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末好奇：“你爸爸很穷？”


    都说了要买项链镯子衣服化妆品，给五千够干啥？买半个金镯子吗？


    “对我很穷，对后妈很有钱，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做玻璃产品的，算不上大富豪，但一年也有几百个收入，我是听他自己说的，具体有没有的，我也不知道。”林墨说道，快速点收钱。


    余末也不深问，只疑惑：“你真去相亲啊？”


    林墨摆手：“鬼才去，我要说不去，他能在电话里说一个小时，指不定还会骂人，我何必让耳朵受这个罪？”


    话音刚落，林爸爸就发了微信来通知相亲的时间地点。


    林墨看一眼就完事儿。


    外卖比家常菜就胜在一个味道霸道，重油重盐。第一次吃的人大多会觉得比家常菜好吃的，余末也不例外，不停赞美：“太方便了，想吃什么都有吗？我想吃南边的饭菜有吗？我以前去过南边，南边饭菜精致鲜甜，偶尔吃一次也很合心意。”


    林墨点头：“想吃哪儿的都有，就是国外的也有，不过今儿吃过了，你想想明天吃什么？”


    虽然赚钱了，但她还不是大富翁，暂时是不能这样无限制的花钱的。


    临睡觉之前，照旧要打坐修炼。那个被她带回来的黑漆漆的鬼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塞在空瓶子里扔在客厅鞋柜上。


    第二天照旧要上班，经理先叫她过去：“昨晚去医院检查了，医院那边说心脏有些小问题，若是平时劳累过度呢，可能会出现意外，怎么说呢，没遇上意外这种小毛病就不要紧，要是遇上意外了，那就是算你倒霉了。”


    这种事儿不好说的，因为谁也不确定是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会诱发这种小毛病，然后酿成大祸。


    不过因为经理自己主动去体检了，人家医生检查出来了，现在治疗就非常简单了，甚至不用住院开刀，就几包药完事儿了。


    经理递过来一个红包：“我不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但之前抓走那东西的时候是你的劳动付出，这次我检查出来问题也是得益于你的提醒，两码事儿，所以应该再给一次，一点小小心意，你不要嫌少。”


    林墨一点儿不嫌少，谁会嫌弃钱少呢？有得赚就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经理沉吟一下就问道：“你在公司干的怎么样？”


    林墨就有些心惊胆战的：“你是打算辞退我吗？”要不然好端端的问这个，一般不都是问你上个月的广告费为什么又超支了吗？


    经理赶紧摆手：“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觉得现在这个岗位累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岗位，你随便挑，美工组，拍摄组，客服组，售后组，还有文案组，你想换哪个都行。”


    林墨瞪大眼睛，意思是自己可以全公司挑，喜欢哪个岗位就直接上岗吗？


    经理笑道：“我也不瞒你说，我自己经历过一次呢，就知道身边有个高人的感觉了，那肯定是睡觉都安心。所以我就想着，你要是能长久留在公司就好了，当然，我知道我们公司给你开的工资有点儿低，这样吧，以后你的工作我再专门找个人来帮你分担？你就愿意上班上班，不愿意了在家睡觉也成，公司照旧给你开工资，也照常交五险一金，你觉得怎么样？”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林墨简直要惊呆了。


    她做梦都享有一个人能帮自己分担工作，但梦醒之后通常都是抓紧时间洗脸刷牙，尽快在八点半打卡之前到达公司。


    她有些犹豫：“不工作，不太好吧？”


    “没事儿，我就当花钱请了个吉祥物。”经理立马说道，多少人花钱都还找不到真大师呢，见不着真高人的面儿呢，他这白捡一个，还不得赶紧想法子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吗？


    真的，一想到林墨要辞职，他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的，生怕一睁眼，床边又坐着个什么东西。


    现在就不一样了，就算是睁开眼看见什么了——他也已经将林墨的电话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


    林墨喜笑颜开，但又得绷着：“这样吧，工作还是要工作的，但是可能需要偶尔请个假什么的，至于工作分担，这个先看看吧，现在暂时是用不着的。”


    但以后不一定，以后她要是抓鬼业务多了，可能“出外勤”的次数就会多，到时候公司这边的事儿，指不定真的要人来分担了。


    她拍胸脯：“经理这样大方，那我也不小气，以后你有什么事儿，我一律给你八折。”


    回去她就制定价目单。


    抓小鬼三万，抓大鬼十万。抓了不带走三万，抓了带走十万到三十万。


    经理笑了一下又顿住，等等，这话不太对，好像自己以后一定会在遇到这种事儿一样，阿弥陀佛，一辈子遇见一次就行了，以后可千万别再遇见了。


    他无力摆摆手，打发林墨出去。


    林墨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登录上自己的各种账号，每天像是国王一样先巡视自己的各个店铺产品，然后再像是皇后一样算每个店铺的支出，该充钱的充钱，该下架的下架。


    简单平凡的日子也就过了两三天。


    第四天一下班，她才刚和余末一起出了大楼，就看见个眼熟的人正站在门口。她想当做没看见迅速绕过去，但那人也眼神好，直接看过来：“林墨。”


    林墨转头，装作才看见的样子：“爸爸，你怎么来了？”


    余末顿时激动：“这就是你的穷爸爸？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儿穷啊，穿的……不像是霸总。”


    林墨嘴角动了动，伸手捂着嘴巴轻咳一声，拿出手机打字给余末看——后妈初中毕业，没学问，不会搭配。


    余末恍然大悟。


    看男人的穿着打扮，其实就是看他背后女人的审美能力，这话从古至今，一点儿没错。


    “爸爸在和你说话，你拿着手机玩儿礼貌吗？”穷爸爸皱着眉问到，林墨一秒变脸：“工作上的事儿，我要是不及时回复消息就有可能被辞退，到时候爸爸给我交水电费物业费，给我生活费吗？”


    那是不可能的，于是穷爸爸只好转移指责对象：“都下班了还发工作信息，什么破公司，一点儿规矩没有，你就不能换个大公司吗？”


    “大公司要找名牌大学生，你当年不给我补习费，我没考上重点大学。”林墨从不内耗，直接将问题甩回去：“或者，我去爸爸你的公司上班？你一个月能不能给我开三万？我也没多要，毕竟我这么大了，总要买点儿好的化妆品之类的吧？”


    穷爸爸当即转移话题：“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我不是给你钱让你买首饰了吗？怎么没带出来？”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余末就提醒道：“相亲，今天晚上。”


    林墨恍然大悟：“我总不能穿一身小礼服来上班吧？打算回家去换的。你来找我做什么？送我去相亲吗？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你送，我回头自己打车就行，但是你要报销我打车的钱。”


    “我送你去。”穷爸爸说道，气势十足，显得自己一言九鼎十分霸气。


    在林墨看来就像是那水池子里王八，脑袋小身体大，眼神看起来又傻呆呆。


    林墨就有些犹豫，亲自送的话，自己半路还有没有机会跑路消失？


    “不用了吧？爸爸工作忙的话，就回去忙吧，我还有事儿……”林墨说道，穷爸爸打断她的话：“说了送你去，走吧，先上车，回你那边换衣服。”


    林墨看余末，余末好奇：“这个酒店的饭菜好吃吗？”


    林墨嘴角抽了抽，顿了顿，改主意：“算了，既然有狗大户请客吃饭，咱们只管去就行了，相亲成功不容易，但搞砸一个相亲还不容易吗？”


    回家找了自己的小白裙换上，是她去年公司年会买的，就穿了那么一次，还是一字肩的，后来嫌弃穿着不太方便，干脆就扔在柜子里落灰了。


    反正穷爸爸……大概是认不出来什么名牌的，就算是认出来了，那不还有小众品牌这个借口吗？


    她心里找了各种借口，然而穷爸爸一句都没问，甚至连她手上有没有手链脖子上有没有项链都没问。


    看她到鞋柜那边穿了高跟鞋，就立马起身拿着钥匙往外走：“走吧，时间不早了，你阿姨和男方已经到了。”


    上了车才开始介绍相亲对象：“海外留学大学生，今年二十八，年纪比你大一些，但为人稳重，工作也好，现在是在一个研究所工作，研究新能源方面的事儿。”


    林墨就好奇：“你的公司要转型？”


    不是做玻璃产品的吗？怎么就找上了这么一个研究新能源的人呢？


    林爸爸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别总将我往坏处想，我承认这些年对你的关心是少了点儿，但我是你亲爸爸，我还能害你不成？人家年轻有为，工资也高，身价不菲，你嫁过去就是去做少奶奶的，享不尽的福气，你这后半辈子就稳了。”