”
“哼,装模作样的小眼睛狐狸。”五条悟小声嘀咕。
夏油杰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忍耐。
工藤新一“拖家带口”地找到老师,指着一左一右的人道:“这三位就是我说的会过来的朋友,我额外给他们定了房间。”
报备后,他扭头:“甚尔先生呢?他不会睡过头了吧?”
“刚刚我看到他了噢,大概是年轻人太多让老男人自惭形秽,所以躲在角落里了。”五条悟拖长语调,“说到底根本就不需要他嘛,有我和杰在不就够了。”
工藤新一没理会他这种明显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描述,他稍稍感受了一下伏黑甚尔的方位,确定是在附近后,便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开始修学旅行。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寸步不离,这两人在体型和气质上又有种与常人不同的压迫感,那些本来想来和工藤新一说话的人都没敢停留太久。
简直就像恶龙守着财宝似的,一个人吐槽。
“是公主吧。”另一个人突发奇想,“工藤这个处境完全就是被恶龙抢走的公主,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国王。”
“会有勇者去救救公主吗?!”
“看起来没有呢,那两个恶龙太吓人了!”
工藤新一听了一耳朵,虚着眼吐槽:“什么公主和国王,那些家伙在占我便宜吧,偷偷给自己提辈分。”
“我倒觉得恶龙和公主这里说得很贴切。”夏油杰笑着说,他低下头看着身侧少年秀美的脸庞,微微弯起眼,“新一和我们比起来,确实很像公主。”
“你在嘲讽我?”工藤新一发出了不解风情的、自认为被挑衅的声音。
夏油杰捂住脸。
难道是好友形象太根深蒂固,新一才会这么不开窍吗?也许要说得直接一点?
“他就是在嘲讽你。”五条悟在一旁给予了肯定,“他这种眯眯眼心眼多得很!”
“想打架吗,悟。”夏油杰的拳头硬了。
“随时奉陪。”五条悟挑衅道。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平时真是辛苦你了,硝子。”
“确实辛苦。”家入硝子毫不谦虚地应下了,她耸了耸肩膀,“不过之前你在的时候能轻松一点,这几天闹腾得更厉害了。”
工藤新一并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他们现在在清水寺这边,毛利兰她们突然喊道:“新一,快过来拍照了。”
原来是遇到了一位有名的女演员,听到消息的学生们都跑来合照,在散开后,对方却叫住了工藤新一:“你是工藤新一吧?我和有希子是朋友,小时候还帮你换过尿布呢。”
“诶……”在朋友面前被提及这种事,尤其是旁边那两位耳朵竖起来的,工藤新一稍稍感到几分羞赧。
“是这样的,我想要请你帮我破解一份暗号。”女演员鞍知景子笑着道,她从随身带着的本子上撕下一页,写上自己的房间号,“今晚九点可以来我的房间吗?可以带上你的几个朋友。”
工藤新一挑起眉,对她口中的暗号确实有些兴趣,干脆利落接下了纸条。
等鞍知景子离开,五条悟酸溜溜地道:“真好啊,当名侦探还会被大明星邀请。”
“你知道她找我是有正事。”工藤新一弹了下他的脑袋,“你嫉妒的话,摘掉墨镜散发一些信号,也会有美少女邀请你的。”
“新酱也会邀请我吗?”五条悟问。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咱们三个本来就是住一间房。”
五条悟,败!
家入硝子把口中的棒棒糖移到另一边,借此掩盖快要笑到抽搐的嘴角。
如果工藤新一愿意转来高专就好了,这种最强组合大战木头的戏码她可以看两年。
“有时候都会觉得新一是在装傻。”夏油杰喃喃自语。
五条悟难得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不管怎么说也太迟钝了吧!”
他们两个人落在后面窃窃私语,工藤新一身边终于空了出来,同学们瞅准时机把他围在中间。
“营救公主成功!”中道振臂高呼,周围的几个学生也发出乌拉的声音,“这是王国的胜利!”
“喂!”工藤新一半月眼,“这茬还没过去吗?”
同学们都笑起来,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说着话。
“新酱还真是受欢迎啊。”五条悟摸着下巴,“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从相反程度上确实是。”夏油杰一本正经地道,“你还没发现学弟学妹们都在绕着你走吗?”
“那是看到强大又帅气的本大爷自惭形秽了。”五条悟不吃压力。
“真羡慕你一直有好心态。”夏油杰目视前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工藤新一,敛眉思索。
新一身边的人太多了,总是被带着憧憬、敬佩亦或是珍惜的目光看着,所以他才分不清旁人的感情。
得想办法把自己从那些人之中分出去才行……悟在身边的话,有点不太好操作,要不再等等吧。
正思索着,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他在人群里一眼便看到工藤新一,脸上顿时扬起笑容:“呦,这不是新一君嘛?好巧啊,你也来京都了。”
工藤新一看过去:“萩原警官?”
第127章
萩原研二说自己来这边研习,比预想中早结束,所以就出来转转,没想到正好赶上工藤新一的修学旅行。
顺带一提,因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对工藤新一的态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知道了工藤新一就是柯南。
“果然还是妖精教主吧。”萩原研二的唯物主义早已消失,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觉得当年见过的也不是正确年龄的工藤新一。
反正不是普通人,他想起见识过工藤新一的能力,对于对方突然变成17岁少年这种事也接受度良好。
不如说觉得这样反而正常一些,比七岁合理。
他们这样那样交流一番,萩原研二惊讶道:“我也是住在你们相同的酒店,不过我明天晚上就要回东京,真羡慕高中生啊,可以玩这么长时间。”
“这又是哪里来的人。”五条悟在旁边嘀嘀咕咕,微微眯起眼打量他,“新酱认识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是之前救过的警察。”夏油杰对此有些印象,主要是对工藤新一曾经被炸弹弄得灰头土脸的事有印象。
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萩原研二。
很高,甚至比悟还高了点,但没什么压迫感,一双下垂的紫色眼睛总是带着笑意,说话语气稍显轻佻,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最主要的是,似乎与新一关系很不错。
他们两个表现得如此明显,萩原研二自然是感受到了,但他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脸开朗地继续对工藤新一道:“我可以加入嘛,好怀念当年的修学旅行哦。”
“喂,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加入年轻人的青春了。”五条悟满脸敌意地抱住工藤新一,瞪着他,“有长辈在,我们会放不开的。”
“哇,这位同学说话好令人伤心。”萩原研二假意擦眼泪。
工藤新一无奈,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抱歉,萩原警官,悟他没有……没什么恶意,只是有些认生。”
“说得我好像什么动物似的。”五条悟嘟囔。
“好吧。”萩原研二没有强求,他弯起眼笑道,“那我先回酒店啦,祝新一君玩得愉快~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直接call我。”
而后他歪头,竖起手指:“在外边就不要叫我警官了,听起来也太生疏了。”
工藤新一想了想:“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可怜道:“先生吗?”
“萩原哥哥。”工藤新一无奈地抓了下脸颊,“这样行了吧?”
“其实直接叫名字……”
“不要得寸进尺了,大叔!”五条悟一把将工藤新一挡在身后,墨镜下滑,露出一双含着尖锐敌意的苍蓝色眼眸,他和萩原研二差不多高,冷下脸时,空气的流通都滞涩了几分。
“叫长辈的名字是不太礼貌。”夏油杰在旁边,手搭在工藤新一肩膀上,唇角上挑,“新一也这么觉得吧?”
工藤新一看看他们两人,意识到现在的气氛剑拔弩张,抬手拉住五条悟,对萩原研二点了点头:“萩原哥哥,快回去休息吧,我们要去下一个地点了。”
“那晚上见。”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
等三个人的身影逐渐远去,他才小声感叹:“哇塞……护花使者也太可怕了。”
想和教主大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看起来要克服不少困难,话说那两个少年对工藤新一的感情应该不是单纯的友情吧?
大概是觉得下午的事有些冒犯到他,工藤新一后来给他发了消息道歉,还询问他要不要加入晚上的暗号破解——萩原研二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晚上和那两个少年再次碰面,那两人看起来神色臭臭的,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善地瞥了他一眼,便各自扭开头。
看来是被新一君教训过了,萩原研二在心中笑嘻嘻地想到。
他现在29岁了,平时在女性间很有人气,也经常参加联谊。虽然因为一直没遇到让他觉得“就是这个人”的天命之人而未谈过恋爱,但对这种感情十分了解,也乐得在旁边围观一下年轻人的感情纠葛。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的排斥对他来说,就像成年人误入学生频道,根本不会有任何伤害性,反而只会觉得怀念。
鞍知景子没想到还来了一个陌生人,不过毕竟是明星,很快便淡下诧异的表情,转而笑道:“这就是我们收到的暗号。”
她将一张纸递给工藤新一,上面打印着一些文字,除了开头的四个黑色格子外,还有一些莫名的空白处。
她说的一起拍电影的同伴们也都走了过来,确实都是各领域的名人,互相拌嘴几句,看起来内部关系不错,也都很和善地与他们打了招呼。
“这就是暗号啊。”五条悟不感兴趣地看了他们几眼,挂在工藤新一身上去打量那个暗号,脸皱成一团,“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黑色部分的意思是?”工藤新一问。
“这是出栗设计的属于他的记号。”鞍知景子解释,“四个角涂黑之后,中间剩下的白色十字轮廓,拼起来就是汉字出,他以前的本子上几乎都会有这个,所以我们知道这是他寄来的。”
“既然知道是谁寄来的暗号,为什么不问当事人?”萩原研二询问。
“因为出栗他已经自杀身亡了。”鞍知景子低声道,“所以,收到这样的暗号,我们才会觉得奇怪,希望能够找人破解一下。”
工藤新一皱眉看着那张纸。
“没什么头绪啊。”萩原研二也凑过来,“这些字看起来只是随便写上的。”
“我们等下要去吃晚饭,你们要不要一起?”编剧西木太郎问。
“不了。”工藤新一摇头,“这个暗号我先拍下来了,等解出来再和你们说。”
一行人分开,工藤新一和五条悟他们回了房间,他们三个人住在同一间房里,萩原研二也借着破解暗号的名义挤了进来。
“一般来说,暗号的设定都会遵循某种规律。”工藤新一放大图片给五条悟和夏油杰讲解,“比如最开头的出字,如果真的是出自出栗之手,或者有谁假扮他,那这个暗号很可能用的是相同的规律。”
“暗号正文没有涂黑却有文字,也许空格相当于涂黑,所以只看文字?”五条悟问,他念了一遍文字,“好像没什么规律嘛,但总觉得……”
“汉字的分布也会有含义吧。”夏油杰说。
“比如说方向之类的?”萩原研二说。
“啊!”五条悟一拍手,“我总觉得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很眼熟,这些是京都区各区町名中的字,比如说这个是上京区坤高町。”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查了查,嘴里念叨了什么,目光顿时凛冽起来:“我知道了……糟糕,西木先生有危险!”
“什么!”
几个人随着他一起冲出房间,直奔编剧西木太郎的房间。他们去的正是时候,行凶的人似乎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在房门被踹开后,惊愕地看了过来。
“你们破解了暗号?”他震惊地道,“这么快?”
“要杀的人有三人,首先是编剧。”工藤新一说,“你写得很清楚了,阿贺田力先生,在还没有酿下大错的时候停手吧。”
“可恶!”作曲家阿贺田力丢掉了手中的刀,在被这么多人目击后,他自知无力回天,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是他们故意戏耍出栗,害出栗自杀……明明出栗露出了那么绝望的表情,我回去和他们说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笑着说,看来他看到了。”
“不是的!”鞍知景子冲进来,眼眶泛红,“我们是真的想要加上出栗的名字,但是被投资商拒绝了,所以故意改了名字的排版,以为出栗那么喜欢暗号,一定能看出他的名字也在上面……当年毕业拍的电影也是那样的,没想到他没有发现,就那么自杀了。”
在阿贺田力震惊又后怕的哭泣中,西木太郎缓缓转醒,他听了前因后果后,眼睛睁大,紧接着也捂住了脸。
工藤新一轻轻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看着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的男孩重叠了。他看向犯人时总带着淡淡的怜悯,似乎对于对方犯下的错感到惋惜,又或是可怜其毁掉了自己往后的人生与灵魂。
是柯南的时候,他只是感到震撼,现在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
“请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西木太郎请求道,“反正他什么都没做到。”
阿贺田力惊讶地看向他,似乎在此刻更真切地感受到痛苦,难以抑制地哭泣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们……我差点就……”
“我只是个侦探。”工藤新一道,他走到阿贺田力身边,看着哭泣的男人,“不会干涉当事人的选择,但不管原因如何,你曾经想要杀人的心都存在、甚至为此付出了行动,那是不该犯下的错,请以此为戒,更谨慎善良地活下去。”
他不再多说,扭头向房间外走去。
“新一君还记得我是个警察吗?”萩原研二跟上他,挑起眉询问。
“如果萩原哥哥想要逮捕他,我也没有意见。”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我只庆幸今天没有人真的死去,世界上少了一桩由误会导致的悲剧。”
他说这话时,由衷地微笑着。酒店的灯光洒下来,在那双湛蓝的眼睛中形成一圈光晕,萩原研二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其中,仿佛被天使的光环圈住了身心。
他听到自己心脏在咚咚狂跳,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甚至忽视了另外两个就在旁边的少年。
就是这个人了,他的心这么说着。
不要停,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一脚踩下油门。
“新一君。”他没有喝酒,脑袋却因为这种心情而微微眩晕着,带来一种甜美的激情,“真是帅气啊。”
工藤新一疑惑地看向他,仿佛不太理解他话语的含义。
“我喜欢上你了,新一酱。”萩原研二握住他的手,下垂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我会以共度一生为目标来追求你。”
没想到他曾经刺向小降谷的那些话都成了回旋镖,不过没关系,成熟的大人可以面对一切困难,包括复数的情敌。
工藤新一确实很惊讶,他甚至怀疑对方在突然开玩笑,可那双眼睛里爆发出的情感热烈真诚,而且虽然接触较为短暂,但他也清楚萩原研二并非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是有些太突然了。”萩原研二没有立刻要他的答案,反而自己笑眯眯地道,“不过爱情就是这样,心动也总是难以抑制。”
他竖起大拇指:“我接下来会猛烈追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旁边两位“护花使者”似乎终于惊醒,一左一右拉住工藤新一往后拖,同时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三个人渐渐远去,萩原研二听着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看到工藤新一在被拉走时回头往自己这边看,笑着朝对方挥挥手。
看起来并非没可能嘛,那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会互相扯后腿的性格,反而会将两个人都扯出赛道。
作为侦探的追求者,怎么想都是作为警察的他更有胜算嘛!
第128章
喧闹。
工藤新一还没睁开眼,便有了这种感受。他第一反应是又有人打进教会了,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因为他听到了很多熟悉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有人询问。
“是什么人的领域吗?还有好多普通人。”
“五条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那个孩子和柯南长得一模一样诶。”
工藤新一睁开眼,他立刻意识到他的视角发生了变化,低头一看,双手缩小了,他又变回小孩子了。
解药失效了,还是因为这个空间?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椅子,熟悉的样式,是那帮人后来定制的华丽大椅子,他现在的体型缩在里面很小一只。
不知为何,他单独被从人群中分了出来,而对面的人又自发分成三组,各自和认识的人站在一起。
只能说人很杂,但他基本都认识,少数陌生的脸,也能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比如说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明显是十几年后的虎杖悠仁,他旁边那个长得和甚尔先生有些像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伏黑甚尔一直没带到教会来的儿子。
还有眼前系着黑色丝带、头发竖起,明显也是十几年后的五条悟。
另一边是警察们,还有小兰,以及……他自己?
戴着老爸的黑色眼镜,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在,还有已经被他送进监狱的一些组织的人,显然,那边的世界和他的发展并不相同。
他们都是站着的,似乎只有一开场就坐在格格不入的华丽椅子上的他很显眼,更别提他长着和对面柯南君一模一样的脸。
“呦,小朋友。”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几步走过来,弯下腰贴近他,“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工藤新一说,他有些新奇地打量着五条悟,“你是老师?”
“是呦。”五条悟笑起来,“你的术式很有趣,咒力量也很夸张呢,以后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上学?有最强亲自教学噢!”
“好像在拐骗小孩的怪叔叔。”后边的学生们吐槽。
“这可能有些困难。”工藤新一摊开手。
与此同时,一个人强行插入他们之间,戴着墨镜的少年悟一脸不爽地挡在工藤新一身前,蓝眼睛盯着五条悟:“你是哪位?”
五条悟直起身,看着眼前十几年前的自己,掀开眼罩的一角:“哇哦。”
“这么多年过去,悟还是一样的没有距离感。”夏油杰站在座椅的另一边,靠在那发出礼貌的嘲笑。
“六眼的共性吧。”伏黑甚尔在后面撑着椅子的靠背,懒洋洋道。
看着完全没想过会和睦相处的两个人一起出现,五条悟略显惊讶地挑起眉。
工藤新一沉思:“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睁眼就在这儿了。”夏油杰看向他,伸手托起他的脸,“新一怎么又变小了,解药失效了?她不是说那是永久版的?”
不远处正凝神听他们说话的人发出含义不同的惊疑声。
“新一?”
“解药?”
柯南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认真起来,这个人也许就是他,只是并非同一时空,但他们被变小的经历是相同的,而且那个自己已经得到了永久的解药。
“是这个空间的问题吧。”工藤新一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远处,“他们把我们聚在这儿,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似乎开启了空间,刚刚还一片虚无的空间突然凭空冒出仿若电影院一般的多排座椅,前方是巨大的屏幕。
“座椅后面标了名字。”虎杖悠仁说,他好奇地摸了摸标注自己名字的座椅,“不管是摸起来还是看着都和普通的座椅没什么区别诶。”
“不要乱碰啊你这个笨蛋。”钉崎野蔷薇抱怨。
“能把五条老师都弄到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在椅子上下毒吧。”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是让我们坐下看屏幕的意思。”
已经有人在探索空间无果后回来,几波人商量一番,决定暂且坐下。
只有工藤新一的座椅还是华丽的大椅子,他试探着问:“能把我的椅子换成他们那种的吗?”
空间毫无回应。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左侧是夏油杰,而右侧的座位标注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那把椅子和其他人的也不太一样,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仿照福尔摩斯椅子做出来的。
可恶,他也想坐那个!
正想着,江户川柯南走了过来,他眉头微微皱着,被镜片遮掩的蓝眼睛里带着点不太明显的审视,但更多的是友好:“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被发配到夏油杰旁边的五条悟正闹着,听到这个名字后,探头过来:“真的姓江户川诶,我还是觉得姓五条更好。”
“我觉得江户川很好。”夏油杰立刻反驳,“听起来都顺耳很多。”
“你就是嫉妒——”五条悟吐了下舌头,“谁让你家里人少,所以新酱当初才没用你的姓氏。”
夏油杰呵呵一声:“毕竟我们家不是封建大家族。”
“那都是陈年黄历了,现在我们可是思想先进、讲究平等的现代和谐大家庭。”五条悟笑嘻嘻地道,又一秒鼓起脸,“真是的,为什么我的座位不在新酱旁边,这时候应该配一个拥抱才对。”
他们在那边闹腾,工藤新一没理会,而是对江户川柯南伸出手:“我是工藤新一,请多指教。”
他将全名说出口,江户川柯南终于确定自己的猜想,但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他没有隐姓埋名,就不怕为身边的人带来危险吗?
倒是他身后的人显得更震惊些,有人想立刻上前问什么,工藤新一却将目光投向他们,提高音量:“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原因和你们的困惑,我想这个空间会解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巨大的屏幕上亮起了光。仿若卷轴被拉开一般,一行字出现在上面:这是命运的拐弯点。
不管是坐下还是没有坐下的人,此刻都感到一阵吸力,身体靠向了椅背,反射性地抬起头。
屏幕上依旧黑屏,但就像电影一般传来了360度立体音响播放的声音。
——是少年痛苦的喘息。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皱起了眉,他们自然听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要不行了…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随着声音的淡下,工藤新一感觉到夏油杰伸手拽住了他,仿佛是想要确定他的存在,以此汲取勇气。
屏幕在画面出现时突然分成两半,一半是被警察的手电筒照到的江户川柯南,另一半则是被凶恶的男人用刀抵住脖子的工藤新一。
而后画面飞速前进,又一左一右停住。
仿佛双声线一般,面对着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的孩子,以及靠在书架上,面色慌乱、戴上黑框眼镜的孩子同时开口。
“我叫工藤新一。”
“我的名字是……柯南,江户川柯南!”
机械的旁白声缓缓念道:“从这一刻起,两个世界的命运开始前进。”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他有点不太想往下看了。
江户川柯南则是在旁边摸着下巴:“我刚刚好像在晃过去的画面里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正常来说,我们的世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工藤新一说,他趴在椅子的扶手上探身过去,凑到江户川柯南的耳边低声道,“这里看来是要讲述我们的事,你那边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难道有用吗?”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说到底这个空间就很不科学吧。”
“这倒是,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工藤新一沉下眉眼。
“什么命运开始前进啊,难道我们要有那两个小鬼才能前进吗,也太离谱了吧。”毛利小五郎嚷嚷着。
“好像很有趣,你觉得呢,琴酒。”贝尔摩德拂开额角的发丝,微笑着说。
琴酒在黑暗里眯起眼:“我对小鬼的生活不感兴趣。”
“但没想到真的存在平行世界。”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差别似乎有些太大了。”
“那是高中时期的五条老师吗?”虎杖悠仁惊讶地询问,指着屏幕上和那边坐着的五条悟,“那两个孩子看起来是同年龄,为什么五条老师们的年龄差这么多?”
“平行世界如果一模一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五条摊开手,“具体情况老师现在也不清楚呢,不如我们继续看下去?”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动起来,从两个屏幕重新整合,工藤新一开始走动,四周景象变换,最后他站在小路上,开头出现的那个胁迫他的男人满脸憔悴地跪在他面前,抬起的眼里满是祈求:“请您指引我。”
而后,画面再次变换,工藤新一坐在了与空间相似的华丽座椅上,他的身形拉长,由孩童变为少年。他随意坐在那,手撑着脸颊,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上晃着层金,偶尔的翕动使那双蓝眼睛自睫影里缓缓浮现,透着沉静,宛如浸着光的海面。
那座椅下,一个又一个人跪着,他们痛哭着,忏悔着,祈求着。
有人说:“请指引我们,教主大人。”
“怜爱世人的圣子。”
“神明行走人间的化身。”
“照耀一切的太阳。”
最后,一行花体字缓缓浮现:太阳之下无罪恶。
工藤新一:……
他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有点死了,此刻板着脸,耳尖却已经红透了。
“你……”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去发展邪/教了吗?不能吧,他不是这种人啊。
“不是邪/教。”工藤新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是有原因的。”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憋笑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很好笑吗?”
见他恼羞成怒,夏油杰立刻抑制住笑意,一脸严肃地道:“太过分了,竟然这样断章取义。”
“这不是损害我们教主大人的名声吗!”五条悟语调激昂地抗议。
伏黑甚尔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这上面不是说得很对吗?”
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当教主当到一众熟人面前,工藤新一笑不出来,他抬手捂住脸,靠在椅背上:“算了……反正都不是我们这边的。”
正说着,屏幕上一行弹幕缓缓飘进:
什么,那个教主不是叫五条柯南吗?为什么是工藤君?!他们是一个人吗?——高木涉
很明显啊,工藤君不知原因被变小了,等等,这弹幕是什么,你也能看到这个?——佐藤美和子
好像有一部分人能看到呢,我刚刚去问了,目前我身边只有小阵平可以哦。话说这好像是一起看电影,还是实名制弹幕。——萩原研二
在这个名字飘进来时,安室透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弹幕,直到它完全没入屏幕的另一端。
萩原和松田在那边还活着?
那……hiro呢?
第129章
工藤新一严肃谴责本空间。
他刚刚还在担忧自己的同位体,结果后面居然只播放自己的事。
突然拉了平行世界的人过来看就算了,怎么本世界的人在外边也能看到?
当名侦探不要面子的吗?
噩梦中的教主侦探要变成现实了喂!
虽然内心哗啦啦滑过数个吐槽,但他表面还是绷着一张小脸,假装自己很淡定的样子,殊不知脑后的呆毛都蔫哒哒的,十分可怜。
但可怜并不会阻止空间继续播放。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又倒回了最开始的一幕。
【男人抓住晕倒在地上的孩童,跃上两层楼高的平台,沾着鲜血的骨刀抵在纤细的脖颈上。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工藤新一并未有任何慌乱,反而在心中快速分析当前的局势,出声打断了对方的动作。在简单的推理后,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连心理活动都要放出来,有点太侵/犯隐私了吧。”工藤新一皱了下眉,他有些不爽地翘起腿,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空间到底是什么,能回溯过去的景象,还能知道我当时的心理活动。”
“简直就像拍成电影一般。”夏油杰轻笑着道,“不过,新一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推理,真不愧是名侦探。”
“你现在夸我,我也不会开心。”工藤新一半月眼。
“这是电影吗?!”他们聊天时,另一边的高木涉震惊道,“他刚刚直接跳上二楼了?”
“也许是平行世界特色。”佐藤美和子皱起眉,“那边白色头发的老师与学生们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高木涉依言望过去,果然,那几个学生只是低声交谈着,白发老师的脸上也只有兴趣盎然的笑。
跳上二楼对他们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事。
他们世界的工藤君在体能方面还没超出普通人类范畴,穿越过去真的不会受欺负吗?
等等,那人怎么跪了?
“运气真差啊,直接撞见诅咒师了。”禅院真希抱着手臂,“虽然只是个二级,对小孩子来说也有些超纲……那是他的术式?”
“好惊人的效果。”五条称赞,“比我想象得还精彩。”
紧接着,夏油杰登场,从地上探出多只手的咒灵抓住了男人,在交谈后,眯眯眼少年牵着工藤新一的手,带他骑着龙飞向高专。
“穿越异世界的奇幻电影吗。”江户川柯南吐槽,他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同位体,“你那个能力是怎么回事?”
“大概算穿越赠送吧。”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一过去就出现了,大概效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江户川柯南垂眼思索:“听起来是个责任很重的能力,但能做到的事更多了。”
夏油杰在一旁看过来。他坐得最靠近,自然能听清两个男孩之间的对话,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责任。
这下他有了“这是新一的同位体”的实感。
【夏油杰带着工藤新一来到了高专,与同学和老师见面。叼着棒棒糖的女生只是触碰,便治好了工藤新一的伤口。
工藤新一结合醒来以后遇到的事,很快推理出这里可能是异世界,又或是……死后的世界,所以他立刻装成小孩子,可怜地说自己忘记了号码,最后在五条悟的支持下获得了高专的暂住权。
而后,来到宿舍的几人进行了关于正论的探讨,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起来之后,术式发动了。】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开始真诚忏悔的时候,高专那面明显传来几声明显的喷笑声。五条悟磨牙:“我的一世英名都被新酱败坏了。”
“你有那种东西吗?”夏油杰反问。
“怎么没有!”五条悟一下指向高专那边,“我可是当了老师,你都没出现!”
“应该是死了吧。”夏油杰无所谓地道。
五条悟一下噤声了,他皱着眉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好像确实如此的神色。
他一下摁着座椅,单腿撑着身体朝向五条:“喂,你那边的杰呢?”
正大剌剌敞开双腿惬意坐着的男人微微一怔,他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淡下去,但很快便又挑起唇,道:“被我杀掉了哦。”
“啧。”五条悟拍了下椅背,却没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夏油杰挑了下眉,扭头撑着工藤新一的椅子扶手,一只手抓住小孩的手掌。那手掌又变得娇小,却更令他熟悉。
他微微垂下眼,嗓音低沉:“果然,没有新一在我身边的话我很容易走上歧路。”
正常来说,工藤新一现在就该开始安慰他了,但是可能是他演得有点突然,也可能是旁边有人看着,男孩迟疑起来。
“他装可怜呢,不要理他。”五条悟直截了当地道,一手拉住夏油杰的衣领把人拽远。
夏油杰啧了声:“悟,做事要看气氛。”
五条悟略了一声:“不要。”
在他们打闹时,屏幕又进行了一个跳转。画面直接来到工藤新一与犀川刚的第二次见面。
被绑在满是符咒里的男人面容憔悴,向唯一能触及到的光寻求着解脱,想要逃避的懦弱心理被工藤新一严厉地呵斥后,终于完全消散,选择了走向赎罪的路。
男孩压低眉毛的严厉神色被给了特写,那双锐利的蓝眸占据屏幕时,不知多少人下意识感受到了颤栗。
“真的是电影吧,还有特写镜头。”工藤新一已经无力吐槽,脚趾几乎要帮空间抠出贝克街221B号,“放这些片段有什么用吗?不如多放些世界的转折点。”
“我爱看。”五条悟严肃道,“这可是我和新酱的美好回忆。”
工藤新一指着屏幕上正外放心声“这人到底是体贴还是欠揍”的自己:“你确定是美好回忆?”
不过,他的反馈终于被空间采纳了一次,在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充满遗憾的“没看够”的抱怨中,画面飞速前进,大概能看出中间又跪了几个人。
旁白开口:“这里是第二处转折点。”
【犀川刚跪在男孩面前,他痛苦地诉说着自己的迷茫。而在工藤新一给出让他用往后的余生救更多人的答案后,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发出嗤笑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真是天真。”】
虎杖悠仁盯着屏幕上的人,又看了看工藤新一那边那个,捅捅伏黑惠的肚子:“这个人和你长得有些像诶。”
伏黑惠皱眉:“是吗?”
“虽然发型不太一样……”虎杖悠仁转头问钉崎野蔷薇,“钉崎,你觉得呢?”
“是有些像。”钉崎野蔷薇摸着下巴,嫌弃地扫过两个同期,“不过上面那个看着很有型诶。”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个不知道跑去哪儿快活的老爹……”
他们说话时,屏幕上的两人也在交谈,犀川刚看起来很紧张,甚至有些畏惧,但工藤新一却挡在他身前,毫不退让地抬起头,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所谓的救赎是对活人说的,记住那些悲痛,不让自己曾经造成的悲剧在世界上重现,这样继续向前走,在最终闭上眼时,才不会对曾经的过错仍然感到惶然与恐惧。”
伏黑甚尔对此失了兴趣,但他接受了工藤新一递给他的三明治。在离开后,跟在工藤新一身边的五条家的死士回答了他的疑问:“他是禅院甚尔。”】
屏幕上滑过一些赞叹的弹幕,其中某几个人用词格外夸张。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到犀川刚的名字,还有一些他有印象的咒术师。
“……播放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他暗自嘀咕。
“我刚刚好像在上边看到了禅院直哉的名字。”禅院真希露出踩到狗屎的表情,不敢相信那个人会像迷弟一样称赞工藤新一——如果是禅院直哉,反应恐怕比伏黑甚尔更不屑,“被夺舍了?”
“虽然不认识,但禅院家是御三家吧,他们不是说要肃清御三家吗,应该是成功了吧。”完全不了解咒术界的虎杖悠仁提出见解。
“……”禅院真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在见识了工藤新一的能力后,她确实认为对方有能够做到的能力,但在禅院家待了很久的她,又无法想象成功时的模样。
五条抱起双手,他看到伏黑甚尔时,轻松的表情便散了些,因为这意味着那件事要来了。
星浆体同化。那场对他们来说称得上惨烈的一战,在这个世界同样发生了。即使被预先提醒,也被耐心的猎手抓住了那一瞬的懈怠。
在伏黑甚尔将天逆鉾捅入五条悟的脖子时,场下不少人发出猝不及防的惊呼,甚至是尖叫。
“这是谋杀!”高木涉惊怒道,“竟然对学生下手。”
刚刚还在嚷嚷无聊的毛利小五郎也停住了,他少见地露出严肃的神色,扭头对受到惊吓,抓住他衣袖的毛利兰道:“害怕就闭上眼睛。”
“确实是腐朽的世界。”赤井秀一低声说,FBI里只来了他一个人,又是原皮出场,知道他身份的江户川柯南坐在远处,他一直保持着安静,此刻却忍不住出声,“确实就如boya所说,咒术界不过是一艘腐朽的巨轮,每一刻都在塌陷。”
【工藤新一赶到了,他在半路便预感不妙,加快步伐,却只看到了朋友的“尸体”。如此惨烈,那双向来张扬神气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鲜血铺了满地。他站在那,几乎被痛苦与往日没有认真练习反转术式的悔恨淹没,他想要确定五条悟是否存活,可伸出的手指在接触到那双眼睛前便受惊般缩了回去。
这种伤势,有谁活得下去呢?
他闭上眼,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进行求援,而后头也不回地向通道深处、仍处于危险的另一位好友那边跑去。】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屏幕上被特写的惨状,五条悟一开始还在一旁嘀咕“干嘛要放大,我就输过这么一次”,但等工藤新一出现,心理活动展开,他渐渐没了声音。
现场一片肃穆,江户川柯南快速瞥了他们一眼,道:“既然他在这里,也就是说这次针对他们的袭击失败了。”
“没错。”工藤新一点头,“悟他自己领悟了反转术式。”
“悟以前也会被打得这么惨啊。”熊猫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想象不到。”
“是啊,总觉得五条老师生下来就是最强了。”虎杖悠仁在旁边附和。
五条的座位在他们前面,听到声音后笑眯眯回头:“人都有年轻不成熟的时候嘛,现在的老师可是最强哦。”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阴霾的样子,倒是让最前面那个已经蹭到小男孩怀里求抱抱的五条悟显得不同起来。
五条悟凶巴巴地瞪了围观的学生们一眼:“看什么看,你们没有能拥抱的好朋友吗!没有的话真是可悲!”
第130章
“没想到新酱当时这么担心我。”五条悟蹲在工藤新一面前,脸放在小男孩胸口处,强行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都怪伏黑甚尔那家伙,不过新酱对自己的要求高到有些傲慢这点我也很喜欢噢。”
“傲慢?”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嗯?”地一声看向他。
“你当时刚接触咒力半个月。”五条悟伸手捏住男孩的脸颊,“反转术式可是极为精妙的咒力运用,咒术界那些活了很多年的家伙都不会,你却一副练了就能会的模样。”
工藤新一眨着眼:“有吗?”
“事实上,确实练了就会了。”夏油杰在旁边插话道。
“那是经过很多次练习的。”工藤新一嘀咕,他推了推还赖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回座位了。”
屏幕上已经继续放了下去。
【小小的孩子跑在长长的通道,他一眼看到了在前方瞄准的男人,在对视的瞬间,推理的话语脱口而出,但术式却发动失败了。
被人掐住脖子甩了出去,被石块掩埋在下面,工藤新一不顾被砸出的伤口,他用力推开石头,寻找着好友的身影,同时尽力想要发出声音,受损的喉管却完全罢工。
夏油杰重伤倒地,还未完全成长的少年们完全不是天与咒缚的对手,悔恨再次缠绕在工藤新一内心,但他并未被击倒,而是尽可能地寻找着解决办法。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救赎的,小鬼。”伏黑甚尔这么说道。
但工藤新一伸手触碰了他的脸颊,那双蓝眸中复杂的情绪闪过,最后停留在混杂着悲伤与坚定的神色,他确信现在的自己能够拯救他所见到的所有人。
领域展开了,纯白色的空间蔓延,太阳升空,罪恶与黑暗尽数消散。
——这就是净化了咒术界、至高无上的太阳!】
“那个旁白怎么突然激昂起来了。”工藤新一闭上眼,“这真的不是谁拍的教会宣传视频吗?”
犀川刚,你很有嫌疑!
弹幕突然变得密密麻麻起来,因为之前的事而紧绷着心情的众人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这才有空缓缓出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结果是好的,但是中间还是吓了我一跳。”虎杖悠仁拍了拍胸口,他望向工藤新一的方向,“不过,那么小的孩子就能展开领域了,果然好厉害!”
这话没人反驳,因为目前坐在这里的人,只有五条会这项高级技能。
“比我学会得都早,确实很天才。”五条摸着下巴,颇有些眼馋,“我们这边怎么没有呢。”
是时候给那些烂橘子们晒晒太阳了!
“听起来后面还学会反转术式了。”虎杖悠仁积极参与话题,“是家入小姐那种能力吧。”
“但家入小姐的描述真的很难让人理解。”伏黑惠忍不住道,他瞥了一眼那边的伏黑甚尔。其实他对于这个从小就消失的父亲没什么感情,也不关注,可从没想过对方还做过这种事。
“毕竟确实很难用语言叙述呢。”五条说,“你们还没到学习这种技巧的时候啦。”
高专的人在谈论工藤新一的学习能力,普通人关注的更多是那堪称血腥的战斗场景。工藤新一被掐住脖子丢出去,被一堆石块埋在下面时,不少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完全就是虐待儿童!”有警察义愤填膺地道。
特写镜头打在伤痕累累却依旧担忧着同伴,不惜将敌人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男孩时,他们为对方的行为而震撼,心中也不免升起几分对其的埋怨——似乎从出现以来,工藤新一从未担忧过自己的安危。
关于工藤新一的内心活动,更是让一些人难以理解,即使在屏幕之外,当那轮太阳升起时,也让他们有了被灼烧的错觉。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凝视着屏幕上少年的蓝眸,那其中蕴含的情感与一年前她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少年就是用这种神色将想要杀死他们的她拉了上去,说着“救人没有理由”这种话,理所应当地拯救着面前每个人。
果然是他的同位体,在这方面一模一样,她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座椅上,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靠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微微柔和。
她所喜爱的、甚至是敬佩的银弹,即使在其他世界也依旧熠熠生辉,带着能刺穿一切黑暗的锐利。
琴酒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但少见地没有发出尖锐的点评,他压了压帽檐,森冷的绿眸中闪过沉思。
安室透的关注点与他们有细微的不同,他一直看着那些飘过的弹幕。
原来这就是伏黑君和夏油君上次吵架时提到的事。——诸伏景光
竟然让小孩做这么危险的事,什么烂地方,真是没救了。——松田阵平
小阵平不要这么说嘛,有教主大人在,现在应该已经有改善了~——萩原研二
新一君以前真是辛苦。——降谷零
你们都认识这个孩子?——伊达航
这几条弹幕混杂在其中,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不免感到难以言喻的震颤。就像是灵魂在发出庆幸的叹息,他的好友们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活着。
……他好像也在那边好好活着。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身上插满了不善的目光,他思索片刻,起身走到工藤新一面前,单膝跪下,手伏在座椅上,像只大型犬一般将脑袋放在了小教主腿上。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吃了一惊。
“我怕有人暗杀我。”伏黑甚尔眼都不眨地道,“而且看了自己做过的混账事,总觉得心里不安,想再忏悔一下。”
“……那也没必要非要跪着,你和犀川先生学坏了吧。”工藤新一嘀咕一声,但他和伏黑甚尔对视片刻,没强行要求对方离开,就着这个姿势继续看向屏幕。
【领域结束,排排坐的少年们一拥而上,家入硝子治好了工藤新一,那些可怖的伤口完全消失。
已经悔改的伏黑甚尔离开了,而全部活下来的大家获得了完美的结局,于是决定开一场庆祝聚会。几个人在宿舍中吃着寿喜锅,胡乱闹着,直到工藤新一无意喝下了一口白酒。】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啊了一声。
“你也喝过?”工藤新一挑眉。
“是的。”江户川柯南叹气,他们对视一眼,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是将信将疑,在屏幕上的男孩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而后拉长为身形修长的少年时,一切都明了了。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连带家入硝子一起睡在了五条悟的房间内,并且在凌晨时重新变回了孩童。那肉眼可见的痛苦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当事人却已经开始抓着家入硝子聊起了反转术式的窍门。】
“这么说,柯南君果然就是……”高木涉惊呼,他想起曾经电梯内朝他竖起手指的孩童,“怪不得。”
“原来如此。”琴酒眯起眼,“是那个玩侦探游戏的小鬼,竟然没有死。”
江户川柯南往普通人那边看了一眼,那里坐着的都是他的熟人。他沉默片刻,摘下了脸上的眼镜,在大人面前总是装得幼齿的表情淡去:“是的,我就是工藤新一,被人喂了毒/药缩小了,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们。”
他的余光瞥过组织成员,带着些许冷意:“更多的事之后再说。”
“可是……”
毛利兰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笑着打断她:“真是麻烦,秘密被这么多人知道,之后清理起来很费劲的。”
其他人神色一凛,警察们看向那几个气质危险的陌生人,愤怒道:“就是你们害了工藤?!”
琴酒皱了皱眉,警告地瞪了一眼贝尔摩德,但依旧不屑地开口:“那又如何?”
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在场的人,露出残忍的微笑:“我记住你们的脸了。”
短短一句话,没太经历过黑暗的年轻人们脸上一白,难以抑制的惧意和颤栗升起。
“我会将你送进监狱,琴酒。”江户川柯南冷声道,他盯着那个给自己喂了毒/药的人,稚嫩的眉眼间含着坚定,“绝不会让你有伤害他们的机会。”
最开始在看到琴酒和组织的人也在这个空间时,他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高木涉突然道:“安室君,你为什么在他们那边?”
安室透抬眼,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勾起唇角:“这个空间的座位分配得太简单粗暴,实在让人苦恼。”
“他这是什么意思?”毛利兰小声问,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难道安室先生他是……”
看到父亲严肃的神色,她不安地噤声。
身边熟悉的人竟然是坏人,她终于对组织的事以及工藤新一一直以来暗中对抗的势力有了实感。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与那个药产生了反应,也许他们只能见到对方的尸体——这个可怕的事实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你那边怎么样?”江户川柯南扭头问。
工藤新一正静静看同位体掉马以及安室透热演,闻言随意摊开手,笑容肆意:“当然是让他们全都在太阳下跪下了。”
“真是让人安心的答案。”江户川柯南呼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和伏黑甚尔身上,晃了晃,“随便问一下,你应该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本来是很安心的,但工藤新一说的内容和他身前跪着的男人,实在难以让人不误会!
工藤新一:“……你有没有这种爱好,自己不清楚吗?”
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我肯定是没有的。”
因为他们聊天而贴心暂停画面的屏幕突然分出一个小屏幕,江户川柯南将黑色的项圈给粉发青年戴上,扬起头露出张扬的笑意:“要好好帮我看家哦,昴先生。”
“当然。”对方笑着回答。
工藤新一沉默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沉默着看向他,片刻后艰难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是有原因的。”
工藤新一点头:“我懂,我也是有原因的。”
然后他们一起转头看向屏幕,完全不看其他人的表情。
伏黑甚尔侧头看着屏幕,笑起来:“还好我们的教主大人只养了我一条狗,那家伙完全没出现。”
“在你儿子面前少说两句吧。”工藤新一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挤出声音,“再说这种话就回去坐着。”
于是屏幕在众人复杂的情绪中继续播放,白色的字出现在黑色背景中:
【接下来,是未被改变的命运。】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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